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求仙》 第1章 梦入仙机 我向来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一切形式主义在我面前都是纸老虎。

金钱的腐化于我无用。

美色的诱惑同样抗拒。

我只喜欢一件事,

那就是——修仙。

只可惜,我虽保有童子之身,却起步太晚,

现如今,即便肉身已百日筑基,可资质早已荒废,还身处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始终未能辟谷,练气亦未成。

或许是执念太深,反受其咎。

修为几年未有寸进。

就在几日前,项目部发来一份文件请求我审批,我没有同意。

因为这一眼便知是老板家族里的亲戚。

而老板早就交代过了,也就是知道我大公无私、行事光明、顺应己心的作风,才高薪聘请我这个在家里父弃、母厌的青梅竹马,干这种容易得罪人的差事。

也确实,

不爱钱,不需名,不好色,在现如今的末法时代似乎依旧是没有软肋。

直到他们告诉我他们有练气法门,我才带着好奇心来到了这里。

合欢......宗夜......色倾城娱乐会所。

“所以说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是被哄骗到这来的。”姜朔此刻正身着私人订制素色长袍,坐在警局大厅座椅,接受盘问。

负责问询的女警员则面露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们抓错了咯?”

“是的......”

看着面前怪异穿着,精神状态也有些怪异的男人,女警淡淡道:“是应该让精神病院的人来抓你才对。”

“......”

姜朔闻言呼吸一滞,刚准备说些什么辩解,恰好这时一男警员路过。

“把这位小兄弟放了吧,刚刚那个女的交代清楚了,两人确实什么都没做,还有录音录像。”

-

“笃笃——”

在女警员诧异的目光中,姜朔神色正气凌然地走出警局,刚准备拐弯步行回家,

“笃笃”

就有一名无良司机对着他狂按喇叭。

他眉头一皱,旁光扫去,

车窗在黑夜显得和镜子一般,看不见车内驾驶员的嘴脸,但车牌和车身却在路灯的照射下一清二楚。

玛莎拉蒂,湖A66666。

“盈盈?你怎么会来这?”走进车门,车窗便在车内人的操控下缓缓下摇。

“还我怎么会来这,还不是为了来捞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驾驶位,是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身着白色丝质上衣的精致女人,

女人面容线条柔美,还未彻底脱出学生时代的稚气,似乎是刻意保留了些许,

她双眸清亮但刚毅,在凝视窗外人时还会习惯性地给出一抹少有的关心,随着外泄的空调冷气香风扑鼻。

“我没犯事,是那些人骗我说这里有下凡尘历练的仙姑。”拉开副驾驶位,姜朔用着平静的语气叙述着今晚的遭遇:“我也是大意了,只本着来看看的想法,结果没想到刚好遇到查房。”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非要相信什么修仙,这个世界要真能修,会轮得到你?你怕不是吸一口灵气都要被收费,打坐也要登记。”薛盈盈似乎也看过修仙作品,同时对于人文社会的运行规则有着独到认知,随口也蹦出了一句相关的调侃语。

“真的可以,只是修仙是非常人能行之事,普及不开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现在感觉遇到了瓶颈......”

“那就是不行。”

“给我时间,我需要时间。”

姜朔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自从一年前的那一次入定结束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悟到了什么,却也因此开始心神不宁,行为容易偏执不说,还容易心生杂念,起初他认为可能是体内激素分泌的问题,影响到他清心寡欲,

但现在,他觉得可能是临近突破的心魔炼心的考验。

“除了说这个你就不和我说些其他话吗?”

看着身旁终日沉迷修行的青年,薛盈盈也不由叹气,自己一个大美人在旁边也不懂得欣赏,非要我整个人倒贴上去吗?我是这么贱的女人吗?

诶——

心中又是一声长叹,

从孩童时期,薛盈盈就跟着这位邻家男孩四处折枝摘花,大搞破坏,

年纪大了一点后,又被带着左冲右突,练的一身不俗的耐力。

到了上学的年纪后,两人也进了同一所学校,可就是进了学校后,姜朔不知哪根筋抽风了,整日抱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炼气摄要》沉迷其中。

这不是她喜欢的姜朔,她还是喜欢过去开朗乐观,带着她四处玩闹,上树下河的那个姜哥哥。

为了找回曾经的那个人,薛盈盈推掉了家族里的一切相亲对象,整日泡在公司里,甚至让身旁的人直接入住自己家中,顺带堵住家族里那些丑恶的嘴脸。

“其他话?”

愣愣回神,姜朔抬头看了眼窗外,忽然反应道:“你的那些亲戚应该是想借这件事给我制造绯闻甚至直接把我抓进局子里,赶我走,换我下去。”

“还算你聪明,我还以为你修仙修傻了。”

虽然这不是薛盈盈想要回答,但她还是回道:“平常你不是都挺机灵吗?怎么一说到修仙就跟入了魔一样?”

“我没想到世道险恶,他们竟如此用心,还好我固守元阳,坚定不移,没让他们得逞。”

姜朔对自己的毅力算是相当自信,这也是他能拿的出手的几样东西之一。

“你要是敢让他们得逞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恶狠狠地瞪了眼青年,越想越气,忽然间,薛盈盈一脚刹车将车辆停靠在了路边。

“下来,换坐,你开!”

-

因为被薛盈盈带着去玩了一趟对姜朔来说索然无味的密室逃脱,所以回到她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姜朔是必须开始按照那本功法入定修行,以巩固自身精气神。

但今夜过了子时,于《炼气摄要》中所说之禁忌吻合,姜朔就不得不停下了数年都不曾改变的打坐习惯,转而开始许久都不曾有过的睡眠。

“过两天同学聚会,你就别穿这一身cos服了,怪怪的,”

从沙发上拿起一袋不知何时就已经准备好的服饰,薛莹莹递了出去又说:“我给你买了西装,你就穿这个去,别被人家看不起。”

“同学聚会?什么同学聚会。”

姜朔闻言,还没来的及反驳对方对于自己穿着的抨击就先是一愣,好像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不存在聚会这件事,

不,或许连同学都不存在。

同学?

什么同学?

我这个修真者原来还有同学的吗?

“你没傻吧?庄云不是和我说已经通知过你了吗?”

