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封神时代,我在洪荒抱大腿》 第一章 五年荟评 清晨,启晨钟的鸣响在天璇宗诸峰之间回荡着,太阳星的初升的光芒透过护山大阵,将七座山峰上高大的白玉柱拉成几道长长的虚影,直指向远处中央的主峰。

主峰前宽阔的广场中央,此刻聚集了不下千名新入宗门的年轻弟子,另有数百名修道者在一旁散坐,不时有人低声向一旁的同伴指点着场中的某人。

那近千名弟子整整齐齐的列成方阵,无一人开口,都凝目看向前方的仙台。仙台后面,走上一段长长的台阶,就是天璇宗的聚仙殿,不时有一行仙鸟从聚仙殿上蔚蓝高远的空中掠过。

天空此时是一片晴朗,耀眼的晨光正逐渐升起,柔和的阳光温暖了宗门护法大阵内的一切生命。整个宗门都在这明媚的朝阳下显得更加神奇,仙气和大阵折射阳光的交融,让在场众人都感到愉悦不已。

周围山峦绵延起伏,隐约能感到一股强大的仙气从七峰深处散发出来,被护法大阵拢住,以致大阵内流动的仙气比外界要浓郁得多,不时有几缕肉眼可见的灵气随风飘荡。

江月初站在方阵中,轻轻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他进入天璇宗修行已近三年,今天正是新弟子五年评考的日子,通过这次评考,包括主峰在内的天璇宗八脉会分别挑走中意的弟子进入内门修行,其余的则会被划为外门子弟,其中天赋高,表现好,修行快的弟子,则会被格外看重,甚至有可能会被门中长老纳为亲传。他不知道自己一个炼气三阶在这些新进弟子中属于什么层次,只知道自己能够进入天璇宗已经是莫大的福缘,父母和弟妹都因为这个事情,被地方长官请去招待了三天,如果他能够进入内门,不,哪怕是外门,那全家这一辈子都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捏了捏拳头,背负的长剑似乎比先前重了一些。

噹——,一声悠扬的钟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眼望去,只见一名中年道人缓步走上仙台,轻捋长髯,对着下方的弟子开口道:“时运来复,今期五载,本届荟评,现在开始。”说罢,从袍袖中抖出一副长卷,迎风一展,那空白画卷瞬间长成一张三五十丈见方的淡黄色透明天幕,平展铺在众人头顶。

“聚气凝神!”那中年道人在台上一声大喝,在场众人不及细想,便纷纷默声运功,江月初也无暇多想,双手结印,仙力便在体内开始快速流转。

“腾蛟起凤,入画显踪!”那中年道人五指张开单手高举,而后凭空狠狠一握,只见无数纤细如丝的仙力在众人头顶凝聚浮现,而后稳稳地飘向上空的迷踪卷。

收集仙力只在片刻间完成,那中年道人很快就收回了化为正常大小的卷轴,他缓缓展开,凝目注视画卷片刻后,两手轻轻一抖,只见画卷上弹出数十道晶莹的丝线,飞舞着没入下面数十名新弟子的眉心。

“你们可以退出了,待荟评结束,向方长老领取腰牌。”

那几十名新弟子又羞又丧地步出场外,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被劝退,实在是说不出的狼狈。

那中年道人并未多做耽搁,一手控住漂浮的卷轴,一手在空中划出数道符箓,金光闪烁中,符箓尽数没入卷轴内。

而后他向台下一侧点了点头,只听几声长喝,广场四周顿时仙力涌动,一道宝光沿广场一圈徐徐铺开,随着宝物光芒敛去,八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巨大幕布依八卦方位,静静悬浮在广场的八个方向,上面分别书有“乾坤震兑坎离艮巽”八字。

江月初和众人一样,此刻才知道这“迷踪卷”竟是由一大八小凑成的一整套法宝。

还未来得及细细端详,便听到那台上中年道人又说道:“各人运功感应,便可知晓自己所在队伍,依照八块副本上所示编号分组进行对决,胜者进入下一轮,伤者或淘汰者自行往聚仙殿东侧领取丹药;比赛规则,不可伤人性命,不可下毒,比赛中不可使用丹药,比赛过程旁人不得干预,比赛结束后不得寻衅结仇。”说完,中年道人目光凛凛扫了一圈台下,缓声道:“荟评开始!”

