《穿梭千年的事业脑》 第1章:终于找到你了 奉城沈氏集团的小儿子沈良之在高考结束后出了车祸,昏迷了很久都没有醒过来。

前来探望的人都在感叹,这沈家是不是冲犯了什么东西,不然为什么这对龙凤胎,姐姐从出生就痴痴傻傻,这么多年查不出原因也治不好。弟弟车祸躺在医院里一直昏迷,也查不出醒不过来的原因。

他们小声议论着,见到沈沛带着呆呆的沈荣宁走过来,便闭了嘴换上尴尬的微笑。

沈沛没有理会他们,温柔的对沈荣宁说:“你弟弟在里面呢,去看看他吧。你不是想看看他吗。”

荣宁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在病床边坐下,握着沈良之的手开始掉眼泪。

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沈良之的手指动了动,他感觉滴到手上的眼泪很烫,一点一点的在他皮肤上蔓延,开始灼烧他的身体。

在痛得快窒息的时候,他感觉有好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推到了水里。

痛感消失,但是他仍旧无法动弹,也无法浮出水面。

他任由身体下沉,一直沉到水底。

有一个很空灵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阿魉,阿魉……”是姐姐的声音。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血泊之中,山洞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周围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些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洞口的光明之处似乎坐着一个人。

突然一阵头痛,原宿主的记忆开始疯狂的涌进他的脑子,他意识到他可能穿越了。

这个孩子好像也是出生在极显赫富贵的人家,但从一出生就被送进了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中。

他发现这个孩子长大以后和他现代世界中的姐姐一样呆呆傻傻的。

山谷中的孩子因为这个总是欺负他,嘲笑他,折辱他。

后来到了可以开始习武的年纪,他们便同老谷主开始练武。他虽然看起来呆傻,但对于武学的领悟能力却很强。

很快他便成了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小,长得最漂亮,但是打架最狠的孩子。

在他十二岁生日这天,他有了名字,叫夜魉。

腊月廿六是他的生辰,也是在这一天,他被老谷主带进了皇宫。

老谷主说:“今天也是一位贵人的生日,我要带你去看看她,你有没有想要送给她的礼物啊。”

夜魉拿出藏在背后的一把匕首,那是他今天打架赢来的战利品。

老谷主叹了口气,“那位贵人是个女孩子,你送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于是夜魉又不太舍得的从床铺下翻出一个木雕小人,那小人也只是有个人的形状而已,没有五官也看不出男女。

老谷主将木雕和匕首装进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中,拉着夜魉的手进了宫。

他见到了老谷主说的那位和他同天生辰的贵人,是南诏国主沛帝的小女儿,荣王殿下沈荣宁。

看到荣王的时候,沈良之吃了一惊:“这个沈荣宁居然和沈荣宁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夜魉居然和我长得也一模一样。”

他听不到记忆中的三个人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在鹅毛飞雪中,荣王殿下先是不顾皇家贵族的礼仪,难掩喜悦的跑过来抱住夜魉,然后脱下她身上华贵的锦毛大氅披在衣衫单薄的夜魉身上,又摸摸他的头,拉着他的手难过的哭起来,而夜魉在笨拙的替她擦眼泪。

看她的口型应该是说:“阿魉,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着气场威严的荣王殿下和她身边目光呆滞的夜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现代世界里的姐姐从小一直呆呆的。

就像回忆里的夜魉一样,他们的灵魂可能从出生时便穿越了。沈荣宁的灵魂穿越到了南诏荣王殿下的身上,而夜魉的灵魂穿越到了他沈良之的身上。因为灵魂的不完整,所以他们看起来与正常人不太一样。

想到这里,他感到无比兴奋,“我也终于找到你了,姐姐。”

回忆读取到这里时,被一声通传打断,沈良之如同在梦中惊醒一般打了个激灵。

“禀老谷主,宫里传来沛帝密诏。”

坐在洞口之人便是老谷主,他朝沈良之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从今日起谷中事务回禀给他就可以了,以后不必再来烦我。”他将密诏递给沈良之,声音中透着疲惫。

“可是,可是少谷主他……”大概是因为夜魉从小就像个傻子一样的原因吧,通传的人似乎并不信任夜魉,他的不信任可能也是谷里大多数人的想法,但他还是改口称他为少谷主。

“可是什么?”沈良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不怒自威。

下属吃惊的抬头看着沈良之,又看看老谷主,好像在说:“老谷主你快睁开眼好好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啊,他好像不是夜魉,夜魉从来不会这样讲话。”

