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领域》 一切之前的章节 时常思考。

在彻骨的痛苦的之中

思考,似乎成为唯我一可以做的

“何为命运”

“生命是什么,死亡又是什么”

我竭力的闭上双眼,妄图逃离眼中可怖的景象,我疯狂的嘶吼咆哮,宣泄着我的恐惧,却无人相信。

事情发生在我年幼时,具体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抵是七岁吧,总之,一个花盆从高处落下,砸在了年幼的我的脑袋上去,如此的高度,我本应脑浆四溅,血流当场。

诡异的是,身体毫发无损,但是立即晕了过去。

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了五天,我终于醒了过来,与我一同苏醒的,还有动动手指就会到来的,撕裂身体般的痛苦,以及眼中可怖的景象

我无法想你描述这景象具体的模样

如果我是一个写手,我会告诉你,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文字

如果我是一个画家,我会告诉你,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色彩

如果我是一个化学家,我会告诉你,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组成它们的粒子

但我只是我,硬要说的话,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它的起源

所有事物的本质,我不仅可以看,还可以用手触摸,随意改变扭曲这些事物。

不仅是死物,活物也一样,泥土在我的手中可以变成一柄剑,猫儿也可以变成泥土,在这过程中一滴血肉都不会有。

无穷的痛苦和可怖的风景伴随着我的病床生涯,无人相信一个孩子嘴里疯疯癫癫的话语,毕竟,检查报告里这孩子如此正常,如此健康。

终于,在医生耐心将近,举棋不定是否要把我关入精神科之前,我跑了出去。

身体的痛苦无法适应,如此真实,唯有尽力的奔跑着,仿佛能把痛苦甩在身后。

我来到了一棵大树下,午后的阳光倾洒在草地上,阳光穿透叶隙,形成光斑斑驳着。

我躺下了,尽力平息着肉体的痛苦,温暖的阳光中,眼里的恐怖似乎也轻柔不少。

就这样死去似乎也不错,反正映入我眼帘的未来只有痛苦与可怖,我这样想着。

但在午后的阳光中,一个人撞入的我的眼睛,别的人,医生也好,父母也罢,在我眼中都是只有人形。五官,身材是模糊的,但此刻这个人,她的周身仿佛映射着一层光辉。

在我的眼中,崩坏的世界中,有了光,她是如此真实,我可以看清她的全部。

“你如此痛苦,我便出现在你身边,这大概就是命运吧”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算不上好听,带着几分清冽和严苛,但其中透露的平和和温柔却是我梦寐以求的。

这大概就是天使吧,我心中想着。

她坐在了我身边,开始询问我的身体和眼睛,她的声音,抚慰着我,奇怪,在她周身,我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那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与她交谈,我无话不说,仿佛许久未见的故友。

临分别时,如此自然的,她握住我的手:“明天也是这里,我等你哦”随即,她顿了顿“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哦”

如此,过去了七天,每天下午,我们相会于那片草地,那棵树下,她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眼睛,眼中的世界逐渐恢复正常,身体的痛苦也不断消泯,直至一切如常,然而,需要时,眼中的世界又会开始扭曲,痛苦也如影随形。

力量是需要代价的,这是懵懂的我学会的第一条铁律。

第七日下午,她要离开了,我们心照不宣,临别时,她说道:“这份力量,即使恩赐也是诅咒,不过,你的话,大概是守护吧。”说完,她摸了摸我的头,转身就走了,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

她大概知道我的名字吧,她来的似乎很有目的性。

嘴里想要挽留,但说不出口。

手心上想要抓住,但抬不起来。

脚下想要追赶,但自知无望。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记住这个背影,这个与我亦师亦友,相识仅仅七天却无比漫长仿佛一生的女子。

往后的日子便正常许多,重新回到医院的我不在哭闹,医生们只当是大脑受到巨大冲击还没恢复过来,又是两个月的观察,我出院了。

但我知道,力量的馈赠从不会无缘无故,总有事情需要我,呼唤我。她让我去守护,我会听从她的话,去守护,这承接自我与她的誓言,这会是我的动力,是我一生都要去践行的道,无论甚麽样的事情,哪怕是火海,哪怕是地狱,想到与她的这七天,我就无所畏惧。 一切之前的章节-刀剑之章 许多人认为,杀戮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在漫长的演化史上,如何高效的杀戮,早已刻入基因,只是需要一些特别的天赋,才能将之显露。

童年起,少女就有一件十分疑惑的事情。

别的孩子总会和爸爸妈妈中的一个姓,而她姓白,但是她的家中,没有一个人姓白不管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乃至很久不见一次的远方亲戚,大家似乎都在可以避开“白”这个姓氏。