随着话音停歇,广场周围的八块幕布便发出了淡淡金光,都显示出了各自组别第一场的名字,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纷纷攘攘的私语,少顷,有十六人排众而出,分别站到了幕布前凝神运气,只见幕布射出一道金光,便将几人收了进去,而后便见几块幕布呈现出了不同的场景,乾字卷是一片蔚蓝的云天,太阳高悬云海翻腾;艮字卷是一处山巅,远处层峦叠嶂,近处危岩耸立;坎字卷则是一处水面,天上阴雨连绵,如是种种场景,在八处画卷内不一而足。

江月初不免有些紧张,他们这些新弟子入门之后统一由临凡殿管理日常起居和基本功法的学习,刚才提到的方长老便是临凡殿的主事长老,负责全宗门上下一切对凡俗世间大小事务的安排,日常授课都是由方长老的弟子进行传授,没有什么高深的功法,都是一些诸如五行感应了解和炼气基础,虽然平日里也有一些习武切磋,但大多都是功法道法的粗浅体验和运用,像这种身临其境的对决,大部分弟子都是第一次尝试。

他看着面前离字卷上的画面,对战的二人是他同住一屋的刘师兄和另一房的弟子,二人在一片岩浆火海中持剑拼斗,不时被喷发的熔岩地火烧得狼狈躲避。

他隐约记得那个隔壁屋的弟子比刘师兄入门还要早一年,当时很多人很不解为什么入门那么早的师兄还参加荟评,方长老解释道:“闻道有先后,入门几十年还停留在归道境的大有人在,有人入门短短不到十年便可连破三境,荟评只是用来测量你们的一个手段,凡是入门五年以内的,都可以参加当次荟评,毕竟修道是逆天而行,能够摘得长生道果的寥寥无几,若是求道无望,早日明了本真,面对现实潇洒一生,也不失为一种境界。”

一念及此,说不清楚为什么,反正想着就算入不得内门,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门内逍遥,至少自身和尘世的父母家人都有了着落,他忐忑的内心隐隐安定了一些。

“紫衣服的要输。”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江月初的思绪,他和周围人扭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正盘坐在地上,手里不住把玩着一串黄绿色的珠子,另一手拄在膝上支着下颐。

那人说过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兴味索然的打了个哈欠,周围人见他有些古怪,说不定是哪一门的师兄观战,便也不再关注,但是江月初不免多打量了几眼,因为这人所说的紫衣服正是刘师兄,而眼下刘师兄正将一套入门剑法施展开来,剑光霍霍,把对手逼入了三面熔岩的绝地,再斗片刻必然是对手弃剑认输,否则只能退无可退跃入岩浆,如此上风局面,怎么可能会输?

“这位.....师兄,”江月初看不出面前这人胡子拉碴的究竟年龄几何,只能抱拳称礼,“为何说我刘师兄会输?”

那人见有人搭理他,便微微一笑,故作神秘道:“再有五招,你刘师兄便要输了,看完你就知道了,一。”

那人口中数着,眼光却是看着画卷,只见画中刘师兄挺剑迈步直刺,对手挥剑格挡,脚下退了一步。

“二!”

对手一步站定还了一式“苍松翠柏”,将刘师兄的攻势阻了一阻;

“三!”

刘师兄回剑上步再刺,同时左手剑诀一带,一抹金光在剑刃上一闪即逝,那是用了基础锐金诀增加出招的凌厉程度,以期能够突破对手的防御。围观众人见此都赞叹这刘师兄首战告捷,那人却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四!”

离字卷附近观战众人都在高声齐数,不少在其他卷面观战的弟子都纷纷投来目光,在了解到这个惫懒家伙的言语,尤其是看到刘师兄一往无前的气势,对于战果如何都变的格外期待。只见对手长剑搭上刘师兄剑身,却被剑上金光弹开,不由得向后又退一步,却未回剑继续阻挡攻势,只是左手五指凌空虚抓一记;

“五!”刘师兄身形未停,再度直刺,剑锋已进对手中门,再入尺余便抵住对方胸口,观众之中有人已开始哂笑那个大胆预言的家伙。

“你看,”江月初回头看向那人,正要说他看走眼了,余光突然瞥见幕布上红光大盛,周围人爆发出一阵惊呼。 第二章 观战 江月初匆忙扭头看去,只见刘正行已被一团火光包绕着卷出数步之外,面目衣服都被燎得一片焦黑,他迅疾翻身跃起,却见对手笑吟吟地一手长剑指地,一手负在身后看过来,身前正是他掉落的长剑。

刘正行面上一愧,抱拳道:“白师兄技艺精湛,我自愧不如,就此认输。”

“岂敢岂敢,”那姓白的年轻道人听到此言,长剑入鞘,附身拾起刘正行的长剑双手捧还,“同门较技,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承让承让。”

言语未毕,金光一闪,二人已是出了画卷,幕布上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无边的岩浆和烈火在喧腾。

江月初正想上去安慰一下刘师兄,却见他向周围团团一揖,便协同那位白师兄向聚仙殿领丹药去了。

那惫懒道人见比武结束,周围人群散又复聚,等着下一场比试,便站起来伸颈抬头,张望着哪里有好看的比试可以凑热闹,忽觉得衣服被人轻轻扯了扯,扭头看去,只见刚刚那个面目清秀的小弟子开口道:“这位师兄,为何能够预知我刘正行师兄要败?”

