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者之中》 引子 我叫陈一安

这个名字是外婆给我取得,因为我出生的只有四斤,瘦小的可怜,外婆做主给我取了名字-一安,寓意一生平平安安

很可惜外婆苦心给我取得名字只保佑了我二十多年,后来的日子~~挺对不住她老人家的

今天我想讲讲我的太姥爷,也就是我外婆的父亲,关于他的故事

太姥爷我从未见过,第一次见到太姥爷的样子是我在外婆家玩耍的时候打开过她的珍藏的一个木箱子,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很陈旧了,黑白的那种,不知道已经是多少个年头了东西了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那时候我已经十八岁,万事万物都有了自己的思考的年纪,我对照片人物最直观的评价就是-男人好帅,女人好美

照片虽然陈旧发黄,但是还是能看到男女的样子,照片上的男人穿的是一身长褂,身姿挺拔,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我当时想到的就是八个字--书生才子,温润如玉。女人穿一身裙装,眉清目秀,楚楚可人

我惊叹于这对才子佳人的风采,好奇心让我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两人是谁,于是我赶忙找到了外婆

外婆见我拿着这张照片的时候,马上向我要了回去,自己拿着照片默默看了起来,不多时眼角流出泪来

后来我知道了这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太姥爷,而照片上的女人却不是我太姥姥

我外婆名叫吴清婉,这女人名字是谢清婉

清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多好听的名字,然而外婆却讲述了一个悲凉的爱情故事

1920年,民国九年

这还是北洋政府的统治时期,各地派系林立,争斗不断,然而普通百姓并不关心这些,他们最在意的是自己碗里有没有粮

山西运城,有一个人叫吴从文,这个年代,当兵的吃枪,佃户们吃力气,各有各的活法。吴从文也有,他吃自己肚子里的文墨,他是一位教书先生

那时候青少年读书绝大部分都是上的私塾,私塾分为三种,一为富贵之家聘师在家教读子弟,称教馆或坐馆;二为地方(村)、宗族捐助钱财、学田,聘师设塾以教贫寒子弟,称村塾、族塾(宗塾);三为塾师私人设馆收费教授生徒的,称门馆、家塾、学馆、书屋

吴从文就是当地乡镇的一位村塾先生,这是一个赚不了多少钱但也饿不了肚子的生计

因为吴从文胸有文墨,长得又是很是俊俏,十里八村的姑娘爱慕他的人数不胜数,但是不管是姑娘的主动示爱还是媒婆上门,吴从文都笑着婉拒了

不是因为他眼光多高,而是早已心有所属

他的心上人叫谢清婉,是县城中有名的富户谢家的二女儿

谢清婉也是有名的美人,长相秀美,性格也是极好,周围的人都夸赞谢家的这个女儿真是仙女下凡一般

吴从文和谢清婉的第一次相遇是春天的时候,那时春暖花开,风景正好,那一天是午后时分,吴从文正在给学童们讲课,然而一众孩童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春困啊!

吴从文挺无奈的,这样子也教不下去啊!他索性想了个点子--把课堂搬出去,到田野间学习这孔孟之道,天文地理去!

孩童们一下就来了精神,欢呼雀跃地搬着凳子,拿着书本就跑了出去,吴从文笑着跟上

孩童们放好凳子,端着书本,就在这田野间师生开始学习了起来

孩童们认真听课没多久,又有几个孩子注意力不集中了,总是眼睛偷偷看着一边的地方

吴从文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去,发现不远处有一位富家小姐打扮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人

女子很美,吴从文是个教书先生,此刻却想不出什么词语形容这女子的美,他被这女子惊艳地愣住了

女子本来和两个丫鬟在田野里采花,这时也注意到了吴从文这边的情况,心下好奇,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女子看了一众可爱的小学童,又看了已经呆住的吴从文,忍俊不禁,忍不住略带调侃地说“先生不在学堂?”

吴从文这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了,听到女子的问话,心中所想脱口而出“佳人却在此处”

女子听到这话,白净的脸上马上飞起两朵红霞,说不出话来了

后面的事如大家所想,这女子正是谢清婉,才子佳人,一见钟情,这一面之后两人都爱慕上了对方

后来的日子,两人常常私下幽会,两颗年轻的心越走越近

然而那个年代,门户之别是个绕不开的坎,一个穷酸先生和一个富家小姐的结合世俗是不认可的,谢家发现女儿和吴从文在一起的时候,大发雷霆,将谢清婉直接关在家里软禁了起来

高墙大院阻隔了两个相爱的人,墙外吴从文郁郁寡欢,墙内谢清婉以泪洗面,似乎这刚萌芽的感情就要扼杀在摇篮里了

事情的转机在谢清婉身上发生了,在她被软禁了一个月之后,这位个性温婉平和的女子突然坚毅了起来,她绝食了!整整三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无论家人怎么劝她或者逼她,她始终都是一句话,如果不能和吴从文在一起,我宁愿死!

眼看着女儿已经消瘦的不成人样,谢家终于妥协了,答应了两个人的事

一个月后的一个好日子,两个人成亲了,婚礼当天,谢家人没有出席,因为女儿嫁给了一个穷酸先生,觉得脸上无光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一对新人的心情,不管遭受了多少磨难,世人多么不解。但是相爱的人最终在一起了,这就是美好!

然而吴从文和谢清婉都没有想到,其实这世上多的不是喜事而是悲事

婚礼很热闹,吴从文人缘很好,四里八乡的人来了很多捧场的乡亲,其中有一个是附近有名的神婆,这神婆还和吴从文是远方亲戚,按辈分吴从文要喊她一声表姨

婚礼的流程别无二致,进行到敬酒的环节,新郎官和新娘子一脸笑意地感谢着众人,众人也热情地回应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喜事的氛围中,只有一个人很不合群,就是那位神婆,她进门见过新郎新娘子之后,端详了一会,就变得满脸愁容,一个人坐着,不吃不喝也不发一言

酒很快敬到了神婆这里,吴从文向妻子介绍了这是自己表姨,谢清婉落落大方叫了人,神婆这时才终于起身,缓缓端起了酒杯,也不理会新郎新娘子,一口闷下,摇摇头,转身走了

众人都不解神婆这是什么意思,吴从文也是一头雾水,但是终究是个小插曲,婚礼还是正常进行了下去

吴从文和谢清婉终于成家了,婚后的两人更加恩爱,吴从文还是继续当着私塾先生,谢清婉就在家操持家务

两个人原本以为他们的生活就会这样平淡但却幸福下去,然而悲剧却降临了

没多久,吴从文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很古怪,没伤没痛,但是却一丝力气也没有,甚至不能进食,短短的时间,吴从文就已经是皮包骨头,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谢清婉到处给丈夫求医问药,医生请了无数,药也吃了无数,但是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后来医生直接下了结论,救不了了!

有乡亲见到这个情况,告诉谢清婉说,这病怕是有古怪!

有古怪!谢清婉听懂了别人的意思,丈夫的病可能和鬼鬼神神的事有关系,接受过教育的她本来对这些事是不信的,可现在没办法了,有一点机会她都想救回丈夫!

鬼神之事找谁呢?谢清婉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个表姨神婆!她也听说过这个神婆的名气,如果丈夫的病真的有古怪,她或许真的可以帮上忙!

事不宜迟,谢清婉连忙让人帮忙请神婆来,她留在家中照顾病重的丈夫

当天晚上神婆就赶来了,看过吴从文之后,重重叹了声气,“你们成亲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但当时看你们恩爱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说出来,没想到啊,真的应验了,你们两个是双生!”

传说有一种话名叫双生花,双生花一蒂双花,同时开放,一朵必须不断吸取另一朵的精魂,否则两朵都会败落。因此,其中一朵必须湮灭,以换取另一朵的生存。双生的花朵,会一起摇曳一起旋转。但是,最后却只会一朵生长,一朵枯萎。

神婆解释说,双生是一种命格,可以说百年难遇,有两人前世恩怨纠结,结果未出,两人死后心有不甘,于是上天安排今世两人相遇,或为兄弟,姐妹,或为夫妇,都是些至亲至近之人,两人就要在这一世把上一世的恩怨情仇给解决了,结果出,一人存,一人灭,断不能变

吴从文和谢清婉听完都震惊不已,一时间他们难接受这样的说法,两个人是夫妻,是要生儿育女,一起白头偕老的,为什么会是以一个人的牺牲保全另一个人这样的结局呢?

吴从文不信神婆所说的,甚至觉得神婆想害他们,当下也顾不得这份亲戚关系了,挣扎着玩起来赶神婆走

神婆悲凄地笑了一下,说“我知道这事情你们接受不了,但双生是真的,只有一人存,一人灭的结局,没人能改变的了。还有我看出从文已经命不久矣,结果怎么样,我不能管也管不了,怎么选择你们决定吧”

神婆走了以后,谢清婉变得沉默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正常地做着家务,照顾着吴从文

过了两天以后,谢清婉不见了,托邻居交给吴从文一封信,邻居把这封信给吴从文念了,内容是说谢清婉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自己是一个富家小姐,委身下嫁给他一个穷先生,本来已经够受苦了,如今吴从文又身怀怪病,自己实在过不下去这样的日子了,情分已尽,她走了

吴从文听完之后悲从心来,他没有怪谢清婉这个时候抛弃了自己,她已经仁至义尽,自己也眼见油尽灯枯,不能再拖累她了。吴从文只感慨天地不公,为何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吴从文拒绝了邻居要照顾的好意,妻子已走,自己这个样子,索性死了算了

没有想到是吴从文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病死在床上的时候病情却突然消失了,很奇怪的事情,好像自己从来没得过这场病一样,没有两天,吴从文休养一下,居然整个人恢复到了以前

恢复了的吴从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表姨神婆,就是这个神婆,胡言乱语,弄得妻子灰心而去!