“沛帝说了什么。”老谷主并未理会,他虽觉察到了夜魉的变化,但并不觉得惊奇。

“命我连夜进宫,商议同北焱议和之事。还…赐我姓名,封我为王。”

老谷主点点头道:“你当写一份恩表进宫谢恩。”

他将怀中的腰牌递给沈良之,“从今日起,你便是夜衣谷谷主,正式接手夜衣谷内一切事务。”

随即又看向那通传之人,“夜晞,你自小便随侍在我身边,知道我待这孩子与旁人不同。我信任你,夜魉也信任你,希望你不会辜负这份信任。”说罢将身旁的配剑赠与夜晞,将一把横刀交给夜魉。

“属下定当不负夜衣谷的栽培与信任,誓死效忠夜衣谷。”这个叫夜晞的人觉察到了老谷主如此匆忙的将这一切交给夜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去吧。”

他目送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皱着眉转身向山洞中那群倒下的孩子们走去,终于抑制不出喷出一口鲜血。

那些孩子也是他从小培养到大的,虽然只有十七八岁,可有的也是榜上有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却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他人剑下。

他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有预谋的暗算,知道不管是南诏、南谕还是北焱,均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有些埋怨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这么不中用了,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让他们独自面对。

骑马连夜奔袭皇宫的二人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夜晞思忖着老谷主的怪异举动,沈良之则沉浸在找到了姐姐的喜悦之中。

而南诏皇宫里的沈荣宁,此刻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夜魉千万不要进宫。

她跪坐在地上,似乎在与沛帝争吵着什么,披头散发,哭花了妆。 第2章:本就见不得光 夜晞在宫城之外就被拦下了,他们只允许夜魉一个人进去。

“师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沈良之奇怪怎么会脱口而出师兄这两个字。

“去见贵人可不能这幅脏兮兮的样子,他们本来就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夜晞一边说一边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污秽,整了整衣衫。

守门的侍卫有些不耐烦,听到这话更是开始催促他们快一点。

沈良之斜昵了他们一眼道:“不要像催命一样的催别人,当心催了阎王来收自己的命。”

他大步走进那灯火辉煌却又如深海一样黑暗的宫城,没有回头。

他被内侍带到坤极殿的东暖阁等沛帝召见,通过读取到的记忆和屋内的一些史书了解到,这里是南诏,都城太和,以女子为尊。当今圣上为沈沛,称沛帝,膝下有两女,储君沈晋宁和荣王沈荣宁。

而他,虽然同沈荣宁为双生子,但南诏素有双生子不详的谶言,所以他一出生便被抹去存在,送去了夜衣谷。宫里的人提到他时,也只是称呼他为“那位”。

沈沛、沈晋宁。他重复着这两个在现代世界中也存在的两个名字。

突然,他听到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便躲到离正阁最近的阴影处查看情况。

“荣宁。你要知道你是南诏的荣王,在国家遇到危难的时候你就应该挺身而出。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说出拒绝和亲这种话呢!你好自私啊!”

那个站在沛帝旁边不停说话的人就是沈晋宁。

“虽然长得不太一样,可讨人厌的样子倒是一模一样。”沈良之死死盯着在上面张牙舞爪的沈晋宁,心里想着她要是敢碰他姐姐一下,他就冲过去给她一脚。

现代世界中的沈晋宁,是沈沛夫妇领养的孩子,年纪要比他们稍微大一些,经常趁爸妈不在的时候欺负沈荣宁。

每次沈良之发现她的这种行为都会跑去告状,可是沈晋宁颠倒是非的能力一流,最后被教训的都是他。因为母亲对沈晋宁比自己和姐姐都好,他一直怀疑领养的这个才是她亲生的。

“皇姐,北焱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说我自私,那皇姐怎么不去啊!国家都要没了,你当这个储君还有什么用,不如你去和亲,我来当这个储君啊?”

“沈荣宁你怕不是疯了。”沈晋宁扬着手走下来。

“别过来!”荣宁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指着自己的脖颈,“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到时候皇姐不想去,恐怕也不行了。”

坐在殿上的女帝沈沛皱着眉看着她们。

她依旧用刀指着自己,面向沛帝:“陛下,儿臣不懂您为何这般懦弱无主。南诏不是没有能力打这一仗,若无人愿前往边关,荣宁可以率兵出征与北焱一战,我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与北地人为妾!”

