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太阳的地方成为普罗米修斯》 第1章 第一盏灯火 “醒来吧,集火者。你的旅程远未结束,世间灯火还在等你点亮。”

昏迷中的林克仿佛听到了梦中的呼唤,猛的睁开了眼睛。

几柱倒垂的钟乳石在火焰照射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林克用力抽吸一口空气,洞穴中潮湿的空气瞬间充满他的鼻腔。从沉睡中清醒的大脑终于逐渐理解眼前的一切,林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

“我是谁,我在哪?”没等林克开始思索毕达哥拉斯中提出的两个深远哲学问题,胸前的剧痛已经将他抽离回了现实。

林克的目光向着剧痛的身体看去,先是一阵短暂的错愕,然后不禁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他胸前本该是心脏跃动的地方,赫然燃烧着一团火焰。绽开的皮肉之下露出森森白骨,那团火就那么静静燃烧着,静谧中竟带着一丝神秘的温暖。

眼前的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了林克的认知,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进步医学青年,他实在没办法用自己接受了八年的近代医学知识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胸前的剧痛渐渐平息,林克的思绪回到了昏迷前的那个夜晚,那个美艳又刺痛的夜晚。

林克仿佛又回到了手术台前,在无影灯照射下,伸出双手,身旁的护士替他将手套戴好。接过手术刀,林克轻轻划开患者胸前的皮肤,切开胸骨,林克看到了那颗跃动心脏的全貌。当然还有如王冠一样包络这心脏的冠脉。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而已。”林克这样想到。心肺机接入,跃动的心脏渐渐停搏,身后的同事已将大隐静脉取好。再次在脑海中对照了下患者的影像学资料,林克深吸一口气,拿起护士递来的刀具。

仔细缝合好主动脉,林克的双手像两把铁钳一样稳固。缝合好吻合血管,林克终于收回了双手。

“接下来只要只要恢复心跳就好。”林克终于松了口气,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

林克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身后取大隐静脉的同事,刚才聚精会神缝合血管已经耗尽了他的心神,他要缓一缓。

“唉?怎么无法复跳?”身后的护士医生突然忙碌起来,林克闻声转过身去,只觉得无影灯变得极为炫目,耳中传来尖锐的耳鸣声。

再次回过心神时,林克已经站在了镜子面前,耳畔院长那句:“你要为这起医疗事故负全部责任!”一直轰隆作响。

对着镜子用力揉搓着双手,似乎这双治病救人的双手此刻已经布满了淋漓的鲜血。

半夜,已经记不起是怎么回到家中的林克从梦中惊醒,现实的巨锤仍然在他脑中敲得震耳欲聋。他知道不能再这样清醒下去了,否则苦痛一定会碾碎他。努力披好衣服,林克挣扎着走出房门。

穿梭往复的车流,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给溺水之人带来了一丝稀薄的氧气,却很快被无边的窒息感淹没。

林克踉跄的走进一间酒吧,双手用力撑着吧台,对着酒保恶狠狠地说道:“什么都行,给我来杯带劲的!”

看着眼前不好惹的恶汉,酒保既怕他喝多了闹事,又怕他喝不到闹事。琢磨了半天,才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推过一杯长饮,说道:“看您眼睛里都是血丝,可得注意休息,给您做了一杯红眼。”林克丝毫没有在乎酒保的如履薄冰,一把夺过酒垫上的高球杯一饮而尽,如血般猩红的酒液在林克喉头急速消逝,仿佛裹挟着心中罪孽被他一同吞下。

转眼一杯下肚,林克伸出指头指着酒保说道:“我喝多了不发疯,你不要逼我在喝多之前发疯,别他妈的拿番茄啤酒糊弄我,我他妈让你给我来杯带劲的!”

无辜被骂的酒保也发了狠,将一只烈酒杯甩到林克面前,硕大的方冰在杯壁上来回碰撞。

林克端起酒杯端详片刻,缓缓倒入口中,苦涩的泥煤味在口间泛起,艾雷岛东岸的北海巨兽睁开眼睛。如同被一颗子弹击中后脑,林克知道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感觉。

酒精从来不会让人忘记苦痛,酒精总能让不去想苦痛。

喉头传来微甜后调,林克终于能试着爬出心中死海。偏生酒吧里传来陈奕迅的歌声:“良心有愧,原来随便错手可毁了人一世。立志助世人脱贫以为便伟大到多么有为。”“被我害过来接受我跪,是我在制造眼泪居然想救世。”林克跟着唱出:“就算积蓄献尽饥荒赤地,而太多债没处理,累人累己滋味,余生也记起。”旋律掀起巨浪,又将他拍回死海。

