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傅争当公主面首》 第一章 梦境 隆冬渐至,地白风寒。

公主府内的许多腊梅被厚重的雪压断了枝丫。

闺阁内,精煅炭火裹杂着月麟香散发出丝丝暖意,却依旧暖不了李清澜发冷的身子。

她额上缠着涔出血迹的白色纱布,正平躺于床上,半眼微阖,消瘦的脸颊死气沉沉。

一旁立着的侍女春夏不敢多言,只红着眼安静的候着,生怕公主又一次寻死。

室内静谧良久,李清澜张口,因许久没说话,喉咙黏在一起,嗓音发哑,

“今…日是什么日子?”

春夏抹了抹眼角,连忙答,“回公主,今日是腊月二十二,刚过申时不久。”

李清澜听言闭紧了眼,腊月二十二是谢翎大婚的日子,就在不久前他带来和亲圣旨且一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她始终记得那人在厅前说的一席话,“臣一直将公主视为妹妹,臣也已有心悦之人,不就便会娶亲,愿公主也能以大局为重,与突厥可汗举案齐眉。”

举案齐眉,谢翎想让自己与弑亲仇人举案齐眉?是他故意,还是觉着自己是个好脾气的傻子。

而且大魏历来的和亲公主没有一个好下场,传闻那突厥可汗还荒淫无度,恶贯满盈,杀父强女,等待李清澜的只有日日折辱后死去。

她没有想到自己欠谢翎的一条命会这样来还,当年东都宫廷之乱,少年郎骑马带兵从贼子中杀出一片血路,在危乱之际,他不顾一切回头救她,却也因此伤极腿骨,退位武将,后拜太子太傅。

李清澜对他有少女心思的仰慕,也藏着愧疚,一直痴心多年,到头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现在她想死也不能得,只能做个政治工具,为了国家大义与黎明百姓乖乖的前往那片黄沙纷飞的土地。

想到未来自己身陷囹圄,被迫为人妻的样子,李清澜便头疼欲裂,她侧过身子欲逼着自己入睡,忽地一个侍女闯进闺阁,大声喧叫着,连平日礼仪全都忘记。

“不好了不好了!”

不等春夏训斥她,就见她哭着跪于地上,“春夏姐,公主,宰相一来便得于圣上口谕来处冬芷姐受以蒸刑。”

风声呜咽抽泣似吟清平乐,它无形无状却能掀飞高悬于门楣之上的红灯笼。

李清澜单衣赤脚穿过朱红回廊,柔弱不堪的杨柳身子被风雪斜打着,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几回才总算跑到了正厅前。

此地正好能看见偏房,外面林立着穿黑色盔甲的侍卫,屋里正架着大蒸笼,下面的火柴燃烧正旺,冬芷被两名侍卫架着身子,动弹不得。

“不可以,不可以。”

李清澜见状,心脏剧烈跳动的快逃出来,她欲跑过去,不待动作开始,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禁锢住腰间,整个人被轻而易举的带进了正厅里。

不久前她还称得上是珠圆玉润,现在竟如此削瘦。

谢翎松开放在女子腰间的手,李清澜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松开他,红色新郎服挺拔落拓还带着雪渍寒意,李清澜揪着他衣衫的手冰冷不堪。

她含着泪眼抬头,面前的公子如孤松,眉目凌然,何时何地都不露声色,和他的心一般,捉摸不透。

李清澜已经没力气去猜。

无所谓谢翎要娶谁,也无所谓她要嫁谁,她现在只知道不能失去冬芷,于她而言,冬芷和春夏是她的妹妹,是她最后的亲人与羁绊。

“谢翎,放了她好不好,我不寻死了,我嫁,我乖乖的嫁。”

李清澜渴望在谢翎眼里找出一丝破绽或情谊,细软的声音轻颤不已,“她还是你带与我的幼时玩伴,谢翎你的心当真就这么狠。”