吴从文赶到神婆家中,正要斥责一番的时候,神婆忽然留下泪来,嘴里楠楠出声“好女子,好女子”

吴从文忽然明白了什么,双生,妻子离去,自己怪病没来由地来没来由地消失,这些事串联在一起,他想到一种可能!

谢清婉!

吴从文狂奔着冲向县城,到了谢家宅院,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瘫倒在地

大门的白纸灯笼,满院的白绸,哭泣的人群

吴从文预感的事情发生了!

谢清婉离世了!

谢清婉离世了~~~~~满院枯黄的落叶一叶一叶的随风而去,吴从文想随手抓住落叶,却不敌一阵秋风从手中吹过,留下一阵凉意,紧随而来的还有控制不住的泪水,嘴里哽咽着“一人存一人灭“就这样站了好久好久。。。

一年之后,吴从文离开了运城

后来吴从文取了一个农家女人,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出生后,就没再要第二个孩子

是的,吴从文就是我太姥爷

外婆说,太姥爷是个很好的人,一辈子没对太姥姥发过脾气,对自己也特别好,只是经常见到太姥爷会拿出那张照片一看就是半天

太姥爷和谢清婉的故事姥爷只告诉过外婆一个人,太姥姥也不知道

外婆说她从小到大没见过太姥爷笑,唯一一次见过是在太姥爷临终的时候,那时候太姥爷已经病入膏肓,气若游丝,躺在床上一天没睁过眼,晚上的时候太姥爷突然睁开眼喊了一声:“清婉”

外婆以为是在喊她,赶忙答应,忙的凑上前去

只见太姥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眼睛慢慢闭上了

听完了太姥爷的故事,我心里五味杂陈,悲凉于这所谓的双生命格造化弄人,感慨于谢清婉对太姥爷深沉的爱

我后来一直想,离开运城之后的太姥爷应该是为谢清婉而活的,可能那以后的他并没有真正快乐过,直到临去世的时候,他终于卸下了一切包袱,追随最爱的人而去了

迷雾 我叫陈一安,26岁,未婚

为什么要提到我未婚呢,因为今天我要去相亲,结了婚还相什么亲啊!

和谁相亲呢,其实我也不知道,照片都没见过,只知道对方叫陆亦然,25岁,在一家杂志社上班,别的一概不知

其实我也不想知道,我纯粹是来走过场的,本身我觉得相亲这玩意靠不住

但是介绍人的面子还是要给,我准时按照订的时间到了那家约好见面的咖啡馆,找个位子坐下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女孩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陆亦然”

“你好,陈一安”

女孩坐下后,我才看清她的长相,长得不错,白净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睫毛很长,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紧身的天蓝牛仔裤,大长腿,挺御姐范的一个女孩

我对她的定义没错,从打了招呼坐下后她就没说话了,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喝点什么”我主动开口了

“咖啡,不加糖,谢谢”言简意赅而不失礼貌

我招呼服务员过来,说到“咖啡,多加糖,谢谢”

服务员走了以后,我才发觉我是脑子抽了,刚想出声喊服务员过来改单的时候,她出声了

“不用改了,甜苦我都能吃”

好奇怪的一个女孩!

咖啡上来以后,陆亦然小口喝了起来,气氛还是很尴尬

“你第一次相亲”我问到,问完就后悔了,问这干嘛!

“嗯,第一次”

“你不喜欢相亲吧?”傻逼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无所谓”

天又聊死了,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语把咖啡喝完了

心里感觉她可能对我没什么兴趣,我招呼服务员过来把单买了,对她说“不然我们走吧”

“好”

然后我们走出了咖啡馆,我心里想的是把她送出一条街,然后回家,本次相亲就告吹

就在我们刚走没几步的时候,路边的花坛里突然跑出来一只流浪狗,直冲我们而来。

英雄救美我还是会的,一只脚已经微微抬起,准备流浪狗再靠近,我就立马冲在陆亦然前面,用我的无影脚把狗赶走。

陆亦然轻轻的拽了拽我,一愣神的功夫流浪狗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叼起路边不知道是谁丢下的一块面包,又快速窜回了路边的花坛之中

“它只是出来找吃的,你准备要干嘛?”陆亦然责备的口气说到

“我以为它会咬人”我觉得很冤枉

“狗也是生灵,它没干什么坏事,却差点被你这阵势吓到,你觉得对吗?”

“我~”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只是想保护身边的女生,让她对我有个好印象而已。

陆亦然这时走到路边一家糕点店,买了两块糕点出来,走到流浪狗藏身的花坛边,把糕点丢了进去,我也有样学样,去买了两块糕点丢进了花坛里

“你干什么”陆亦然问我

“为刚才对它无理举动道个歉”我回到

陆亦然一下笑了出来,我发现她笑起来真好看

这件小事让我们关系融洽了不少,走在路上她也主动和我说话了,我们一起走了三条街,最后送她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临走前互相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晚上的时候,我在微信上找她聊天,她很快回复了我,和白天高冷的形象不同,网络上她的表现的很健谈,我们聊到了很晚

时间都到了十二点多,交流的话题好像也没什么了,但我还是不想睡觉,于是找话题聊下去

这个话题找的是她的微信头像,别的女孩头像一般都是自拍啊,潮男潮女图或者是一些动漫,而她的头像与众不同,是一只狗的图片,不是名贵犬种,而是中华田园犬,也就是土狗

我问他为什么选这样的一个头像的时候,当时她没有回我,我以为她睡着了,就在我准备发晚安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她的电话,我接起来听了

“我想和你说一个故事,你想听吗?”电话那头陆亦然声音

九十年代

那时候国家是全面发展的时代,大家都干劲十足地在致富的道路上狂奔着。

陆大年那时候23岁,结婚两年多了,有一个孩子

他本来是一家机械厂的一名司机,因为单位效益不好,索性就辞职了下海去了

陆大年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只会开车,于是干起了长途贩运。

那时候的长途贩运是个很赚钱的门路,陆大年也在在穿州过省的忙活中把自己的小家经营的红红火火

95年的一天,陆大年接了一个生意,去安徽的一个地方拉货,他是一个麻利的人,当下就出发了,车开了大半天,午饭前就快到目的地了

到了午饭当口,陆大年想着先去吃点饭,再开车去接货,主意已定,陆大年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准备找一家饭馆弄点吃的

陆大年下了车,正在路上走的时候,听到远处一阵喧哗,只看到几个小伙子手里拿着棍棒板砖,吆喝着追赶什么东西,陆大年心下好奇,就跟了上去

在一处巷口处,一帮小伙子停下了脚步,陆大年才看清楚了情况,他们追赶的是一条狗,,此时那条狗正蜷缩在巷口尽头,已然没有退路的它浑身打着颤,惊恐的眼神望向众人,嘴里呜呜地发出低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中,陆大年知道了大概,这是一只流浪狗,没个主人,一直都是在这附近游荡,靠吃些残羹剩饭生存,就在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溜到了一户人家,叼走了家里刚买来的猪肉,人家发觉之后提棍来打,这狗还咬伤了别人,于是附近村民就涌出来抓他,要打死他

陆大年知道事情以后,觉得这事也管不了,转身就想走,就在这时,他看到这流浪狗满眼的悲伤,嘴里发出令人心碎的痛苦悲鸣,陆大年望向这狗,这狗也望向他,好像狗狗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对伤害的他的人充满敌意,可是也不愿意放过一点求救的希望。狗仿佛知道这人群之中只有手上空空的陆大年是不想杀它的人。

陆大年心下有些不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只狗狗,从狗的体态上和平时养狗的经验发现这应该是刚生过小狗的狗妈妈,陆大年突然同情心泛滥,觉得受伤害可怜的是这只狗的那群小狗们,于是满心的不忍。

陆大年想救下这条狗,于是和众人商量,给了受伤人家十块钱,当买下了这只狗,让那些人容他来处理,受伤人家同意了,众人也各自散去

众人走后,陆大年走近那狗,扔了一点干粮,示意没事了,让那狗快跑吧,那狗并没有马上逃离,看着地上的干粮摇摇尾巴,眼神温顺,虽然是只动物,可是还可以看出它在感激陆大年。说着便靠近陆大年,不断的摇着尾巴,也不吃食也不离开,陆大年感觉这狗好像有事求他一样,就看着狗狗,狗起身了,走两步回头望一下陆大年,摇摇尾巴

陆大年觉得这狗是想带他去什么地方,心下好奇就跟着这狗走了

这狗一路都是走几步回头看看陆大年,一直就来到二里开外的一处农田地垄

陆大年看到了一处狗窝,里边有四只小狗,三只已经死了,还有一只嗷嗷地叫着,叫声也是有气无力的感觉,这个狗妈妈又望向陆大年,泪水已经把眼下的毛弄得污脏一片

陆大年终于明白了,它这是想让他救救自己的孩子,算了,既然要帮就帮到底吧,好心的陆大年把奶狗抱着,领着狗妈妈离开了

陆大年把奶狗和狗妈妈安置在自己的车里,又买了些吃食给了它们。

当天陆大年顺利接到了货物,装上了车,准备启程回去了,在干活的地方找了一个大纸箱子,里面塞了两件自己破旧的衣服,为这群狗狗们做了一个温暖的窝。

返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陆大年开着车,箱子里的狗妈妈和奶狗老实的躺着,小奶狗一直嗷嗷地叫着,可能是吃了东西的原因,叫声大了不少,狗妈妈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奶狗,不时望着开车的陆大年

陆大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救下了两条生命,好人有好报的话,让自己以后生意更好,赚钱更多吧

车就这样开出了十几里路,陆大年想着次活做完之后,在家歇两天,好好陪陪老婆孩子,想着想着自己都自己笑了起来

突然发现前面有什么状况,车灯照向前方的路面,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大年赶紧停下了车,下车去查看情况,果然是个人!陆大年很是奇怪,这大晚上的怎么有个人躺在这里呢?