那人将江月初上下打量一番后笑道:“我姓齐,全名齐慕云,论年纪可能比你要大上一些,但是去年才入门,说起来,可能要管你叫声师兄。”

江月初闻言涨红了脸,赶紧摇手道不敢,只是好奇齐慕云为何早早预言刘正行会落败。

那齐慕云揉了揉胡子拉碴的脸,笑意更盛了,一指前方坤字卷,示意二人去那边看热闹。

只听齐慕云边走边说道:“那个胜你师兄的叫白皑,入门已有四年了,平日修习很是刻苦,除了剑术,你看到他还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吗?”。

江月初想了想,“好像五行道术要熟练一些。”

齐慕云笑了笑道:“术法还在其次,剑法更不是主要的,白皑之所以能胜出,主要在于他对你刘师兄对战心态的把握,示敌以弱,诱敌深入,那三面环火的绝地看上去是死路,但对于早就谋划着以腾火术一招制敌的他来说,那就是再合适不过的风水宝地。”

说着,二人挤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坤字卷前。齐慕云又是熟练的盘膝坐下,那串月白色的珠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手里。

“你刘师兄未必轻敌,但在白皑面前,被他一步步诱导着走入死地,同时放大了对于剑招和攻势的关注,失却灵台清明,这才是他落败的根本,尤其是最后用的那一式锐金诀,火克金,离火之地用锐金以求速胜,无异于痴人说梦,那白皑的长剑只怕是他故意放松迷惑你师兄的,为的就是让他尽可能的踏入这绝火之地。”说完他面露轻松得意之色,看了看坤字卷上的比试,眉毛抬了抬,好像来了点兴趣,手里的珠串盘得哗啦哗啦响。

江月初在一旁想了想刚才的比试,觉得眼前这个齐慕云,虽然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眼光独到,恐怕更是藏有一身本事,应该会是本次荟评榜上有名的人物,便也在一旁坐下来问道:“这场比试,齐师兄怎么看?”

齐慕云无奈笑道:“都说了我入门晚,你怎么还叫我师兄。你看这个身穿蓝衣的,”他扫了扫一旁的对战名单,“吴鸣,他这逍遥剑法掌握的已有四五成火候,只是身法不甚灵动,拖了剑法的后腿,反观这黑衣的,呃,叶子安,虽然剑法平常,但是胜在身法剑法配合得当,进退有度,再打下去,他的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齐慕云想到即说毫无遮拦,引得周围吴鸣的同窗对他怒目而视,他反而不以为意地冲四周笑笑。江月初有些尴尬地低头扯了扯齐慕云的袖子,想着让他注意点影响,哪知未等片刻,吴鸣便在一片赞叹和惋惜声中败了下来。

“这,怎么会这么快?”江月初忘了周围人投来恨恨的目光,有些意外地盯着被放出坤字卷的二人。

“这坤字卷的场地就是一片黄土,没有什么池塘山峰刮风下雨的,比的就是基本功,你来我往,功夫高低一目了然,毫无取巧的可能,败得快一些也正常。”

“那怎么会在师兄你话音刚落就定了胜负了?”

“都说了别叫我师兄,本门规矩跟年龄没关系,”齐慕云认真看了江月初一眼,“刚才你没看到吗?叶子安是个左撇子,他使完‘鸾漂凤泊’之后正好左手接剑,反方向重新又使了一遍这招,这吴鸣身法不及,正好撞了上来,就这么结束了。”说罢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做给周围人看的。

“嘶......”江月初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这比武当中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新入门弟子虽然修行有先后,但传功长老在授课时肯定不会根据个人情况进行指点,这右手剑改左手,剑招的熟悉、身法的配合虽很重要,但能够练熟并且左右互用才是最困难的,这相当于要比别人多花一倍的时间来练习,他看了看远处一脸淡淡微笑的叶子安,这人用心之深,心志之坚,将来应该在内门中占有一席。

正想着,身旁齐慕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看江月初正在发呆,轻轻踢了一脚:“我要去比试了,你什么时候的?”