薛盈盈两眼一翻,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展示给前者查阅:“一个月前就已经沟通好了的,咱们高中同学聚会。”

庄云,对姜朔来说不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印象里,好像是高中的班长,黑瘦黑瘦的,不是很好看,但心地善良,是班上少有的几个和姜朔能够友好沟通的存在。

高中生活......对姜朔来说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那时的他因为说话过于正直,以至于得罪了不少喜欢偷奸耍滑霸凌其他同学的二流子。

加上每天都和身旁这位被奉为清水高中第一白富美的女生走的太近,引来了嫉妒和非议。

所以经常会被人堵在厕所或者街头巷尾,敲诈勒索。

只不过,最后的情形往往都是薛盈盈及时带人赶到,中断了双方各自施法,即便是发生在男厕,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进去。

而实际上,她不是担心姜朔打不过,而是怕对方下手太重。

只因为姜朔在法律上的年龄已经超出14周岁了,初中的时候她都是不拦的。

“是吗?”姜朔也掏出并不常用,还是两年前款式的九成新手机,突然恍然:“喔,我想起来,我本来想说不去的,因为要修行所以.....”

“所以已读忘回?”薛盈盈柳眉一蹙,神情无奈。

“啊,是啊。”转身从冰箱取出一盆仙草,姜朔咬了一口抿碎吞下:“同学聚会太世俗了,而且也没人欢迎我去,少给自己添堵才是。”

“那你就不怕我去了被人欺负?”薛盈盈突然语气不善,不知是生了哪门子气。

“......要不你也别去了”说出这句话后,姜朔明显感觉身旁的呼吸变得更急促,好在他善于察言观色,赶忙补充道:“陪你去是可以,但我不想说话。”

“这还差不多,我都答应了,现在突然说不去岂不是显得我言而无信。”

薛盈盈也有着自己的小顾虑:“而且这次他们请了我们刘老师一块去,之前每次你都快打起来的时候可都是刘老师过来给你救场,你不去不太好。”

虽然认为对自己的修行有所妨碍,但姜朔最终还是同意了参加聚会的邀请,不情不愿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躺回床榻。

-

深夜。

寂静深空。

“叮——”

“检测到末法寂灭期,第九位符合资质的修行者正在尝试突破心魔封锁”

“正在启动凌霄——山河社稷引梦空间进行辅助”

“正在进行校验.....5%...10%...”

“校验进度100%”

“方寸山研习中心已面向修行者开启”

“兜率机甲宝库已就绪,等待授权中”

“广寒激光矩阵已就绪,等待授权中”

“天河生物反重力引擎已搭载,等待授权中”

“斗姆元君星河护卫舰群正在自检......”

“......”

“警告,警告,引导空间能量仅剩余12%,本次引导结束后,玄女将进入超长待机模式”

“祝君武运昌隆!” 第2章 心魔炼心 “这是...靈臺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一座仅剩残垣断壁的残破山门前,一名身着素色衣袍的青年身姿提拔,站立其上。

在青年身旁则有一座断成了两截的石碑,石碑的横截切面相当整齐,不似寻常手段造成的破坏,更像是被人利用利器切割而成。

不仅如此,在石碑的正面还泼洒了些许暗红痕迹,像是血液在石碑上浸泡、干透后的残留,又经历了雨水冲刷,现如今已经淡却。

“你好,有人吗?”

“你好,有人吗!?”

“好,有人吗?”

“有人吗?”

“人吗?”

“吗?”

对着疑似三星洞内一声轻唤,姜朔见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后,便加大了声量,

而这一次回应有了,却也只是物理回声,而非有人参与其中。

“沙沙——”

见依旧无人回应,突然间降临此地的姜朔也只得沉思几秒直接迈步前进,踏入这略显恐怖的凄惨荒凉之地。

此刻,若是换做另一个常人,可能就已经因惊悚而不敢向前,

但姜朔却能够面不改色地俯下身子,从地面上躺倒的枯骨脖颈将一枚黄铜色八卦吊坠摘下。

【卦坠】

【功能:驱邪、聚灵(残破——待修复)】

在捡拾起吊坠的瞬间,姜朔眼前突然弹出了一则奇怪的疑似游戏装备一般的提示,令他陷入片刻的拧眉迟疑。

“这是什么?”

将卦坠置于眼前摇晃,那提示一般的字幕依旧未消,一时间,无法搞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降临此地的姜朔只感觉眼前迷雾重重。

直到将将卦坠暂且收起,眼前字幕消失后,他才继续朝着前方行去,

此地似乎是三星洞内的一座露天讲道台,地面上铺设了许多草梗蒲团,随着时间流逝已然破碎。

在讲道台边上,本应该是一颗巨大、冠盖如云的菩提树,

但此刻树干上不再绿荫盎然,而是被人从底部刨去了大部分根系,只留有少许还扎根土中,因此树干上也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三两片绿叶还诉说着菩提树的挣扎求生。

收回目光,出于谨慎,姜朔在这里每路过一具枯骨都会俯下身子探查片刻,包括枯骨身上的痕迹。

然而,除了那一枚卦坠和枯骨上有些许利器切伤的痕迹外却是并没能找到更多有意义的线索。

“这里是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缓缓起身,姜朔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视,目之所及,方圆数米摆放有8具尸骨,从尸骨的破损程度看,似乎还不是同一时期死亡或者相同年龄的人物,

同时其身上的服饰也都截然不同,隐隐有种不同朝代人物汇聚一堂的既视感。

“难道这里有危险?”

姜朔眉头微蹙,心头一紧,莫名卷入这奇怪的场所让他精神高度紧绷。

起初他是怀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睡觉前他是真的去了一趟密室逃脱,

而这入梦后,却也真的醒不过来了,无论他作何尝试,这梦境真实地宛如密室,让他不得不一路探索下去,直到找出真相。

有风,

诡异的梦境内竟然能够感受到风的存在,姜朔抬头望天,发现此刻天空白日高悬,并非他入梦前的午夜。

“是来到了异空间?还是真的只是梦境?”