字字句句,可泣可悲。

而立着的男人毫无波动,一双黑眸凝视着她头上的伤,伸出手指轻抚,嗓音冷冽,“公主早知如此,何必将自己弄成这样。”

“我错了,我知错了。”

李清澜急忙滑落跪在地上,双手向前落于地上,作势要给他磕头。

谢翎瞳孔骤缩,不复冷静表情骇然,他立即制止住女子动作,“李清澜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只求你放了冬芷。”

她疯了般挣扎于他的束缚,对他拳打脚踢,而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毫不畏惧的女子声音,“奴婢一生幸得公主垂爱,能为公主而死是奴之荣幸,只怜公主未识良人,冬芷不能杀了谢翎那卑鄙小人…”

许是侍卫不愿听一个贱婢对自己主子口出妄言,女子还未说完的话与扑通声一同沉入水底。

刹那间,风止雪停,世间诡异般静默无声。

李清澜一并止住动作,脖子还卑微乞求的仰着,绝望从眼底迸发,眼前只剩幻影。

逐渐意识到永远失去什么的她不敢置信偏头皱眉看向冷峻无情的男人,手指从衣袖上无力落下,步子后挪几步时身体便支撑不住的似柳条折断在地。

脸上挂着的两行清泪都已风干,新的泪珠总是掉不出来,取代而之的只有缓不过劲来的窒息与疼痛。

毛绒大雪不知何时成了冰雹噼里啪啦打得门窗轻响,风声嘶吼拂过谢翎脊背,侵入四肢百骸,冷意刺骨。

直至跪伏于地下的人儿悲痛欲绝到昏厥,…

腊梅过了冬便不见踪影。

盛京漫天桃花飞舞。

在这佳节,嘉黎公主出嫁了。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秋兴原上,车马涟涟。

女子最向往之时,却是李清澜半截入坟之日。

李清澜似提线木偶端坐在马车内,娇俏的脸上只剩下麻木。

自那日后,李清澜便顺服安静下来,只与春夏日日看着冬芷的衣物发呆。

而她心中也开始萌发了别样的情绪,柔和的眉眼变得冷硬,她有了要活下去的念头,哪怕是与突厥可汗狼狈为奸,即使只有一线生机,也一定要找机会杀了那人。

现在依旧如此。

李清澜紧捏着手指,已做好了一切打算。

与她脑中将谢翎碎尸万段的场景相应,马车外响起了兵剑相戎,呵斥对骂的喧嚣声。

“有刺客!保护公主!”

李清澜倒吸凉气全身紧绷戒备,虽然身子会下意识的害怕,可脑子却冒着消极的想法,就这样丧命倒也是成全了之前的她。

抱着这个想法她放松下来,紧接着帘子被掀开,来人是春夏,“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

看着春夏担心的样子,李清澜又不忍,自被下旨和亲,她便将自己的生死看淡,只是受不了亲眼目睹在乎的人先她被杀害。

老天有时总不如人意,两人刚坐于一起,马车便被人从上而下劈开,成了两半。

李清澜与春夏全然暴露在外,周遭一片青灰,独存中间亮眼的一抹红。

剑从上直下而入,瞄着的女子上方却迎面闯入另一人。

“春夏!”

李清澜大惊失色,干红眼眶欲裂,可还不等她做无谓的反抗,胸前背后并中两剑,仿若将她的整颗心脏给挑了起来,五感濒临全失,意识消弭间呼吸被剥夺。

她陷入无边的黑暗,强烈的下坠感席卷而来,像从悬崖上跌落般,没有着力点,就这样一直一直,加速的朝下落,白色的光圈离她越来越大,直至白圈穿过她的身体,床榻上的女子一个激灵,腰间上弹,猛地睁开了眼。

失去焦距,涣散的瞳孔在感受到后背落实时又聚焦起来,满头大汗的她下意识摸向胸口,不疼,也没有血。

李清澜立马坐起来,眼内还是消退不下的害怕,她转动眼周飞快地打着四周,是熟悉的陈设,是自己的闺房。

她没有去和亲,也没有死,最近的记忆是她等了谢翎两个时辰后回来便感染风寒,接着便是那个真切的噩梦

李清澜整理思绪,竭力的分清现实与噩梦。

“公主。”

“公主!”