总之,她叫白霄,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打记事起,她就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天赋,与兵器相关。

无论是什么兵器,只要拿到她的手中,就可以立刻掌握。

长剑,短剑,西洋剑,骑士剑,大剑……

长刀,短刀,苗刀,打刀,太刀,指挥刀……

长枪,短枪……

斧,钺,戟,鞭……

乃至手枪,步枪……

这种掌握,不仅仅是会这么简单,而仿佛是使用这种兵器的所有宗家都在女孩身上复活了一般。

无数一般人穷极一生才能掌握的流派,如此轻易的被女孩使出,无数流派融汇为一,足以使任何武者五体投地。

她的出招,唯有以空来形容,极致的空旷,极致的寂静,一丝杀意都没有,只是为了出招而出招。

虽然没有人试过,但见过少女使用兵器的人都会毫无疑问的升起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面对她的招式,会被瞬间撕碎的”

这样的独特天赋也给她带来了性格上的特殊,她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不会对她产生困扰,任何困难在她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14年。

2019年9月24日

夜晚清冷的路灯光洒在少女的脸上,夜晚的散步是白霄一天最喜欢的事情。

尽管这时候绝大多数同龄人都在努力的上晚自习,但白霄所念的是一所在当地闻名遐迩的私立中学,不巧,她的父亲正是这座菁汇私立中学的最大董事。

因此,不需要穿校服,经常翘课,就成为这位成绩优异的公主的小小特权。

她天生不爱笑,有时候即使遇上开心的时候,姣好的面庞也无法给予相应的反馈,每当夜晚散步时,她才能回忆一天的生话,从中找出知道记忆和回味的事情,慢慢欣赏。

这是一种特殊,也是一种缺陷,不过,她并不反感。

一拐两拐,穿越这条小巷,就能来到潍河堤上,享受秋日惬意的风。

然而,小巷里的“风景”却让少女有些惊讶,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被吊在晾衣绳上,双臂展开,整个身体呈现十字形。

鲜血流淌着,一直滴到地上,吸引着白霄的目光。

目光接触地面,一幅用鲜血绘制而成的,亵渎的图案展露无遗。

似乎有些被吸引,白霄缓缓走向地上的图案,月光的照耀下,这似乎有些类似于召唤恶魔的阵法。

她蹲下来,纤细的食指轻轻的挑起几滴鲜血。

放在鼻尖上,陶醉的嗅嗅着略带腥味的液体。

轻微的破风声传来。

神情专注的少女,瞬间脱离那狂热的状态。

本身就带有特殊的她转身抬手,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本应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控制住身后男人持刀的手。

男人的神情由刚刚的疯狂转为惊讶,旋即又变为恐惧,他使劲的甩了甩持刀的手臂,试图挣脱少女恐怖力量的钳制。

反抗之下,少女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反抗之下,少女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此刻,她的眼中蒙上一层兴奋的神色,似乎唯有这种时,她才能感受到一二情感。

“咔嚓”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男人的手腕断了。

哀嚎,求饶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伴随这身后愈发明亮的鲜血。

白霄的嘴角扬起了轻微的弧度。

她捡起男人丢下的刀。

伴随着刀尖划过皮肉的声音,少女也不声不响的晕倒在地。

……

再次醒来,面前的人已经是爷爷了。

“幸好那人没死,霄,是爷爷不好,你本身就有从祂哪里窃取的力量若是再杀了人……”

白霄懵懂着,并未听懂爷爷的话。

爷爷搂住了白霄,慈祥的语气,变得严肃“霄,爷爷知道你生来就有这杀人的倾向,但是,答应爷爷,克制自己,好吗,不要被它打败。”

看着严肃的爷爷,少女点点头,郑重的应了下来。

爷爷搂着孙女,不知不觉已经是涕泗横流“爷爷对不起你,把这样的担子挑在你肩膀上。”