姜朔费解,

如果是异空间,那他是怎么来的,现在他是操控自己的灵魂还是肉体,

如果是梦境为什么又有风,有光,还醒不过来。

形式逼迫,此刻他也没的选择,只能迈步离开没了线索的讲道台,进而朝着附近的静室、演武场以及藏书阁陆续探索。

空洞的静室,残破,没有多余的发现。

曾经过激烈搏斗的演武场,同样遍布尸体,但与讲道台截然不同,

这里搏斗痕迹明显,残垣断壁,经过岁月冲刷过的地面,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变淡。

地面上的人形枯骨也是相向而立,手中的长剑相互刺穿对方,

可诡异的是,他们的服装是一样的,理应是同门师兄弟,此刻却自相残杀般的同归于尽,而这样的尸首,总共有4对,也就是八人。

不,不止八人,还有一穿着相同服饰的尸骨此刻躺在了不远处的讲道台边上的菩提树根系下,其一脚抵着菩提树,脖颈处刺入了一柄长剑,显然这大概就是他的死因,就是不知是自杀还是他杀,

如果是自杀,显然以长剑的长度和尸骨的臂展来看有点难度,除非有御剑手段,

但如果是他杀,又会是谁动的手?

藏书阁,

古朴的书架上空空荡荡,也东倒西歪,仿佛这里遭受了他人的洗劫,除了灰尘外一干二净。

出于对现代社会对藏书阁的描写,姜朔没有就此认输,而是伸手在此地四处摸索,却也碰巧,意外发现了一处隐藏在书阁深处的一道暗格。

“咕噜噜——”

不知是谁安放在此地的,暗格中是一块厚实的但并不沉重,约莫平板电脑大小的石板,而非书卷。

石板上,正面刻绘的只有两个非现代字体的——“天地”二字。

手指在石板上摩挲,姜朔很快就又摸到其背面的凹凸不平,可正当他准备翻过去查看的时候,身后竟传来了一道空灵的诡异声音。

“新的修行者?”

姜朔没有第一时间回头望去,他感觉这道声音近在咫尺,好像就在背后距离他不过几寸许,出现的太过诡异和无常,根本没有听到一丝的声响,宛如凭空生成。

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情况令他心中警铃大作,姜朔眼角余光在左右上下扫视,确定侧面无人后,才缓缓将那块石板收入怀中,捧住,进而又缓缓转身,准备离开此地,将那道声音无视。

“没想到,相隔了百年,竟还有修行者能够来到这里。”

声音还在身后回荡,但姜朔却铁了心想当做没看见,他径直跨出了藏经阁的门槛,重新返回讲道台上,抬头望天,确认天光明亮,周身进退自如,这才十分自然地回身看去,双眸露出一抹讶色。

那是一身着破烂暗色道袍的干瘦身影,其面庞苍白,却是整个道观中姜朔见过的最像人的生物。

周遭,除了腐朽的尸骨外,也确实只有眼前这人看起来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这人,正踏在姜朔方才踩踏的石阶上,跟随而来,目视前方,平静道:“道友,为何不回应?”

出乎来人意料的,姜朔此刻依旧没有言语,而是伸出一只空闲的手打起了手语,指着自己的口唇摆手,仿佛在说自己不能说话。

那人见状也瞬间恍然:“汝是哑子?”

而这时,姜朔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指着耳朵再做了一遍动作。

“汝还耳聩?”

没有回应,就是姜朔此刻最好的回应。

那干瘦的身影呼吸一滞,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以至于他后续想要进行的动作无从施展,整个人也僵直在原地陷入迟疑。

姜朔也不敢妄动,他来到这里,除了感觉一股诡异的死寂外,竟察觉不到一丝的生机,即便周围还有些许树木、杂草。

以至于出现在这里人,他也条件反射地提起了浓重的戒备心。

“诶,没想到,现如今修行者已经如此艰难了吗?竟只有闭紧口耳者才能够来到此地,吾道危矣——”干瘦身影长叹一声,忽然轻轻一勾手指,不远处地面上,一只毛笔凭空飞起,落入手中:“汝可识字?”

干瘦身影好似试探地故意问道。

姜朔自然地没有作出任何回应,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内心毫无波澜。

点了点头,这会,干瘦身影才像是相信了对方,伸手在空气中凭空勾勒:“汝可称呼吾为‘空道人’。”

姜朔点头,霎时间,他眼前便忽然出现了一道字幕悬浮在前者的头顶【空道人】。

真是游戏吗?

他疑惑。

“此地乃靈臺方寸山研习所,为修行者传道受业解惑。”空道人继续解释。

姜朔继续点头。

“但现如今方寸山早已荒废,藏书典籍也已经被入侵者尽数销毁,能够传授给道友的,只有贫道的一身本领,”

空道人写着,目光也飘向前者:“前提是道友要能够打败贫道。”

写到这,姜朔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指向了地面的几具尸骨,好似是在询问他们的情况。

“他们?是和汝一样来这里的修行者,只不过,他们失败了,横尸于此,以警醒后来者。”

嘴角微微上扬,空道人露出了一副本不该是他要露出的邪恶笑容:“第一关,心魔炼心!”

这一句,空道人并非写出,而是喊出。

刹那间,天空风云变幻,直接从艳阳高照转为乌云密布,

视线愈发黑暗,姜朔只感觉眼前的光明逐渐消散,太阳终究是被遮蔽住。

紧接着,一股浓浓倦意袭来,下一秒,姜朔突然从床榻醒了过来,好像返回到了现实,惊坐而起。

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周围也是他往日所熟悉的环境。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查看时间:00:03。

午夜时分。

刚才那真是梦?如此真实?

姜朔心中疑惑,他轻轻擦拭额头的冷汗,正欲起身。

“啪嗒——”

一块石碑竟从他的怀中掉了出来,落在了床边的泡沫地垫上。 第3章 突现死气 “天地石碑,带出现实了!?”

姜朔迟疑,他现在究竟在哪?还在梦境?亦或是真的已经回到了现实。

合眸、睁眼,一切如常。

盯着墙上的时钟转动,没有异样,

打开手机查找一段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知识,搜索引擎给出了非常完美的解答。

他拨通薛盈盈的电话。

“叮叮当当——”

悦耳的歌声传来,“喂?你干嘛?”

“没,没事,就是打电话提醒你要睡觉了。”

“??我刚要睡着!!”

“抱歉...”