但是陆大年是个心善的人,他怕这个人出了什么问题,当下没再多想,赶上前去就要看看那个人的情况

陆大年扶起了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昏迷了过去,陆大年拍打着他的身体,嘴里说到“兄弟,兄弟,怎么了,醒醒”

折腾一会那个人也没有反应,陆大年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那个人睁开了眼睛,猛的张开双臂把陆大年死死抱住

正当陆大年被这一变故惊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路边黑暗中又冲出来一个人,提着把刀,快速冲到陆大年身边,用刀抵着陆大年脖子喝到“别动!”

陆大年终于明白了,这是碰到抢劫的了!

两个劫匪制服了陆大年,就开始搜刮陆大年身上的钱,从里到外翻得一干二净,找到了不到二百块钱

劫匪喝问陆大年还有钱没,陆大年如实回答没了

没钱了!开大车这么赚钱的行当,就这点钱,你糊弄鬼呢!

劫匪不信陆大年的话,说要不把钱拿出来今天给点苦头尝一尝!

陆大年没有撒谎,他出门从来不带多少钱,尤其这次跑的是近途,身上就只带了这么多,于是只能苦苦哀求劫匪放过他

劫匪冒着风险肯定是不会满足于这一百多元,持刀的劫匪看来是个恶人,见陆大年不配合,说到做到,拿着刀就要给陆大年来一下

人在危险中自救意识是很强的,陆大年猛的一个冲击撞开了持刀的劫匪,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叫救命

两个土匪慌了,忙追上去要抓住陆大年

陆大年心下发慌,没跑多远就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没等起身,两个劫匪就追了上来,死死地压着陆大年,持刀劫匪骂一声“妈的,让你跑!”说着便捅了陆大年一刀。

陆大年脑子一片空白,死定了!

就在这时一阵狗叫声响起,车里的流浪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一路狂叫着向三人这边冲了过来

两个劫匪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狗已经冲到跟前,一口死死咬住持刀劫匪的手,劫匪吃痛,刀一下掉在了地上

劫匪竭力想挣脱流浪狗的撕咬,但是狗发疯一样咬着不松口,劫匪急了,用拳头狠狠地砸着,

劫匪就这样残忍地打着这只流浪狗,但是狗还是丝毫不管一拳一拳带给自己的痛苦,咬住劫匪的嘴没有丝毫松动

陆大年爬起身来,捡过劫匪掉在地上的刀,大喝着让劫匪住手

此时终于坚持不住了,松开了紧咬的嘴,摔在了地上,抽搐了起来

两个劫匪见到陆大年手拿着刀,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局面反转了,赶忙撒腿跑了

陆大年赶忙抱着奄奄一息的狗妈妈奔上了车,踩足了油门,飞驰出去

陆大年心里很慌,他要赶快到有人的地方去找到兽医救回这只狗!

没有流浪狗的舍身相救,可能今天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折腾好久,陆大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兽医院,兽医见到陆大年抱过来的狗很无奈地说,狗都死了,怎么救?

陆大年听不进这些话,他也见到了狗鼻子眼睛下的血液,眼睛已经闭上了,身体也发凉了,但是他觉得只要医生肯救,这狗还能活过来!

他哭的泪流满面,跪着求医生出手,但是最后他还是被人当神经病赶了出来

陆大年抱着死去的狗,在车上呆坐了很长时间,车上的小奶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嗷嗷地叫着~

陆大年是陆亦然的父亲,陆亦然的头像就是这小奶狗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代,陆亦然说这条狗的地位比他还要高

陆大年当日救下狗的一条命,狗为救陆大年丢了一条命,陆大年照顾它的后代繁衍不息

这是一个报恩的故事 人心 往后我和陆亦然经常联系,有时候也会约着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但我们从未认真地把这个关系确定下来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吧

值得一提是她的工作,相亲前我知道我知道她在一家杂志社上班,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家主做灵异内容的杂志社,这让我很惊讶,没想到一个女孩子会有胆量从事这样的工作

当我把这个想法和她说的时候,她的反应是嗤之以鼻,告诉我说她们单位不少都是女孩,有机会可以带我认识一下

几天后一个上午,陆亦然给我来了一个电话,邀请我去参加他们单位几个同事组织的文化沙龙,说让我开开眼界,我答应了下来

活动的时间定在下午的两点钟,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地点在一家茶社,环境很好,装修的古色古香的,我很喜欢这种风格

人都还没到,我点了一壶碧螺春,边饮茶边等人来

二十多分钟以后,几个人过来了,陆亦然就在其中,我放下茶杯,起身迎接了

一行是五个人,除了陆亦然,还有两男两女,一个带黑框眼睛的女孩,微胖,长着一副娃娃脸,短发,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另一个女孩个子高挑,皮肤很白,瓜子脸,长得很漂亮

两个男人,一个年青人,和我差不多的样子,胖乎乎的,不高不矮,面相很和善,穿着一身运动服,和身材挺不搭的,另一个年纪看起来挺大的,约摸五十多岁了,身材瘦削,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众人落座后,陆亦然向我介绍了起来,微胖女孩叫王瑶,高个子女孩叫季千青,胖子男叫张远洋,这三个人都是陆亦然的同事,五十多岁的男人叫李应凡,身份陆亦然没说,不过看的出来这些人对他都很尊敬

陆亦然也向众人介绍了我,关系是朋友,几个人送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互相认识了以后,沙龙活动正式开始,这时我才知道他们经常会组织这样的活动,大家在一起天南地北,山河湖海地纵论,既缓解了工作压力,又增长了许多见闻。每次活动都有一个主题,所有内容都围绕这个主题展开

今天的主题是人性

张远洋提议到,我是第一次来参加沙龙活动,初来为客,他们这些主人得拿出点硬货招呼我

有什么硬货呢?他们是做灵异杂志的,硬货自然是讲这些光怪陆离的事

张远洋进入了状态,电台主持人附体一般开口到:“我今天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故事说的是人性之恶~~”

一件由嫁妆引发的悲剧

嫁妆是女子出嫁时,娘家准备的陪嫁至夫家的结婚用品及财产财物,嫁妆一方面是体现娘家对出嫁女儿的心意,为了让女儿女婿的婚后生活过得更好一点,或补贴家用,或以备应急。另一方面更重要,是能够给女儿争取在男方家的地位,嫁妆多体现了女子家经济实力的雄厚,以此可以在婚后家庭生活中提高女子的地位

清朝时山东某地有一户人家,家里的男人早亡,女主人叫陈阿婆,陈阿婆膝下无子,一辈子只生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叫玉清,小女儿叫玉竹,两个人都生的花容月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陈阿婆早早没了丈夫,独自拉扯两个女儿长大,吃了数不清的苦,受了算不完的累,但是无论日子如何难过,她始终不曾亏待两个女儿,家里有一点好吃好喝的都一点不剩地留给两个女儿,自己看着就很满足了,可以说,她把全部心血都灌注到了两个女儿身上

由于小女儿玉竹从小体弱多病,陈阿婆对她的关心稍稍多了些,大女儿有时候也会有点嫉妒,但是两个个姐妹感情还是不错

冬去春来十数载,转眼间两个女儿都长大了,大女儿玉清芳年十八,小女儿玉竹芳年十六,在当时那个年代,都已经是出嫁的年纪了

两个女儿样貌出众,寻个夫婿自然不是问题,问题是女儿出嫁得有嫁妆,这可难为了陈阿婆,家里很是清贫,两个女儿的嫁妆该如何筹备呢?