“啊?”江月初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从开场到现在还没运功感应过迷踪卷的信息,被齐慕云提醒后略一感应,灵台顿时感受到远处的巽字卷隐隐传来一股闪烁着红光的吸引力。

“坏了坏了,我也要去比试了,祝齐师兄旗开得胜。”说罢不等齐慕云回话,便一溜烟的跑远了。

齐慕云对着他背影挥了挥手,也慢慢走向不远处的坎字卷。

“坎为水,”他有些玩味地看向阴雨连绵的坎字卷,“这个对手.....好像有点意思。”

他轻轻拨动着手里的珠串,那一颗颗如洇墨般紫黑色的珠子,正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第三章 对战 江月初不算是天赋多好的弟子,至少对于同门新进弟子来说,他的天赋并不出众。

能够投入天璇宗,只因为当年某个长老下山除妖,战斗中毁了村子里的几处房屋。所幸妖怪伏诛,村民也没有伤亡,作为补偿,长老便选了几个少年带回宗门,也算是积一些福德。

此刻在巽字卷场中,狂风呼啸,草原上的高草随风起伏,发出一片紧张的沙沙声。

江月初站在一片开阔地带,眼前的对手面色阴沉,手中电光闪烁,仿佛一场雷雨即将降临。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江月初默诵着净心咒,意图在这狂风中寻找一线生机,风声撕扯着他的衣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力能发挥多少呢?”

对手叫杨云霄,是隔壁的同期弟子,平日里也看不出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此刻看准备的架势,应该是主攻道术一脉的。

正思考间,杨云霄率先出手,猛然挥动手中掌心雷,一道电光瞬间划破空气,向江月初直射而去。

江月初心中一惊,急忙向旁边侧身闪避,哪知电光被杨云霄甩动,化成一道电鞭,紧追不舍,江月初双足一点,借助狂风的吹送,灵巧地翻滚,闪身避过了这一击。

尚未喘口气,面前又是一道电光闪过,匆忙间他举剑格挡,一股电流瞬间沿着剑身传了过来,击得他手臂一麻,长剑几乎拿捏不住。

“不错,能在风中应变,倒有两分本事。”杨云霄目光一凝,再次调动体内灵力,掌中电光更为璀璨,形成一道气势磅礴的电弧,斜斜向江月初卷来。

“不能硬碰!”江月初心中思忖,脚下快速移动。

可身法终究不及雷电的速度,加上四面八方都是涌来的狂风,没跑出五步,背后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顿时整个身子一麻,抽搐着扑在了地上。

“认输吧,你躲不开我这五连鞭的,”杨云霄站在原地笑了笑。

江月初趴在地上抽搐着,努力了半天才站起来,挨了两记电鞭,此刻手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他默默运转灵力,感觉经络还未受损,灵力运转还算流畅。

他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电光,和杨云霄被映照的时明时暗的脸,心中竟然生出一丝胆怯。

是害怕失败吗?

他摇了摇头,最不济是个外门弟子,已经足够光宗耀祖。

那就是纯粹的、面对力量差距本身的恐惧反应了。

杨云霄很强吗?好像也不是,同为炼气三阶,只是对道术的运用更加纯熟而已,有偏就有失,那他的弱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江月初决定再试一把。

他缓缓吐纳了三次,灵力在体内开始高速运转,手中长剑一挥,隐隐形成一道剑气斩向前方。

杨云霄见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攻了过来,并未多想,只是手中电弧缠绕也挥了出去,剑气和雷电在空中相撞,随着刺啦一声,电弧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剑气,逼向江月初。

在挥出剑气之后,江月初已然展开身法掠向杨云霄一侧,身形初一站定,便又是一道剑气挥出。

杨云霄见身侧有剑气袭到,约略向一旁闪开两步,便又是一道电鞭甩出,碎草和电光纷飞中,他看到江月初又转移了地方。

“你想拖延时间等我灵力耗尽吗?!”杨云霄有些气恼,面上再无笑容,“你我品阶相同,我主修道术,对灵力的掌控自然要高于你,你想靠着拖时间来拖垮我,不过是痴心妄想!”说罢一手掐诀,另一手划出一个大大的雷电圆圈。

“五鞭合一,我看你怎么破!”

那电光环绕杨云霄全身一周向外展开,所过之处荒草尽皆被击碎灼焦。江月初却不闪不避,待电圈攻至身前三步时,身形腾空而起,借助风势,堪堪从电圈上跃了过去。

“!”杨云霄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已经好整以暇站定的江月初,就在刚才,这个人还被自己两记电鞭抽得满地打滚,哪知片刻便已想好怎么应对自己,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劣势?

不可能!

