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大符师》 第一章:相依为命 “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

“意到笔随,不设成心,无垂不缩,欲往仍留。”

随着苍老的指点之声,黑红色的笔尖轻轻在一张金灰色的符纸上划过,发黑发红的线条蜿蜒伸展,逐渐组成了一个繁复玄妙的图案。

少年姜禹站在书案前面,双膝微曲,上身挺直,手腕悬空,将手中紧握的一只特制狼毫挥舞的如同龙蛇舞动一般。

笔尖一转,一道圆润却不失风骨的弧线出现,笔尖一顿再一提,一道侧钩化作刀锋,一股杀伐之意跃然纸上。

姜禹闭上眼睛,感知力外放,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到处漂浮着萤火虫般大小的能量团。

他提笔朝那些能量团扫去,将那些能量团吸附在笔尖,然后再猛地一收,以能量为墨,细细绘入符纸上的符胆。

待姜禹提笔收腕,符纸上的图案忽然如活过来一般,蜿蜒伸展之后骤然一亮,又猛的寂灭下去,恢复成一张平平无奇的符纸。

这种闪光称之为符光,出现符光,代表这张符绘制成功了。

少年的手指结实而修长,左右手的中指上,各带着一枚花纹奇异的戒指,颜色贴近肤色,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握笔的时候十分的稳定,运笔却又像灵蛇一般灵活。

刚才在能量符闪耀之时,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两枚戒指也跟着闪耀了一下。

“哎!可惜!”

“这手工能量符的制作效率终究是比联邦政|府的能量卡生产线要差得远。”

姜禹低叹了一声,将符纸放在一边,从衣兜里拿出来一张硬质的联邦一星能量卡,跟画好的符纸摆在一起。

联邦一星能量卡由特殊的材料压制而成,在表面雕刻上特殊的图案,配上大型捕能网,将空气中的能量进行捕捉,汇聚后对其进行储存充能,就变成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能量来源。再配上特殊的器械,就可以代替人类进行加热、洗衣、做饭等动作。

类似于蓝星上的电池,但是技术却要先进得多,算是超级电池。

姜禹绘制的符纸也有同样的效果,但是却不对能量进行储存,只对能量进行锁定,每张符都形成一个小小的场,将相应的能量锁定在符纸周围,用的时候像能量卡一样释放出来,算是联邦能量卡的平替。

如果说联邦政|府发行的一星能量卡代表科学,那么姜禹画的一星能量符就代表玄学。

这导致二者成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结构和能量体系,其间的鸿沟就像企鹅和北极熊的差别一样。

姜禹仔细端详了一阵,将二者的优劣做了一番比较,又分开收了起来。

“好!”

苍老的声音忍不住喝了一声好,称赞道:

“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亦如其人。”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还最努力的学生。”

“刘叔,既然科技已经如此发达,那为什么画符和制卡两种如此违和的东西能同时存在?而且并行不悖。”

对面的人低头思考了一下:“科技虽然发达,但是门槛极高,所以造成了极端的垄断。”

“天下资源和财富,也因此集中在终产者手里。底层穷人再无任何出路。”

“但是天道无常,却留有一线生机。不知何时,就有隶属于玄学的一些符技传承在底层流传。”

“如果哪天连制符这点微末的传承也消失了,那么底层贫民就真的没有任何活路了。”

“更何况,这两者虽一个名为玄学,一个名为科学,却有很多殊途同归之处。”

“很早就有科学大能说过: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个世界一定存在造物主。”

“如今二者被对立起来,不过是没有人能将二者融会贯通,并做出通俗易懂的解释罢了。”

随即又叹息了一声:

“你有这般的能力和天赋,却埋没在底层,我如今衰朽,自顾不暇,也无法为你提供托举。”

“唉,你以后只怕永无出头之日,真是太可惜了。”

