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马甲掉了》 第一章:为你好 “权儿,过来给你媳妇倒茶赔罪!”

一声威严的女声把叶清从混沌中惊醒。她睁开了眼睛,盯着光影中模模糊糊的百子千孙纱帐顶,有些回不过神来。

窸窸窣窣脚步声中,那威严女声又开口了,“清儿,你放心,我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你,宣德侯府嫡长孙只能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

“夫人,是我不好。”

硬邦邦的语气,以及怼到叶清面前的上好白瓷茶盏,还有因为动作太急,荡出来滴落到脸上的冰凉茶水,叶清渐渐醒神。

她!

穿越了!

“清儿,权儿堂堂一个侯府世子,如此低声下气给你斟茶赔罪,你别和他置气,你们夫妻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宣德侯夫人纪氏就坐在床边不远,刚过四十的年纪,面容憔悴,显得有些苍老。她压根就没发现床上的叶清动弹不得,也就更不会发现儿媳妇的内里早就换了芯子。

床边长身玉立的男子是宣德侯世子林世权,生得剑眉星目,要是那脸别拉得老长,眉间也不那么阴郁,倒算得上英气逼人的帅气小伙。

虽说他是在给叶清倒了茶水,但丝毫感觉不到他用了心。眼神躲闪,更没觉着这春寒料峭的季节不能给妻子倒一杯隔夜的冷茶水。

至于叶清自己,她现在的身份是和林世权成亲四年的妻子,宣德侯府的世子夫人。昨晚上刚刚得知身边的丫鬟爬了丈夫的床,且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要知道,原主和林世权成亲四年有余,至今未怀孕。宣德侯夫人纪氏是原主的亲姨母,不但没责怪过原主,还拘着儿子不准纳妾睡通房。

可是,就在昨晚,原主身边的大丫鬟桃香在侯府家宴的时候干呕晕倒,府里大夫一查,居然有孕两月有余。审问了府里几人,孩子爹正是世子林世权!

原主回院子的时候又听到下人们说她是不下蛋的鸡、善妒等等,心烦意乱、神魂颠倒之下摔进了院子假山水池里,下人们七手八脚救起来后高烧了一整夜。

可怜原主没能熬过高烧,被她这个异世魂给占了身子。

叶清还没理清楚脑袋里千头万绪呢,斟茶认错的林世权不耐烦了,抿着嘴,大有叶清再不接茶酒给她泼脸上的架势。

纪氏心里叹一声孽障,总不能弄死自己生的儿子吧!那就只有……

纪氏的眼神闪了闪,挥挥手,让林世权退到了屏风外的桌子边上。她起身,站到了叶清床边,眼神透着哀戚,牵住了叶清略显冰凉的手:

“清儿,这次我做主处置了桃香和那些个胡说八道的下人,可是下一次呢?多少人盯着权儿的位置,就有多少人盯着你的肚子,要是你再不给权儿生个嫡子,我也没办法再护着你了。”

叶清都还没从原身记忆里摸清楚她的性格和爱好,也不敢轻易回应。只是她自己向来不愿和人接触,只抽出手放进被窝里,闭上眼睛没说话。

纪氏也没在意,重新直起了身子:“一个月后,会有大夫给你把出滑脉,待得几个月瓜熟蒂落,会是个男胎。生下宣德侯府继承人,你会是侯府的功臣!”

“你爹和你大哥能否晋升,你二哥和两个弟弟能否进个好书院,都在于此!”

“权儿那边,我会好好劝一劝。你别把他对你的情分给作没了!话已至此,你好好想想吧。”

…… 第二章:处境不妙 想想吧!

纪氏和林世权离开了屋子,叶清闭上了眼睛,开始好好想想这是个什么情况。

穿越到古代社会倒是无所谓,反正穿越前她就离群索居,去哪都一样。

倒是单身快三十年的人穿过来不仅有个结婚三年多的老公,还有老公一家几十口人,想想都可怕。

不对!叶清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成婚前后的画面,不由垂死病中惊坐起!

真的是字面上的惊坐起,之前凉茶都快洒她脸上了都动不了的身体,一个鲤鱼打挺,她!居然坐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理出来的记忆太过于惊世骇俗,还是魂魄和这躯体彻底融合,这一坐起来,身体明显感觉活泛了许多。

兴许是她闹出的动静太大,又或许是见着世子和夫人先后离开,守在门外的王婆子和丫鬟桃香进了门。

“少夫人,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担心死老奴啦,您是不知道,夫人为了维护你,把侯爷都给得罪了。”

人还没到,声音就穿过屏风差点震碎叶清的耳膜。

噗通——

王婆子身边的桃香直挺挺跪在了床边,开始磕头:“少夫人,桃红的事情是奴婢监管不力,请少夫人责罚。”