杨云霄咬了咬牙,这次他没有再用五鞭合一,原地双手交错挥出,五道电弧以不同角度先后向江月初疾速攻去。

“你输了!”江月初凭借身法闪开四道电弧,最后一道避无可避,只得挥剑硬挡,顿时被电的面容扭曲头发直立,但还是高声向杨云霄喊着。

“做梦!”杨云霄压下翻涌的气血,刚才一口气甩出五道雷鞭,已是他一次攻势的极限,如今为了胜利,他不得不强行提升灵力运转,再次向着江月初挥出五鞭。

“看好了!”江月初再次被电之后,身法已经有些迟滞,但仍然尽最大努力向一侧移动。

狂风卷起地上的碎草,又被江月初的身法带动,隐隐形成一股气流围着二人转动,此刻江月初身法再次展开,顿时激发出周围的风力,转瞬间,气流形成气旋,化作一道强烈的旋风,直抵杨云霄。

“煌煌如日,离火昭昭!”半空中江月初长剑一指,橘红色的火焰凭空而生,顺着剑气搅进了旋风里,并迅速燃着了风中劲草,化成一个巨大的火龙卷,张牙舞爪地攻向杨云霄。

“什么?!”

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火龙卷,杨云霄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挥出三道电弧招架后掉头就跑,哪怕刚才威风凛凛的电光此刻在狂怒的火焰旋风面前被轻易击碎,他也无暇顾及,稍显笨拙的身法在火焰的包围中左冲右突,再无刚才的潇洒,待到焦头烂额突出包围,耳边却听到一声高喝,

“疾!”

狂风烈火中的剑气刮起草丛,形成了一个赤红的巨大剑影,杨云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徒劳举掌相迎。但是,江月初在剑势中疾速移动,借助狂风的助力,轻巧地侧身,朝着杨云霄的另一侧发起攻击。

这一瞬间的迅捷,使得杨云霄未能及时反应,凌厉的剑光划过,带着风的力量,仿佛无形的箭矢,直中杨云霄内心。

“怎么可能?”杨云霄心中一震,强行调动道术来抵挡,但手中的雷电因庞然风势的波动变得不够稳定,他的法术第一次出现失误,却轻易被江月初洞悉。

此时,江月初抓住机会,一气呵成,挥剑而出,剑势中隐含着风力的增幅,带着不可抵挡的气势。

百忙之中,杨云霄斜斜架出一道电光,与剑气的碰撞偏转了攻势,他大腿瞬间绽开了一道血痕。

“哎呀!”

杨云霄惨叫一声,向后踉跄而退,江月初却并未追击,只是长剑指地,静静看向跌坐在地的杨云霄。

“我输了,”杨云霄勉力站起,忍着疼痛,深施一礼,“多谢手下留情。”

狂风依然在荒草间咆哮,江月初还剑入鞘,哆嗦着走上去搀住站立不稳的杨云霄,

“师兄道法熟稔,改天还要向师兄多多请教才是。”

杨云霄无力地笑了笑,再无言语。 第四章 结组 江月初出了巽字卷,看见齐慕云正面无表情地跟一个中年道人说着什么,好像是关于比试结果的问题,他好奇地凑了上去,只听齐慕云恨恨地说道:“比试规则上又没写,胜负大家都看着呢,凭什么让我重新比过?要比也可以,我还是这么打,长老们自行裁决吧。”

那中年道人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驾云而去。

江月初拍了拍齐慕云的肩膀,问道:“齐师...弟,可是比试过程中有不公?”

“没有,”齐慕云有些闷。

“那为何仲裁会让你重新比过?”

“没什么,只是固定思维模式下,见不得新打法罢了?”

“什么固定?”

“没什么没什么,”齐慕云看了看那仲裁道人离去的方向,转头向江月初道:“你怎么样?”

“还行还行,”江月初有些羞赧地笑道:“侥幸获胜,与我对战的杨师兄道术修习的很是精湛,差点就败给他了。”

“道术精湛?”齐慕云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月初,“你入门以来是不是只修剑术了?”

江月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传功师兄说我根骨尚可但资质欠佳,可先从炼体开始,所以我修习剑术较多一些。”

齐慕云皱了皱眉头:“你们比试的前半段我看了,那个杨云霄左足有疾,不善趋避,你没看出来吗?”

“杨师兄左足有疾?”江月初瞪着眼,“难怪他基本都是站在原地不动,我以为是瞧不起我,不屑于闪避。”

“所以你后来想出以动制静的方法,只是因为你觉得他懒得动而已?”