姜禹认真听着,脸上神色不动,伸出手指,将旁边画好的符纸拈起来,一张一张认真叠好,放在旁边的一个盒子里。

“你聪明,勤劳,隐忍,顽强有毅力,走科学进身的路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你真的不能再跟你在蓝星的首长联系上吗?”刘长风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姜禹摇摇头,盖上符纸盒盖子,夹在腋下,若无其事的对着对面坐在轮椅上的老者道:

“刘叔,饭我已经做好在锅里热着,等下你饿了就自己吃一点。”

“我出去做个兼职,顺便买一下明天的食物,再买一些制符的材料,大概三个小时以后回来。”

跟背后的首长联系上?怎么联系上?拿什么联系上?

想当初在蓝星时,他姜禹奉命去执行特殊卧底任务时牺牲了,两眼一闭就陷入彻底的黑暗。

等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这个世界,确切的说,是转移到异世界这个同样名叫姜禹的羸弱少年身上。

如果能联系上原世界的老首长,他姜禹用得着在街上流浪了大半年,当一名捡垃圾吃剩饭的小乞丐吗?

不过姜禹也不会放弃,蓝星上,祖国妈妈的发展一日千里,且她老人家一直有征服星辰大海的伟大理想,说不定哪一天就发现自己流落到这里,派人找过来呢?

当然,那时自己也不能一直混在底层,万一哪天她老人家心血来潮要过来这边看一眼,自己连给她老人家带路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这件事刘长风是怎么知道的,并不是姜禹嘴上没有把门的到处乱说,而是有一次姜禹发高烧,烧到四十多度,生死之际,说胡话说出来的。

这些话如果换一个人,可能就真的当做胡话听了,但是刘长风不一样。

刘长风是一个符修,信奉一切皆有可能。

他不但将姜禹的话听进去了,还把自己的制符心得尽数传给了姜禹,叮嘱姜禹融会贯通之后,找一条新的出路。

“彭!”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唉,这能量符真是不经用啊,一张符都支撑不了一个月。”

“我得赶紧想办法制作出能量更高的符纸。”

“刘叔你不要动,我去加一张符就好。”

姜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将刘长风连同轮椅移到一边,小心翼翼从盒子里摸出一张刚才画好的符纸,走到墙角一个相框一样的仪表旁边,打开盖子,抽出一张旧符,将新符放了进去。

这个仪表通常充作能量源,连接着整间屋子所有需要能量的器具,像照明,做饭,洗衣、加热等的器具都可以从这里汲取能量。

一、二、三、四、五、六。

当姜禹默数到第六的时候,彭的一声,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光明。

仪表上的数字显示111,比联邦政|府发行的一级通用能量卡整整多了11个单位。

“幸亏今天多画了两张,不然我们今天晚上要摸黑睡觉了。”

姜禹轻轻嘟囔了一句,将盒子重新夹在腋下,推门准备出去。

刘长风身材高大,面容看起来却苍老异常,他听到姜禹的嘟囔,紫红的脸膛上浮起一丝愧色:

“虽然大家都说是我收养了你,给你口饭吃,给你个地方住,但到底是我拖累了你。”

姜禹停下推门的手,扭头看着刘叔,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平静和坚忍:

“刘叔,矫情够了没?矫情够了我先走了,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真的不够用。”

刘长风被姜禹怼了一下,不气反笑:“哈哈,那你小子赶快去吧,人老了有时候确实矫情。”

推门要走,刘长风在背后忽然又喊了一声:“阿禹等等。”

姜禹只得再次转过身,叹了口气,右手手指无意识的转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无奈的看着刘叔:

“您储物的空间坐标和开启密码我记得很清楚,哪天您消失了或者死了才能打开它。”

“里面是您老友的师门传承《秦易符经》,等我基础打扎实了可以拿出来看一看,但是以后还是要还给您老友的师门。”

“遇到危险不要冲动,要保存实力,等自己安全了再徐徐图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做人做事要低调,没事不能拿天罗地网出去炫耀!”