“死丫头,还提什么桃红,这不是戳少夫人肺管子吗!还赶紧给少夫人准备早膳去。”王婆子掐了桃香一把,又把人给拎起来一推。

桃香抹着泪转身就跑,压根没回头看一眼床上直挺挺坐着的少夫人。

王婆子又上前一步,到了床边,也不管叶清是不是有劲儿,直接伸手把人搀了起来:“少夫人,夫人和世子对你是掏心掏肺,你可不能辜负了他们期望。等有了孩子,后头就有数不清的好日子。”

王婆子絮絮叨叨地诉说着纪氏母子俩多么疼爱叶清,叶清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可就辜负了这一番良苦用心。

王婆子嘴上倒是关心的话不断,可是手上动作一点也没关心爱护的意思,近乎粗鲁地把她拎到了梳妆台前,快速给她梳妆打扮。

叶清任她倒腾,她的三观现在都还没捡起来。

梳妆打扮完,模模糊糊的铜镜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不到二十的年纪,打扮得老气横秋。

和桃香一起端早膳进来的还有桃叶和桃枝,除了被灌了红花汤送到庄子上的桃红,叶清身边最亲近的一个婆子三个大丫鬟便都在屋里。

只不过,这些人不管是卖身契还是心,都没在她这儿。

没滋没味的清粥和两块硬邦邦、灰扑扑的面饼,知道的这是侯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城外庄户人家。

叶清一口一口喝着粥,实则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如何打破这地狱一般的开局。

在王婆子等人看来,少夫人和往常一样死气沉沉、沉默寡言,完全尽在掌握。

突然!

“我要去一趟莲花寺。”叶清提出了一个让王婆子意料之外的要求,是要求,不是请求。

王婆子一愣:“这个……”

叶清低着头:“我想再试试。”

京郊西山莲花寺,寺内的送子观音无比灵验。可是归德侯夫人带着原身去了好几次,一点效果都没有。

低着头的叶清和王婆子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切”了一声,摊上林世权这样的夫君,有效果才怪! 第三章:震惊三观 七年前,原身刚满十二岁,父亲不知道得罪了谁,明明在翰林院干得好好的,却要被外派到大炎朝刚刚收复的边境苦寒之地南蛮为官。

南蛮之地不仅仅是苦寒,此去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还。原身上头两个哥哥、底下两个弟弟,家里就她一个女儿,那定然是千娇百宠着长大。

原身爹娘觉着,儿子嘛糙点也行,女儿可不能吃苦。而且此去南蛮至少三年,届时回京都没办法给女儿说个好亲。

正在一家子愁得不行的时候,原身娘亲那不怎么走动的姐姐带着礼物登门了!

那时候,纪氏刚刚成为宣德侯府夫人,儿子林世权也被册封世子,正是春风得意、意得志满之时。

本来原身娘亲大纪氏还以为妹妹是来显摆的,不曾想纪氏居然是给儿子提亲的!

十六岁的林世权面如冠玉、儒雅清隽,又是接受世家子弟精英教育,别说是原身这落魄的翰林家女儿,就是尚个公主也是行的。

可纪氏说,她和大纪氏虽说前几年走动有些稀疏,可毕竟是血缘至亲,别的忙帮不上,让亲侄女有个好归宿,照顾亲侄女一辈子还是成的。

当时大纪氏心里其实有些担忧,叶家父子几个也舍不得妹妹(姐姐)一个人孤身留在京城。

奈何原身见了表哥一面,就此移不开眼,哪怕要和爹娘兄弟天各一方、哪怕成亲之时可能没有娘家人在场,她都甘之如殆,带着爹娘几乎耗尽家财给她置办的产业,欢欢喜喜搬进了侯府。

叶家上任在即,大纪氏去侯府看过,纪氏给原身安排的吃穿住行无一不精,原身身边还有大纪氏最信任的陪房下人,叶家再不舍,那也只能收拾心情赶紧上路。

这一去七年,就连原身成亲,也只收到了几箱叶家托人送来的几箱皮毛和药材。

这七年,在纪氏的“倾心关爱”下,原身把父母放身边的陪房打发走了,把父母留给她的铺子交给王婆子的儿子打理,整个人待在纪氏给她营造的象牙塔里,每天只抚琴绣花以及盼着生个孩子。

可是!

可是!!