她身上有政绩,也有多年戍边的军功,是百姓爱戴的荣王,是沙场上英姿飒爽的将军。和亲这种事对她来说,无比屈辱。

“三年前,南谕古澜初逼宫造反,弑君篡位后屡次侵犯我朝边境。尽管她潜入我南诏做细作多年,手段了得。但她当时只是一个刚刚上位的外戚,人心并不稳固,若同她交火,而今南陆便只有我南诏一国。可陛下呢,上赶着派使臣去议和,然后就将…”

荣宁说道这里声音有些颤抖,吸了吸鼻子接着道:“就将苏宴双手奉给了古澜初。古澜初那个贱人在南诏时便倾心苏宴,她就是拿准了您软弱的性子,才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可是苏宴啊!是苏宴啊!是我即将成婚的夫君!”

她越说越激动,锋利的匕首划破白皙的皮肤,渗出鲜血。

“你这个颠婆!你给我跪下!”沈晋宁呵斥到。

她看了沈晋宁一眼,袖子一挥倒是跪得坦然。

“北焱提的条件您为什么要答应呢?割地、和亲,要了一个王爷去给他们做妾就算了,还又要了一个王爷去给他们做男宠?”

沈良之听到这里,意识到那个要去做男宠的王爷可能就是自己,因为沛帝不会突然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应该给这个受了十八年苦的儿子一个名分。这是关乎他未来命运的大事,他不能再观望了,于是他鼓起勇气走进正阁。

沛帝和沈晋宁看到沈良之,脸色一变,可背对着他的沈荣宁并不知道,依旧不停的说着。

“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连夜召阿魉进宫,又封他为良王不就是打着将他也送走的算盘吗!”

“你住口!”沈晋宁想打断她。

“我为什么要住口?阿魉他是我的双生弟弟,根据南诏谶言,龙凤双生里的男孩是不能被记录在册的。这么多年,你们不也一直把他扔在外面养着,极少召进宫来吗。怎么今时突然良心发现封他当了王爷?还不是北焱临时加了条件,要给他们的公主再寻个美其名曰的驸马,而我朝如今的皇室血脉只有阿魉一人合适吗!”

“我们南诏当真就这般没有骨气吗!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明白,一味的退让议和,只会让敌国变本加厉,根本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啊!”

“沈荣宁…”晋宁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荣宁打断。

“沈晋宁你闭嘴!你是高高在上的储君殿下,心上人被送去和亲的不是你,要去北地和亲的也不是你,与阿魉一母同胞的也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你可知阿魉从小吃了多少苦,有谁问过他在外过得好不好?他在死人堆里长大,你们又有谁知道!”

夜魉听到这里低着头苦笑,走上前轻轻扶起荣宁:“阿姐,我没关系的,我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人。”

他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人,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虽然每次进宫来,宫里的人也都对他毕恭毕敬,可他始终无名无分,甚至名字都是册封之前现取的。

“阿魉…”荣宁知道刚刚那些话全被他听了去,有些自责,有些心疼。

沈良之冲她摇了摇头:“我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人,本不该出现在南诏史书上同你成为一家人的,但是现在我有了身份,有了名字,还被记入正史,是你名正言顺的弟弟了,我很开心。”

“双生子会亡国,可如今我这条命却能换来南诏和平。我可以殉国,阿姐也可以战死沙场,万千南诏的将士亦然。可一旦打起来,边疆的百姓何辜?陛下仁慈,想必也是为了南诏子民不受战乱之苦才做此决断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他甚至不知道说这些话的人是夜魉还是他,是沈氏集团的小少爷,还是南诏的良王。

他说着便跪下向女帝呈上谢恩表,沈沛摆摆手让他平身。

“荣宁啊,朕知道对于和亲这件事你心有不甘,就算你愿意带兵出征,可南诏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同北焱打这场仗啊。”

“古澜初那个南谕细作在南诏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南诏祸害得不成样子。朕让苏宴去和亲是迫不得已,而今依旧是迫不得已啊。北地男尊女卑,你嫁过去会有吃不尽的苦头,你是朕的孩子,朕如何不心疼呢。但南诏不能亡在我手里,也不能亡在你姐姐手里。若不是万不得已,谁会选择走和亲这条路呢。”

“这都是命啊…”沈沛叹了口气,“从我生下你和良之,我就该料想到有今天的。”