今夜,少女并未明白爷爷话中的意思,但她总会明白的。

那时候,

物是人非。

一切之前的章节-虚无之章 “他者”是“自我”以外的强大力量。而我们将星球暗面的伟大称为:“祂者”。

2020年7月24日

皮质的马丁靴和机场光滑的地面碰撞,扣出沉重的闷响。

面对倾洒的阳光,年轻男子眯了眯眼睛,似乎还不太适应。

如果要选择一座城市代表神秘学,那么眼前这位一定会选择他脚下的城市——伦敦。

“虽然华夏也是不错的选择”他时常这样想着。

但是华夏的城市太过正大光明,尽管足够古老,甚至比伦敦还要古老许多。

果然还是既古老又阴湿的伦敦最具有代表性。不然,他们这些人也不会相聚于此。

在遥远的古代,国家诞生之初,他们这些人就存在于历史的夹缝之中。

不待过多回忆,他已经来到了伦敦大学门口。

这座大学自从1836年建立以来就一直为他们这些人保留着一栋楼,对外号称是哲学系的一部分。

“哲学”他嗤笑一声,迈步走入这座苍老的大楼。

讲台上,面色阴郁的讲师正高谈阔论:“众所周知,现代哲学从殖民体系中的‘他者’出发,将自我以外的强大力量统称为‘他者’。而我们借此,将星球的暗面,一切力量的源泉,尊称为‘祂者’。”

“老生常谈”男子逐渐对讲师的话语失去了兴趣,趴在桌子上回忆起父亲对他说过的。

……

每一颗星球都有都属于它的意志。

地球,这颗在宇宙中并不特殊的星球也有。

星球的意志,星球的暗面。古往今来,少有,也许是根本就没有人得以前往那片领域。

但少数得以窥伺那片领域的人,不约而同的以虚无代称。

一切生灵的倒影都映射在哪片领域。

从那之后,抵达这片领域便成为他们这种人共同的理想。

至少是大多数。

那里是一切力量的源泉,是灵魂之所在,是万物的归宿,存放着一切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记录。

只要到达那片领域,一切幻想的,渴求的,希冀的事物,都讲实现。

睡梦中,一个声音在男子身侧轻轻耳语道。

梦醒了,台上的讲师已经离开了,周围的人也正零零散散的向外走去。

男人摇了摇头,努力回想着梦中的话语。

“奇怪,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多时,男子结束了回忆,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接下来的四年,他会一直待在这里。

他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方式去探索他的梦境。

并不急于一时。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对于他来说,尽管有无数种针对梦境的手段,但男人似乎从未成功回忆起今天这场梦。

倒不如说,走出这间教室后,他就没有探索的念头。

唯一值得肯定的是,他被“侵染”了。

从那之后,前往“祂者”的领域,就成为了男人的执念,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至于你的疑问,“祂者”也罢,虚无也好,乃至“侵染”,不要着急,都会得到解答的。

总而言之,故事与命运都悄然运转了。

剥夺之章(一) 你试过剥夺别的生灵的生命吗?

不不不,我指的不是哪种方式,那太血腥了,也不够完美,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会暴露你的。

我指定是在幕后,一点点,一点点,直到他们死亡,而我会

重获新生。

潍城

一座西部小城,临近长安市,背靠潍水而得名。

然而,最近,这座寂寂无名的四线城市却在最近出了大名。

原因吗,是因为几起诡异的命案。

潍城文理学院化学院的教学楼四楼最大的教室被警方征用作为办公室。

此刻,在临近的教室里,省公安厅刑侦大队的队长李航正坐在居中的座位上,右腿不停的抖着,时不时打开手机,他似乎在等人。

并未让他等待太久,不多时“嘎吱”一声,教室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对于男性来说有些过长的头发一部分披散在肩上,一部分在脑后扎了个发髻。

轻便的衣物和汗水显示出他刚刚结束运动。

“李航哥”来人笑着举了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李航也站起来,绷着一张脸迎接来人。

两人坐定,李航率先开口道:“乾礼,你看看。”说着,他把手边的档案袋递过去。

赵乾礼眯了眯眼睛,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打开了手中的档案袋。

“你对你们学校的这起案子了解多少。”李航把手交叉起来放在嘴边问道。

赵乾礼停下手上的动作,略做思索后回答:“知道的不多,只知道。”

他手上比了一个三。

李航点了点头,不在做声,等着赵乾礼把手上的档案看完。

警方在此调查已经四日,这份档案便是最初步的报告,将如此重要的文件给外人看无疑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李家与赵家是世交,而且自己这个表弟自七岁的意外后便对这类事情十分敏感。

与其说他是推理分析能力强,李航更愿意把赵乾礼的敏感称为一种直觉。

目前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有点不一样的视角总是好事。

报告上显示,目前遇害的三个人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医生也做过检查,他们身体十分健康,不会是暴病身亡。

现场完全没有脚印,尸体上干干净净,半点嫌疑人的痕迹都没有。

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人员也全部经过排查,没有一个有作案嫌疑。

哪怕是李航这样能力出众的刑警也对这次的案件束手无策。

读罢档案,赵乾礼站起身来说道:“可以看看尸体吗。”