看着突然小跑进来的两个侍女,李清澜终于放下心来。

本以为除了做个梦之外一切如样,可奇异的事情出现了,李清澜直愣愣的看着两人头上多出来的的红色数字,80。

这是什么东西?

80出来后,随即前面出现了两个字,好感。

莫非还是在做梦不成?

见公主呆愣的看着她们二人,冬芷和春夏对视一眼,手在李清澜面前晃了下。

李清澜想确认是不是还在梦里,迅速起身直接抱住两人。

“公主这是怎么了?”

“谢大人一刻钟前来看望公主,现在还在偏房等着您呢。”

听见谢翎的称谓还是太傅,不是梦里的宰相,李清澜恍若幻象般落入现实,但也同时落入纠结矛盾之中。

因为一场梦就将谢翎看作那样的人太轻率,可是莫名地,她不敢再靠近他。

李清澜汲取着最有信任两人身上的暖意,来寻找安全感,“可我不想见他,就说我身子不适还需休息。”

话落门阁被敲响,李清澜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将两人保护在自己身后,而门外侍女道,“公主,徐太医来了。”

自李清澜受寒后,一直反反复复高烧三日,也不见醒来,徐太医不放心乃至这几天两个时辰便要来一次。

听春夏如此说,李清澜自然不会怠慢他,就是特意吩咐两人无论如何都要把谢翎送走。

春夏冬芷虽然异于公主对太傅的态度转变,但也不多问,公主说的就是对的,她们只管照办。

等徐太医进来,李清澜也看见了他脑袋上方三寸的数字,是青色的30。

来人看着年轻,不过二十出头,模样称的上俊俏,气质也是清朗的让人觉着舒服。

“见过公主。”

“徐太医辛苦了。”

徐淮作揖的身子停顿了下,虽说他是第一次独自看诊,可比起旁听师傅被宫内贵人各种刁钻的惨烈景象,他还算是幸运。

这嘉黎公主跟传闻一样,是个好脾气的主子,还格外客气。

享恩宠,却不娇。

不过这金枝玉叶让他一个刚出茅庐的新人来看,也不知是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得起自己。

李清澜只是随便说了句正常的礼貌问候,就眼睁睁看着他头上的30成了35。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出奇的事。

她一个不信天命不信佛的人,哪天都得去寺庙拜一拜。

李清澜披了件青衫,淡雅清丽,因生病脸色还未见好,但身子却不似梦里般的杨柳姿,反倒酥胸细腰,丰盈白嫩。

徐淮诊过脉,提醒道,“公主现在好生修养便可,切记吹风着凉。”

李清澜半听半应,还是陷在那个让人后怕的梦里出不来,“徐太医,你曾有过梦魇?”

“有过,极少。”

李清澜极于想要一个对这个离奇噩梦的解释,她下意识认为医者,能医一切,便一股脑问了许多个问题,“那你可知人为什么会梦魇?梦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幼时听母亲说梦都是相反的,啊…还有预知梦之类的会存在吗?”

问完,那35变成了30。

李清澜忽地噤声,轻抿着嘴。

徐淮神色依旧,缓缓言之,“公主奇思妙想,但这不归臣管,公主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去寺院问问道长或方丈。”

“哦。”

李清澜点头表示知道,徐太医可能喜欢话少的。

徐淮接着拿出纸墨,“微臣会给公主开几贴安神药方。”

“那劳烦徐太医了。”

徐淮写完将药方放于桌上时门阁又被敲响,是春夏的声音,“公主,太傅说还要留片刻。”

徐淮听此,也知晓公主与这位太傅的二三事,他不想坏了公主的好事,作揖欲要退下。

不料李清澜将他叫住,“徐太医,就要走了吗?”

