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逝之日》 第一章 恶之徹 人,生来就有罪

无论是大奸大恶之人,亦或是助人友善之人

无论是彷徨无措之人,亦或是目标明确之人

无论是身陷囹圄之人,亦或是身执棋局之人

无论是阴暗刻薄之人,亦或是开朗宽广之人

罪孽深重,吾亦斩之

罪孽轻微,吾亦斩之

然虽有大善之人,若其犯有罪大恶极之事,亦为恶。

虽有大恶之人,其罪孽深重而死不悔改之事,亦为恶。

吾之指责,专斩罪恶之人

吾之使命,不论善恶,为恶者皆斩之。

无论罪恶者之地狱,亦或至善者之囚笼

『则需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正以推动我那崇高的造物主

我是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

在我之前未有永恒之创造

我将与天地一同长久

进入者必将断绝一切希望

傲慢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嫉妒戒之在妒-缝眼罚之

暴怒戒之在怒-黑烟罚之

懒惰戒之在惰-奔跑罚之

贪婪戒之在贪-伏卧罚之

暴食戒之在馐-饥饿罚之

色欲戒之在色-火焰罚之』

——但丁《神曲·神界篇》

此乃吾要义之真谛。

此乃汝道理之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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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藤崎中学,2年b班

午餐时间,我照常在准备着便当,因为早上在课堂上做的莫莫其妙的梦,导致我在课堂上的时间都在回味着。当然老师对于我这种不听话的学生向来也就听之任之。

望向窗外的风景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厌倦,除了棒球社、足球社等现充社团仍然在活动外,其他社团早就受不了夏季高温天气的影响,转而向室内活动。

烈日当头,凄惨的蝉鸣声仿佛宣泄着对炎热高温的不满。零星的几个学生仍在挥洒着自以为“青春”的汗水,却不知多年以后有多少人在社畜时期回忆起自己的这一段时光。

随后我的视角便又回到课堂上,边摩挲着自己三叉式的头发,边观察着周围的气氛,大多数人都讲解着自己对于青春的见闻,有说有笑的谈论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少数几个如同我一样对所谓的“圈子”格格不入的人,则不是看着书就是如我一样思考着不知所谓的人生话题。

“啊,啊,又是无聊的一天。无聊的人生由此已经过去了五分之一。人类,肉眼可见的时间消逝还真是短暂啊。”我不厌其烦的发表着自己对青春的见解。

“一脸深沉的样子说着不知所谓的话,大吾该说你不愧是你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呢。”好友川崎宗治在一旁打趣道。

行事风格吗?渡过了所谓国中三年、高中一年的时间。确实除了上课就是回家,除此以外没有做过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啊。嘛,某种意义上确实过的有够悠闲的。

我继续打量着我身边的挚友川崎宗治——这个一米八六,神似坂本龙一的男人。顶着一头亮丽的灰发,五官精致,庄重帅气。高中一年便凭借着优秀的成绩以及卓越的能力进入了篮球部与剑道部,之后一路飙升至篮球部与剑道部部长,就如你想象的那样。其所谓开挂的漫画男主一般的人生,是我这种普通人所羡慕不来的,更不用说今年第一学期以压倒性优势击败一众优秀学长当选藤崎史上最年轻的总务委员长,可恶,为什么感觉落差感巨大?是我的错觉吧,大概。

嘛,总而言之。这位陪我度过国中三年,高中一年的时间的损友,确实为我枯燥无味的生活平添了一丝趣味。当然更多的是来自同学留言的烦恼。

对于我和川崎同学的关系,大多数人都是一副“为什么这种人会配和川崎在一起啊”的态度,这是理所当然的,对于一个爱好旅行和看书的我来说,也不能充分理解他们话中的“配不配”的问题。即使再多无关紧要的讨论,业已成为无可争辩的事实。继续相关的话题已经没了意义,对于我来说只会徒增无趣而已。

我百无聊赖的回答道:“啊,是吗,我想请问一下亲爱的史上最年轻的总务委员长大人,我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够得到像您一样的『身份认同』呢?”

我特意在『身份认同』这个字眼加重了语气,想试探一下宗治的底线。谁知这家伙根本不在意我的调侃,这让我略微感到失望。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川崎宗治无视我的调侃继续说道。

“大概身处了一个名为所谓『交界地』的边缘地带,阴阳相隔之地,我也不知道我的大脑为什么在沉湎于梦境时会自动出现这些讯息。”我有些慌,生怕说错一点细节。

我对我的判断虽然非常有自信,但仍需要听从一些别人的意见来补充参差,所以只能拜托我唯一一次性的好友宗治来帮我分析。

“那么,那个什么所谓的『交界地带』?你听到了来自地底的莫名呼唤,『恶』与『善』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有就是你做的梦是不是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什么?又是谁在呼唤你内心的『恶』与『善』?”