叶清想起了新婚之夜起,林世权一直把原身赶到房内罗汉榻上睡。三个月后肚子没消息,纪氏问起来,原身期期艾艾地说了,纪氏大怒,把儿子弄到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原身怎么忍心夫君兼表哥受苦,去陪着跪了两天,累得晕了过去。

等原身醒来,对上的就是林世权满怀歉意的眼神,并表示看到了表妹对他的真心,从此以后要和她做一对恩爱夫妻,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

并且当晚,林世权就和她一起睡在铺了鸳鸯戏水被的百子千孙帐子里头,此后除了她来葵水,每三日林世权就要和睡一张床。

原身被纪氏以及王婆子等人灌输的就是,脱了衣裳和男人钻一个被窝就能怀孕。所以三年多过去还没有怀孕,她怪的只有自己。

叶清刚开始并没有察觉哪里不对!直到接收了原身所有记忆,她才会惊得坐了起来。 第四章:大笑话 别人眼中相敬如宾的小夫妻,原身眼中的两情相悦,在叶清这儿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脱了衣裳一张床上钻被窝,那可真是字面上的意思!每一次林世权和她“圆房”,再纯洁不过的盖棉被纯睡觉。

可能两人最亲近的反倒是两人必须出席的场合,偶尔还会手拉手装一下亲密。

叶清觉得,不管是纪氏当年的登门求娶和林世权对外表现的夫妻恩爱,中间藏着一个大秘密。

这个秘密是什么,叶清觉得要是能够查出来,兴许就能从满是黑雾的泥沼里脱身。

莲花寺在京城西郊莲花山上,山脚还有一座莲花湖,常有游船画舫徜徉其间,是京城各家公子、小姐们闲时游玩目的地之一。

叶清和林世权乘坐的并不是侯府常用的马车,而是寻常的青帷小马车,混在出城门的车流里一点不起眼。

按照纪氏的意思,但凡是叶清出门,必定是她带着。奈何侯府老夫人六十大寿在即,府里一堆事情,作为当家主母,纪氏可不愿意把权利分给那些妯娌们。

所以最后就成了林世权陪着叶清出门,王婆子和桃叶桃枝随行,另外就是林世权身边两个长随阿墨和阿剑,在后头赶着另外一辆小马车随行,此去可要在莲花寺住一晚上。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西,过了十里亭已近午时,林世权撩开车帘看向远处莲花湖畔一排排茶寮酒舍,有些意动。

王婆子见状,轻咳了一声,在马车角落摸出来一个匣子来,“世子、少夫人,到寺里还得一个多时辰,这天色看着有些不好,咱们还是莫要耽搁了,奴婢带了饭食,先填填肚子,到时候去寺里吃素斋。”

匣子里装着一盅炖羊肉,匣子夹层有沸水保温,揭开盖子都还冒着热气。

另外还有一包点心,就着温热的羊肉汤,在这初冬时节倒也算不错。

林世权看了一眼低眉敛目的叶清,点了点头:“也罢,就在马车上用吧。”

王婆子忙不迭点头,抱着匣子往马车前面去,车架上放着一个篮子,里面有牛皮袋装的清水,也有干净的碗筷。勋贵人家,再怎么也得稍微讲究一二。

就在王婆子匍匐着快要拿到篮子时候,突然觉着腿上一麻,顺着筋脉麻到了手上。

“哎呀——”王婆子一声尖叫,一松手,装了汤水的匣子便落在了车架上,磕了一下,直接滚了下去。

“吁——”车把式赶紧拉了马头,不然车轮子轧上去非得翻车不可。

马车停得太急,叶清措不及防,往前一扑,整个人扑进了林世权怀中。

下一刻,她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她被林世权给推得重重撞在车厢壁上,疼得生理眼泪都飚出来。

后面马车的阿墨、阿剑,桃叶、桃枝飞快赶到了马车旁。

林世权被阿墨和阿剑侍候着先下了车,脸色黑沉得像是浸了墨,甩着衣袖,仿佛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桃叶和桃枝也搀扶着叶清下了车,一左一右,防备着周围想凑上来看热闹的人群。

“去得意楼,更衣用饭!”林世权冷冷丢下一句话,拂袖便走。 第五章:想方设法 得意楼是莲花湖畔的一家酒楼,不算最好,但也绝对能够排得上前三。

林世权进门,不用吩咐,便有热情的店小二带他上了三楼,待见着跟在后面的叶清等人,明显一愣:“这位……”

林世权依旧一言不发,进门就往包厢隔了屏风的小间去,阿墨和阿剑对视了一眼,一个找店小二安排吃食,一个跟进去侍候林世权换衣服。

王婆子也有点懵,但谨记着自己的职责,让桃枝和桃叶寸步不离地跟着叶清,她则到边上去揉她那不知道怎么就发麻发木的手脚。

叶清缓缓将手里的细银簪放进袖袋,假装和王婆子的异样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耳边听见屏风那边窸窸窣窣声音传来,不知道怎的,心里就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清道不明。

不一会儿,重新换了一身月白长衫的林世权走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和进门之后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桃枝和桃叶对视了一眼,不敢像以前那般抢着上前。本以为少夫人没生养还被厌弃,她们这些丫鬟傍上世子生个孩子就能上位,可是桃红的下场让她们心惊。

林世权也一点没让她们插手,像是没看见叶清主仆几个似的,自顾自坐在了窗边,看向远处湖中那各色画舫,眼中的光,不仅是叶清没看过,就是原身也不曾见过。

猛地,林世权站起了身子,扒着栏杆定定看向了一处,有些激动:“那可是云乐侯府的画舫?”