一日,陈阿婆把两个女儿叫进房间,指着床上两个红木箱子对两个女儿说:“你们两个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不多时都要嫁去别人家做媳妇了,我们家里清贫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但是为娘也准备了两份嫁妆,两份嫁妆平等均分,每人出嫁带走一箱,这也是为娘的心意了”

玉清和玉竹点头谢过娘亲,往后的日子两个女儿便正式挑选起了夫婿

求亲说媒的人踏破了陈阿婆家的门槛,左挑右选之后,玉清和玉竹就选中了自己的可心的人

玉清选的是一个城中富商家的小公子,富商家家财万贯,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玉竹选的是一个刚刚中举的读书人,才华横溢,风度翩翩

陈阿婆对两个女儿的亲事都跟满意,觉得两个女儿都找到了各自的好归宿,自己这一辈子也算功德圆满了

没多久玉清玉竹就前后出了阁,嫁为了人妇,陈阿婆一人孤零零的在家,也挺让人伤感

两个女儿成婚后日子都挺不错的,玉清嫁入富商家,做起了大户人家的少奶奶,每日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玉竹嫁给举人,郎才女貌,走到哪里都被众人称赞是天作之合

本该是很圆满的结局,然而天不遂人愿,玉清嫁给富商公子以后虽然是过上了豪门生活,但是其实地位其实不高,这位公子是个纨绔子弟,没成家的时候就整日仗着家中有钱,逛青楼,进赌场,浪荡事都做的滚瓜烂熟,娶玉清一方面是因为家里给了压力要早日成家,收收这浪荡的性子,另一方面是见到玉清长得实在是美,就应了下来,娶了玉清过门

刚开始公子对玉清还算不错,但是久而生厌,一年之后,公子浪荡的性格又出来了,玉清已经对他没了什么吸引力,他又开始想着拈花惹草的事了,没多久,这公子就和另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厮混上了

公子要纳这大户人家的小姐为妾,可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可能让女儿当妾呢!直言要么为妻,要不不成

公子已经被这个小姐迷的五迷三道,说什么也要把小姐娶过来,不就是要当妻吗,好办!那就休妻再娶呗

打定了主意,公子就当面给玉清下了通牒,要么你当妾,要么我休妻!玉清哪里肯同意,痛骂公子没有良心,要休了自己这结发之妻。

公子没有悔意,强词夺理道:“你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我这豪门大户能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当妾也是你上辈子烧的高香”

公子杀人诛心,把玉清出嫁之时带来的装嫁妆的红木箱子打开,将里边的东西倒在地上

一面小铜镜,几尺红布,一双红布鞋,几两散碎银子

公子呵呵冷笑,嘲讽道:“你看看这些东西,你自觉配得上我的身份吗?”

玉清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默默流泪没再多言

玉清屈从当了妾,公子迎娶了小姐,以后的日子玉清生活很不如意,公子心思都在新妻子身上,自己已经可有可无了

这样的日子还不算结束,小姐进门以后对玉清左看右看都不满,多次在公子面前说玉清的不是,公子心里也清楚,是小姐故意挑刺,但是没办法,为了让小姐满意,他干脆把玉清赶回了家

玉清就这样回了家回了家之后,成亲一年就被好回了家,这可是个很丢脸的事,各种传言都出来了,什么玉清不守妇道,偷人被抓现行,什么不能生孕,夫家留不下这样没用的人,总是各种流言蜚语就散开了。玉清把关在家中,门也不出,终日以泪洗面,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这般下场?

另一面,玉竹得生活很是美好,和举人成亲后,两人相敬相爱,日子过得温馨和睦,周围的人无不称羡

玉竹也知道了姐姐的境况,便经常回到娘家安慰姐姐

玉清对妹妹的安慰是抗拒的,同样是一母所生的姐妹,同样的家境,同样的样貌,为什么妹妹的生活如此美好,自己的日子就如此不堪?到底差在了哪里?

玉清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可能不一样,那就是当初两姐妹的嫁妆,自己的嫁妆寒酸至极,妹妹的嫁妆是否也一样呢?

玉清觉得应该不是,母亲从小就对玉竹偏爱多点,嫁妆应该是分给了妹妹多,自己得到少,所以妹妹在夫家得到了更高的地位,自己则被夫家瞧不上

对,就是这样!玉清心里已经偏执地认定了,就是这两份嫁妆造成了自己和妹妹天差地别的人生境遇!

玉清心底恨上了四个人,母亲,妹妹,公子和小姐

母亲是一个偏心的人,她是自己如此悲惨的罪魁祸首,正因为她的偏心,两份不同的嫁妆让自己和妹妹得到了天差地别的待遇

妹妹是获利的人,她得到一份丰厚的嫁妆,日子美好,还在自己面前展示这份美好,假惺惺地来安慰自己,实在可恨

公子和小姐是看不起自己的人,就因为自己身份卑微,他们就肆无忌惮地欺凌自己

这些人就是自己如今悲惨生活的四个罪人,玉清此刻已经被执念冲昏头脑,她要报复!

玉清去买了药铺买了些砒霜,她决心要这些人通通死去

第一个报复的人她选择了公子和小姐,这日她回了趟富商家中,见到了公子小姐,假意称自己年幼无知,得罪了小姐,惹怒了夫君,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甘心做小,伺候小姐和夫君,然后毕恭毕敬地端上两杯茶献给他二人,公子小姐心下并无生疑,接过茶喝了,没多久,两人口吐白沫,咽了气,原来茶里早就下好了砒霜

杀人人以后王清逃回来家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让母亲喊玉竹回家里吃个饭,陈阿婆很高兴,大女儿看样子情绪好转了,就赶紧去喊二女儿来家里吃饭了

这是一顿最后的晚餐,饭菜里被玉清下了砒霜,玉清借口身体不舒服,没动筷子,陈阿婆和玉竹双双毙命

连杀四人的玉清最后也没逃脱法网,很快她就被官府逮捕了

丈夫,母亲,妹妹,所害的人全部都是至亲至近的人,在当地人心中玉清一下成了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形象

官员审问玉清的作案动机,玉清很平静地说出了自己因为觉得嫁妆不均导致自己生活悲惨,而生起了报复念头,杀害了认为是害了自己的四个人

官员气的惊堂木一拍,大呼荒唐,前来听审的民众也都议论纷纷,一份嫁妆就要了四条人命,真是骇人听闻

堂下只有一个人没有出声,正是玉竹的举人丈夫,他听到玉清的作案动机后,满脸痛苦之色,不住地摇头

案情重大,影响恶劣,玉清被判了死刑

行刑那日,玉清身着囚服,站在囚车之上被拉往东街菜市口刑场,道路两侧的百姓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议论着

就在这时,一个人冲出来挡住了押运的队伍,仔细一看,原来是举人,只见他怀抱着一个红木箱子,正是玉竹放嫁妆的箱子

押运官兵以为这是劫犯人的,赶忙上前要擒住举人,只见举人抱着箱子猛地往地上一摔,箱子顿时四分五裂,里边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一面小铜镜,几尺红布,一双红布鞋

囚车上的玉清仔细搜索着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但是没了,甚至连自己嫁妆里的几两碎银子都没有

举人看到玉竹左顾右盼的样子,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不用找了,这就是玉竹全部的嫁妆!”

囚车上的玉清哪里肯信,扯着嗓子喊:“不可能,你骗我,嫁妆肯定被你藏起来了!”

“你到现在都执迷不悟,我告诉你吧,我和玉竹刚成亲第二天玉竹就打开了了嫁妆箱子让我看,只有这一面小铜镜,几尺红布,一双红布鞋,我也感叹这家境如此贫困,玉竹看见我的样子很歉意地告诉我,当初岳母大人在你两姐妹出嫁之前准备了两份嫁妆,把家中仅有的几两碎银子放在了你的那份嫁妆里,这件事只告诉了玉竹,岳母大人说因为玉竹从小体弱多病,就偏爱她多了点,也知道你心里多少会有不满,如今你们要出嫁了,岳母大人想偏爱你一次”

“玉竹当下就同意了,她一直对你这个姐姐感情很深,还特意叮嘱岳母大人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免得你心里有负担,可是万万没想到,岳母和玉竹对你的爱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举人说完,痛苦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的百姓都沉默了,这件案子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想到背后却有这样的真相

囚车上的玉清此时哭一会笑一会,嘴里不住叨念着“骗我的,骗我的”

她疯了 异界 每个人都讲了一个故事,就在这讲故事和探讨中我和大家都熟络了不少,也慢慢放的开了

我注意到和陆亦然他们一同而来的那个叫李应凡的中年男人由始至终没有讲过故事,而没有参与我们的讨论,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我们,不时喝着茶

因为和众人熟络了,我也不再拘谨,就开玩笑的口吻对李应凡问到:“大哥,你怎么不参与活动啊,是不是觉得我们讲的故事没意思啊?”

话刚说完,张远洋他们几人看我的眼神就变了,陆亦然还悄悄用脚踢了我一下,小声说到:“叫凡叔”

这下我明白过来,陆亦然他们几个看样子对李应凡这个人非常尊重,当下我赶紧致歉:“不好意思,凡叔”

李应凡淡淡笑了一下:“叫大哥挺好的,说明我看起来很年轻”,这人还挺幽默

张远洋这时凑近我,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凡叔可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而且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陆亦然她们几个都点点头,目光看向李应凡充满了感激和尊重

张远洋很严肃地说:“我们几个和凡叔认识是由一件很离奇的事件开始的,一安,我们可以和你讲讲”

张远洋,王瑶,季千青,陆亦然都是一家灵异杂志社的同事,两年前的一天社里领导发了一个通知,让社里几个人去外出跟进一个儿童失踪案,收集素材回来做一期专版

很莫名奇妙的事,儿童失踪案是很常见的事情,这是警察部门管的事,和他们做这种灵异杂志的单位有什么关系呢?再者说了,儿童失踪案又什么和灵异能搭上边的吗?有什么好报道的

然而领导给的资料却让他们觉得事情有点诡异了,儿童失踪案发生在一座大山中的几个村子里,这几个村子这些年从六年前开始每年都会失踪一个孩子,到现在为止,一共是六年,失踪了六个孩子,而且六个孩子都是女孩,年龄都在三岁到八岁中间

这就很奇怪了,一般来说,儿童失踪案大概率都是人贩子拐卖,但是人贩子一般比较喜欢男孩,很少去拐卖女孩,而且事件发生地点的相同,失踪人口特点的一致,包括事件发生的频率之高,都说明了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应该另有隐情