“...”

“这些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刘叔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是嫌我啰嗦啊!行吧,快去快回。”

他收敛笑声,顿了顿,轻声说道:

“不过我还是要多余叮嘱你一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冲动,就算有一天看到我死在你的眼前也不能冲动——”

“你想做的事情太大太难,凭你一个人是完全不可能的,你——”

“刘叔你在说什么?是昨晚没睡好发癔症了吗?我怎么听不懂啊?”

姜禹直觉不好,立刻打断刘叔,他非常不愿意听这些话。

最近刘长风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加重的原因,总是胡思乱想,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跟马上要生离死别一样。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并不多,刘长风在其中算是亲人般的存在。

如果刘长风出事,姜禹觉得自己肯定会崩溃的。

肯定不会有事的,是刘叔一直在病中,太多愁善感了。

姜禹将心里沉甸甸的那种难受感压下,摇了摇头,踏出大门,在门口立了一小会儿,在门把手上用发丝做了一些记号,又绕到窗子旁边看了一眼之前做好的记号,这才大踏步走了出去。

看着姜禹推门而出的背影,刘长风留恋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简陋的环境,一声长叹之后,闭上眼眼睛,两行浑浊的热泪流了下来。 第二章:风波骤起 镜湖卫城主府。

卫光大发雷霆,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掀了下来:“城主府这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一张符纸,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如果让这张符纸落在别的世家手里,你们知道后果。”

在场大概有十几号人,低着头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连桌子上的东西砸到身上也不敢躲避。

“父亲,您怎么能确定那张符纸记载的就是《秦易符经》的传承之一?”

“想当初,太祖赢执掌联邦政|府,为了统一共识,除了将《乾坤万象卡学》奉为正朔,可是将其他歪门邪道的传承都毁掉了啊!”

“而且《乾坤万象卡学》属于科学的范畴,万年以来,多少人前赴后继,已经将其发扬到极致。”

“我们卫家也是靠着垄断其研究成果,屹立百年不倒。”

“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去重视一个什么传说中的《秦易符经》。”

“那种用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玄学,都是一些微末的小伎俩。”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万年,我可不认为还有什么《秦易符经》能留下传承。”

“尤其是什么符学这类玩意儿,平时用作消遣娱乐还可以,如果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这很不科学!”

卫光的长子卫无亭看众人都战战兢兢不敢接话,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附和,都疑惑的看着卫光,期待他能解答。

“啪!”

卫光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卫无亭的脸上:“科学,科学,你特么是中了科学的邪了吗?”

“玄学就是歪门邪道?谁告诉你的?”

“一帮没有文化的东西。平时让你们多看点书,你们一个一个躲懒装死不肯多读一个字。”

“你们可知道,太祖赢在没有执掌联邦政|府之前,曾化名秦易,游走各国。”

“《秦易符经》就是他那个时候在实践中创下来的帝王之术。”

“要不然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没有任何根基,无钱无权无人手,怎么可能在有生之年实现大一统?”

“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是太祖赢,你们会斩断《秦易符经》的根基,而只奉《乾坤万象卡学》为正朔吗?”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那必然是珍重藏之,留给嫡系的子孙后代,以便基业能万古长青的传下去。”

“对!太祖赢将《秦易符经》分成六部分,分别派了六个心腹传承,说要等万年之后的有缘人来继承。”

“可惜后来太祖赢二世而亡,被外戚夺了江山,《秦易符经》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痕迹。”

“如今万年已过,《秦易符经》现出踪迹,联邦政|府麾下各大世家,谁不想得到它重现太祖赢昔日的荣光?”

