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岸》 破土 白洛雪(雪仙子)讽刺的说到:“昔日风光无限的君子剑这是怎么了?哦!对你虚假的伪装被戳破了!你就是个垃圾,人渣,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竟然会被称为君子剑!还真是有意思呀!”

我拄着剑艰难的站起来笑着说到:“让我看看这都是谁呀?哦!这不都是曾经我的手下败将吗?怎么?都来找我报仇了?还真是有意思呀!当年我饶你们一命,今日你们竟然都不打算放过我,个个都说自己是名门正派,一方大侠,结果竟然干如此鼠雀之事,当真为人所不耻。”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手拿一把巨斧的男人走了出来:“夏秋蝉,你说的倒是好听,如果你当日不是以小人行径,让我们中毒又怎会落入你的手中,更何况当日有多少仙子遭受到你的荼毒,你该死!”

我拔剑出鞘放肆的大笑着:“我夏秋蝉,被称为君子剑,岂能被你们这些人围攻而死,到时岂不是堕了我君子之名。”说着我将剑放到脖子之上,瞬息之间我便失去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死亡就是我的归宿吗?”

20年前,一个农户家中诞生了一个婴儿,虽然家庭并不富裕,但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唯独孩子在哭泣着。这对父母没上过私塾,也只是寥寥认识几个字,听到树上嗡鸣的蝉叫声,所以给他起名叫夏秋蝉,可能这对农户都不知道这个孩子会和这个名字一样,人生满满的都是悲伤。

年少的时光总过的很快,秋蝉到了上学的年纪,这对农户父母拿出自己积攒了很久的积蓄,让秋蝉上学,但秋蝉似乎在学习上并没有什么天赋,反倒是对武学有很浓厚的兴趣,诸多武器之中,秋蝉唯独钟爱剑,只可惜剑始终都是有钱人才配拥有的东西。

教书先生看着正在呼呼大睡的秋蝉敲了敲桌子叫醒了秋蝉:“你为何不愿意听我讲课,在课堂上呼呼大睡呀?”

秋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觉得老师教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如果有人要和我打架,难道我能靠这些文章吓退他们吗?”

教书先生听到笑着说到:“既然你觉得武功那么厉害,那为什么是朝廷统领整个天下,而不是那些侠客呢?难道就单单只是朝廷的军队多吗?”

秋蝉疑惑的看着教书先生:“难道不是吗?”

教书先生摇了摇头:“或许有些人拳头真的很大,大到可以暂时无视规矩,但这种人最后的结局还是会掉入到规矩之中,这无数的规矩就是由你所看不上的智慧所铸成的。”

秋蝉:“先生,我不懂,既然那个人都那么有本事了,那为什么还会掉入规矩之中呢?”

教书先生:“你花钱去买猪肉,屠户拿了钱卖给你,这就是规矩,忽然有一天来了个人,不给钱抢了一块猪肉,屠户气不过和他打了一架,但没打过,这就是你说的强大的人,他破坏了规矩,但无论多么强大的人,都会有生病或者衰老的时候,当他生病要去买药的时候,药店老板早就听闻了他的恶名自然不会卖药给他,当他老了打不过屠户的儿子的时候,肉钱自然就能被讨回来,屠户这就又掉回了规矩之中。”

秋蝉不解的看着教书先生:“可这不还是在比谁的拳头大吗?”

教书先生指了指远处的县衙:“我可如果屠户去告官呢?很快抢肉的人就会被抓住,屠户拿回了肉,抢肉的人也受到了惩罚,抢肉的人还是掉到了规矩之中。”

秋蝉:“屠户要是足够强大的话,不就不会被抢肉了吗?”

教书先生赞许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在很久以前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你强你就可以得到食物,但你弱你就只能忍饥挨饿,但也是因为这样的规矩,人类的数量遭到了限制,当人类遇到强大的动物时,就会被猎杀,所以诞生了新的规矩,在这个规矩之下所有人都能分到食物,人类开始兴旺了起来,但有些人什么都不做依然能分到食物引起了众人的不满,所以又有了新的规矩,出力多得拿到多得食物,出力少的拿到少的食物,不出力的没有食物,人就是用智慧,一个个规则不断的制定了出来,限制住了所有人,我们才能和平共处。”

秋蝉:“那先生为什么要说第一个故事呢?好像第二个就已经能说明了吧!”

教书先生:“如果我不说第一个你会去自己思考吗?不盲目相信老师的话,也是一种智慧。”说着教书先生拿出了一柄木剑,这剑呢,乃是百兵之君,要想成为配得上他的人需要学礼,成为君子才配得上他。”

秋蝉:“那何为君子?”