杂志社一共派了五个人外出调查,张远洋,王瑶,季千青,陆亦然还有一个司机老王,一行人当天就出发了,一路折腾了八九个小时,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

这还是一处小有名气的风景区,山下有很多饭店和旅馆,因为已经是晚上了,一行人就准备先住一晚,明天再开始工作

吃了顿晚饭,就近找了家旅馆准备入住,三个女孩要了一个三人间,司机老王因为有打呼噜的毛病,张远洋受不了就让老王单独开了一间,等轮到张远洋的时候就因为旅馆生意很好,房间已经没了

张远洋傻了眼,他也不愿意和老王一起睡,之好央求前台大姐给他想想办法,最后前台大姐被他缠的没有办法,只好给他想了个注意--和别人拼房住

旅馆其实还有一间房没人住,但是已经被人预定了,预定的人约定九点钟到旅馆入住,前台大姐的意思就是等预订人到来后和他商量一下两人拼房住,房费张远洋出,如果别人同意就可以了

张远洋只好等待预定人到来,大约几十分钟,九点左右预订人到来了,这个人是个中年人,大约五十岁,很精神干练的样子

前台大姐和预订人说明了情况,预订人倒显得很大度,同意了拼房住的请求,还主动说房费一人一半

张远洋和中年男人进入了房间,洗漱以后躺在了床上,张远洋是个外向的人,主动和中年人聊了起来,知道了中年人名叫李应凡,说是来这里旅游的

简单认识之后李应凡就不说话了,看样子是个挺沉默的人,可张远洋是个话痨啊,一直找着话题和人家聊,最后李应凡都干脆不想理他了,闭上了眼睛盖上了被子,不是嗯,哦,敷衍两声

张远洋实在聊的没有话题了,最后干脆和李应凡聊起了这附近发生的儿童失踪案,听到这个,本来已经晕晕欲睡的李应凡一下睁开了眼,问张远洋:“你对这个事很感兴趣吗?”

张远洋为人没什么心眼,张嘴就把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告诉了李应凡,李应凡听了之后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很严肃地对张远洋说:“小伙子,我劝你们不要去调查这件事,早点回去为好”

张远洋很不解,就问为什么

“为你们好,这事你们碰不得”说完李应凡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张远洋还是不明白为你们好是什么意思,碰不得又是什么意思,他隐约感觉这人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人家不理自己了,也不好在追问了,只能躺下睡了

第二天张远洋起床的时候发现李应凡不在房间里,他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应该是自己睡着时候他就出去了,张远洋也没多管,洗漱一下就和大家集合去吃早饭了

一行五人选了个包子铺准备吃早餐,张远洋刚想把昨天晚上李应凡说的那几句神神秘秘的话讲给大家听,让大家都猜想一下这是意思,就瞥见包子铺角落有一个人,正是李应凡

李应凡也注意到了他,然后李应凡一脸阴沉走了过来,带着有点责备的语气说到:“你们怎么还没走?”

陆亦然她们几个没见过李应凡,也都被这句话问的一头雾水,只有张远洋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回问说:“大哥,你昨天晚上就说让我们走,到底为什么要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儿童失踪一事不简单,你们最好不要搅进来,否则你们可能有危险”撂下这么一句李应凡就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会,王瑶说到:“几个意思,这算是提醒我们,还是恐吓我们?”

“难不成他是人贩子,几个孩子失踪都是他干的?”季千青的脑洞更是大让人无语

“我感觉这个人好像知道这失踪案的一些事”唯独陆亦然思维还正常点

“我也是这么觉得”张远洋附和道

本来就透着古怪的案件,又碰到这么一个神秘兮兮的人,让大家觉得好奇心越发强烈起来,李应凡提醒的话也好威胁的话也罢,一行人很快也忘了

吃完早饭,调查正式开始,因为陆亦然他们不是警察,不方便直接去几个失踪儿童家里了解情况,只能通过迂回战术找寻线索,通过杂志社的一位主编的关系,找到了当地派出所的一个民警,是主编的亲外甥,因为案件没有破,很多细节不能对外公布,陆亦然他们得到的信息是警方是把这六起儿童失踪案当成人口拐卖案件办的,其他信息也都是陆亦然他们早就了解过得,每年失踪一个,连续六年,一共是六个孩子,都为女性,三岁以上,八岁以下

警方哪里得不到什么新的线索,陆亦然他们只能靠自己去寻找了,几个人扮成游客分散到出事地点的几个村庄,和村民们聊天侃大山,有意无意,旁敲侧击地问起这几个失踪孩子的事情,因为这个案件案情严重,影响很大,知道的人很多,所以他们几个并没有让当地人起疑心,只是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有好奇心的游客

走访调查了两天,大家把收集来的资料整理了一下,除去已知情况外,又了解了一些新情况,几个孩子失踪的时间很分散,早上,中午,晚上都有。地点上也很分散,家门口,小路上,田野边。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孩子失踪的时候家长都疏忽了不在身边,其实这相当于白说,家长在身边孩子还能丢这不见了鬼了吗!

搜集到的情况基本上没有用,也构不成完整的线索链,这让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觉得这真的应该是普通的人口失踪案,而且极大概率应该是人口拐卖。然而陆亦然仔细分析之后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照常理来说,一个两个失踪可以说是偶然事件,但最多第三个孩子失踪之后,这附近的居民肯定会防范意识大大加强,为什么还会有孩子丢呢,而且如果是人贩子所为,什么样的人贩子会傻到或者说胆大到就在这一个地方屡次做案呢?还有一点,孩子失踪之后去了哪里?如果说被人带出这个地区的话,这里都是村子挨着村子的,大家相互也熟悉,怎么做到避开人眼把六个孩子都悄无声息,一点线索不留地转移出去呢?每一点好像逻辑上都说不过去

陆亦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家听了之后细细一琢磨,觉得很有道理,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合理或者说是古怪,众人的情绪一下又高了起来,古怪的东西正是他们兴奋点,他们本来干的就是这个行当嘛!

大家又抖擞起了精神,在一起集思广益。最终得出了几点结论:犯案者应该是当地人或者是对当地很熟悉的人,不然难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犯下六起案件,六个孩子不管是生是死,应该还在这个地方,因为一两起案件之后,周围民众警觉性很高了,孩子一失踪,马上戒严,不可能有机会把活生生的孩子悄无声息地转移出去。还有一点,就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犯案者只能或者是只想在这个地方作案,因为在一个地方接二连三的作案风险是极大的,犯案者始终没有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说明他的作案地点是收到一定限制的

还有几点大家是想不通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法是什么,当然还有一点最关键,作案人到底是谁?

按照王瑶的说法“不用管这么多,把这几个村子挨家挨户搜一遍,肯定有线索”,话虽这么说,但他们毕竟不是警察,没权利这么做,事实上警察也这么做了,第二起案件发生后,警察就怀疑到可能是当地人所为,就对几个村子地毯式搜索,但是一无所获

好在大家总算理出了一点头绪,信心都又回来了,众人一起打打气,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调查工作

大家各自回房间的时候,陆亦然叫住张远洋问到:“和你同住的那个人怎么这两天都没见人影了”

张远洋这才想起来好像真的是两天没见到李应凡这个人了,自己也是都忙着调查的事了,快忘了这号人的存在了,就回了一句:“我也不太清楚,他也两天没回房间睡了,是个怪人,不用管他”

陆亦然哦一声,转身走了

张远洋也回了房间,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在睡觉,正是李应凡,这个怪人,两天没见人影,突然又出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张远洋心里想着

洗弄一番,张远洋上了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一直睡着的的李应凡突然开口:“事情真的很不简单,你们真的该走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低沉严肃

忙碌一天的张远洋此时很是疲倦,也无心再对话这怪人了,转过身背对着李应凡睡下了

李应凡摇了摇头,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线索 陆亦然他们的调查还在继续进行,怪人李应凡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由于这几个村的村民提供的情况没有什么新的价值了,他们决定把范围再扩大,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线索

这个举措还真的很有效果,季千青在和附近景区的一个农家乐老板聊天时,老板和他讲了一件事

这个老板不是当地人,是邻县过来此地景区做生意的,他从他祖父哪里听说过一件怪事,那是民国的时候,他祖父和几个人在山坡上开垦荒地,挖地的时候挖出了两具骸骨,慌得他们赶紧报官了

上面派了人过来调查,封锁了现场之后,开始搜集证据,就在挖出骸骨的地方继续深挖,陆陆续续又挖出了五具骸骨,加上先前发现的两具,一共七具骸骨。仵作来到之后检查过骸骨,得出了结论,这七具骸骨都为女性,而且死亡年龄都不大,都是几岁的儿童,死亡时间也很久了,大约也有三四十年了

这件事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由于刑侦技术的落后政府的不作为,案子查了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头绪,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季千青赶紧和大家说了这件事,众人也觉得这个事和如今的儿童失踪案有点相似,决定以此为突破口找寻线索

为了了解当年骸骨案的详细情况,他们特意去了农家乐老板的邻县老家,找到了县档案馆,一番折腾后找到了当年的县志

县志上记载着当年骸骨案的详细情况,里边有些东西是老板没有讲到的,七具骸骨后来其实都确定了死亡人,当年的办案人员也是从更早的县志中查阅到在晚清时候当地有几个村落每年都会失踪一个儿童,连续七年,一共丢失了七个,七个丢失儿童都为女童,年纪都偏小。因为当时晚清时局动荡,治安案件频发,也没人理会这些事情,就拖了下去,只在县志上留有记载,如今正好对应上这七具骸骨,但是后来民国的办案人员也没有掌握证据,最终破案,于是又成了悬案,只留了几页的记载

陆亦然他们兴奋了,看来这个突破口应该是找对了

晚清的邻县出现的连环的儿童失踪案,每年一个,都为女童,年龄偏小。这些特点和如今的这个儿童失踪案何其相似!