毫无疑问,一个十分大胆的提案,但李航丝毫不感到意外“方便办案,就在楼上实验室,我带你去。”

两人转身上楼,空旷的楼梯间,回响着鞋子碰撞地面的嘎哒声。

实验室外的长椅上,一个女法医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她抬眼打量着两人,猛地站起身来。

“说了多少次,无关人员不能进来,队长,规矩你懂的。”

佯装愤怒的声音让李航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别这样,扶卿,回头请你吃饭哈。”

赵乾礼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默不作声。

“哼”听到这话,女法医才堪堪作罢,冷哼一声,离开了五楼,两人正想要进入实验室时,女法医的头又从楼梯间探出来。

“不要摸!”语气很重。

赵乾礼没有没有回头,高举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踏进了实验室。

由于存放尸体的缘故,空调开的很低,光线昏暗,平添几分恐惧。

赵乾礼走向房间中央,默默闭上了眼睛。

李航守在门外,阻止可能来打扰赵乾礼的人。

一阵剧烈的痛苦从眼睛开始扩散向全身,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的景色已经变了。

万物的本质,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他面前。

从正常的角度来看,这三具尸体毫发无损,但从赵乾礼此刻的视角看来,他们缺失了这三局尸体的位置,是完完全全的「」(空)。

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改变他们的状态都做不到。

从本质的角度看,这三个人,就从未存在过。

闭上眼睛,痛苦逐渐消失,赵乾礼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看着眼前李航殷切的眼神,赵乾礼遗憾的摇了摇头。

“也是,这么离谱的案子,要是这么容易就有头绪,那才是有鬼。”

李航明显有些受打击,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来说道:“要不一起去吃个饭,正好……”

“不了,航哥。”赵乾礼带着歉意的笑摇摇头,打断了李航的话

“这个学期我们导员要求每个人都要加个社团,我过会有面试”

“这样啊,欸,哪个社啊。”李航饶有兴趣的问道

「推理社」

剥夺之章(二) 选择推理社,并没有什么十分特别的理由。

并非是因为喜欢,仅仅是因为这个社团只剩一个人了,如果今年再招不到人,就只能落得一个被撤销的下场。

而我喜欢清静,人这么少,可以很好的摸鱼了。

从实验室出来,我开始往社团面试的教室赶去,一边走路一边思索这起案子。

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事物的本质,这种本质区别于物质实体。

虽然目前没什么头绪,但我基本确定,这起案子是我的“同类”所为。

我从不认为自己有多特殊,我可以通过一次意外获得非人的力量,那么别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面试教室,除我以外,这里只有一个人。

一位女性,长长的黑发扎成高马尾,短袖,短裤配一件白色的风衣,姣好的面孔,淡漠的神色,此刻,她正专注的盯着手里的书本,并未注意到有人进入房间。

形容一下,这是一个很酷的女孩,风姿凛然。

找了个偏后的位置坐下,我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开始打发时间,一直到面试的学长姗姗来迟,这里都只有我和那个女孩。

来对地方了。

学长与我之前查到的信息相同,郑河,不到一米七的,略胖的身材,性格稍显懦弱,属于那种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一类人。

“呵呵,比我预想的要好,我还以为我咱们推理社要完了了呢。”学长站上讲台,显得有些憨厚。

他低头看看手机,又望向女孩,说道“你就是白霄同学吧。”又看向我“赵乾礼同学。”

我冲他笑笑,一边在心中记下了“白霄”这个名字。

随后,学长开始了每个社长都会进行的照本宣科式的演讲。

不一会,学长结束了他的讲话,兴致冲冲的告诉我们要去向导员申请经费。

我和白霄也陆续离开。

在走廊,我追上她,笑着问她:“你好,同学,请问你是为什呢要加入推理社呢。”

白霄扬了扬手中的书,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

“喜欢。”她声音清冽,神色冷淡。

我点点头,没在多说,目送她离开。

简短的交谈,但我能感觉到,我们是一类人,感情淡漠,但是她不屑于伪装,而我则模仿正常人,努力让自己像一个人。

正因如此,我有时会被人说太礼貌了。/

/那个人是少有的会向我搭话的人。

回宿舍的路上我暗自想着。

不管是谁,我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别人总是不愿意接近我,但是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赵乾礼,记住了。