教书先生:“做事无愧于本心就是君子。”

如果教书先生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日后名震一方的君子剑会是什么表情,也是这一日的对话贯穿了夏秋蝉的一生。

夏秋蝉上完学每日都会帮父母打理农田,所以身体也算是结实,在父母的商量之下,父亲将自己年少时闯荡江湖所得到的剑谱交给了秋蝉,秋蝉很有天赋,一套剑法很快就耍的有模有样,这本剑谱也给这家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夏秋蝉的父亲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农户,他曾经也是玄天门的首席弟子,在门派的尔虞我诈之中选择了叛逃师门,他本以为着二十几年来师门早就以为他死了,所以才将那剑谱拿了出来,结果却被玄天门的人发现。

教书先生眉头一皱:“看来今天村子不太平了呀!”然后将夏秋蝉留了下了。

夏秋蝉不解的看着教书先生:“不知先生有何事留我在此?”

教书先生将台前的桌子移开,掀开了下面的木板,那是一个地窖:“你先躲到这里吧!那些人是来找你的,里面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剑,唉,我竟然收了你这么个弟子,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再拼一次命咯!”还没等夏秋蝉应答教书先生就把夏秋蝉丢了下去,教书先生关上地窖盖子将书桌稍微压的偏了一些,以免一切事了,夏秋蝉推不开木板。

这时一个人在走了进来:“别来无恙呀!玉面书生,当初丰神俊朗的你现在都老成这般模样了,果然岁月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平等的。”

教书先生:“这里没有什么玉面书生,有的只是一个教书的老头罢了,不知道玄天门的白掌门,来找我这个教书老头做什么?”

白掌门:“我这次是来处理一些门内的事,你也知道,我原来有个天赋很好的徒弟,他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他,而我在这个村子找到了,如果他真的愿意归隐山林,我倒也可以随了他的愿,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娶了那前魔教妖女,所以我只能清理门户了,听说他还有一个孩子,所以我要除了这个孽种。”

教书先生:“白掌门当真入此心狠手辣吗?对一个孩子也要赶尽杀绝?你应该明白金盆洗手之后之前的江湖恩怨就都作罢了,那前魔教圣女可是金盆洗手好活了下来的,你这样可违背江湖道义。”

白掌门:“江湖道义?笑话,魔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金盆洗手又如何,蛊惑了我的徒弟就该死!”

教书先生拿起了桌子上的折扇:“那就是没得谈了?我这把老骨头呀,这个岁数还要保护我的学生,还真是不容易呀!不过你要想和我过过招的话我自然是奉陪。”

白掌门:“都说人老回成精,没想到你玉面书生竟然是越老越回去了,中了毒的你真的能拦住我吗?现在你的实力应该十不存一了吧!”

教书先生:“人呀,一辈子总有不能后退的事情,好歹也是我的孙子,当爷爷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你杀死呢!那我这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这一战没人知道结果,只知道江湖上从此天玄门换了个新掌门。

无数个春秋过去夏秋蝉已经20岁了,他跪在几座坟前,磕了几个头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也许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结茧 “我到底该去做些什么呢?”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夏秋蝉的心底,先生替他报了仇,将自己一身本事倾囊相授,这一次也不过是先生让他进入红尘历练罢了。

这时他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木盆,而里面装着一个女婴,这种荒郊野岭一个小孩独自在森林里,在这里等孩子的父母很明显就是不现实的,没办法夏秋蝉只好将孩子抱了出来,找寻起了人家,好在这附近真的有一户农户,这里住着一对赵姓的老夫妇。

赵婆婆慌忙说到:“老头子,快去羊圈里面挤些羊奶。”随后将小女娃娃抱在怀里,逗弄了起来。

赵婆婆:“你这小伙子,怎的独自带着这么一个小娃娃?应该不是你的孩子吧!”

夏秋蝉:“这孩子是我路边捡到的,我本想等着他父母来寻,但这天寒地冻的,又怕冻伤孩子,没办法只能前来求助。”

赵婆婆点点头:“你倒也是个心善的,只可惜这娃娃独自被父母丢在这里,只怕不会在寻了。”

夏秋蝉并不能理解赵婆婆的话于是问到:“这天下难道还有生儿不养的人吗?”