他们冷静下来,决定要仔细分析一下这个事情

好像这个事情变得诡异起来了,一百多年前出现的事情,一百多年后再次重演,如果说是人为的话,那么是什么人在时间跨度这么长的情况下能完成如此相似的案件呢?难道是有人活了一百多年,从晚清一直活到了现在?大家觉得这有点扯了,即使有这么长寿的人,一百多岁了喘气估计都费劲了,还能去作案?

他们觉得应该是模仿,有人去模仿晚清时候的儿童失踪案的作案手法,这个猜测大家都认为靠谱了许多

应该是一个模仿作案,虽然不清楚作案人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但是一般模仿作案的话,所有流程应该都是极度相似的

想到这里,陆亦然突然惊呼一声:“七个!”

几个人都被她这一惊一乍弄得不明所以,就问她:“什么七个?”

“我们想到了这可能是个模仿作案,对,案件发生的频率,失踪人口的一致,包括案发地点的相近都说明了我们猜想应该是对的,那么现在的儿童失踪案和晚清发生的儿童失踪案其实还有一个不一样的点!”陆亦然表情很是严肃

大家明白过来,确实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晚清失踪的儿童是七个,如今是六个,相差了一个!

众人心理都沉重起来,如果如他们所想,这是模仿作案的话,一定就不会有相差一个的出入,换言之,也就是说还会有一个儿童会失踪!

结合到民国的骸骨案,那如今失踪了的六个孩子估计已经遭了毒手了,如今极有可能还会有第四个孩子即将要失踪

陆亦然他们突然有了种重担在肩的感觉,本来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从儿童失踪案上寻找一些素材,回去做报道的。随着事件了解的深入,他们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一点也不简单,如今还预料到了可能要发生的第七件失踪案,和第七个失踪孩子的悲惨命运

王瑶提议去报警,被大家否决了,怎么报警,说我们推测现在的儿童失踪案是模仿晚清时期做的,马上还会有第七个孩子失踪这样吗?不可能会被接受的,警察要的是证据,不是推测

但是年轻人的善良和正直让他们不能坐视不理,张远洋一改常态不再嬉皮笑脸,沉思许久之后,向大家提了个建议:“既然我们都认为这是模仿作案,作案人会对第七个孩子下手,不如我们就守株待兔,等作案人再次作案”

大家也觉得这是唯一的方法了,主意打定,就开始筹划具体措施

首先需要确定作案人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谁,才能有针对性地实施措施,他们又找到了先前联系过得的当地派出所的那位民警,民警也很帮忙,查到了他们想要的资料

在案发地的那几个村子满足条件的目标只剩下一家,那家人姓王,家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了解到这个情况,众人又回到了村庄,下一步计划就是集合力量,以王姓家人为中心,等待作案人的出现

众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吃了顿晚饭,众人各自回了房间,张远洋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李应凡今天也在,就在床上坐着,面部表情地看着自己

张远洋知道这是一个怪人,和他也说不上几句正常话,索性不理他,自己收拾起东西来

“你们还是没死心,继续去调查了是吧?”李应凡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是我们的工作,一定要完成”张远洋不卑不亢回道

“好,那你们调查出了什么呢?”李应凡继续问到

这句话让张远洋心生了戒备,很奇怪,这怪人从来都是让他们不要掺和这件事,今天怎么突然好奇了他们得调查进展呢?

因为这件事变的越来越扑朔迷离,加之对怪人底细也不了解,一向大大咧咧的张远洋此时也谨慎了起来

“没什么进展,一点头绪都没有”张远洋撒了个谎

一向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李应凡忽然戏谑地对张远洋笑了一下,这让张远洋有一种被人识破谎言的尴尬,他心虚地转过身,不敢直视李应凡的目光

“我知道你们今天去了邻县的档案馆,还查了县志”李应凡淡淡出声

张远洋听了这话一愣,再看向李应凡的时候神情就已经变了

“你跟踪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张远洋的口气已经很不和善了

“准确得说是保护你们,相信你们看了县志之后发现了百多年前的悬案了吧,两件事一对比,你们大概能猜出来这件事一点都不简单,你们头脑是很聪明的,调查这件事的思路也对,但是我想告诉你们这件事绝对不是靠头脑聪明就能解决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下一步如何打算,我还是那句话,赶快走!”李应凡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不会就此打住了,事情一天没有水落石出,我们一天不会放手”张远洋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李应凡见所说无用,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又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吃早饭的时候张远洋把昨天晚上李应凡说的话告诉了大家,大家知道了也很是诧异,这怪人居然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始终都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有反复地让他们赶紧离开

这个怪人到底想干什么呢,是敌是友?他知道些什么呢?为什么不希望他们留在这里?

众人讨论了半天也没个头绪,这个怪人昨天晚上离开之后也不见了踪影,没法当面去问他,最后只好不去想这件事了,专心把既定工作完成再说吧

既定工作就是监视王家的女童,等待作案人再次动手

王家人住在村口,门前就是一条路,这条路可以通往当地景区,经常有游客从这条路经过,游览完附近村落的乡村美景之后再去景区游玩

这给陆亦然他们的监视工作提供了便利,几个人就装作游客在这里兜来转去,也不会招人眼

几个人分工很明确,一行人先后从这条路上经过,总有一人到王姓人家附近就装作游客或驻足休息或欣赏美景,半小时为一班,下一人到来之后,前一人再继续前行,无限循环

期间也见到过王姓夫妻和他们的五岁女儿,看得出这附近发生的儿童失踪案对这家人影响很大,每次见到王家小女孩的时候,身边总会跟着人,或是爸爸,或是妈妈,有时候父母一起,不离五步之内

看到这家父母对女孩周到细致的保护,大家心理都宽慰不少,毕竟谁也不想再发生儿童失踪的悲剧了

陆亦然她们的的调查重心放在了周围出现的异常情况上,她们分析认为,六起儿童失踪案,作案人能屡屡得手,一定是做了充足准备的,事先必然要对作案地点的情况有一个详细了解,再抓住合适时机进行做案,所以说如果这王家女童是第七个作案目标,作案人一定会对王家情况非常感兴趣,他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三天的时间,陆亦然五人用手机或者相机在不同时段对王家附近各个角落拍下了无数照片,然后收集汇总,再仔细查看,希望从中找到线索

几百张照片,都几乎大同小异,无外乎就是村民,游客和王家附近的景象,没发现什么异常

众人都有些心灰意冷,正当大家觉得这几天的努力都白费的时候,司机老王突然开口了,他说他第一天在王姓人家附近的监视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长得很是漂亮,但是好像性格不是很好,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之所以能记住这个人,是因为她在王姓人家附近逗留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

张远洋听了老王的话不以为然,调侃老王是看人家女人长得漂亮,自己挪不动眼睛看了人家半个多钟头

王瑶此时却想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问老王“她是不是皮肤特别地白,还很细嫩?”

老王回忆了一下,点头称是

王瑶说她也见过这个女人,也是在王姓人家附近见的,之所以有印象就是因为她感觉这女人皮肤特别好,当时还想着如果她到了这个年纪皮肤也能保养成这样就好了

王瑶还回忆说,这女人应该是这村里的人,因为当时她见到有村民和这个女人打招呼

季千青这时眉头紧锁,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翻出了一张,拿着给王瑶和老王看

“是不是这个人?”

老王和王瑶看了眼照片,一眼就认出了照片拍摄到的一个女人侧脸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人

季千青开口了“刚刚我翻照片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人,觉得这个女人长得真的很美,就留心了下,而且我记得拍到这女人不止有这一张照片!”

众人一下来了精神,赶紧动手翻起了手机和相机,一番寻找之后,惊奇地发现居然拍到了八张这女人的照片

而且拍摄的时间还不同,这三天早上,午后,傍晚都有,拍摄的人也不同,老王,季千青,王瑶都拍到过

这就很不正常了,因为他们的监视工作是半小时轮班制,每个人拍摄的时间不相同,但是却拍到了这女人八次之多,分布在这几天的各个时间段,这样的情况充分说明了一点情况,这女人最近经常会出现在王姓人家周围!

有村民打招呼,可能是村里人,还经常出现在王姓人家周围。大家没有挑明说,但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女人恐怕就是他们一直要找的人!

陆亦然他们几个觉得自己找对了目标,决定要以这个女人为突破口,查清整个事件。大家又一起商量了一个计划方案,第一步,接触这个女人,找寻线索!

第二天陆亦然她们继续在王姓人家周围,其实现在的重点已经集中到那个女人身上了,时间过去了一上午,轮班的人不知道换了几批,始终都没有等到那个女人出现,大家心里都有些焦急,但还是不漏声色地继续这轮班换岗的监视工作

终于在下午王瑶值班的时候,村口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那个女人!王瑶心里一喜,掏出手机在大家早就建好的的微信群里发了一个信息---人到!