已经稍微有些晚了,这个点也只有情侣才会继续在外面闲逛,但最近那档子事出来之后,连情侣都没有了。

慢慢晃回宿舍,三位室友就想没有看见我似的,这很好,满足我的需要,我也只当她们不存在。/

/转眼就是三天过去,奇怪的命案又发生一起,请假的同学越来越多,推理社终于迎来了第一次集合,当我赶到聚会地点时,白霄和社长都已经到了,奇怪,总觉得社长这次脸色比上次好很多,应该是申请到经费了吧。

我们讨论了自己最喜欢的推理作品,白霄依旧是那部《无人生还》,而我则最喜欢《犹大之窗》(因为我只看过这部本格派推理作品)。

社长说,他最喜欢的是京极夏彦的《铁鼠之槛》,他说他喜欢其中对生死的讨论与追求。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之中,大部分是我与社长的聊天,我们不可避免的谈论起学校中的命案。

由于不太知道内情,推理并没有什么进展,至于从李航哥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也并没有向外说。

又过了一会,学长站起来说“时间也不早了,现在也开始有宵禁了,大家早点回去了,对了,赵乾礼,你送一下白同学吧,学校不让女生晚上一个人出门,被抓住还是有点麻烦的。”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白霄虽然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反对。

我们就这样结伴走着,实在也没什么话说,但我确实比平时要轻松些,也许实在一位性格上的同类面前,我收起了那幅完美笑脸的缘故。

临分别时,她回头冲我笑了笑“伪装的的很好。”

我也笑了。

我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我们都是真心的在笑,也许都是数年后的第一次了吧。

剥夺之章(三) 在他的邀请下,我们一起吃午餐。

我们两个都不是很喜欢在食堂这种吵闹的地方吃饭。

于是,午餐地点被定为一间旧校舍的楼顶,这里鲜有人迹,但视野极好,就在我张望楼下来来往往

的人群时,他一直在我耳边说来说去,尽管这起案件对我来讲无所谓,但是他提到的细节却着实引发了我的兴趣。

“你是说,任何痕迹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我会主动接话。

“是啊,不仅仅是没有凶手的痕迹,就连受害者如何遇难都全无线索。”

“锐器,钝器,机械性窒息,什么痕迹都没有,就想……”

“就像睡着了一样吧。”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下毒,或者只是恰好得了同一种病症。”我猜测着说。

“不会的,他们十分健康,甚至可以说是学校里最健康的一批人了。”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

与他有点可爱外表不同的是,这家伙在这方面显得十分健谈,而且似乎知道许多内情,是家里人在警局里吗。

只不过,内心中对面前之人产生了不一样的认识。

一点点兴奋,一点点想要把他杀死的想法。

我摇摇头,把这想法压了下去。

我们两个没在多说话,默默的吃完饭,然后分别了。

此后又过了一星期,推理社的聚会又来了两次,每次都是赵乾礼和郑河社长相谈甚欢,凶案的受害人也激增至六个,学校的管理愈来愈严格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不停课。

————————————

下雨了。

雨丝瓢泼会把衣服弄湿,依我的性格,不会有人来给我送伞的。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赵乾礼,试探性的发了一条微信,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大概需要十分钟,稍等一下哦。”

他似乎很喜欢在话尾加上“哦”“吗”“呢”这样的词语,很明显的察觉出来这是他伪装的一部分,我并不反感,因此,从未戳穿,要是其他人在我面前这样装来装去……

不会有人对我这样装来装去的。

就在我胡乱思考时,有人在后面叫了我一声

“白霄。”

我回头,是郑河社长。

我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社长继续开口道:“晚上有时间吗,我寻思咱们社团都还没有团建过,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不用了学长,我今天晚上有一些私事。”

郑河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又有些疑惑“这样吗,那就算了吧。”

又过了一会,找乾礼举着一把黑伞来了,我走过去,两人并排走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

真是荒谬,我居然从这样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温暖。

距离下课已经有一会了,周遭没有人,很安静。

赵乾礼没有说话。

安静的走着,我向率先开启话题哪怕是一句谢谢也好,但我从未说过表达感谢的话语,实在时说不出口。

到了宿舍门口,我有些不想就这么结束。

“赵乾礼,你为什么会来接我。”

面前的青年过长的头发随风飘扬,发髻扎的很紧露出了整个额头,全身上下都是朴素的黑色。

他的脸孔还夹杂着少年时期的柔和,嘴上一直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蠢笑。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的问题,但还是说道“白霄,这是你第一次拜托我吗。”

又是那种字眼。

真是奇怪,明明我们是同类,为什么在接人待物上,他如此熟练,如此自然,可以轻易的博得每个人的好感。

无形的面具在脸上戴久了,就会如此定型吗。

我紧抿着嘴唇,挥一挥手同他道别。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对他很有兴趣,杀他的想法愈加浓烈。/