我并未对此作过多回答,好友川崎宗治见我这个样子,便也不再多问。只不过流露出一种深思的神态。

不多时,上课铃声响了,因为下午总务委员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所以宗治与我也就进行了分别。

放学铃声响起,就在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时,突然感觉后背隐隐有些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附着在身上一般。

而我的双腿也不知为何徒步迈向了地下四层的废弃储物间。

我们学校的地上楼层主要供给各类文化系、表演系、神秘学、宗教类社团活动以及休息区、总务委员会及学生会组织所在地、各类教室以及摆放社团活动的设备。也包括了像食堂、图书馆这样的公共场所。

外围操场主要是篮球部、橄榄球部、柔道部这些体育系的社团在活动,除非夏季炎热,才会转回室内活动。

而地下几层据说是不知是起源于大正时期还是江户时期的墓园所改建的各种各样的废品仓储间。平时主要存放一些用不到的『东西』,与其说是东西,不如说是秘密。比如写给某人时间的情书、某人写的恐怖故事、某些秘密不得公开的,便会放到这储物间来。

穿过长长的幽暗走廊,此时已至深夜,而我的双腿在出了校门后便发了疯似的狂奔至储物间。

当我到达地下四层时,忽然感觉全身的汗毛倒立,每一个毛细血管似乎都曾感觉到某种『生物』的存在。

此刻我仿佛接收到了某些『讯息』

“『恶之徹』将在夜晚绽放” 第二章 罗生门 所以当我到达最深处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座幽闭的大门横亘在我的眼前,我的腿止不住的颤抖。我无法描述当时我是怎样有勇气靠近那神秘的大门的。以至于我发现自身摆脱了控制能够自由活动后,已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回过神来,我面对的情形随着周围寂静的环境并没有得到多少改善。四周灰雾迷蒙,我打量着周围环境的的变化,废弃的储物间除了纸箱子里快要发霉的书籍、刊报以及其他乱七八糟被遗弃的秘密之外,再没有其他可以称道的所谓有价值的事物了。

“所以,这扇门的外面究竟有什么?我很好奇。”我试探性靠近那扇幽闭的大门,但本能的恐惧却驱使我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

年久失修的废弃储物间只有一盏钨丝灯忽闪忽灭,周围则长满了青苔与杂草,周围腐朽的草木空气仿佛要将我窒息一般。将我拖拽进那暗无天日的环境中。

仿佛没有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时间的流逝在此刻却显得极为漫长。好久,门的彼岸才传来一道低沉且同样没有生气的呼唤“神秘的来访者,你是否相信此处为虚幻亦或现实之门?尔来此或许已是注定之事。”

而这个口气在我的脑海中炸开,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我的心去出乎意料的冷静。

没错,因为我在梦中不止一次的曾看到过这个场景。

不,那真的是梦吗,抑或是对我现在所处情况的折射?

或许我现在仍处在梦境中,但这又有谁说的清楚呢?

我仍旧在思考,因为现在的情形容不得我出半点差错。稍不留神就会落的万劫不复的境地。

“so”我强装镇定,试探道。“man!what can i say?”

“manba out!”对面的某种存在似乎也跟失了智一般给予了回应“不对,为什么我会被你带着走啊?说实话,这笑话有够冷,但不适宜在这种情况下开。”

“所以”当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舒缓开来后,我继续试探道:“就是你这样无礼的家伙,无数此次在我的梦中将我美好的睡眠时光给破坏殆尽了?”

“别紧张,对于你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而已。看来你的心智仍然处于待开发状态中,我的朋友。”门的另一边似乎想让我放松下来“如你所见,这些存在似乎也很喜欢你嘛。”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并且开始注意到了周围的确存在某些东西,把我从教室二楼硬生生的拖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并且后背汗毛发怵的情况还未完全消失,四周封闭的环境和幽闭的空间却使得我的神经紧绷,经过门后那个声音的提示,我这才回过味来。

只见周围布满了白色,像游魂一般的东西,两岸种满了红色彼岸花,灰雾布满的奇异天空,一轮新红血月却悬挂于奇异的天空之上。

周遭的环境已经起了变化,早已不是什么先前的废弃储物间,而此时的我只想逃离这个死寂之地,然而之后的猜想则验证了我走出这片灰雾迷蒙的机会已然不足万分之一。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来到这个【世界裂缝】也就是阴阳相隔之地,凡间中人无论怎么逃脱束缚,终究逃脱不出命中注定的所谓【轨迹】。”

“一苇如航者,则必驾偏舟也。”

“罢,罢,罢,谁让你是【那位】所选中的人呢,既然如此,便到这【罗生门】中来吧。”

随着一阵阴风呼啸的刮过,灰雾迷蒙的环境霎那间清晰可闻,只是通往生者与死者之间,阴魂与凡间交合之地,红色彼岸花仍旧在开放,显得是那么的热烈而鲜艳。

我将通往此岸到彼岸之地,或许我将一去不回。

【罗生门】早在《广辞苑》中早有注解,译为人世与地狱之界门,事实与假象之别。我定了定心神,自从长这么大以来,只在都市奇谈和志怪传说中听说过奇异事件的发生,没想到让我遇见了这么多次,嘛,从一般的常识性的知识来考虑的话,显然已经超越其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