店小二正好送菜进来,忙道:“回世子爷,今儿云乐侯府包了小店一层楼,待泛舟归来,便在此歇息。听闻晚间还请了……”

正说得兴起,店小二便瞧见了静静在一旁用餐的叶清,赶紧来了个急刹车。

林世权在府里看着挺沉稳,在原身面前冷漠,可是在外面,尤其是到了这得意楼,眼角眉梢都是快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青年意气了。

林世权也意识到店小二是觉得叶清在说话不方便,皱起了眉头,催促道:“嬷嬷,你们赶紧吃了上山去,我晚些上来。”

“这……”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婆子总觉得这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林世权沉下脸。

王婆子还敢说什么,连声应是,两人都好像忘了旁边还有叶清这么个正主。

不过,叶清原计划就是想把林世权留在山下,现下倒是不用她自己操心费神了。于是,她默默将藏了很久的水仙根磨粉给收了起来。

得意楼出来,便只剩下了一辆马车,把叶清主仆几个送到上山步道前,车夫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

毕竟,这山上是静修之处,哪有莲花湖畔的热闹好看、好玩。

莲花寺香火还是比较兴旺的,侯府为了给世子求子,在这里长包了一个小院。

莲花寺内,为求心诚,凡事都讲究亲力亲为,在这里,下人们反倒是能够闲下来。

王婆子腿上那股酸麻劲儿还没过,又爬了半个时辰的山道,强撑着安顿好了叶清,身子骨都软了,还得桃枝和桃叶搀扶着才能回房躺下。

换上灰色麻衣的叶清摇了摇头,这个战斗力不行,她都还没出招呢。

“我要连夜祈福,你们都别来打扰我。”叶清进了小院里的静室,从里面上了门闩。

桃叶撇了撇嘴,问桃枝:“反正我不想在这守着,你呢。”

能躺在床上偷懒,谁又想站在这门口吹风。

两个丫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离开,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木讷内向胆小的少夫人会有胆子和有能力跳窗逃走。

原身自然不会,可是叶清练过瑜伽也学过几年武术,做不到飞檐走壁,但比一般的女子都灵活敏捷得多,哪怕换了一具身体,这能力似乎还在,年轻了十多岁好像柔韧性更胜了一筹。

莲花寺是寺庙,女子住在这里当然还是有一些忌讳。所以在屋舍的修建上花了一些功夫,像侯府这种每年天价香油钱租用的小院,专门有一间静室。

这间静室有一面开口偏高的窗户,正好对着僧众早课、晚课所在的地方,方便在屋里的人跟着一起吟诵。

叶清倒是感谢祈福必须要换上的素净麻衣,比复杂的襦裙方便多了。加上换装时候准备的布条,她轻轻松松就攀上了离地一米五六高的窗台,再借用布条落到了静室外的地面。

这边都是各家租用的小院,但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这季节在京城也不热,这家宴会、那家雅集,再不济画舫泛舟也行,也没哪家像归德侯府这样经常求神拜佛的。

所以窗外狭窄的走道很清净,一点都不妨碍叶清在其中穿行。

她也没打算走多远,方才进寺的时候她有注意到香客当中不乏穿着普通的农家人。

叶清很快便找到了她的目标,一个面色发黄,满脸愁容的年轻妇人。

“你是来莲花寺求子的吧?”

赵秀儿是莲花湖不远处赵家村的女子,成婚两年有余久久不孕,经常偷偷来莲花寺祈福求子。

“你是?”看到这个突然拦住自己的人,赵秀儿一惊:“你也和我一样的是吗?”

叶清想起在铜镜里看到的形象,一默。的确,她现在的气色比赵秀儿好不了多少。

不过,挺起了胸膛:“你面色蜡黄、眼白泛黄,乃肝胆郁结之相。”

又飞快伸手握住了赵秀儿手腕,切上了她脉搏,“行经不畅、带下滴漏,想必和夫君房事不顺吧,那还如何有孕?”

赵秀儿本来想挣扎的,顿时愣在当场,“你……你怎么知道?”

叶清收回手,“你在来月事的时候受过大凉吧,如若不加以调理,后患无穷。此外肝胆郁结也并非轻症,看你脉象似乎先天所带,令尊或是令慈想必死于此症,逝去之时形同枯槁却腹大如鼓,所装却是脓水。”

噗通!

赵秀儿直接跪到了叶清面前,抓着叶清素衣下摆:“求仙人救救我!”

赵秀儿满脸惊骇,她娘便是那般死去的,外人还以为是怀孕难产而死,只有他们家里人知道,腹中所装,全是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