/不得不说,我其实不太有活着的实在感,毕竟日常状态下感官十分迟钝,只有疼痛才能让我稍微快慰一二。

别人,哪怕是舍友如此拜托我我也会想尽办法推脱,但是白霄的请求

“我没伞,可以来接我吗,思贤楼”

鬼使神差的使我无法拒绝。

和她一起,居然会让我稍感温暖,奇怪了。/

/粗重的喘气声从黑暗中传来,男人痛苦的把扭曲着身体。

不远处,一个似乎在等人的人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男人渴求的伸出手,无形的链接在两人之间建立。

不多时,男人站起身了,他抚平扭曲的表情,平和的像夜色中走去。

奇怪的是,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不仅地面没有痕迹,男人的身体上也未沾染灰尘。

此刻,男人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活着,真好啊!

剥夺之章(四) 虽然在白霄心里,她和舍友关系很差,但实际上,由于管家的几次走动,舍友们对于白霄始终观感不错,但碍于那张一直冷着好像人人欠她钱的脸,实在不好去客套。

但是像今夜这样在有宵禁时掩饰一下,查宿是答个到什么的,几位舍友还是很愿意做的。

总之,在绕过宿管阿姨,躲过保安后,白霄在晚上的校园里漫步就全无阻碍了。

头顶的夜空一片斑驳,看不出多少星星,月亮也藏在云层深处。

“如果赵乾礼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诸如‘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之类的话吧。”

为了躲避保安的巡查,胡思乱想的白霄走进学校的竹林。

竹林深邃黑暗,没有路灯,在月光明亮的夜晚也得不到分毫照耀。

小道很窄,三个人并排就足够挤满道路。

走进竹林,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虫子的声音都止歇下来。

托这些的福,倒在地上的人体如此的显眼。

第七期命案现场。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什么痕迹都没有。”这是白霄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并不平整的路面,身体直挺挺的躺着上面,两个眼睛瞪的浑圆,笔直的望向天空。

白霄吞了吞口水,一股和她14岁时同样的情绪在内心悄然浮现。

开始膨胀。

那种情绪名叫兴奋。

她扬起一抹笑容。

这里只有死亡,空无的气息充斥在这片空间之中。

只有这个时候,情绪才最为强烈。

兴奋转化为狂喜,白霄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尸体。

————————————

潍城王家是一个对传统十分在乎的家族,每个家族成员,无论男女,君子六艺之类的都是必须要回的。

其中,家族又最为看中武艺。

每半年都会进行一次考核。

但对于白霄来说,这样的考核实在没有必要,与生俱来的天赋让战胜她成为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在爷爷的坚持下,对白霄的考核还在进行着,此时,与白霄对垒的是日本剑道的宗家之一稻妻良昭。(名字结合了稻妻拔和初见良昭)

稻妻良昭并未因为对面是个小姑娘就放松警惕。

两人沉默的对峙着。

最终还是稻妻良昭率先发难。

他正姿向前,以柳生新阴流的月影向前攻去,刀气扬起,三个方向都泛起杀意,让人分不清真假。

但白霄只是轻轻一拨,准确的将稻妻良昭的攻势防下。

这明显不是日本剑道的打法,而是来自欧洲的迅捷剑。

但拨开轻巧的迅捷剑和拨开沉重的木刀又怎么相提并论。

稻妻良昭对于面前女孩的警惕又多了一分。

不再犹豫,稻妻良昭的再次发起暴风骤雨搬的攻势。

缩地,唐竹,右切上,右雉。

稻妻良昭的每一次出招都被女孩完美的档下,仿佛女孩提前就知道他要出什么招式一样。

再次退却,稻妻良昭终于不再隐藏,纳刀入鞘,准备使出他最擅长的拔刀斩。

蓄力,凝神,心无旁骛。

见状,白霄双手握刀,与双眼平齐,摆出牙突的架势。

吸气,呼气,后发制人。

几乎同时,两人迈开步伐。

稻妻良昭的斩落空了,而白霄的刀尖点在他的胸口。

这女孩甚至没使力。

稻妻良昭收起架势,心服口服的鞠了一躬,出去了。

于这种天赋并存的,是白霄那与其说是淡漠不如说是古怪的性格,和时常会有的杀人冲动。

白霄自然知道这样不对,与爷爷的约定她也铭记与心间,为此,她不断压抑着自己的感受,不让自己大开杀戒。

自己不仅有欲望,还有实现欲望的能力,白霄对此十分清楚。

她不断抹消者心中杀人的念头,过去18年都这样过来了,再忍忍,一生也就完了,长久以来白霄都是这样想的。

过去得益于岁月中唯一一次差点破戒根据爷爷所说是受到了特殊力量的影响。

的过去这段日子,居然有两次差点忍不住。

一次是那个叫做赵乾礼的男性,有些可爱的同类,不只是性格上,也许也是能力上的同类。

而现在,牙齿咯咯磨响,面前的身体像是诱人的糖果一般等待着白霄。

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

它似乎也在欣赏着地上人儿的挣扎。

难以抵御把面前身体撕碎的诱惑,好想……

就这样沉沦似乎也不错,并非人命,只是像标本一样的人体而已。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去试试吧。