姜朔赶忙挂断电话,旋即继续低头研究起那块石板。

如果没有外力干涉认知的情况下,他是能确定自己返回了现实。

可为什么能从方寸山带出这块石板?这太匪夷所思了。

还有这块.....卦坠,

【卦坠】

【功能:驱邪、聚灵(残破——待修复)】

突然想起了什么,姜朔给那石板翻了个面,紧接着就显露出其背后的阴阳鱼图案。

阴阳鱼图案位于石板正中央,是一个凹槽,可能是钥匙孔,用来放置一块钥匙,而钥匙的图案就是阴阳鱼相关。

卦坠的一面是八卦,另一面是阴阳鱼,只是,放入其中后,二者的大小并不匹配,所以这个卦坠只是和钥匙雷同的一件道具,并非钥匙。

“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姜朔疑惑,所以梦境是真的?

那最后那个空道人嘴里说的心魔炼心又是什么?

此刻,姜朔只感觉自己置身迷雾,越陷越深。

一夜无话,

在把那块刻有天地与阴阳鱼凹槽的石板藏匿在家中后,翌日清晨,姜朔就与浑身香喷的薛盈盈一同步入公司大门,宛如金童玉女般路过所有人的眼前。

“哇,薛总和姜经理好般配。”

“嘘,今天老薛总要来了,你可不要提这话,小心被开除。”

“为啥?”新来没几天的女前台疑惑。

“我听说,老薛总今天是要来找姜经理算账,昨天不是说他去夜总会....那啥吗?”

“不可能吧?姜经理看来这么正派,而且他旁边不就是薛总,去夜总会那种地方?有必要吗?”

“啧,家花哪有野花香,就算家里的貌若天仙,也压不住男人心中的邪火。”

“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姜经理平常的做派不像是那种人。”

“管他的,我们也就是小喽啰,看看热闹就好了,诶诶,老薛总到门口了,快站好!”

此时薛氏集团,大厦门外,

薛城功一脸阴沉,满含煞气,一副想要兴师问罪的态度,龙行虎步地朝着大厦走入。

其身后还跟着几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中年男女,狐假虎威的姿态在前台服务人员眼中是展露无遗。

“大哥!你可不能放过这小子,这人昨天能去夜总会,明天就不知道去哪了。”

“是啊大哥,昨天就是警察来早了,不然说不准就抓到现行。”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针对姜朔,好似要将其钉上“大夏国第一渣男”的标签才肯罢休。

“够了!都给我闭嘴!”

薛城功一脸阴沉,他转头扫了眼周围人的面孔,这些人的作态他何尝不知,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看在同族的面子上,

却不想,今天他一觉醒来,连家里的保姆都知道了所谓的未来姑爷昨晚出去鬼混还被警察抓现行的事,更别说其他商业好友,一早就打来电话八卦,

多少人恨不得与他女儿薛盈盈进行联姻,却都是被女儿用姜朔这小子当作挡箭牌给挡了回去。

家丑,家丑,他心中暗道。

但是也想要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钱财他已经够了,名声才是他现在在乎的,唯一的女儿的名声,他自然不可能不保。

否则再发酵下去,指不定就给谁污蔑成自己薛家家教不严,连带着女儿、自己一块侮辱。

一路乘坐电梯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此刻姜朔还在和薛盈盈吃早饭,还没正式开始上班。

“给我尝尝你的,我感觉你的豆浆比较好喝。”

“一样味道,哪有好喝。”姜朔一脸无奈地瞅了眼自己那沾染了身旁女人晶莹津丝的吸管,心情复杂。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来人没有敲门地直接闯入。

薛盈盈眉头一皱,非常不悦,看着门口开门的门童怒斥:“我不是说过了进来要敲门!?怎么回事!?”

她话音刚落,却只见开门的门童低头,躬身对着她手足无措,而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便领着身后的人群鱼贯而入。

哒哒——

龙行虎步,皮鞋鞋跟踏在办公室的地面发出震动。

薛盈盈瞪眼一看:“老爸?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薛城功没有回话,他目光先是在前者身上游移片刻,随后又看向其身旁的青年。

“薛伯伯,早啊。”姜朔不卑不亢地打了声招呼,对他来说,薛姜两家算是世交了,虽然两家的实力、势力并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姜家要比薛家弱上一个层次,也是这个原因,薛家的其他人才敢对他玩阴招。

见姜朔此刻依旧一脸正气,薛城功便感觉另有隐情,他回头对着附近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令无关人员纷纷退场,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待到房间的气氛沉寂了片刻,他才要开口。

而这时,

“吸——”

吸管怒吸杯底的水、气摩擦声顿时在房间里回荡,姜朔面不改色地当着面前数人喝完了手中这杯被薛盈盈饮过一口的早点。

薛城功见状还没说什么,其身旁的人就有些按捺不住:“姓姜的小子,好大的胆!薛总来了你还如此没大没小!”

“......”

那人话音落地,房间的空气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姜朔更是把他无视,直到薛成功开口:“你们几个也出去。”

“薛总!”边上的几人闻言一惊,他们可没打算放任薛城功和姜朔单独谈,要是单独谈,他们这盆脏水还往哪里泼?

“出去!”薛城功语气一顿,凌厉了几分,吓得几人身躯一颤。

“砰——”

最后还是不甘地关门离开,只是依旧藏在门后贴着耳朵,窃听。

“说罢,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去夜店。”薛城功语气收敛了锋锐,但多了一抹沉重,让人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薛盈盈一听就感觉山雨欲来,她正欲替青年解释:“这不能怪姜朔,是他们.....”

“你别说话,让他自己说。”却被父亲拦住了。

心中无奈,父亲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薛盈盈这会见他气在心头,也不敢多嘴,只能把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青年。

姜朔此刻神情不变,他睁着眼与逐渐走上前来的男人对视:“我去找道友,想交流一下,查缺补漏,研究一下突破功法。”

“那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薛城功对于姜朔的行为习惯也是知晓一二,毕竟后者从未隐藏过。

“我被人骗了。”姜朔淡淡说,他毫不在意自己的颜面,此刻换个人,可能就不会是如此干脆的回答了,不过,为了给这个薛家老总一点颜面,他还是没有把背后指使的人直接说出来,

毕竟这种事,可以事后让薛盈盈代劳更合适,毕竟是对方家族的问题,他不过是被利益牵连。

薛城功:“这么简单?”

“是的,薛伯伯,早饭吃了吗?这豆浆还剩一点。”姜朔显然是没把昨晚的事情当一回事,他重新于边上拿起一茶杯,给对方也斟上一些。

从姜朔手中接过,薛城功也不在意,他突然释然地一声轻笑,随即将手中豆浆一饮而尽:“我倒是忘了,你这小子到现在童子身都没破。”

他说着,目光还刻意在薛盈盈身上扫了一眼,看着后者一阵羞赧。

“爸,你今天这么早来就为了问这件事!?”