“如若不急,可否再多留一会儿,我还有点医术方面的问题请教你。”

医术方面的问题?

徐淮打进来就没敢将眼神放在李清澜身上,尤其是脸,这会儿他不理解的抬头便对上女子美眸流盼的眼睛。

李清澜盈盈一笑,“徐太医应该不会拒绝本宫吧。”

已然自称本宫。

徐淮更拒绝不了,哪有臣违逆君的道理。

两人聊了约一个时辰。

虽冬日已过,但春分下午还是卷着凉意,徐淮出去时,薄弱的夕阳已然西斜。

待他刚跨过公主府的大门,便被人唤住,“徐太医。”

徐淮循着声源望去。

只见谢翎从旁边柱子后面出来,一袭白衫似雪,风光霁月,看似温润如玉,眉眼间却隐藏着不可人知的狠厉,连笑容都掺着标准化的假,“可否聊聊?公主与你说了些什么。”

徐淮听言,心上连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怎么又要与他聊。

他才向前将人拢在怀中。

第二章 公主要找男宠? 春半日暖,早莺啼鸣,最好踏青赏花设宴,世家小姐们纷纷钟爱在此时做新衣裳,打首饰。

听闻李清澜醒来,大病已好,太后祖母特邀她去宫里品西域新进攻的香茶。

李清澜坐于铜镜前,冬芷正替她梳妆打扮,发挽成髻,小巧的鹅蛋脸添着弯弯的柳叶眉,双眸如星,樱唇含笑。

尤其是在看着冬芷上面漂浮的红色80时,李清澜心情更是极好。

昨日的梦魇虽时不时还会扰乱她的心绪,可只要看看府内上下人员头上红色的数字,也算是另一种抚慰,起码她的真心没有全都错付。

虽然皇帝三叔给了她极大的尊荣,但她总是觉着与皇宫内的亲人间有难以言喻的隔阂,她曾经也极力的想跨过那条隐形的鸿沟,可还是无事于济。

所以她便将渴望的亲情都寄托在府内人员上,爱情寄予希望于她爱慕许久的谢翎,在向外界给予时,却忘了最应该关心的自己。

冬芷打开檀木衣柜,看着已在里面待了快两年的青白衫家族们不住叹气,“公主,您这春季的衣裳都快穿两年了,真不用做几件新的?”

想想她们做下人的,季节换新都要去做几件衣裳,而公主实在是节省的过分。

“不过衣裳而已,没有破旧便能穿,把省下的钱拿去布粥岂不更好。”

李清澜说着,兀自挑选着仅几条的项链,其中有几条还都是谢翎送的。

想到这儿,李清澜落下的手顿住,又记起了梦里谢翎对她说只将她视作妹妹的话。

原来教一人诗文习武,抚琴赠礼,亲切的唤她小字等等许多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关爱,如果现实的谢翎也如此想,那么都怪她没有个这样的兄长,害得自己自欺欺人多年。

虽暂时恐于见他,可李清澜忽然对他头上的好感度来了兴致。

可不等见到谢翎头上的数字,李清澜便被自以为最亲之人头上的数字打猝不及防。

慈宁宫内,檀香萦绕。

装扮雍容富贵的太后摆着慈笑和李清澜唠着家常,她好像说了许多,可是李清澜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因为步摇头上的灰色数字5实在让她忽略不了。

虽说她不是父皇的亲母,可也是自己叫了十六年的祖母,李清澜自诩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反倒小心谨慎,学着温婉知性,生怕出了差错给皇家丢了脸面。

可还是没用,这些不是靠她努力就能得到的。

好比常宁就压根不用顾忌太多。

“祖母~你叫清澜姐姐品茶,竟然不叫上我。”

人未到,先闻其声。

接着就见珠帘被掀开,探进一张娇俏明媚的脸蛋,身穿珊瑚红罗春衫,甚是靓丽。

李清澜与来者对上眼神的一刻,就看见她头上显现的数字,同样是灰色数字五。

这也许就是亲祖孙女的默契。

李锦娇快速扫了眼李清澜的装扮,眉眼闪过一丝轻蔑后又很快的压下去,换上常见的样子,很是亲切的上前几步挽住李清澜的胳膊,“呀,清澜姐姐,你生了个病后怎么还越发好看了?”