“......是啊。”

齐慕云顿时有些无语,他比试完过来旁观的时候,正看到江月初招架了电鞭被电抽抽的那一幕,而后就发现杨云霄身形有些滞涩,他以为江月初最后的奋起反击是看破了杨云霄的弱点,实际结果却是被人欺负的牛劲上来了。

齐慕云沉默半晌道:“希望后面咱俩别对上。”

江月初笑嘻嘻道:“齐师弟说的什么话,我哪是齐师弟的对手。”

第二日用过早饭后,二人再次相约至广场上,只见广场一侧的仙榜前人头攒动,不时有人高喊着什么,齐慕云心中一紧,赶紧向人群中挤去,只听一人在榜前高声念道:“......为求宗门团结,以及不违比武求真求实、证道正心之宗旨,特安排后续比赛可结组进行,结组人员需重新至仲裁长老处录入灵力信凭,奖品安排除功法法器外,均按照获胜人数重新进行调整,其余比赛规则如前,另,比赛虽然不禁法术使用方式,但若太过有碍观瞻、有伤风化、有损道心,仲裁长老会直接审定比赛结果。”

众人听到更改了比赛规则,都鼓噪了起来,说的最多的还是上榜有望,毕竟都是新弟子,道法剑术上的修为说来说去也就那样,除了几个出类拔萃的,其他人想凭个人努力上榜夺宝,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可以结组参加比试,那获胜的希望自然就大了几分。

江月初看了公告内容之后,也是心中跃跃欲试,昨天胜了一场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臆想中的那么不堪,在梦里甚至都有了问鼎夺魁的可能,如今开放结组,一切仿佛都触手可及。

他转身想找齐慕云商量结组的问题,结果发现齐慕云正咬牙切齿攥着拳头,恨不得把仙榜撕下来咬两口的样子。

“齐师兄?”江月初有些不明所以,“你好像不愿意结组?”

齐慕云没有理睬江月初,他自然知道为什么比赛规则会改变,但是正如他昨天与仲裁道人所说,并没有规定用什么手段获胜才被认可,但是今天出台的新赛制,让他的获胜变得更为艰难。

他抬头看了看悬在眼前的仙榜,上面清楚列着本届荟评上榜者的名字,品级和对应奖品,其中,上品上、中、下三等对应的奖品是五雷正法一部,六转金丹一颗和狴犴剑一柄;中品上等和中品中等都是丹药,中品下等是一个法宝窃元盘,具体功用没有列出,只说让获奖者自行参悟;下品上等是回灵丹一瓶,中等和下等分别是一顶星羽冠和一件螭木法衣。

周围的弟子都在大声叫嚷商量着寻找好友结组,也有人反复品评衡量着上榜的奖品,其中不少人都在猜测窃元盘究竟有什么神奇的作用。

但只有齐慕云知道,这个窃元盘,并不是一个法宝,或者严格说来,不是一个完整的法宝。

“想要这东西,还得学会控分......”齐慕云喃喃自语着。

“齐师兄,你说控什么?”一旁的江月初没太听清楚。

齐慕云一愣,转头细细打量了一番江月初,忽然亲热至极地搂住江月初的脖子,

“小江啊......”

“齐师弟,你别这样......”

“怕什么,师兄又不会吃了你。”

“师弟,不是,师兄你昨天不是说......”

“繁文缛节,你想不想赢?想赢就跟师兄组队。”

“可是师兄,我这只修了剑术,五行道术不是很精通啊。”

“哎,你看你看,师兄我刚好就是剑术不行,这不才想着找你吗,咱们强强互补,只要你听我指挥,肯定没问题。”

“可是师兄,我......”

“可是什么,就这么定了,你也想要宝贝是不是?你看你师兄我,入门晚,岁数大,到现在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要是再不帮我,师兄我估计连个外门弟子都混不上,咱们修道讲究什么?讲究法财侣地,师兄我入门到现在,身无长物,孑然一身,这样下去必定仙途无望。别磨磨蹭蹭的,得了奖品你先挑,丹药类的师兄我一概不要,你看怎么样?”

江月初被齐慕云按着脖子,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只听齐慕云接着说道:“昨天看你打杨云霄那场,身手敏捷出招果断,只是临场经验和眼光还不足,师兄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肯定也不至于拖后腿,昨天仲裁长老为什么过来让我重新比过,实在是我赢得有些轻松,无法体现出来对手功力深浅,如此输的心不甘情不愿,容易道心有亏,对他将来的修行也是个隐患,但是你师兄我啊,实在是不想让同门接二连三的出丑,我自己被猜忌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修道之人,对这些名利看淡一些,同门之谊才是重要的,你说对不对?”

“师兄你刚才不是说法财......”

“话说回来,法财侣地什么的,在一颗笃诚的问道之心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我看你是个进内门有望的弟子,但是被一个荟评绊住自己的求道仙途,当你垂垂老矣回望一生,眼角会不会流下一滴悔恨的泪水,悔恨当初没有跟师兄我一起组队登榜?”

“可是师兄,我没说不想结组啊。”江月初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揉了揉红得发胀的脸。

“......那你不早说。”齐慕云一拍江月初肩膀,“走,去重新录信凭。”

“你确定要跟他一组吗?”检录的道士看着江月初,轻轻眨了眨眼。

江月初还没明白这个微表情的含义,一旁的齐慕云就上来挤走江月初,开口道:“这位师兄,是不是对江月初有什么意见?”