“这件事?这件事现在到处传的沸沸扬扬,我再不出来当面搞清楚怎么说清?”薛城功说着,昂头示意姜朔看向自己:“姜家小子,看看,你薛伯伯我最近气色怎么样?”

观云望气,是姜朔几年前入定后突然习得的小伎俩,不算太厉害,

由于大部分人的身边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但对于薛家这种动辄上亿的生意人来说,效果就是呈几何倍数放大,

当然,对薛城功来说,他是尝过甜头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兴致盎然。

房间内的空气再度陷入一阵沉默,姜朔体内运气至双眸一看,一瞬间,眉头拧成了川字:“死气?”

他话音落地,房间的另外两人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他们目光凝望姜朔,仿佛是在等对方解释。

然而事情还远未结束,只见此刻姜朔目光平移,看向一旁的薛盈盈:“也,也是死气?怎么会?”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骇人心。

姜朔想到什么,连忙走到不远处的落地镜前看向自己。

乌云盖顶,九死一生。

过往,修真者自带的彩云消散,转而是黑云压顶,周身黑气缭绕。

不仅如此,镜子中的自己,他突然感觉好陌生,

这真的是他吗?

为什么感觉不是他.....更像...更像是...那个空道人?

思绪在脑海飘散,突然的异变让姜朔陷入少有的慌乱。

一旁的两人见状也突然不敢说话,直到薛城功实在按捺不住:“姜家小子?怎么回事?你中邪了?”

“不,不是,我没有中邪,是,是我们要死了。”姜朔这会回过神,语气平静的可怕。

“什么?”

青年语不惊人死不休,一瞬间也把房间内的两人也说愣住了。 第4章 问题不大 望气术,姜朔并不会经常使用,对他来说,这只是一门修炼自带的小伎俩,不算多高明的法术或者仙术。

当然,也是因为这一门所谓伎俩的神奇才让他对于修仙一事深信不疑,即便数年未曾突破,他都只是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可今天,这门往日里相当少用的望气术却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死,对他来说本应该是相当遥远的事情。

“姜家小子,我们要死了是什么意思?”房间内,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薛城功不由得有些急了,这死气他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薛盈盈的神情也逐渐凝重,她从未见过身旁青年这般的紧张作态,自己的精神也连带着被提起:“姜小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吓我。”

“死气,通常指的是我们人体于周围环境共鸣后散发出的一种衰败、压抑的精神力场,

望气术也是通过灵魂的修行从而练就的一门通过灵魂看灵魂的法门。”

姜朔解释:“而正常情况下,当一个人要走霉运的时候,生气就会衰败,死气占据主导,严重一些的就会直接体现在身上,诸如印堂发黑。”

薛城功少有的态度如此紧张:“你是说我们要走霉运?但为什么又说我们要死?”

“死气太浓了,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都没我们这会身上的浓烈。”

姜朔说着,径直走到房门口,猛地拉开房门,下一秒,门外的数人便因为窃听的动作站立不稳而被推搡挤倒发出惨嚎。

但姜朔对此并不关心,他低头扫视所有人,竟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充斥着浓浓死气,并不只是他们三人出现如此异常。

“姜朔!你......”门口,最快反应过来爬起身的人见到开门的是那个他们恨的牙痒痒的青年后,更是怒火中烧,他正准备怒喝。

“给我闭嘴,滚出去!”却不想,房间内的薛城功此刻一脸阴沉,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命令附近的保镖将人强硬“请”走。

“砰——”

房门再度关闭,房间内又只剩下三人。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藏着掖着,我好歹是你未来岳父,不是亲爹,胜似亲爹。”面前的青年这会越沉默,薛城功越紧张。

前几年,薛城功生意还没做到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就不止一次被姜朔预言中未来的事件,

金口玉言,

事情能不能成,往往他跑来问一问对方,也就能够知晓大概。

若非应验过,他也不会深信不疑,

而且,姜朔是自己人,不收费,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有模有样,不似外面的算命先生,信口胡诌,对他来说可都是上亿的生意,胡来不得。

当然,他更知道,自己有今天这份成就也和对方脱不开干系,不然今天他就不是亲自跑过来确认情况,而是直接让对方滚过去请罪了。

于情与理,于利于益,他都是希望姜朔能和自己女儿喜结良缘,这不比外面那些狗日的世家子弟强?

真以为那些世家子弟人品好?

好的也不过是准备培养成继承人的嫡系,大部分还不都是纸醉金迷的浪子,没救。

要让他把女儿配给这些人,还不如把他砍了算了,过不了心里那关。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别不说话,好吓人啊。”薛盈盈也越来越紧张了,她见青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两人身上扫视,汗毛都忍不住冒起。

“我.....”姜朔言语间显得迟疑,大概是他一时间也没摸清楚状况,于是他又快步来到窗口,低下头看去。

车水马龙的街头巷尾,行人都在赶早高峰,是人群最密集的时段之一,

而今天阳光明媚,姜朔却只看见底下一片灰暗,

忽然间,他一改方才的紧张神态,长舒了口气,恍然道:“没事了,问题不大,所有人都这样,大家都倒霉就等于没倒霉,大家都死就等于没死。”

好有哲理的一段话,一时间,薛家俩父女也听愣了。

但说实在,薛城功只在商场上和埃萨俄比亚股市里听过大家都亏就等于没亏,从来没听过大家都死就等于没死,

难道这就是修仙者的觉悟吗?看透生死?万法归一?

奇怪的想法在他脑子里萦绕。

见二人还是有些疑惑,姜朔便举了个例子解释说:“其他地方我不知道,可能我们这里要迎来一场大灾难,所有人都要倒霉,死气重的人死的概率就大,死气轻的人活的概率就大,这么说你们应该能理解了。”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薛盈盈不能理解,既然都看出了未来要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紧张也没用,我还没堪透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姜朔没有什么底牌,也没有底气,他就是个自学成才的半吊子修仙者,除了体格健硕一点,望气术能看出些许东西来,其他能力也是没有,还能笑得出来也是因为他性子在修炼后越发淡然,不易慌张。

什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是真能。

“会是地震吗?”薛城功猜测:“要是地震我们可得赶紧跑下去,去郊外躲一阵?”