“什么命?双生会亡国的命吗?那我们出生时为何不直接处死我们,还养这么大作甚?恕儿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南诏如果会亡,绝不是因为你生下了我和阿魉,而是你这个女帝的无能。”沈荣宁实在是听不得这种话,愤然离开坤极殿。

“荣宁身上战功赫赫,政绩满满,深得民心。让她断了这些,去北地那种女子不能抬头的地方,一时是肯定接受不了的。我和良之会好好劝她的,母亲不必太过焦心。”

她看了沈良之一眼,沈良之行了个礼便识趣的退下。

见他走没影了才低声说道:“母亲将夜魉一同送走,不怕来日成为祸患吗?” 第3章:一直都很讨厌 沈沛感受到沈晋宁眼中的杀意,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一身蛮力,心思单纯的孩子能成什么气候。他今日说出的那些话,想必也是那死老头子教的。就算是个祸患,只要送出去了,那就是别人的祸患了。”但还是嘱咐沈晋宁道:“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节外生枝。”

荣王府。

沈良之在犹豫怎么和沈荣宁解释自己从现代灵魂穿越的事,沈荣宁却先开了口。

“你不是阿魉。”

“我是夜魉啊,阿姐!不信你看!”他试图将衣袖挽起想漏出身上的疤给她看。

“你怎么可能是阿魉呢!他从来没有办法那么流利的说完那么一大段话。”

沈荣宁在听到良王呈上恩表前说的那番话就断定他不是阿魉,没有戳穿是觉得他可能夜衣谷派来顶替阿魉的人,当时还觉得庆幸还好不是。

沈良之便将夜魉从小到大的事都讲了一遍,然后有讲了自己是怎么灵魂穿越的,甚至还讲了他和沈荣宁在另外一个世界从小到大的事。

这么难解释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容易得说出了口。

沈荣宁抿了抿嘴,似乎可以接受沈良之说的一切。“在你说的那个世界里,我有和苏宴在一起吗?”

“我的姐,你是恋爱脑吗?你不是叱咤风云的王爷吗,你纠结这些儿女情长?人设这么割裂吗!”

他看着沈荣宁红红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你会和他在一起的,我帮你。”

“所以还是没有在一起啊。”不管在哪个世界,什么样的身份,是否有人阻拦,他们都没有在一起,沈荣宁失望极了。

“你在那个世界是个傻子啊,姐!”沈良之从椅子上跳起来又坐下,“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去就不用屈辱的和亲了,你就不是傻子了,就能和苏宴在一起了。”

“你知道怎么去到另一个世界吗?”

沈良之被问住,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沈荣宁擦了擦眼泪道:“你不用这么震惊的看着我,我真的知道。你说的那个世界我去过,我也见到过那个世界的沈晋宁和沈沛。”

“什么时候!”

“三年前我私自带兵去追堵古澜初,被箭射中的时候。”

“我是出了车祸在医院昏迷才过来的,所以…去到另一个世界的方法就是在这个世界里死去?”

“大概是这样吧。”

“那你是因为不喜欢那个世界所以才回来的吗?”沈良之小心翼翼的问。

沈荣宁摇摇头,“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有我牵挂的人,有你和苏宴。那时候我自信得很,认为自己一定能追上古澜初,所以走得仓促,并未来得及安排你以后得生活。我如果不回来,尽管你背靠夜衣谷也还是会受人欺负。”

她抿了口茶接着道:“还有就是,那时候再有几月我便及笄了,及笄之后就可以与苏宴成婚。可谁能想到呢,就这么几个月里古澜初在南谕发动宫变,篡位登基要走了他。”

“那三年前你去到那个世界后发生了什么?你有见到我吗?”

“有。”她看着沈良之温柔的笑了笑,“那时候你正在和母亲争吵,因为沈晋宁欺负我,把我按在水里想溺死我。母亲要打你,我还替你挨了几下。”

“我记得这件事!”原来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是在同一个维度里的,想到这里沈良之突然觉得眼睛热热的。

“那时候我看你在屋里上蹿下跳躲母亲的打,还在想果然我们阿魉不管在哪里都身手敏捷。”沈良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看到你同母亲和沈晋宁吵架时牙尖嘴利的样子,我便知道我们阿魉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是不会受什么欺负了。便决定回来,因为这个世界里的你是个傻子啊,更需要我。”

她笑着拍了拍沈良之的肩膀,“但是我知道在那个世界里,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这个傻子。”