江月初、检录道士:“???”

齐慕云接着说道:“我们都是新进弟子,修道时短,本领低微,但这也不是妨碍我们结合的理由吧?”

周围众人:“???”

检录道士沉默半晌开口说道:“齐师弟,你们二人要结组比赛,这没有异议,但是请你在后续比赛中,不要在作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举动了,有损我道门公序良俗。”

齐慕云“啪”地一拍桌子:“我昨天用的不是道门法术吗?不是基础的控水术吗?”

检录道人:“齐师弟的五行道术确实运用自如,但是......”

齐慕云:“但是什么?没问题就赶紧登记,仲裁长老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他!”

围观众弟子里有些人还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就连江月初也是一脸不明所以,正准备开口问问,远处剑鸣呼啸,一柄长剑破空飞来,铿然刺进齐慕云身前,剑锋上一抹寒光闪过,只听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检录,继续比赛!”而后便寂然无声,只剩地上的长剑凛然生威。 第五章 发作吧,风湿 随着赛制变化,比赛的进程也骤然加快。

江月初跟齐慕云站在兑字卷前,看着另一旁虎视眈眈的对手两人,心中不禁有些不安,他略微往齐慕云身后错了错,小声问道:“齐师兄,能不能说说,你昨天是怎么获胜的?”

齐慕云正看着兑字卷上的比赛,时不时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结果预测之类的言语,便随意道:“没什么,昨天你也听到了,我就是用净流术赢了对方而已。”

“可是,净流术怎么还会被师兄们说有损道门公序良俗啊?”

“哎呀,”齐慕云扭头不满地看着江月初,“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不敢不敢,”江月初缩了缩脖子,“师弟只是想着多了解一下师兄的功法,一会儿比试起来,好与师兄配合。”

“嗯......”齐慕云摸了摸下巴,“我呢,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在辅助功法上下下功夫,比如什么凝神术啊,净流术啊,崇垣阵之类的,再有就是一些画画符,炼炼丹这样。”

“什么?!”江月初指着自己鼻子,“那岂不是说,一会儿上去,只有我自己......”

“什么叫你自己,我又不是不跟着进去。”

“可是,你只修辅助功法......”

“辅助功法怎么了?”齐慕云毫不客气打断了江月初的质疑,“辅助功法不是圣人传下来的?辅助功法就不是道门正宗了?上天有好生......”

“齐慕云!”一个瘦削的道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指着齐慕云说道:“上次你用卑鄙手段赢我,这次要是再用那种手段,我一定告到掌门面前把你逐出宗门。”

“切!”齐慕云嗤笑道:“说什么呢?术法运用存乎一心,我用的是宗门亲传的净流术,是你自己不争气,你要是能管好自己,哪至于这么丢人。”

“你......”那瘦削道人气得说不出话,竟双手掩面哭了起来。

齐慕云面露不悦,正要开口时,一只金光闪闪大手破空抓来,直接把他扔进了兑字卷,兑字卷中胜负初定的二人旋即被摘了出来。

江月初看着金色大手来去如风,跟周围众人一样目瞪口呆之际,眼前金光一闪,已是进了兑字卷。

齐慕云被大手扔进画卷,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显然大手的施法者对齐慕云的表现怨气深重,他见江月初和对手也跟了进来,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道袍上的泥土,好整以暇抱拳道:“新进弟子齐慕云,请赐教。”

对面二人中,一人施礼,另一人面带不悦,一手扶剑冷哼了一声。那施礼的侧头说道:“王师弟,不可失了礼数。”

那姓王的道人名叫王长生,是场外瘦削道人李同贺的同乡,得知李同贺被齐慕云淘汰出局,自是心中不满。那施礼之人叫做刘子通,入门时间在三人之上,平时温和有礼,是新进弟子中人缘最好的一位。

齐慕云冲刘子通施礼之后,重之又重地向王长生抱拳弯腰,深施一礼,起身后面色郑重地说道:“王师兄对我有意见,其中缘由我心下自明,然而比试切磋,自然要以获胜为第一要务,否则本门的荟评也就失去了意义,我不是对李师兄有个人看法,李师兄的人品和修为,我素来敬仰,有心对师兄相让,又怕是对师兄不敬,加上师弟学艺不精,一时失手,致使场面有些狼狈,昨日至今,每自思量,都心怀愧疚......”说罢一手抚胸,低头不语。

三人看着齐慕云沉痛的样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江月初更是没来由的背后一寒,虽然他也不知道昨天的比试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齐慕云愧疚沉痛的表情和王长生刘子通有些相信的样子,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这不应该是齐慕云的真正反应。

“齐师弟......”王长生上前一步拱手道:“比试切磋,胜负自有定数,适才你也说了,术法运用存乎一心,我下来会勉励李同贺的,这次的比试,还请齐师弟和江师弟尽力施为,不吝赐教。”

“好!”齐慕云听到此话猛地抬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前面,连江月初都被吓了一跳,“希望这场比试的结果,能带给李师兄不一样的心情!”