“现在煮熟的鸭子从我这里飞走,如果不能失而复得,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死不瞑目。”

卫光忍着怒气说完这些话,再次怒火上涌,干脆将屋子里的其他摆设也都砸了一遍。

卫无亭捂着脸听完这些,顾不得安抚父亲的怒火,急忙走到门口大喊:

“文亦生呢?叫他带着《大衍符》过来,全盘推算《秦易符经》的下落,若能得到确切消息,卫家愿升他为镜湖卫城副城主。”

“其他人也一样,无论谁能将《秦易符经》的传承线索找回来,我卫家愿意跟他结为姻亲,共管镜湖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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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极为破旧的老式居民楼,一室一厅,有五十多平米。

除了里面的一个小间是刘叔的卧室,最大的就是现在的这座客厅了。

客厅里摆着一张极为破旧的工作桌,桌子下面是一张行军床,姜禹晚上或者平时累了就躺在桌子下面睡觉。

其他的地方则堆积着成堆成堆的杂物,这些杂物里包含着各种餐具和炊具,还有地摊上淘来的旧书,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制符材料和各种旧符。

姜禹几乎没有替换衣物,只有一个破旧的背包挂在墙上,里面放着几件替换的内衣。

在这样的环境里,姜禹和刘叔在一起已经整整住了五年。

刘长风原来在联邦政|府当基层职员,后来双腿瘫痪以后,就被分配到了这里,他虽然享受着政|府的救济,仅限于饿不死而已。但是他还是毅然在街上将姜禹捡回了家,只说给自己作伴。

那时姜禹的意识刚来到这个世界,身体只有十二岁,因为原身羸弱多病加上对这个世界的不适应,只能混在乞丐堆里流浪。

刘长风捡了姜禹以后,增添了一张嘴,两人的日子立刻捉襟见肘。靠着联邦政|府发下来的微薄的救济金,两个人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起初,姜禹年纪小,加上身体不好,什么都做不成,也做不好,就每天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回来煮粥裹腹,懂事得让人心疼。

后来姜禹年纪再大一点,就问刘长风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实现阶层跃迁的途径。

刘长风告诉姜禹,想在联邦政|府实现阶层跃迁,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知识和传承都在各大世家和政|府高层手里把持着,普通贫民根本没有机会。

姜禹听了,倒没说什么,脸上连一丝失望之色都没有,默默地去做饭了。

刘长风盯着姜禹小小瘦弱的背影,觉得他心性卓绝,不是池中之物,于是将自己压箱底的符技传承倾囊相授,想要给姜禹提供一点向上进身的托举。

姜禹只用了三天就全盘学会了刘长风的符技,想要学习更多的时候,却被刘长风拒绝了。

刘长风身上的其他本领和传承并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修炼,否则他瘫痪的双腿和身上越来越重的疾病就是姜禹将来的下场。

姜禹也并不追问刘长风的秘密,只是默默地接过照料刘长风的重任,悉心照顾,一照顾就是五年。

天资聪颖,学习能力极强,心性坚忍,懂得感恩,识大体顾大局,做人做事极有成算。

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迟早都会有崭露头角的一天。

可惜姜禹面临的机会实在太少,现在又加上自己这样一个累赘,只怕这一辈子会龙游浅滩,虎落平阳,一辈子困在底层。

回想往事,刘长风胸中气血一阵翻滚,他捂住胸膛咳了两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他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血迹,半晌之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伸手探到轮椅下方,轻轻一按,一个暗格从轮椅下方弹了出来。

打开暗格,一张黑底金漆的符纸静静的躺在里面。

刘长风将符纸拿起来,仔细端详着,又愣了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毅然决然的把手上的血液涂了上去。

一道金光闪过,那符纸化作一个能量罩,将整个房间笼罩进来。

一颗金色的星星凭空出现,逐渐扩大,先是化作一张太极图,旋转开来又化作四象,接着变幻出闪耀金色光芒的八卦图案。

一个白色模糊身影凭空出现,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加模糊的红色身影。

那白色身影用清脆优雅的女声戏谑说道:

“刘长老终于舍得联系师门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师门半步了呢。”

“晴儿,来见见你大师伯。”

“你大师伯昔年惊才绝艳,可是牛气得狠!当初他离开师门,发誓不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绝不回归师门呢。”

“怎么?莫非大师兄已经统一联邦政|府,要邀我们过去享福吗?”