自己一行人现在可是在集团大厦顶楼33层,真地震了,跑都来不及。

“我不知道,所有人都是一脸死气。”蹲在落地窗前,姜朔手持望远镜低头扫视下方的人群尝试寻找例外,

但片刻后无功而返,回身朝着门外行去:“我去外面看看。”

“我跟你一起。”薛盈盈连忙跟上。

薛城功见状也不甘落后,与前者一同随在青年身后快步离去。

诡异的一幕,

本应该被拥趸在中央的薛城功或者薛盈盈今天反倒分立在姜朔身旁,气场十足,一路从楼梯向下扫楼,看得擦肩而过的员工们大为震惊。

而那些知道董事长今天过来兴师问罪的更为惊骇,

不是。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找姜朔麻烦的吗?

这怎么还成跟班了?到底谁是老板? 第5章 通知下去 “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他们是来突击检查的?”

眼看着三人这就要从办公室内走入,心中有鬼的蔡侨蔡主管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冲到一旁的经理办公室敲响房门。

“叩叩叩”

门内,男女嬉笑打闹声若隐若现,听得门外的蔡侨冷汗直冒。

快开门啊!

他心中忍不住紧张,这要是没有通风报信好,到时候他说不准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叩叩叩”

壮着胆子,他又敲了一遍。

此刻门内,薛志龙正一左一右抱着两名花枝招展的办公室女白领嬉笑着。

“薛少,好像有人敲门。”这时,听到敲门声的女白领连忙提醒。

“诶,别管它,我们继续。”

“叩叩叩”

“真的不用管吗?”女白领迟疑。

“诶,没事,不就是条狗,理他干嘛,我们继续,嘿嘿。”

薛志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他看来,薛城功不是不相信自己吗?

把权力都放给了薛盈盈和姜朔这对狗男女。

平日里,也没有人会找自己这个闲职,门外能进来找他的人多半就是那个来拍马屁的蔡侨,

既然都是拍马屁的,不如自己拍自己边上这两个俏佳人来的爽快。

门外,蔡侨见门内迟迟不给响应,而办公室中的三道身影还渐行渐近,不由得急了。

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自己亲自小跑着迎上去,想要询问清楚。

“薛总,薛副总(薛盈盈),姜经理,请问您.....”他话还没说完。

“一边呆着去,没你事。”就被姜朔一巴掌摁在其油腻的大脸上推开。

被人如此对待,这会是个人都会准备发作,但蔡侨心里有鬼,加上面前的三人可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忍着,

可问题是门内的情况现在是真的见不得人,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度上前。

“滚!”这会,薛盈盈也一改往日姿态,瞪着双眸扫了他一眼,顿时骇地他心死,不敢再阻拦。

一时间,办公室内寒蝉若噤,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鸦雀无声,生怕自己也被波及。

但其中,一部分自以为知情的人这会不禁猜测是不是昨天姜经理被人陷害,这会正在找罪魁祸首的麻烦。

可既然要找祸首,为什么要来这?难道是薛经理陷害的?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不少往日里受到薛志龙欺压的员工不禁开始暗喜,准备看热闹。

“叩叩叩”

经理室的门再度被姜朔敲响,

而这次薛志龙似乎被声音吵闹到有些烦躁,竟直接开骂:“他妈的,找死啊,哪个不长眼的?”

他话音刚落,房门就直接被姜朔轻微抖动手腕,下一秒,

“咔嚓——”

门锁被巨力扭断,房门敞开,暴露出了薛志龙与两名女白领的不堪入目之景。

“啊——”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既有姜朔面前的两名春光乍泄的女白领,亦有身旁捂着眼睛不堪入目的薛盈盈。

“也是死气,不是他。”

然而,姜朔却只是扫了一眼,就转身离开,轻描淡写的姿态仿佛只是看见三只正在交配的野狗。

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真不怪他,

在姜朔看来,在能力范围内,天灾他难以避免,那就要先确认不是人祸,

而确定人祸的标准有两种,

其一,是非故意导致的意外事故,

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并非所有人会倒霉,必然是有着幸存者,找到幸存者,跟随,就是他的生机。

另一种,故意伤害,

对姜朔来说也就是要找到幕后推手,而这幕后推手的死气定然是会比常人更低,或者没有死气。

根据他的推导,能够陷害到他头上的黑手,大概率是仇家,那他就必须先从身边结仇人开始验证查找,找到那幸存的一线生机。

虽然这是别人的生机,但也是他们的。

只要能够找到,他就有办法借助他人的气运趋吉避凶。

亦或是反其道。

“通知下去,让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管多重要的事都叫到3楼大会议厅来开会,”

站在沉默的大办公室,姜朔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一切对他不满者,同时命令道:“听清楚了,是一切登记在公司员工名册的所有人,包括一切薛家参与过公司运营的一切人员,没有例外。”

“实习生和保洁也要吗?”附近,一名似乎是刚来的实习生壮着胆子询问。

“也要,限你们10分钟到会,违者今年奖金取消,到场者所有人工资这个月开始上涨300元,薛家只要有一名未到场者,明年只要是和他们相关的项目经费审批统统归零。”

姜朔话音落地,也不管身旁老丈人投来惊疑的目光,便自顾自朝着门外行去,丝毫不管谁来执行。

但薛盈盈却是明白,这是对方在给自己面子,真正的拍板还是要她来会更好,即便可能真的因为死气要倒霉了,可姜朔依旧在按照过往的风格做事:“蔡主管,听到了没?还不快交代下去。”

蔡侨这会早吓得亡魂大冒,在刚才经理室的门被开启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准备好卷铺盖走人的打算,毕竟那两个女人是他招进来的,他经不起查啊。

却不想,这会两名老总好像没打算追究这件事,当即忙不迭怡地点头哈腰:“是是是,我马上就吩咐下去,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完一切,薛盈盈也不想在这种地方久留,也先一步离开了这间飘荡淫秽的场所。

薛氏集团的重量级人物一个个离开,但薛城功凌厉的眼神却留在了身后的总经理办公室:“人事在哪?”

“薛,薛总,您有何吩咐?”一旁隔间里的人事主管闻声连忙跑了出来。

“从明天起,把薛志龙从集团除名,让他滚回家去。”

“啊?”人事闻言一愣,薛志龙,那不是您的亲侄子吗?真的要这样?