剩余四人很快赶了过来,大家还是很聪明地四下分散开,都装作出行游客,各自玩耍拍照,实则五双眼睛都悄悄盯着那个女人

果然是个漂亮女人,约有二十八九岁,身材高挑,五官端正,一副轻轻冷冷的样子更让人觉得气质出众,尤其那皮肤又细又白,如同初生婴儿一般

目标已经到来,就可以实施计划了,因为这女人不明底细,为了安全起见,接触行动应该是张远洋或者老王出马的,「估计他两个也应该很乐意」,但是怕会引起女人的警惕,所以还是由女生接手了

那女人出现之后,大家观察了她一会,只见她在王姓人家附近一直徘徊者,没有什么具体的行为,就是走走停停,四处看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大家都觉察到了这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王姓人家的方向

果然有鬼!陆亦然和季千青两人对视一眼,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为了不引起女人怀疑,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四下拍来拍去,就像是出行游客在欣赏美景。

到了女人身边,陆亦然对季千青使了一个眼色,季千青会意,冲着那女人礼貌问到:“美女,我们两个想拍个合影,你能帮我们拍一下吗?”

那女人好像无意搭理他们,冷冷回了句:“不好意思,我不会用手机”

季千青没有放弃,还是一脸笑容地说:“很简单的,你拿着手机对着我们,点一下屏幕上的圆点就行了”

“我不会”女人撂下一句冰冷的话转身就走了

可真是出师不利,大家的计划是先接触这个女人,和她搭上话,再慢慢从她身上找线索,没成想这女人戒备心如此之强,根本不给人接触的机会

这条路走不通,只能换条路走了,大家还有第二个备选方案

陆亦然对张远洋和王瑶使了个颜色,两人会意,跟上了女人

陆亦然她们三个就在村里想办法打听这女人的情况

大家各司其职,分头忙活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众人回到了旅馆里,大家把今天的情况都汇总了一下

张远洋和王瑶两个人扮做情侣,一路上装着打情骂俏,不紧不慢跟着那女人,看见她进了村尾的一处院子,两个人在那附近转悠了很久,直到天已经放黑了,那女人都没有再出来,应该可以确定那女人就住在村尾的那处院子里

陆亦然和季千青监视在王姓人家的附近,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线索

感情今天忙活了一天,就只发现了这个女人的住址,几个人顿时都觉得有点失望了

老王这时候却得意的笑了起来,说到:“年轻人还是道行不行啊”

几个人赶紧问老王有什么发现

话说这老王很有一套,众人分开行动之后,老王注意到有一个和那个女人打过招呼的村民就站在不远处和别人聊天,老王心生一计,掏出口袋的烟盒走了过去,假装跟别人借火,顺势还掏出几支烟请别人抽起来

男人就是这样,本来都互不相识的,一起抽根烟,马上就会熟络起来。老王先是和他们东拉西扯了一会,就装作无意把话题聊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老王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色大叔的形象「估计这就是本态,根本不用伪装」,直夸刚才见的这个女人,长得是真好看,自己走南闯北那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个长得这么美的女人,这地方水土是养人

打招呼的村民和几个聊天的人问清楚老王说的就是那个冰冷美人以后,一个个也兴奋起来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大半天。真应了一句话,美女天生是男人的兴奋点

“要是再一起多吸两根烟,我估计那几个人都能把这女人的祖宗八代都说给我听”老王调侃道

从村民口中,老王得到了很多关于这女人的信息,这女人叫杨柳,今年29岁,八年前从邻县嫁到这里,丈夫叫周康,七年前重病去世了。杨柳在丈夫死后,一直没有改嫁,直到现在

这个杨柳也是村里的一个知名人物,不仅仅是因为长相出众,在她身上有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比如她的婚姻,他的丈夫周康是个孤儿,父母早亡,家境特别贫困,长相也是平平常常。村里人都觉得他以后恐怕很难找到媳妇,没成想周康到邻县打工没有两个月,就领来了一个对象,这对象就是杨柳

杨柳和周康一起回村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主要是这两个人太不般配了,大家看到这明星一般的杨柳觉得两人肯定成不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回村没有两个月,两个人就办了喜酒结婚了。

大家都觉得这周康是祖坟冒青烟了,然而两人结婚没到一年,周康就生了重病,治了一段时间也没用,后来就过世了。就在众人都以为杨柳会改嫁的时候,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居然在这里住了下来,一点改嫁的意思都没有

村里的男人们可没少对这位年轻貌美的寡妇动过心思,但是这杨柳从来对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久而久之,也没人再去打她的主意了

听完老王的所说的情况,陆亦然她们也有点懵了,如果村民的叙述是真的,那这杨柳倒像个忠贞女子一样,和她们设想的六起儿童失踪案那个穷凶极恶的作案人形象出入也太大了,难道是搞错了?

就在大家在想这个破案方向是不是弄错了的时候,陆亦然开口道:“我觉得这个杨柳身上有几个很不合理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合理?”张远洋疑惑地问

“第一点,村民所说这周康是个各方面条件很差的人,和杨柳这样的人结合本来就挺奇怪,还有他们从相识到结婚算起来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感情能有多深厚,值得杨柳一直愿意守寡,就算他愿意守寡,丈夫早亡,他们又没有孩子,为什么还要一直留在这个伤心地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远洋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

“我觉得守寡是假,留在此地是真,甚至本来两个不般配的人结合可能也是有预谋的”陆亦然淡淡道

“还有时间上也很巧合,杨柳八年前嫁到这里来,第一起儿童失踪案就发生在杨柳嫁到这里不久以后”王瑶又补充了一点

“最关键的是她屡次出现在王姓人家附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季千青一语中的

经过众人分析,这杨柳身上充斥着太多疑点和不合理,六起儿童失踪案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

真相好像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抽丝剥茧 杨柳已经被众人当成了儿童失踪案的第一嫌疑人,可接下来的问题让大家又开始头疼起来,那就是,证据!

对,虽然众人的猜测合情合理,但总归还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怎么能定案呢?

难道要等到她对王姓人家女儿下手的时候当场抓获么,但是第一他们不是警察,没有这个抓人的权利,第二这是个不可把控的东西,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下手呢?

众人伤透了脑筋,最后还是张远洋灵光一现想到了一点,六个失踪儿童!

他们以前就推测过,六个儿童应该没有被转移走,应该还是在这附近,既然他们已经把杨柳当成了第一作案嫌疑人,那么最有可能藏匿六个失踪儿童的地点就是杨柳的家,村尾的那个院子!

其实本来事情也简单,进去搜查就行了,但是他们不是警察,没有这个权利,那就只能偷偷进行了

这件事本来是有一定风险性的,这个杨柳的底细他们并不完全了解,有没有帮手他们也不清楚,但是为了能把这案子调查清楚,还六个失踪儿童一个公道,也为了保护可能会遭受危险的王姓女儿,大家觉得这个险值得冒!

第二天大家继续在王姓人家附近实施监控,早上的九点多钟,杨柳果然又出现了,几个人马上开始了计划,按照先前布置好的分工,王瑶在村口负责监视杨柳的动向,随时和众人联系,陆亦然和季千青负责在杨柳家附近把风,张远洋和老王负责潜入杨柳家调查

杨柳家的院子是很常见的砖瓦结构,几间平房,两道长长的围墙拉成了一个院子,一个红色的铁制大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家院落了

确定了周围环境安全后,张远洋和老王决定翻墙进入,院墙挺高的,老王蹲在地上,张远洋踩着老王的背一个使劲抓住了院墙的小平台,左蹬右蹬两下,身子就爬上了墙,然后整个人趴着伸出手递给老王,老王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年轻的时候当过兵,退伍之后身手也没落下,他抓着张远洋的手一个蹬腿就顺利地爬上了墙,两个人跳进了院子里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张远洋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加之这样一个陌生环境,甚至还可能存在危险。张远洋觉得觉得心都有些乱颤了

老王还好,进了院子马上开始四下里观察,整个院子很空旷,只有几棵果树,一个挺大的柴火堆,并没有什么异常。老王带着张远洋往房间去查看,张远洋努力克制自己紧张的情绪,紧跟着老王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正常的生活用品,和普通家庭并无二致,两人又检查了厨房和一间杂物房也没有什么发现,这时两人又脑洞大开,想到了小说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机关暗格一类的东西,两人又仔细找了一遍,把床,墙壁,甚至地砖都敲了敲,还是什么都没有,最后两人拿出手机对着各处都拍了照,准备回去再研究

忙活差不多的时候,张远洋和老王的手机突然来了条都响了声微信提示音,是王瑶发的,只有一个字,撤!

这是大家约好的暗号,说明情况有变,于是老王和张远洋赶紧又翻墙跳出了院子

二人跳出院子没多久,就看到远处杨柳走来了,赶紧低着头反方向走了

众人集合后,张远洋和老王说了在杨柳家调查的情况,其实可以说是毫无发现,大家只能从二人拍的照片中试图再找寻一下蛛丝马迹

大约有二十几张照片,都是普通的农家的生活场景,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众人中最细心的陆亦然仔细看了了这二十几张照片之后,对大家说:“我总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季千青也皱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我也是觉得缺了一样东西”

这两人云里雾里的说话让大大咧咧的王瑶摸不着头脑,就说道:“缺了什么啊,我看这照片里该有的都有了,锅碗瓢盆,桌椅床被都不少啊,还能缺什么?”

张远洋和老王同样不解

“缺照片”陆亦然说到

“什么照片?”王瑶,张远洋,老王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缺了一张遗照”季千青回答三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瑶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紧翻看照片,果然,照片上什么都有,唯独缺少一张杨柳丈夫的遗照

老王和张远洋也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房间里是没有遗照的,只不过当时满脑子都想的是找寻失踪儿童,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想想确实不正常

一个可以在丈夫死后守寡多年的忠贞女人,家里连一张丈夫的遗照都没有,这能合理吗?