心底的邪恶声音不断的诱惑着,精神也开始下沉,下沉……

剥夺之章(五) 怀疑是一颗铲不掉的种子,种下去必然生根发芽。

————————————

今天稍早时。

“人声鼎沸的饭堂是大学生第二喜爱的地方,在这里八卦与金钱不断流转,编织出一个纸迷金醉的销金窟。”

我的室友如是说道。

“越说越离谱了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个思维跳跃的舍友,我一向是没什么办法的。

他突然吧话锋一转,矛头对准了我。

“我说,老赵啊,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和那个谁啊。”

看着他挤眉弄眼的姿态,我差点一口水喷他脸上,勉强咽下嘴里的水,我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也太离谱了吧。”

“呕吼吼,别否认了,校园墙上都传开了哦。”

八卦这两个字和我我完全不搭边,因此校园墙我是绝对不会加的。

夏乐打开微信,剧情手机让我看,一行加黑加粗的字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我的目光

「震惊,冷面公主竟已名花有主」

配图是我雨天接白霄的照片。

“且不说冷面公主这种称号是不是买烤冷面的,白霄她……这么出名吗。”

“那当然”夏乐得意洋洋的说道“超高的颜值,清冷的性格,在加上,她可是潍城王家唯一的继承人,这种标签打在身上,想不出名才难。”

“潍城王家吗……可她的姓氏。”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潍城王家的名字我是听过的,毕竟是潍城最大企业东岭集团的最大股东。

“是啊,大家也很疑惑,为什么王家的继承人会姓白。”夏乐耸了耸肩,又开始挤眉弄眼起来“不过老赵你攀上这种高枝,嘿嘿。”

我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我对她也……”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沉默了,我对她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如果说是下意识博得好感的伪装,未免太过分了一点。

“没有兴趣吗,老赵你的行为已经可以算的上迷恋了吧,在雨天一起漫步的场景也很有夫妻相呢。”夏乐的脸上浮现出揶揄的笑容。

我使劲摇了摇头想要结束这个窘迫的话题,但夏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只不过后面是话我一直在敷衍。

总之一定有问题。

这是我的判断,总感觉白霄身上有一股吸引力,不知道仅仅是对我而言,还是所有人。

我的思维随意的发散起来,逐渐联想到最近的凶案。

我和她会不会不仅仅是情感上的同类,而且是能力上的同类,她利用能力,魅惑并且杀害那些人。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是这个想法如同幽灵一般环绕在我脑中。

在以上想法的驱使下,当天晚上,我来到白霄宿舍楼下蹲守,她一位出门倒垃圾的舍友显然看过校园墙,一脸八卦的告诉我她出门散步去了,似乎她每天晚上都要出去逛逛。

结合校园的地图还要保安和警察的巡逻线路(李航哥给我的)满腹疑虑的我找到了闲逛的白霄。

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如同精灵一般。

我悄悄尾随在她身后,看到她进入了竹林。

竹林小道很窄,不适合隐蔽,我就从旁边绕道到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我打算一直跟踪下去,至少要确认她不是凶手才行。

等了大概5分钟左右,正常人早就应该走出来了,我心中暗道不好,冲了进去。

首先是一具在黑暗中显眼到极的尸体,平躺在地上。

我僵硬的抬起头,白霄的白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旗帜一般。

她好看的棕色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尸体,好像盯着猎物一般,紧闭着的嘴里不是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捕猎的凶兽发起袭击的前兆。

突然,她抬起头看向我,神色中流露出一股疑惑。

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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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天人交战,竭力遏制自己心中恶念的时候,有人来了,我抬头一看

赵乾礼?

怎么会是他!