赵婆婆:“看这娃娃的襁褓应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这种孩子被遗弃估计是因为生女孩犯了自家忌讳,富户商贾,王亲贵族最在意这些鬼神之说,太平之年尚且如此,如若是遇到灾年,饿得急,和别人换了儿女放到锅里,也是常用。”

夏秋蝉倒吸了一口气:“师傅虽说教过我这些,但真的听到易子而食的事还是有些恐惧。”

赵婆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个侠客吧!你这般侠客,出山定是要打磨心性,看看这世间疾苦,你带着这孩子也是有诸多不便,我们夫妇膝下无子,留下她也算是留个后了。”

夏秋蝉:“那就谢谢赵婆婆了。”

刚刚离家懵懂的少年连自己可能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一个婴儿呢?

赵婆婆:“这毕竟是你捡来的孩子,给他起个名字吧!我想了想看到那襁褓精致的刺绣上面的白字,就叫白洛雪吧!如果有一天他的父母真的来寻她了,也好让他的家人能找到。”

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总是觉得父母给予的那种亲情是难以割舍的,但夏秋蝉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害了白洛雪。

手持三尺剑,荡尽不平事。成了夏秋蝉闯荡江湖的目标,很快他的名字就在快意恩仇的江湖之中打响了名声,因此也获得了一个称号君子剑。

但在这尔虞我诈的江湖上顺风顺水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快他就碰到了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身受重伤的夏秋蝉被里边了一个小乞丐救了回去。

当夏秋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眼前望着他的小乞丐。

小乞丐将一个红薯丢给了他,夏秋蝉慌忙接过,烫的两只手将红薯丢来丢去。这一刻他似乎回到很多年前的时光,他想起了赵婆婆,想起了白洛雪,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也许平凡的度过一生也很好吧!”

夏秋蝉放生大笑拿起了剑,夏秋蝉本想带着小乞丐一起走,但小乞丐却并没有走只是指了指这个破庙。或许他是告诉我以后可以来这里找他吧!

也许这个故事到这里结束就好了,可这个故事又怎么可能到这里结束呢?当他来到赵婆婆家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赶紧推开房门,而里面静静的躺着两个血都流干的尸体,那正是赵婆婆和赵老爷子。

夏秋蝉在院里挖个两个坑,将赵婆婆和赵老爷子埋了,他就这样坐在门槛上看着两个坟头,从白天看到了晚上。夏秋蝉不明白,到底是谁会杀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呢?或许这个问题只有找到失踪的白洛雪才有答案了吧!

夏秋蝉并没有多做停留,说到底这赵老婆婆和赵老爷子也只有和夏秋蝉有半日之缘,报仇自然是可以,但也要有线索了再说才是。

夏秋蝉又一次踏入了那个熟悉的学堂,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安静的坐在躺椅上缓缓的说到:“你回来了?这次江湖游历你应该学到了一些东西吧!”

夏秋蝉摇了摇头:“学生愚钝,这一路除了行侠仗义什么也没做,而且还留有遗憾。”

玉面书生只是淡淡一笑:“这江湖本就充满了遗憾,你又何必拘泥于结果呢?有些人就是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会被当误一生呀!”

夏秋蝉:“徒儿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捡了一个孤儿送给一对老人,结果老人就双双被杀了呢?”

玉面书生:“你是真的不明白吗?你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这么做的就是那个孩子的父母,但你却不愿意去面对,因为在你眼里父母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豁出生命的,但你就是面对了你又能去做什么呢?说到底是你害了那对老人呀!”

玉面书生解开了夏秋蝉的衣服,露出了一道醒目的刀伤:“这才是你这一路最大的收获。”说着玉面书生走进了学堂,他今天的课要开始了。

夏秋蝉看着胸口的那道疤痕,不禁倒吸的一口冷气,这倒疤痕正是夏秋蝉人生中第一次失败时留下的,而他的对手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道巨擘,刀魔。如果不是刀魔放了他一马,他早就死了。

“这种东西明明就是耻辱,难道我这一路只收获了耻辱吗?”

夏秋蝉残缺的性格第一次暴露了出来,他渴望力量,渴望着更强的力量,所以他决定在一次离开故土,不为其他只为变强。玉面书生看着渐行渐远的夏秋蝉,想要阻拦的手还是放下了:“脚下路都是自己走的,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也不会后悔。”

夏秋蝉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所以他回到了曾经那个帮助过他的那个小乞丐所住的破庙了,而那个小和尚将一本书和一个罐子递给了他。

夏秋蝉打开了那本书,上面赫然写着一种用蛊虫修炼的方式,而那个罐子里所放着的就是那蛊虫。

这种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只需要将蛊虫引入身体,让他的触手连接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就好了,难的是怎么迈过心里那道坎,和如何不被夺舍,强大的力量总是这样伴随着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