陆亦然又翻出了两张照片给大家看,一张是厨房里的场景,一张是院子里的场景

“不合理的还有这两张照片,大家看一下”

几个人又看起了这两张照片,看了一会,王瑶第一个反应过来

“确实不合理,厨房里是用的液化气生火做饭的,也没有什么土灶锅台,院子里却堆了这么大的一堆柴火,这柴火能有什么用?”

大家觉得杨柳家院子里一定有古怪,这一次既然没调查出什么头绪,那就需要再进一次仔细搜索

正当大家在筹划下一次计划的时候,房间外传来敲门声,张远门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大家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来的?

这个人是就是怪人李应凡

李应凡走进了房间,也没等众人招呼,自己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过了一会,张远洋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您这是有事?”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赶紧走吧”李应凡还是那种严肃的口吻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总是让我们赶紧走?”直脾气的王瑶再也忍不住了,冲李应凡一连串地发问

“是的,说实话我们并不熟悉,也不可能听你的几句话就改变我们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们走,请给个理由出来!”陆亦然义正言辞地说道

几个人都点头称是

李应凡见众人态度坚决,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了一会,叹了口气,缓缓出声

“我是一个道士”

“道士,大哥你怕不是开玩笑呢吧,是道士下山的何安下还是僵尸先生的林正英啊,你这都不像啊,最起码你也得整个道袍出来啊!”张远洋觉得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李应凡听出了他话中嘲讽的意味,冷冷看了张远洋一眼,两目相望,张远洋只觉得这眼神威严十足,当下心神一凛,一个没站稳差点坐到了地上

大家看到张远洋的样子,心下惊讶,这怪人真的不简单!

“大叔,不好意思,他只是开了个玩笑,您说您是个道士,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么?”陆亦然打了个圆场,把话题转移开了

“其实我和你们差不多,也是为了调查这个儿童失踪案而来,我听我师傅曾经讲过世上有一种秘术,是以七个年幼女童为引子,可保青春永驻,具体施法如何,我师傅也不知道,这种秘术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然而就在这里附近百多年前曾经出现七个女童失踪案,我师傅就调查了许久,但是最终没什么发现,一直到如今,此地又发生了六起女童失踪案,我怀疑这个秘术可能重现人间了”李应凡说道

秘术,七个女童,永葆青春。听起来很匪夷所思的感觉,但是看到李应凡正经严肃的表情,陆亦然她们心里都有种感觉,这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大叔,你是不是调查出来了什么?”陆亦然好奇地问到

“其实我和你们的思路差不多,以第七个女童为线索,等着幕后的人出现,这些天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你们的做的事我也都知道”李应凡接着说

“那大叔您为什么总是让我们赶紧走呢?”缓过劲来的张远洋对李应凡态度变得恭敬起来,称谓都变了

“相信你们也把目标锁定了在了那个女人身上了吧,我第一眼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就看出她有古怪,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然而周身却散发着耄耋之人的衰老气数,这点普通人看不出来的,却逃不过我们修道之人的眼睛”李应凡说道

“您的意思是说这是个年纪很大的人用了某种方法让自己容貌变得年轻起来,而且这种方法极有可能是您师傅当初说过的那种秘术”陆亦然询问道

“不错,我的猜想正是如此,而且我认为这女人极有可能是个修道之人,应该十分危险,所以我让你们不要再调查这事了”

李应凡的和盘托出,让大家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儿童失踪案背后肯定有文章,这是大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但是如今事情变得更扑朔迷离了,传闻的秘术,古怪的嫌疑人,甚至可能存在的危险性。众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李应凡见大家沉默不语,站起了身,开口道:“这件事你们的能力解决不了,早早收手吧”

李应凡走了,留下一屋子沉默的人

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王瑶弱弱出声:“我们该怎么办呢,是继续调查,还是退出?”

“举手表决吧,超过三个我们就少数服从多数,退出”陆亦然提了个建议

然而没有一个人把手举起来要求退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起来

是啊,虽然事情很复杂,甚至可能有危险,但是大家都努力了这么久,谁愿意把这心血白费了呢?

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杨柳的家得再进一次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几个人在村口等到了杨柳,还是上一次的套路,一人监视,两人放哨,两人进入杨柳家中,大家各自行动起来

张远洋和老王又一次翻墙进入了杨柳家中,这一次两人搜查的更仔细了,但是还是毫无发现,正搜查的时候,老王无意瞥见院子里那堆巨大的柴火堆,忽然想起大家讨论的时候提到的一个很不正常的地方,不正是这个柴火堆么!

老王赶忙来到柴火堆旁,一大堆树枝粗的细的长的短的都堆在了一起,显得很是杂乱。老王试着抄起柴火堆底部想看看下面有什么,这一下可有了发现,老王发现柴火堆底部居然露出一块木板出来,赶紧低声招呼张远洋过来帮忙

两人也顾不得什么小心翼翼了,三下五除二把柴火堆给挪开了,原来露出的木板是一块大门板,看样子好像是地窖的盖板,老王伸手把盖板一掀,露出一个宽大的洞口,果然是个地窖!

张远洋当即就要下去,还是老王比较老道,拽住了张远洋原地待了一会,给地窖通风之后,才告诉张远洋可以下去了

地窖口放着一个梯子,老王和张远洋先后踩着梯子下到了地窖里,地窖里很黑,老王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只强光手电筒,打开了开关,张远洋也掏出了手机打开了闪光灯,这才看清了地窖的全貌

地窖很大,高度约有三米多,长度在十多米,宽度也在四五米,整体成一字型,用砖做的墙,秸秆做的顶

两个人在这地窖中仔细地搜寻起来,但是奇怪的是,如此之大的地窖什么都没有,就连地窖中尝储存的蔬菜瓜果这些东西也没有,更不要说两人迫切想要找到的六个生死不明的六个失踪儿童了

这可真奇了怪,这么大的地窖什么都没有,那它是干什么用的?张远洋正纳闷的时候,手机电筒的光亮照到老王脸上,发现老王神色变得很是凝重,就问怎么了

“我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张远洋又问

“尸体腐败的味道”

老王以前当过兵,还打过仗,死人是见过不少的,他说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这让张远洋不由地有些害怕起来

正当张远洋想和老王说先撤出去再做打算的时候,地窖口传来响动,有人扶着梯子爬了下来,老王和张远洋心下一惊,忙把手里的电筒照向来人,居然是王瑶!

“你不是在村口监视杨柳吗,怎么到这里来了,陆亦然她们两个呢?”张远洋下意识地问到

老王却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拿强光手电筒照到王瑶的脸上,她居然不闪不避,张远洋问她话,她也是一脸呆滞,双目无神地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以前那个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王瑶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老王一把拉住正要走向王瑶的张远洋,示意他不要过去,张远洋不解老王是什么意思,正在这时,梯子上又下来两个人,是陆亦然和季千青

只见陆亦然和季千青来到王瑶身边,使劲摇晃着王瑶的身体,王瑶还是一脸呆滞,站着不动,陆亦然见没有效果,一发狠抓起王瑶的手使劲咬了下去

王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痛的直跺脚,一阵折腾才缓和下来,看着盯着自己的陆亦然几人,诧异地问:“这是哪,怎么我到了这里?”

张远洋也一肚子问题,问到:“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陆亦然和季千青其实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她们两个刚刚在把风的时候,看到王瑶朝杨柳家的方向走来,她像个木偶人一样,面目表情,行动僵硬。陆亦然她们两个觉得很奇怪,这个时候王瑶不是应该在村口监视杨柳的行动吗,怎么会离开目标呢?

陆亦然赶紧低声喊着王瑶的名字,然而王瑶好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机械式地走着,到杨柳家门前停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陆亦然赶紧给老王和张远洋打电话,提醒他们情况有变,然而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陆亦然和季千青怕出什么危险,也顾不得许多了,也冲进了这院子里,正好看到王瑶往这地窖里下来,她们两个也跟着下来了

老王和张远洋赶紧看看手机,是真的,在这地窖里一点信号都没有,怪不得接不到电话

王瑶因为吃痛,意识清醒了过来,她也回想出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她是在村口监视杨柳的,今天的杨柳有点反常,平常她的脸上都是万年冰雪难融化的样子,今天脸上不时有几抹笑意,那种笑还不是正常的笑,更像是一种得意或者说是高傲的笑,让王瑶看的挺不舒服的

王瑶尽量让自己的监视行动变得自然一点,她不时东走走,西转转,好像是个游客在随性游玩一样,但是视线从未离开过杨柳。监视了十多分钟之后,她看到杨柳正往自己所在位置的方向走过来,王瑶赶紧侧着身子,避开目光,拿着手机对着远处装作在拍风景

杨柳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住了,对着王瑶笑脸莹莹地说:“小姑娘,我长得是不是很好看,让你眼睛都不舍得离开我一下”

“美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有看你啊”王瑶听到这女人这样说心里有点发虚,只能矢口否认

“噢,是吗,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是特意看我的”杨柳笑着对王瑶说

“有什么不敢的!”

王瑶直接对上杨柳的眼神,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杨柳的眼睛很奇怪,好像一个漩涡,把自己整个人都要吸进去的感觉,然后自己意识全无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杨柳给了自己一把钥匙,然后耳边一直有个声音,指引自己一路从村口走到村尾,又进了院子,下到了地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