《H3M》专辑从《于心有愧》唱到了《沙龙》,林克眼前的酒桌也摆满了空的烈酒杯,酒精仍未他击溃。

“给他来杯止疼药。”一句温柔的女声传来,林克抬眼,只看到比自己命还长的一双长腿,努力仰仰头,就看到一位披肩红发的姑娘指着自己向酒保说道。

姑娘身着风衣,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玉腿,长(chang)得妙至毫巅,一头红发甚为扎眼,偶尔有几缕被冷气吹起,像升腾的火焰。

看林克正在盯着自己,姑娘走向林克桌前对坐下来,向林克伸出手道:“夏楠。”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好意,林克握住白皙的手。

如若无骨,嫩滑似玉。

“林克。”

夏楠翘起二郎腿,美妙的曲线被对面的林克尽收眼底。似乎看透了林克眼里逐渐灼热的目光,夏楠饶有兴致的问道:“喝这么多,有心事?”

声音软糯甜美,吐出的每个字都好像都粘连了红唇下潮湿的气息。

提及心事,林克眼中的灼热渐渐隐去。他从来不是个喜欢倾诉的人,关于自己,他总希望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正要张口敷衍,酒保打破了即将转入尴尬的暧昧气氛。

“您的止痛药。”

看着眼前橙黄色的酒液和它贴切的名字,林克却突然改变了心中所想。或许眼前的姑娘,就是自己的止痛药,自己的阿片类药物。

“阿片类止痛药是指从阿片中提取的生物碱以及体内外的衍生物,通过与中枢特异性受体相互作用能缓解疼痛,可以产生幸福感和欣快感,具有成瘾性。”林克想起了药物介绍。终于,他开口了。

“我的故事很短,但是夜还很长。”

“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身上的夏楠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穿了他跃动的心脏。 第2章 火焰虚像 “嘶。”岩洞中的林克又感到一阵幻痛,把手伸到了胸前。忍不住咒骂道:“疯婆娘,活不好你说就完了,捅老子作甚。”

说完便低头看着手掩住的胸腔,除了静静燃烧的火焰,依然空空如也。林克又不住苦笑道:“捅就捅吧,反正也没了。”

林克把回忆抛诸脑后,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驱,一副褐黄色的制式皮甲,腰带,护臂一应俱全,血色的披风在颈前系了个结,胸前伤口皮甲旁纹着一个红色的纹章,仔细分辨像是两股鲜血缠绕着火焰。

看着自己一身奇怪的装束,再联想到刚才传来的痛感,林克确信这里不是阴间。

看来自己没有死,林克松了口气。

“看这样子应该是穿越了。”林克暗自想到“可是这一世的记忆去哪了?”林克上下摸索,想找到证明自己猜想的证据,目光扫过胸口纹章时,却传来了种莫名的情绪。

林克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漫长的记忆这才慢慢涌来。

狭间地,薪王,黄金王朝,孤龙少女,血火君王。一个个陌生的名词渐渐从脑海里浮现。林克瞳孔微缩,慢慢消化着这些陌生的信息。

这片没有太阳的地方,叫做狭间地。

千年之前,高耸的格尔密火山喷发,向整个狭间地散出无数火种,狭间地的生物从火种中感受到了力量。

为了弥足珍贵的温暖,纷争开始了。

多年后,其中收集了诸多火种,燃起王之薪火的数位,被称之为薪王。传说中收集到所有薪火后登上格尔密火山,投身火山口之中,便能成神。

薪王之间漫长的战役已经让所有人心神俱疲,诸位薪王偃旗息鼓,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林克叹了口气,这一世的身份实在平平。

效忠于血火君王格蒙,首席骑士老兵安帕赫手下一个默默无闻的骑士。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还好,老兵安帕赫在狭间地亦有赫赫威名,能在他手下当一名骑士,不止三餐温饱,更是一份荣誉。

可惜几年前,一向在格温王朝圣庙内深居简出的格蒙君王却无故失踪了。

起初,王下七骑士自然尽力追寻王的足迹,可惜费尽心血,一年过去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只剩王之薪火在圣庙中孤独燃烧,烧的七骑士中的几位心焦。

君王不再,薪火孤燃,谁不觊觎?