“请!”

“请!”

齐慕云一拉江月初袖子退后几步,低声说道:“因为上一场的缘故,他们二人定会重点对付我。刘子通为人和气,但是修为不低,这次荟评完必然破境,你想办法近身缠住他,不要让他用法术,王长生交给我,我尽量速战速决来助你。”说罢快速在手上画了一道符箓,口中默诵几句,而后一掌拍在江月初后心。

刘子通见齐慕云带着江月初后退,向王长生沉声道:“我比你入门较早,他们二人定会把我列为首要目标,咱们逐个击破便是,这个江月初虽然临阵有些急智,但修为一般,你先去缠住齐慕云,我尽快解决掉江月初就来助你,你不求有功,自保为上。”说罢持剑在手向前冲去。

江月初被齐慕云用符法拍了一掌,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顿时手脚轻捷,灵力运转都比以往快了几分,没冲两步便与刘子通撞在了一起,只见剑光闪闪,夺目袭来,他不暇多想挥剑格去,只觉得心与剑的配合从未有如此默契,仿佛动念之间,长剑便已至攻去的方位,一时间与刘子通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兑字卷是一片沼泽,泥地和水塘错落其中,零星几棵老树半死不活地立在一旁,不时有寒鸦呱呱而鸣。

齐慕云遣走江月初,向旁跨出一步迈进池塘里,左手掐诀,口中默念“阳损天缺,展地成泽。”念罢一道五彩华光闪过,身形竟随着华光四散消失了。

王长生平日里主修的便是五行法术,眼见齐慕云身随光散,不禁一惊,思忖平日里没有听说过有这等法术传授,难道是他自己参悟出来的?但无论如何有李同贺的前车之鉴,对付此人不能轻视,于是两指一并抹过额头,一道金光自头顶闪过流向足底没入泥土之中。

其实齐慕云的五彩华光不过是障眼法,他只运用了寻常不过的水遁术,潜藏在一旁的池塘,眼见王长生运起布金咒,使得周身坚硬如金属,颇有些头大。

“之前的比试被有些人看到,有些手段更被聚仙殿盯上不准再用,为今之计只能因势利导,随机应变了。”

他自池塘中缓缓化出身形,右手背在身后,手诀变动,又引出池中泥水化成三个一模一样人形。

“净流术也能这么用吗?”王长生皱着眉头,“且不说这水人与你实在太好分辨,单这污水操纵起来就失去了纯水的灵动,你这是何苦?”

“王师兄有所不知,师弟我天赋不高,宗门法术领悟不深,只有这几种还算说得过去,希望师兄不要因此便起了轻视之心。”说着便驱使水人向王长生“挪”去。

王长生此时周身坚硬如金,与寻常法术硬碰已是极难损伤,此刻听到齐慕云的“谦逊之词”,只能皱起眉头将水人一一击破。

这净流术为天璇宗入门基本水系道法之一,旨在令弟子研习过程中参悟五行水之力,明白刚柔相济等种种道理,修习有了一定火候之后,也可驱动水流进行搬运冲击等事,但修道之人大多性喜洁净,对眼下驱使污水化形,还是有些抵触。

可齐慕云对此却恍然无事,只见他五指箕张,不住凭空抓握,那三个水人被王长生不断击散又重新汇聚,污泥污水飞溅而出,渐渐将王长生的道袍晕染得斑斑点点,双臂和双腿更是在与污水的密切接触中被染成了污黑。

“够了!”

王长生双手如刀向左右挥出,金光如雨点四散,顿时将水人击穿溃散,而后在半空缓缓凝聚成一把金色飞剑,剑身不住颤动,显然这以气化剑之术还未精通。

“齐师弟,对不住了。”王长生此时勉强运气化剑,无力多言,剑指一挥,金色长剑急速向齐慕云刺去。

“这么快就要分胜负了吗?”齐慕云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飞剑,余光瞥了一下王长生身上的污渍。

“行吧,那我也不客气了。”

齐慕云没有再去操控凝聚水人,抽身向后掠去,从怀中掏出几张纸符迎着飞剑甩出,只见一道黑色的水盾凭空生成,将飞剑挡了一挡便即溃散。

趁着飞剑被阻的一刻,齐慕云右手三指平伸,拇食二指微曲,立掌自胸前向外缓缓推出。

“发作吧,风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