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盗圣》


 第一章 落魄小乞丐

    白云城，地处东阳与北齐交汇处的一座边陲小城。</p>

    一场大雪席卷了白云城，从高处望去，白云城像是在白茫茫大地上的一个黑点。周遭的森林也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p>

    白云城中，两个双脸冻的通红的中年人，用厚厚的衣服裹住身体，走进一家客栈。其中一个还背这一把大弓，腰部一把短刀。浑然没有注意，客栈门口的角落里的缩成小小一团的黑影双手环抱着双腿打着哆嗦，因为将头埋在双腿间，所以看不出表情。</p>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坐下后。店小二连忙从柜子后出来。</p>

    “这两位客官，吃些什么？”</p>

    其中体型较小的中年男人犹豫的说道：“温二两酒，在来一碟小菜”</p>

    “给我温六两酒，然后来两道菜。”另一男子爽朗道</p>

    片刻等酒上来后，身材矮小的男子说道：“这天可真冷啊，真羡慕那些仙人能够无视这大雪。”</p>

    另一男子撇了他一眼说道：“你可别做梦了，你不如考虑考虑如何熬过这个冬天吧。”</p>

    “也是，也是。”男子讪笑道</p>

    “话说李家二公子要与王家二小姐订婚？”</p>

    “那李家二公子品行不好是白云城众多周知的事情，也不知给王家二小姐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二小姐对他死心塌地的。”</p>

    “我方才还看见李家二公子的马车去往王府了，估计是要与二小姐私会去了。”</p>

    “哎，希望王家二小姐能有个好归宿吧。不说了，来！喝酒！”</p>

    说罢，两个中年男人喝起就来，一个一口喝完，另一个男子仅仅只喝了半碗。</p>

    身材魁梧的男子看了一眼另一个男子碗里的酒，眉头一皱。</p>

    “别磨磨唧唧的，知道今年收成不好，来喝我的，下次等你手头宽裕了再来请我。”</p>

    身材矮小的男子故作轻松的说道</p>

    “咱俩多少年交情，要想喝我早就去取了，还要你来说，你一会还要上山打猎，你多喝点酒暖暖身子吧…</p>

    况且你儿子几日后去书院读书也花了不少银子吧。”</p>

    说罢，短暂停顿后</p>

    “如果不够，我倒是还有些积蓄。你儿子和你媳妇全靠你一个人，所以别去了。”</p>

    又是一阵沉默</p>

    “非去不可吗？”</p>

    高大男子沉默不语，见此另一男子也是沉默。</p>

    …</p>

    一阵寒风吹来几片雪花也顺势飘进屋檐下来，缩在客栈门口，借着客栈屋顶躲雪的裴子衿又是一哆嗦，紧了紧自己单薄的衣服。</p>

    抱着暖炉，身穿褐色棉衣的掌柜见此，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店小二吩咐道</p>

    “把他赶到别处去吧，要不然影响店里的生意。”</p>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房间走去，只留下一个宽厚的背影。</p>

    店小二叹了一口气。看向缩在店外角落里的裴子衿犹豫一下后，连忙跑向后厨。</p>

    片刻，端着一杯热水的店小二，走到缩成小小一团的裴子衿面前，蹲下身子，将热水送到裴子衿面前。</p>

    “谢谢…”</p>

    裴子衿用冻的通红双手接过手里的茶杯，将茶杯放在盘坐的双腿上，垂着头弯着腰，低垂着眼眸看着正冒着热气的茶杯中的热水。</p>

    店下二蹲着身子，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随后面露犹豫之色正要再次开口。</p>

    “谢…谢谢，我喝完，立刻就走。”裴子衿低着头，用充满稚气的声音说完这句话。</p>

    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会。寒风呼呼的吹来。</p>

    店小二和裴子衿都陷入了沉默。</p>

    突然，裴子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泛红的双眼冲店小二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p>

    店小二看向裴子衿稚嫩的面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头扭向一边。</p>

    “呐，小二哥哥，要不你收留一下我呗，别看我年纪小，其实我已经12岁了，曾经跟村里的王大爷一起放过牛，也帮李寡妇挑过水洗过衣服，也帮赵大娘照顾孙子。我可能干了。”</p>

    说完裴子衿强打精神，站起身子，露出自己发育不良的身体，在打了一个踉跄后又上手叉腰，表示自己很厉害。同时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洁白的牙齿。</p>

    店小二见此，面露为难之色。</p>

    见此裴子衿身子顿了顿，依旧双眼泛红面带微笑，故作轻松的说，那就算了。</p>

    然后就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向大雪之中。</p>

    见到裴子衿单薄的背影将要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店小二咬了咬牙，将裴子衿叫住</p>

    “我还有套旧棉衣，若你不嫌弃我就为你起来”</p>

    裴子衿连忙快跑道小二面前像小狗摇尾巴一般开口道</p>

    “不嫌弃，不嫌弃。小二哥哥的衣服我怎会嫌弃呢，既然是小二哥哥的衣服，一定跟小二哥哥一样又温柔又踏实的。”</p>

    裴子衿面带微笑，讨好的说道。</p>

    见此，店小二说，你随我一起进去吧。</p>

    裴子衿跟在后面，并及其懂事的说道：“小二哥哥，我换完衣服马上就走，嘻嘻”</p>

    然后紧紧的攥住他的衣角。</p>

    跟随小二到达房间，裴子衿连忙换上小二干净的衣服，后又用小二大来的热水洗了洗脸。</p>

    裴子衿方才感觉到手的存在，又感觉手掌又痒又疼，见小二开门，迅速的从床上起来，然后赶忙讨好店小二几句。</p>

    店小二用手摸着下巴绕着狭小的房间，细细打量着裴子衿，说道：“你长的挺好看的啊，比之我上次远远撇见的赵家五小姐还好看些，比人贩子前几次拐来的几个丫头漂亮多了，你还是将脸藏起来，万一人贩子将你认作女孩，买到青楼可就不好了。”</p>

    裴子衿敏锐的察觉不对，可是听到青楼，裴子衿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但表面还是不露声色的继续从小二口中打探消息。</p>

    “青楼？”</p>

    “对，白云城东北处，不过一般只收14岁的女子，倒是挺可惜。”</p>

    又是闲聊了几句，裴子衿已经知晓自己所需的信息后，就打算开溜。</p>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小二哥哥了”</p>

    “其实，我也可以给你劝劝掌柜的让你留下来。”</p>

    “真的”，裴子衿面带惊喜之色的回复道。</p>

    然后抬起小脸，天真无邪的抬头看向店小二，双眼发光充满崇拜。</p>

    店小二应承几句后，让裴子衿呆在这暖和暖和，便快步离开。</p>

    待店小二走远之后，裴子衿收起天真的目光，面露复杂的神色，后长舒一口气。</p>

    站在原地，又向房间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猛地转头，打开窗户飞快的消失在鹅毛大雪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