阴谋是从某个黑夜开始的,狭间地虽然没有太阳,但仍有明月高悬,明月之后便是真正的,死一般的黑夜,那时便只有火山投下的诸多火种,能带来星星点点的光明与温暖。

圣庙中燃烧的薪火,当然极为温暖。当四骑士基甸胆敢染指这分温暖时,老兵安帕赫站在薪火之前,将他隔在了光明与温暖之外。

“宣誓效忠吾王之人,也忘了自己的誓言了吗?”

自那夜后,格温王朝没有了四骑士,接下里几个月内格温王朝土崩瓦解,几位骑士等不到王的回来四散离去,几位骑士劝老兵称王无果黯然转身。

除了难寻踪迹的七骑士“白面具”。

整个格温王朝便只有本该退伍的首席骑士老兵安帕赫,孤独的守在薪火之旁,等待着他的王回来。

而这具躯体的主人德贝基,便是钦佩于安帕赫的忠诚,留在安帕赫手下不多的骑士之一。在老兵的指令下,仍然苦苦追寻着王的足迹。

林克用剑撑起身子,发觉胸前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愈合,摇了摇头,狭间地带来的震撼太多了,这点小事他已懒得去惊讶。

沿着岩洞火光闪烁的低坑缓缓向前,林克终于看见了记忆中的画面。

一团火种静默燃烧,旁边有一具背生黑翼,头长怪角的怪物尸体。记忆中的德贝基在此处发现了格蒙的蛛丝马迹,惊扰了这种名为混种的怪物,奋力一战后两败俱伤,最终倒在了岩洞中。

林克走上前去,仔细端详起混种的尸体,红色的毛发从脸颊两侧长出,同头发一直蔓延到胸前,勉强能看出个似人面庞,膝盖手肘出亦有毛发生出,覆满黑色羽翼的翅膀自肩胛骨处长出,墨色鳞片的尾巴自尾椎骨由粗变细,四肢虽然均有利爪,但右手上仍能握住剑柄。若不是身边没有趁手工具,林克实在想解剖看看这种生物的构造。

混种身上的几处致命刀伤都错开白骨,尽皆伤至脏器,伤口极为光滑,没有丝毫顿挫之感,林克不由叹道:“不愧是我!”

声音在岩洞中回荡,掩住了似有似无的脚步声。

言罢,林克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火种,慢慢伸出手去。

刚触及外焰,林克眼前突然闪出一阵火焰虚像。

一个满头红发的姑娘出现在眼前,正是夏楠!

林克顷刻伸出双手,想要抓住眼前的疯婆娘。然而伸出的双手却从虚像中穿过,交汇在了一起。

“集火者,你醒了。”夏楠轻声道。

“夏楠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捅我!”林克怒不可遏。

“我不是夏楠,我不过是你心中的投影。”夏楠的回答仿佛没有半点生气。

确认自己对于眼前虚像不能造成半点伤害,林克终于安分了下来。

“那你到底是谁?”林克问道。

“我是引导集火者收集火种的灵体,你可以叫我燧人。借助你收集到的火种,我可以强化你的力量。”虚像答道。

“收集火种,投身火山,蜕化为神。这种事情对我没有半点吸引力,上辈子我只想做个行医救人的心外科医生,这辈子做个混吃等死的骑士,我已经很满意了。”

林克神色黯然,仿佛被勾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

“心无执念者,怎会踏入狭间地?”燧人不置可否。

一阵破空声传来,黑暗中一把飞刀正向着林克门面袭来。

林克却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低声呢喃道:“执念吗?”

飞刀在黑夜中划起一道笔直的轨迹,撕裂空气时发出锐利的声响。

自己有什么执念吗?林克问着自己,脑中画面飞速闪过,定格在一个跃动的心脏上。

作为一个心外科医生,林克见过太多剖开血肉后的心脏,但这一颗他永远不会忘记,连包络心脏冠脉的每条分支血管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伤口是需要缝合才能痊愈的。

飞刀不会思考,所以不会在乎林克想些什么,它只是笔直的前进,距离林克面前不过五米。

林克开口了:“成神后我能找到夏楠吗?”

“可以。”

三米,锐利的破空声在林克耳畔清晰可闻。

“成神后我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吗?”

“当然。”

一米,飞刀穿过虚像,林克甚至能看到刀尖倒映着他的面庞。

“成神后我能救回我的病人吗?”