“锦娇妹妹,莫要打趣我了。”

“我说的可是真的,对吧,祖母。”

李锦娇看向上座的人,后者笑容满面的朝她招手,“你这个人精,快上来与我同座,莫要扰了清澜的清净。”

李锦娇来后,李清澜便成了个陪衬,像是个台下的看客,观赏着两人一来我往,笑的不亦乐乎。

之前看不见她们好感时,她天真的以为只是因为性子不同,说不上话,可终归是在意她的。

现在看来似乎是故意在她面前演戏,顺便冷落她,可李清澜想不明白,血缘关系之间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徐太医都有30的好感。

清醒之后欲装混沌,李清澜还没有如此高的忍耐力,被忽视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李清澜告病未好全,便要退下。

太后却叫住她,“清澜啊,你走之前,祖母有一事得提醒你。”

李清澜回头颔首,“祖母请说。”

“我听说你这风寒源于等了那谢太傅两个时辰所致,是否属实?”

“是。”

上座之人见李清澜低眉顺眼的样,心里倒还庆幸,起码是个好掌控的,便也好声好气,

“女子要懂得矜持,也要懂得什么什么东西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也强求不来,你与他也共处了有八九年之久,而他丝毫没有表示,就证明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情,清澜啊,你还是趁早放手吧,祖母这儿有许多郎君名册,都可为你把把关。”

这段话听的李清澜心里痒痒,实在不舒服,可是仔细一想有一部分也没说错。

“祖母忠言逆耳,清澜谨记在心。”

靠在太后胳膊上的李锦娇见状笑道,声音娇滴滴,“清澜姐姐虽然性子和太傅相似,可是要结为夫妻的呀还是是相补的更好。我看清澜姐姐就得配蒋家三少爷那种能逗人开心的。”

蒋家三少,出名的纨绔,李清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知道的有名之人。

“嗯,我觉着也不错,虽然性子奔放了些,可是家世终归不错,有机会,本宫带你们见见可好?”

祖孙俩一唱一和,颇有种要替她掌握终身大事的既视感,而且还挑了个这玩意。

李清澜不曾想品个茶都能品出花来,做个噩梦被逼和亲她控制不了,现今如果还要再受逼迫,那真是枉费那场梦和她拥有的奇特能力。

“不劳烦祖母费心,您操心锦娇妹妹的婚事便可,毕竟盛京纨绔遍野,而性子安静,家世又能配的上锦娇妹妹的,少之又少。”

一番话靠自讽表明了她的意思,却又达到了阴阳怪气还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地步。

上面两人听着越发不对。

等李锦娇听出了其中的名堂时,李清澜早已告退。

前者刚跨出门槛,李锦娇哼哼唧唧不悦的撒娇声便传来,“祖母你看看她,她的意思不就是我找郎君比她困难吗?她可真好意思,要不是父皇宅心仁厚,哪儿还有她现在的好日子过…”

“莫要胡说。”

太后冷着脸示意着,李锦娇埋怨的声音才不得不停下。

听到一半的李清澜低头笑了声,抬脚下阶,穿行于后花园,她不得不想起,这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家,如今才发现早已物是人非,家变了,她有也成了个外人。

冬芷发觉,公主进了趟宫后就变得奇怪。

东市街道上出现了一条长龙马车,成箱的物件往上搬。

着绯红衫梳双环髻的女子安置好后便也上了一旁有着精美雕饰的马车。

李清澜正闭目养神,听着冬芷上来的动静问道,“可还有什么店铺没逛完。”

“回公主,世家小姐常来的都已经逛完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入眼的玩意。”

“那便移驾去仁安坊。”

仁安坊?那可是男宠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