“听不懂?”

“听,听懂了,我这就去办!”

见到刚才的场面后,人事哪还敢迟疑,现在找工作多难找,更别说薛氏集团这种莫名其妙崛起为湖城第一大集团的存在。

不仅员工待遇高,工作也真的都是8小时工作制。

这似乎还是姜朔姜总经理规定的,所以姜朔在平民员工里口碑是相当好。

就更别说他要为了狗日的薛志龙去违抗命令,这已经不是自己厕所里打灯笼了,那是把饭碗都给扣到了茅坑。

赤米的尸体。 第6章 发现 会议大厅,员工人数还没齐,薛家人在听说要削减他们明年的项目经费后反倒来的最快。

利益相关,没有人不急,

所有大大小小的薛家人物都跑来把姜朔围堵,就为讨个说话。

“姜朔!你他妈的什么意思?真以为薛氏集团是你的了!?就你也敢来指手画脚?”

一穿金戴银,以现代年轻人目光看来相当老土打扮的中年妇女一来就指着青年色厉内荏。

中年妇女叫刘向湘,湖城刘家人,也是薛城功堂兄弟,薛立功的第二任妻子。

也是薛志龙的继母。

湖城刘家,在湖城也有不小的产业,但相比于在姜朔手下如日中天的薛氏集团来说,无疑是高攀。

莫要看姜朔只掌管着集团一切项目的审批权,这已经算是薛城功把自己的权力全权拱手送给了对方,严格来说,虽然薛氏集团不是姜朔的,可薛氏集团的生死是真的全在对方手上。

花钱谁不会?但每一笔钱都花对又有谁能做到?

曾经媒体就有来采访薛城功,询问成功秘诀,

却不想,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商业机密后便闭口不谈,连忽悠的想法都没有。

怎么想?再傲,再如何,薛城功也知道自己能有如今,是在一些关键节点听取了姜朔的建议,若非如此,薛氏集团怕不是早就被薛家内部这群蛀虫掏空了。

但这会,外姓人刘向湘竟敢对着姜朔破口大骂,不由让人疑惑不解。

是谁给她的勇气?

就算薛城功今天要找姜朔对质情况,也都是亲自跑来当面确认,而非通过电话。

对待其态度的认真程度从这就可窥一般,

真以为姜朔是小猫小狗可以任人拿捏吗?

但姜朔却连理都没理她,只是瞅了眼她的头顶后就移开了目光,继续看向周围其他人。

周遭,薛家内部知情的人就没敢这么嚣张了,只见一浑身肥胖的地中海男人站了出来,沉声问道:“姜经理,您今天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针对我们薛家人?我们似乎没有得罪您吧?”

“就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这算是越界了,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错,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不服!”

薛家人群,闹闹嚷嚷的状态把整个会议大厅都给蒙上了一层阴霾。

姜朔对此却浑然不觉,没有丝毫在意,只见他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扫视,但嘴唇却自己动了起来:“十月三日,也就是上周三,希来酒店.....”

“等等,我没事了,您忙,您忙。”

他话音未落,霎时间,那肥胖的地中海男人直接亡魂大冒,不敢再多嘴,连忙抽身从起哄的人群中离开。

显然是被抓住了某个为人所不知的把柄,周围人见状顿时也惊疑不定。

而姜朔也给面子的浅尝辄止,起了个头就没说了。

可不想,他不说,有一个中年妇女却是忍不住了。

“砰”

“什么希来酒店,怎么回事?”刘向湘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她怒急拍案,但见姜朔没有理她的意思,于是就要回头质问那地中海男人。

“臭婆娘,闭嘴吧你!”地中海男人显然就是薛立功,这会险些被戳破了外遇,他神情也相当难看,后悔刚刚自己多嘴去当那个出头鸟。

但他也是惊疑不定,自己那次那么隐蔽的行动怎么会被发现的?

还是姜朔这个外姓人?

殊不知......

希来酒店,湖城一家五星级大酒店,

原本是湖城赵家的产业,但在一次商战中败给了算无遗策的姜朔后,资金链断裂,不得已被他下令收购了,薛盈盈通过一家资本公司百分百间接控股,因此所有在那里消费的世家子弟的行踪他没有不知道的。

什么隐私,后台他一清二楚,

可以说,他能坐在薛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就不可能不下点手段对付这些本就喜欢玩阴险手段的人群。

什么叫做修真者?

当然就是跟你玩真的了,小打小闹这种,姜朔完全懒得理会,要抽,就直接抽骨吸髓,直取要害。

对于薛立功和刘向湘,他自然知道这二人刚才一唱一和地明里暗里辱骂他,更知道这些薛家人如何看待他,既然你们不仁,那我也没有义的必要,反正公司在薛城功和薛盈盈手上,只要他们两个在,就是他们说了算。

他们说的算,那就是姜朔说了算。

没毛病,老铁。

当然,薛家人的面子该给还是要给的,毕竟现在人这么多看着,不看僧面看佛面,别让他太丢人就行了。

“他在希来酒店会见了李家人,我怀疑他通敌,为防止意外,扣减你明年上半年的项目资金,可有意见?”

李家,与薛家向来不对付,也经常给姜家的产业下绊子,

不过这不是姜朔干的,而是从薛城功发家起就已经是敌对势力,

因为当初两家背后的靠山就是如此,即便他们想化干戈为玉帛,也不是嘴上说说的事,

这已经跨越两个时代人群的仇恨了,非得等那些人死了才行。

所以这会姜朔用李家人作为说辞也算给薛立功解了个围。

可薛立功哪里不知道自己根本没去希来酒店见过李家人,他去希来酒店向来只和自己的情妇.....

话尽于此,他不由抬起夹杂着感激的复杂目光看向姜朔:“没,没意见......”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明明亏大发了还要谢谢他?

薛立功扯住母老虎一般的刘向湘,这种事情要是早些年他是无所谓被不被发现,但现在年纪大了确实不一样......在乎名声了......有了小孩,也不希望家里鸡飞狗跳。

在对普通人的时候姜朔是打一个棒子给一点五个甜枣,

可对付薛家人的时候他就是三四个棒子干下去还要从对方手里收回半颗。

一时间,有了薛立功这个前车之鉴,敢来找茬的人顿时少了不少,

这些人显然都是去过希来酒店的,也担心自己是否被发现。

人越老越在乎面子是真的,有时候还要花钱买面子。

这种心理往往就成为他们的掣肘,但年轻的果然还是不一般,

其中就有薛盈盈的几个表兄弟,

他们看七大姑八大姨退却,自己却不甘心。

“姓姜的,别在这里给我狐假虎威,你跟我表妹还没一撇的事,别以为就大权在握!”