姐弟二人正叙旧之时,侍女夭夭来禀报府门外出了些状况。

只见沈晋宁带着一群侍卫将荣王府团团围住,还带来女帝口谕,在北焱使臣来南诏之前,禁止荣王沈荣宁、良王沈良之踏出王府半步,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王府半步。

沈荣宁眯着眼睛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沈晋宁,火把的光跳动在她不可一世的脸上,显得她身上南诏储君的服制更加尊贵。

“这是陛下的意思,荣王殿下可千万不要怪我哦。更何况为了庆祝荣王殿下新婚,本宫还专门准备了贺礼。”

只见有人呈上一副画卷,卷轴在沈晋宁手里慢慢展开,画上是十五岁的荣宁。

“看看我们荣王殿下,当真是倾国倾城的绝世之资呢!”沈晋宁将画像展示给周围的侍卫们看,然后“不小心”碰到了火把。

她惊呼一声赶紧扔掉烧着的画轴,侍卫赶忙上前踩灭。

沈良之想上前去和她理论,却被沈荣宁拦了下来。

只见沈荣宁紧咬着牙,袖中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她认得那幅画,是苏宴为她准备的及笄礼。那幅画可能是她与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宴唯一的牵绊了,如今却也成为了灰烬。她走到灰烬旁,死死盯着沈晋宁。

“哎呀!你为何这搬不小心烧了本宫给荣王准备的贺礼!”

沈晋宁佯装发怒斥责身边的侍卫,随即像荣宁赔笑道:“本宫前几日到苏太傅府中拜访,恰逢太傅正在修葺漏雨的宅院,晾晒了很多书画在花园中。因为漏雨,苏宴留下的很多画都花了,唯有这一幅完整保留下来。”

她低下头看了看烧成灰的画,啧了一声:“真是可惜啊!苏宴的画可是连北焱的皇帝都想要珍藏呢。”

“你也知道这是唯一完整保留下来的一幅!”沈荣宁抢过侍卫手中的长枪,一枪杆将沈晋宁从马背上打下来,侍卫们骤然围上前,沈良之抽出横刀护在荣宁身前。

“苏宴他只是去了南谕,又不是死了画不了画了。你这说辞很容易让太傅以为她唯一的儿子已经死在了南谕,并且就是你的手笔呢。”

她踩着沈晋宁的胸膛,枪尖直指咽喉。

“你要造反吗!”不管沈晋宁如何挣扎,她仍旧死死将她踩在脚下,就像小时候沈晋宁借着玩闹对她下死手杀招一样。

“殿下说笑了,本王可没有此想法,只是想同皇姐像小时候一样切磋而已。”她将枪扔给侍卫,伸手拉沈晋宁起来。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最好不要再惹我。”

看着沈晋宁像只落汤鸡一样离开,她是有些得意的,但看到苏宴被毁了的画还是一阵心痛。

“阿魉,你说在那个世界,沈晋宁也是这样的吗?”她望着那灰烬出神。

“她?她一直都很讨厌。阿姐,我说真的,同我回去吧。这里真的不值得。”

“会的,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同你回去。”

她心里有一个大计划。她要让夺走苏宴的南谕、要她和亲的北焱,还有从小到大一直欺辱她,妄图置她于死地的沈晋宁付出代价。 第4章:不重要的采访 三个都是我 一些很重要的人物采访,虽然跳过不影响剧情发展,但是阅读本章会让你更加了解纸片人的一些想法和行为,请小可爱们根据喜好自行选择。

本期采访嘉宾:沈荣宁、沈良之、夜晞。

Q:为什么沈晋宁总是找你麻烦,甚至想要弄死你呢?

沈荣宁:因为她比我大两岁,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我和沈良之的出生让她感受到了地位的威胁,不管是母亲的宠爱也好,还是南诏的储君归属也好,她都很担心我们会和她抢,尽管我们并不会威胁到她。所以对她来说,我死了更好,要是死不了那就恶心死我。

Q:为什么说你们不会威胁到她?毕竟南诏能和她争皇位的只有你。而且你身上战功赫赫、政绩满满,深受百姓爱戴。

沈荣宁:因为我们是双生子,双生子在南诏有谶言是会亡国的,谁会把国家的命运交给一个被谶言诅咒的储君啊。而且,怎么说呢…母亲她应该是不爱我们的父亲的,所以她也不爱我们。她不希望南诏的皇位,将来落在一个她和她不爱的人生下的孩子手里。她很爱沈晋宁的父亲,所以也很宠爱沈晋宁,不管她是什么德行,都要把皇位给她。

Q:你是什么怎么知道你还有一个双生弟弟的?

