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以北》 第1章 沪的由来 冯家是一个曾经非常荣耀的家族。

当然只是曾经,三代之后,泯然众人也。

冯家的起因非常简单,

上帝之子,

清末那场大起义,

冯家的祖上,

村里唯二的童生,

做了天朝的账房。

但是,和所有草台班子一样。

给了兵就有自立之心。

没有合法性的政权往往是个人都想领导枪,

独独不是中央。

所谓城头变换大王旗,

放眼一望,遍地是大王,短暂又“辉煌”,莫外如是······

礼崩乐坏的战国如此,

五代十国如此,

凯申物流亦是如此。

东王开始闹腾的时候,

冯家祖上请辞致仕了。

此处是有些分歧的。一说偷钱开溜,一说排挤开革。

且待我狡辩:

讲道理,写这些本来应为尊者讳,但一来鄙人工科非文人;二来已然是主观描述的主观描述了,不妨言无不尽,留予诸位看官;三来这是架空了部分的历史,再粉饰多少有些扭曲。真实的和臆测的部分是掺杂的,但是架空的部分,就需要大家猜了。

无论历史的真相如何,

至少在冯家祖上看来,

大业未成而内斗,

正统为彰而享乐,

敌寇未除而不前。

是亡国之兆,

早润早安全。

是故,冯家祖上迁一家老小更名改姓为冯,

来到了江南鱼米之乡的松江府。

上海,

别称是沪。

在名词解释中,

沪是一种渔具,

是捕鱼的竹栅。

列竹于海澨曰沪。——唐·陆龟蒙《渔具》诗序

潮生鱼沪短,风起鸭船斜。——陆游《村舍》

有趣的是,

把竹子/木棒/树枝插海里,然后等潮起潮落捡栅栏里面的鱼——这种行为在全国乃至全球沿海都常见,唯独上海,被称为沪。

为什么?

因为自打春秋战国时期,对于上海围海就开始了。

《论吴淞江》中说:“古者,吴淞水盛,春申君从江腰开一浦,南泄其水于三泖,人遂称其为黄浦。”“自范蠡围田,东江渐塞,后春申君迁就其间,始开黄浦。”

当然,作者是清代钱中谐。文中的黄浦正是SH市中心的市中心,HP区。

(ps:和广东广州番禺的那个黄埔是两回事,只是读音像。)

至汉朝,嘉定一线的土地还有部分是在海里的。

之后的一千多年里面由于长江上游的泥沙淤积,加上各种围塘围海,上海现在的形状才逐渐成形。事实上,全国各地自春秋始沿海围塘之举就非常普遍,案例之多,就不一一枚举了,有水的嫌疑,简单说些地方,两江两广福建等地。

而沪之所以称沪,

在冯家看来,(此处是主观的,非常岁月史书的,诸位当野史看,冯家自家的野史。)

原因很简单,

是因为在长江入海口,

每年上亿吨,甚至数十亿吨的泥沙淤积。

如果在滩涂围沪,会加快栅内泥沙淤积的速度。

当沪里的泥沙淤积的高度大于海平面,

沿着沪围上一圈堤,

新的土地就诞生了。

一方面随着潮水涨落,沪里有鱼虾贝潮可捡。

一方面清代围海造地,

一亩良田,只需一两白银便可登记得契。

冯家祖上三代至冯百年,

已是宝山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地主了,

东西南北四条街,北门一条街上铺子尽数归冯家所有。

城外半数土地的阡陌连绵皆属冯家。

冯百年,本文主人公的祖父。

在清末民初之时,

便诞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

他是妾生的次子。

作为庶出的次子,

出身其实并不高,

(ps:就比小婢生的好一些,冷知识,很多骂人的话。

比如小逼样(婢养),上海话的戆逼样子(傻婢养子)。

基本是在拿出身骂人,属于典型的封建糟粕,望周知。

封建的本质是把人分三六九等,

然后在什么人算人,什么人不算人,什么人算人上人方面做文章。

本质就是限制生产力发展和压抑劳动积极性的···

对了,括号内是吐槽,是收费的,网文的乐趣就在于此。

以前,还要喂碟醋包个饺子···

时代是进步的,

已经进化到库库往读者嘴里灌的程度了。

算是进步?

么?)

冯氏的家规是长子嫡子读书,考试,当官,进京。

次子庶子学算,收租,司农,经营···

一开始还有围沪之责,

后来,随着鸦片战争的失败和王朝的崩溃,

围塘买地之策荒废,

围沪之责,也就没有了。

冯家之所以能逐渐兴盛也离不开宝山这个得天独厚的自然地理环境。

宝山之名,

源自于此地乃是长江入海口。

每年海运的船只由海入江的依据便是入海口修建的丈余高,百丈方圆的土台。

此台日夜烧柴,

白日望烟,夜晚看火。

见之便知长江入海口已至。

古今中外的海员一望便知,

数周乃至数月在烟波浩渺九死一生的海上旅程结束了,

是时候入港贩售赚钱了。

故曰宝山。

有个冷知识,

狭义的宝山的那座山,

最早的位置,现于JD区境内。(此处乃是上古流传的冷知识,无法证明。是更近还是更远。)

而上文提到的宝山的古今中外的今,最后一次烽火燃烟的位置是在宝钢某个码头附近,和上古宝山的位置相距超过15公里以上。

不过这些不重要,只是大家要记住一点。

此地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一点控制了长江的入海口。

便可以断绝两江内外贸易。

这点其实已经很吓人了,

但是,如果逆流而上,进一步攻占武汉等地。

就会断绝绝大部分的河运漕运,便可以直接瘫痪整个华夏财税物流的百分之六十。

这也是当年淞沪之战惨烈的原因,

也是淞沪之后,凯申节节败退的主要原因。

武汉会战之后,各省其实几乎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

再也没有几个像样的会战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丢了上海。(还是不得不提,此时亦有主观成分。)

是故自春秋之始,

宝山便是驻军屯兵之地。

而冯家看重的便是那大军驻扎所消耗的米面粮油,衣服被褥。

冯百年的父辈就组织了县丁乡兵,

与鸦片战争中的名将,

林则徐的左膀右臂,

江南总督,

两江鸦片毁灭者——陈化成。

在自家门口,

吴淞口炮台湾,

共抗八国联军,

送水送饭,

运送伤员弹药。

冯途每每听到这段,

都觉得非常怪异,

反贼账房的子嗣,

给少数民族建立的帝国末期,

保家卫国流血流汗。

每每想起,

都觉得历史是一个巨大的螺旋,

每个人都身处其中,

生不由己。

人是有历史局限性的,

陈化成是1842年6月16日战死在炮台湾的。

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是在6年后的1848年发表的,

《资本论》则是在1867年至1894年逐渐出版完善的。

而我党的成立则是1921年的事情了。

那些年的他们,

可能不存在什么民族,觉醒。

做这些,

只是在家门口,

保卫自己在沪上的封建主义地主生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