“神,无所不能。”

飞刀已经迫近林克面门,距离鼻尖不过毫厘。

就在这时,林克的手动了。 第3章 纯净侍从 林克的手很稳,像每个外科医生一样。

林克的眸子很亮,像每个找到方向的人一样。

那把飞刀就停在他鼻尖,他甚至要将双眸做成斗鸡眼才能看到飞刀的全貌,模样甚至有些滑稽。

眼前的飞刀一点也不滑稽,泛着幽幽的寒光,林克鼻尖上甚至能感到些许凉意,尾端被他的双指狠狠捏住,甚至指节出都因剧烈摩擦渗出了点点血迹。

“啪啪啪”黑暗中一阵掌声传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岩洞中浮现,慢慢走进被火种照亮的地方。

同样修长的双腿,但却是紫色的皮肤,精致的小腿曲线在膝盖下方被铠甲遮挡,双手隐在白绸披风之中,两侧布衣从胸前系住,盖住盔甲,嘴唇薄长,鼻尖高挺,一双眼睛白多黑少,似有三分刻薄,白发在头顶肆意流淌,垂到腰间。一副稀人长相。

林克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疯婆娘。

“你的手很快,我很喜欢。”稀人说道。

林克将飞刀甩到一旁,德贝基的记忆里,这种装扮的是纯净侍从,侍奉于黄金王朝内自诩纯净之火的洁光者葛娅。

看着沉默的林克,稀人接着说道:“纯净侍从蕾妲,没想到现在还有血火骑士。”

“林克,老将安帕赫麾下。”林克回答道。

“原来是那个倔老头的手下,怪不得。”蕾妲出言讥讽道“劝劝他别再做无用功,荣誉终将归于黄金王朝。”

“先是飞刀偷袭,然后诋毁忠诚的首席骑士。黄金王朝也配谈荣誉?”林克冷声反讽道。

似乎被林克的话触动,蕾妲抽动了下鼻尖,眯了眯眼睛,把手伸向腰后。

“留下火种,饶你不死。”隐于白绸披风后的双手传来剑出鞘的声音。

“想要,就自己来拿。”林克举刀横在面门。

蕾妲双手各持一把细剑,步步向前。

林克只觉得呼吸渐渐加快,精神愈加亢奋,林克知道这是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表现。

口间发干,林克咽了口唾沫。虽然已经承载了德贝基的记忆,但毕竟还是第一次战斗,林克紧张中隐隐有些兴奋。

蕾妲前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林克身前时已经冲刺起来。

左手细剑照门面劈下,右手阴恻恻刺向林克胸前。

林克抬手挡下头前攻击,胯部一拧侧过身去险险躲过胸前细剑。

林克心中暗骂:这婆娘好狠辣的手段,招招都是夺人性命的手段。

没等林克多想,蕾妲的双剑又如水银泻地般攻来,一时之间金铁交鸣声不断,林克只顾勉强招架,身上已经多了几处细碎的剑痕。

“铛”的一声传来。两柄细剑照林克面前挥下,被林克用刀刃挡下,蕾妲双手用力下压,林克匆忙伸出左手顶住刀背,这才免去被砍作三段的危险。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陷入了角力的局面。林克心中焦躁不已,德贝基的战斗技巧自身还没领悟,只能凭着肌肉记忆招架。如此下去早晚身处险境,保不准身首异处。

蕾妲步步紧逼,用力将双剑压下,林克清晰的看见蕾妲咬紧的牙关和扭曲的面庞。林克双臂酸涩,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蕾妲似乎感应到了这一点,眼中凶狠之一更甚,向着林克怒吼:“受死吧!”双手燃起白色的火焰,在剑身蜿蜒而上。

林克只觉双臂一沉,那火焰缠绕下的双剑愈发有力,已然承受不住。

“啪”林克一只膝盖打弯,半跪于地,手上长刀也已不住颤抖。

只觉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已经涌入口中。蕾妲的紫色面庞愈加逼近,难道自己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要葬身这处?