沈荣宁:宫里总是会有一些传言,甚至民间也有,说我不得宠是因为双生子的关系,所以我便开始调查这件事。后来是苏宴从他母亲那里得知,双生的那位被送去了夜衣谷,然后通过夜衣谷的老谷主,知道了弟弟的存在。

Q:那夜衣谷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沈荣宁:呃…一个看似跟朝堂没有关系但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地方?我觉得这个问题,这两位回答会更好一些,他们从小在那里长大,应该比较清楚。

沈良之:你答吧,你是师兄,你知道的多。毕竟我之前的十八年都是个傻子。

夜晞:夜衣谷是个名声在外的培养杀手和死侍的地方。

Q:它是效力于南诏吗?

夜晞:它只是地理位置在南诏境内,原则上不属于任何一个政权。

Q:山洞里发生血案的那晚,你在哪里呢?

夜晞:南诏宫里传来沛帝密诏,我出谷接旨。

Q:那你知道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吗?

夜晞:不清楚,毕竟夜衣谷每天训练都会死很多人。

Q:你跟在老谷主身边最久,他没有将谷主之位传给你,你是否会有想法?

夜晞:没有想法。

Q:你真的很官方,不能多说两句吗?

夜晞:我打不过阿魉。

他抿着嘴看了眼沈良之,咽了下口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补充道:他是关系户。

Q:他说你是关系户,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沈良之:这东西天生的,有什么好解释的?要不就是我姐找我的时候塞钱了吧。而且他先说的是,他打不过我。

Q:为什么对姐姐的感情那么深厚呢?

沈良之:你是问夜魉还是沈良之。夜魉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啊,从小一个傻孩子在那种打打杀杀的地方长大,没有亲人疼爱,后来遇到了自己的亲生姐姐,自然是要跟姐姐天下第一好了,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沈良之的话…这东西天生的,你让我怎么说啊。我们俩一母同胞,血浓于水,天性使然啊。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说完面色又沉了下来。

沈良之:还因为在那边的时候,我妈她也是不怎么喜欢我们两个的,她更喜欢后带回来的沈晋宁。她没怎么管过我,说得惨一点吧,我算是跟我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

他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摇着旁边的沈荣宁问:姐,你说会不会在那边的沈晋宁,她也是咱妈生的,只不过是和另一个人生的?

沈荣宁:我们是她和不爱的人生的?沈晋宁是和另一个她爱的人生的?跟这边一样?

Q:为什么那么想把姐姐带回去呢?

沈良之:我姐到现在都还像个傻子一样,沈晋宁总是欺负她,她只有我一个亲弟弟,我自然要保护她。但我又不能一直在她身边,所以我想带她回去,让她变成正常人,不再受任何人欺负。

Q:那你看到姐姐在这边生活的这么好,还想带她回去吗?

沈良之:你哪里看到她过得好了?她都要被送去和亲了。我们都商量好了,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一起回那边去。

Q:如果你们在这边生活得很好了的话,还会想要回到那边吗?

沈荣宁:我们只有在这边死去才会回到那边。也就是说不管我们选还是不选,都会回到那边走向最后的死亡,左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沈良之:对,那个世界就好像我们的第二人生。

夜晞:那你们可真是幸运,还有两种人生可以过。

沈良之拍拍夜晞的肩膀:不管我们有多少种人生,都只能活一次。

夜晞:那回到那边的沈荣宁和沈良之,还是沈荣宁和沈良之吗?就像你阿魉,虽然你的样貌没有变,你的记忆也还是阿魉的记忆,你的到来也只不过是将不完整的阿魉变完整了而已,沈良之和夜魉应该是一个人才对,可现在的阿魉还是从前的阿魉吗?

沈良之:你好像在跟我讨论数字生命。

沈荣宁:经历了另外一种人生后的灵魂,与先前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后,应该已经是一个新的灵魂了。这里的我,那边的我,和从这里回到那边的我,其实,应该是三个人才对。可这三个人,又都是我。

沈良之:也没有这么复杂吧,只是多了份记忆,多经历些事情而已啊。

沈荣宁摇摇头,夜晞也摇摇头。

夜晞:你应该是夜魉,但你不是夜魉,因为你有沈良之的记忆,而且你们是两个身体。

沈良之:可从这里回去的我和之前的我是一个身体。

沈荣宁:可你身体里有另一个身体的记忆。

沈良之:三个都是我,三个又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