此刻我的精神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般,赵乾礼的到来让这根弦断了。

我拔出脚腕上的刀,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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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前扑的白霄,赵乾礼大惊失色,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双目紧闭又立刻张开,痛苦流遍全身,本质呈现于他面前。

现在只需抬手一抹,赵乾礼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走白霄的性命。

但他犹豫了,白霄的膝盖狠狠撞在赵乾礼的胸口,这给早已习惯了疼痛的赵乾礼带来了一丝怪异的感受。

赵乾礼仰面倒下,白霄一只手扼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握住的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但在此刻,一种快慰的感觉浮现在了赵乾礼心中,这至少证明了凶案不是白霄所为,凶手想要结束他赵乾礼的生命,不会有这种方式。

白霄骑在赵乾礼身上,兴奋的开口道

“喂,不想说点什么吗。”

剥夺之章(六) 当你无法找寻人生意义的时候就问问自己为什么不立刻自杀,浮现在脑海里的事就是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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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嘴上或多或少都大义凛然的说过不怕死之类的话语。

但死神的镰刀不架在脖子上,你永远不知道死亡有多可怕。

呼吸紊乱,心脏狂跳,脖子上的触感如此真实。

在此前,尤其是刚获得能力的时候,浑身的痛苦让年幼的我数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一切对死亡的幻想都显得如此苍白。

恐惧吞没了我的内心,白霄的眼神真挚,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意,唯有无尽的兴奋。

说来可笑,与我自身的疼痛相比,无论是刚刚的膝盖砸中我还是现在骑在我身体上都给我带来了一种……快感。

对于死亡的恐惧和莫名其妙的感觉让我的大脑停滞,我就这么呆呆的和白霄对视着。

“还不说些什么吗”白霄邪笑着问道。

此刻的我反而平静下来了,也许就像夏乐说的那样,我确实迷恋上白霄了吧。

白霄开始使劲了,刀锋抵住的脖子,开始渗血了。

再不做些什么我真的会死!

艰难的抬起右手,握住刀刃,轻轻的一划。

我的手瞬间皮开肉绽,但同时,整把刀也归于虚无。

这就是我的能力,看到并且改写事物本质的能力。

失去了刀似乎让白霄茫然了一下子,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两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干的不错”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

窒息,窒息。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时,脖子上的手松开了压在我身上的人也起来了。

凭借本能,我艰难的反了个身,干呕一声,然后大口呼吸起来。

不知何时月亮退居云层之后了。

等我恢复好站起来,白霄已经消失不见了,劫后余生的我心里有些后怕,但是不知为何我对白霄一点也怨恨不起来,倒不如说对她愈来愈感兴趣了。

原地思量一会,我还是拨通了李航哥的电话告知了他现场的状况,并且凭借记忆中的场景对现场进行了复原。

我还不想让人发现有人在凶案现场起了点小冲突。

使用能力时身体不断的移动,造成的疼痛是我有些难以忍受,不得不坐下来等待李航哥和警察。

这个时候,我居然回忆起来白霄掐我脖子是那该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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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后

“在回忆回忆乾礼,这么对齐起案子,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我摇摇头。

如果不是我日常在同学导员中的优秀形象,如果不是李航哥是这里的一把手,我本应会收到更严苛的询问。

但倒也不会把我至于凶手的位置上。

“是吗?该死的,要是你有看到什么就好了……仔细想想,凶手不可能放过目击证人。万一让乾礼你遇害,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妈。对我来说,倒是要幸亏你什么也没看到。”

询问一直持续到早上八点,我和李航哥一起吃了早饭才分别。

在记录上,这次的案件中我是晚上无聊散步而意外目击尸体的无辜大学生,白霄则从头至尾没被怀疑过。

我松了口气,总算没把她牵扯进来。

当然,我依旧认为,这些案件不是白霄所为,如果是她干的话,现场应该更加血腥,从白霄对付我的手法来看,这种无声无息的杀人方式实在和她不对付。

退一万步讲,即使白霄承认了是她杀的人,我大概也会否认吧。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也确定了我和白霄确实是一类人,从性格到能力,月光下她那有别于平时清冷的癫狂模样让我印象深刻。

不过果然还是应该尽快找到凶手。

我心中暗自想着。

依据现有的线索,凶手毫无疑问也是拥有能力的人,他可以远程从人身上夺取某些东西,以此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至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估计应该是生命力之类的。

筛选的猎物都是很健康的,凶手一定要有了解到他们身体健康的方法,同时凶手大概率身患重病或者垂垂老矣。

就在我确定好调查方针准备补觉的时候。

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出来约会,刚好明天是周六」

联系人:白霄

昨天晚上的经历让这份邀约像极了恐吓信。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睡了一天一夜,并一直被噩梦折磨着,即使如此,我依旧没有鸽掉这次邀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