意念流转,林克突然想到了办法。无赖,但可能有用。

林克张开嘴,把口中鲜血向蕾妲眼中吐去。

蕾妲一惊,慌乱间闭上双眼,双手脱力。林克这才隔开双剑,一个翻滚,向后闪出,拉开了与蕾妲的距离。

刚才趁她脱力追击,还有机会重创她,可惜双臂酸涩,实在难以挥刀。林克心中不住暗恼。

“堂堂骑士,竟然也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数米外的蕾妲胡乱抹着脸上的血迹,却把血迹晕得更开,显得尤为可怖。

蕾妲眼中怒气更盛,将双剑刺入地下,两股火焰在手中燃起,向着林克掷出。林克慌忙躲闪,德贝基的记忆从心头涌起,利用火焰的力量战斗,便是战技。

自己的战技是什么?林克终于想起了属于德贝基的战斗方式。

看着蕾妲脸上可怖的血污,林克终于找到了取胜之道。

灵巧的躲开蕾妲掷出的白色火焰,林克向着蕾妲冲了过去!

“自不量力!”蕾妲握起双剑,向前迎击。

两团身影眼看汇集一处,林克的长刀向着蕾妲肩头劈去。蕾妲一手抬剑格挡,一手向着林克刺去。

林克的眼眸绽出明亮寒光,就是现在。

蕾妲脸上的血污突然燃烧起来,隔住了看向林克的目光。林克避开刺向胸前的细剑,转劈为挑,击飞蕾妲手中格挡的另一把细剑,划开蕾妲胸前的布衣和铠甲,从胸前到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踢飞蕾妲另一把剑,林克将长刀横于蕾妲颈肩。

血火祷告:授血。将自己的鲜血挥出点燃,逼退身前的敌人。血火骑士最基本的祷告之一。

“你输了。”林克沉声道。

“用这种手段取胜,真是卑劣。”蕾妲骂道。

“输了就是输了。”林克没有理会蕾妲,冷冷的回答道。

“我侍奉于洁光者葛娅,早已做好为纯净……”没等蕾妲说完,林克的手稍稍用力,长刀在蕾妲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交出你的火种,饶你不死。”

刀下的蕾妲沉默良久,慢慢伸起双手,纯白的火种在手中点亮。

林克点点头,十分满意。将火种收于体内,捡起蕾妲的双剑,仔细搜遍蕾妲全身,将她身上的飞刀投壶等一并拿出,确定蕾妲没有反击的能力,林克满意的将战力品收拢在一起。

指着岩洞黑暗的出口,林克对蕾妲说道:“你可以走了。”

听罢,蕾妲一瘸一拐,缓缓向出口走去。

林克转头看向地上的火种,轻微触碰,燧人的火焰虚像再次出现。

“集火者,你收集到了新的火种,火种中蕴藏着纯净的力量。”燧人轻声道。

“火种能授予你新的战技【净火架势】。”

“【净火架势】:用纯净的火焰包络武器,能够强化武器的力量。没有武器时也可以在手中燃烧,作为火焰投出。”

看来这就是蕾妲刚才使用过的战技了。

林克准备将眼前的火种也收入体内时,洞穴不远处出来“噗通”一声,还有蕾妲的呻吟与微弱的啜泣。

林克伸向火种的手突然僵住,半晌,站起身,向倒在黑暗的蕾妲走去。

将蕾妲抱回火种旁,怀中的蕾妲收起了啜泣,只有两道泪痕在被授血熏黑的脸庞上若隐若现。

没有理会蕾妲愤愤的目光,林克将蕾妲胸前染血的铠甲,亵衣取下,露出丁香色的皮肤。

蕾妲也挣扎了起来,牵动伤口,不仅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自己吸了口冷气。张口骂道:“血火骑士,你敢玷污我,终有一天纯净之火会把你烧为灰烬。”

林克没理会蕾妲的恶意诅咒,张口嘲讽道:“闭嘴吧,我对茄子精没有兴趣。”

说罢,从战利品中拿出一只穿好线的缝衣针,在蕾妲的伤口处缝合起来。

奈何缝衣针实在太钝,在皮肉间穿行时十分吃力。林克摇摇头,想找些砥石将针尖磨得锋利些。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举起缝衣针,心念一动,纯净的火焰在缝衣针上燃烧起来,正是【净火架势】。

看见在为自己仔细缝合伤口的林克,蕾妲轻声说道:“你没必要做这些,下次见你我仍会取你性命。”

林克倒是没被刻薄的小妞置气,说道:“和你无关,这是我曾经宣誓过要做的事情。”

蕾妲讥讽道:“我可没听说过血火君王的誓词里还有救助敌人这条。”

“与吾王无关。”林克停下手中的动作“那个人叫希波克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