说话的是一个寸头,但约莫只有1.7米高的瘦子,也是薛盈盈的某个姑姑家的表哥,身体已经发育完全了,却在人群中迟迟没有被姜朔发现。

直到人群退去,他才显露出来,

也因此,姜朔眼前一亮。

而此时,原本在其他地方谈话的薛盈盈与薛城功二人刚好赶到,也恰好听到了对方的出言不逊。 第7章 坐以待毙 “嗯?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和姜朔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

青年都还没作出反应,薛盈盈就先坐不住了,

“砰——”

近朱者赤,薛盈盈的体能也并非看起来那般瘦弱,只见她怒从心头起,也不管现在附近还有集团的数百名员工在围观,竟当着薛城功和一种长辈的面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巴掌。

“你!你!你......”

这一掌来的太过突然,薛霸直接被打懵了,他捂着脸,手指指着面前容貌闭月的女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滚!”薛盈盈没有给出好脸色,一句震声厉喝,直接将对方的吓破了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权力、财力在家族里也是唯二的丈量标准。

薛家,也是承蒙薛城功的成功才在湖城攀爬上了顶峰,谁都知道对方是头,没有人敢忤逆对方的任何决定。

当然,越有钱的人越好面子,这一点薛城功往往也不能彻底免俗。

所以在对待自己家族内人群时,他总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送他们一些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的恩惠,也能够为此而赚得些许名声,省得被人骂成吃里扒外,想方设法地抹黑等等。

而连带着,薛盈盈的身份虽然比不少人小了一辈,可她是实打实的薛城功唯一子嗣,现如今也是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相当于半个头,忤逆她不就是和自己的财路作对?

虽然因为这几年姜朔的出现断掉了不少他们蒙钱的路子,但薛盈盈有时还是给了他们一点活路。

白脸红脸的切换在这对男女手中已经是做到了不谋而合,心照不宣。

见薛霸这会有些下不来台,姜朔却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将其搀扶起:“没摔着吧霸总?”

没摔着吧?

霸总?

你怎么短短一句话里能搞出两句让人充满吐槽冲动的话?

什么叫做没摔着?我不是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摔下去的吗?

还有,叫我霸总?

我也配?你也不看看到底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对,

霸总不要面子的吗!?

“好了好了,盈盈,先消消气,霸总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次就原谅他吧?”

姜朔没有理会前者这会复杂情绪,他拉着薛盈盈的肩头揉了揉,示意对方给自己一个面子。

青年的面子薛盈盈自然是说给就给不会迟疑,不过她依旧是不爽地瞥了眼地上懵逼的人,才走到一旁。

可薛霸就不爽了,

什么玩意?她原谅我?那我要原谅谁?

貌似是我被打好吗?你拉偏架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他两眼一黑,面庞的涨红显示着他险些就要气昏了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躺下去的时候,

“诶,霸总,你没事吧?地上凉,咱要睡也得躺椅子上舒服一点。”青年突然的亲近让此刻遭逢大难得薛霸受宠若惊,他不明白先前还一副铁面无私的人,怎么会在转眼间换了一副嘴脸,

不过他头脑简单,也没想太多,只以为是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便顺坡下驴站起身拍拍屁股说:“没事你继续忙,我走了。”

就算这会不让走,薛霸也想走,

多丢人?还呆在这做什么?

真的不如去隔壁江县去见那个约好的女主播,

听其他人说这个主播的游戏技术是真的好,一手不灭之握是超越了符文本身冷却限制的实力,能够不断摄取他人的生命力。

此刻会议厅内,姜朔没有阻拦对方,而是任由其离开,仅仅只是派了两队司机去跟踪。

其中一队是直接跟踪薛霸的司机,和跟踪司机的司机以及跟踪跟踪了司机的司机的司机。

另一队也是同理,作为第二备份,同样在效仿前者进行追踪。

而他这奇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薛城功的注意。

“姜家小子?你发现什么了?”他面上凝重之色消减,仿佛看见了希望,拉着青年走到一旁低语。

“薛霸是我们这所有人中唯一没有死气的人。”

“哦?你是说?”薛城功眉头一挑。

姜朔神色自然:“我是说:薛霸是我们这所有人中唯一没有死气的人!”

薛城功:“??”

我这问题你是没听清?

臭小子你是故意的吧?

“我是问你细节!”

“没有细节,全是......”说到这,姜朔突然停顿住了,他就好像是那个断章的作者,让读者心头急切,恨得咬牙切齿,也让薛城功表情皱成一团。

但前者却不管这些,他先是简单地在会议上宣布一些对公司内部管理方案的更改做了预告,随后便当场宣布放五天旅游假,所有人都可以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往各地活动,同时公司将为每一个员工提供以工作年限为基准的旅游经费报销额度。

不得不说,姜朔的这一招是经过了真正的深思熟虑。

如果这么多员工都在公司里因为某些倒霉的原因死亡,会赔个伤筋动骨不说,说不准他这些高管还要背上什么刑事案件,相比报销旅游经费而言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可如果都支出去各地旅游,不仅可以规避这种风险,更可能能将他们的必死Flag消解掉,还能给公司制造一个好名声。

当然,也是给了他自己一个合理的调查时间,他必须搞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人里只有薛霸一人没有死气,只有这点关系着他自己的安危。

-

会议在员工的欢呼奉承中结束,

同时也已经有人喜悦到发布放假信息在网上分享喜悦。

一时间,薛氏集团再度成了热搜焦点,只不过,这一切姜朔还没心思去搭理,也无关紧要。

他这会已经乘坐上追踪薛霸的汽车,一路从高速出了湖城,正与薛盈盈、薛城功二人解释情况。

“大概就是这样,虽然我们这样确实会有不小开支,但对于之后的不可控影响来说,绝对比坐以待毙强。”

“万幸,”

薛城功听完不仅不觉得这种预判没来由的离谱,还有些庆幸:“万幸你在我这,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