红色身影急忙上前行礼。

刘长风摆了摆手,苦笑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却哇的一声,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

那白色身影立刻急了:

“大师兄,才数十年没见,你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

“你当初执意要去红尘历练,油尽灯枯就是你历练出来的结果?”

“你先稳住心脉,等我一刻钟,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横穿时空,接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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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走上逼仄的街道,在周边都是破旧居民楼的小巷中转了很久,这才穿过一道城门,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此刻大概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大街两边商铺的霓虹灯刺破黑暗,在空中发散出五彩斑斓的光束。

空中时不时有巨大的公共梭车穿梭而过,一闪而逝,留下一道道灰扑扑的虚影。

街上的行人大多面色疲惫行色匆匆,身上散发出浸透骨髓的浓浓班味儿。

头顶上也有零星几辆私人梭车喷着尾焰飞过,里面坐着的是高一级的打工人,驾驶者也是难逃疲惫和班味儿。

这个区域是中低打工人的栖息地,各项配套比姜禹居住的贫民区已经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临街的商品铺子基本都还亮着灯,装修虽然不甚豪华,但是跟衣食住行相关的基本应有尽有。

再远处,有一道道矗立的高墙。

在高墙内,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厦。

这些大厦灯火通明,如同一只只巨兽,静静的蹲踞在黑暗里,仿佛下一刻就要一跃而起,择人而噬。

更高级更先进的公共梭车则如同一条条钢铁巨龙,在各个摩天大楼穿梭而过,呼啸着留下一条条带着火焰的艳丽轨迹。

各种各样造型夸张的飞行器在天空飞来飞去,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越靠近核心,里面居住的人越发富贵。他们财富和权力不但通过代际传承和积累,而且还能垄断整个城市的资源发展自己,在各个层面上都能精益求精。

核心区域,则居住着镜湖卫最有权势最富贵的百年世家——卫家,亦是镜湖卫的话事人。

城主卫光,据说拥有卫家权柄的传承——“卫家子母钥”,除了能在危急时刻向联邦政府借兵,据说还是某处宝藏的钥匙——那宝藏还是太祖赢亲自藏起来的。

天空的最高处,笼罩着联邦政|府覆盖富人区全域的“蛛网”系统。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一只只或明或暗的“天眼”在“蛛网”之下悬停,将整个富人区的状况全部尽收眼底。

同一片天穹之下,咫尺之间,却是天地之差。

虽然大家好像都脚踩着同一块地,头顶同一块天,但是人与人之间却隔着天堑。

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向上跨越哪怕小小的一步。 第三章:普通却不凡的一天 十月的天气,秋风已经很凉了。姜禹收紧了外套,盘算着这两天加一加班,给刘叔添置一件棉衣。

冬天的取暖也是一项消耗,说不得还得更辛苦一点。

他放慢脚步,从镜湖学院的后门经过,目光透过大门在镜湖学院的操场留恋的梭巡了几圈。

唉,好羡慕那些无忧无虑结伴进出的学员啊,想当初哥做特殊任务时,为了掩护身份,也是凭本事考上过大学的,而且还是TOP三的名牌大学。

可惜现在回不去了,也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脸甜笑的班花小倩现在怎么样了?

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沮丧情绪,姜禹快步走进了镜湖学院旁边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镜湖杂货店”。

小店很小,靠墙和中间摆着货架,到处都堆着针头线脑和廉价的日常用品,只留下一条仅能过人的通道。

这样的风格的小店在镜湖学院后门起码有十几家,名字也十分类似,为镜湖学院里手头紧张的穷学生服务,也辐射旁边的贫民区,赚一点微薄的利润。

“阿禹过来了啊?老刘今天怎么样?咳嗽的老毛病又该犯了吧?”

姜禹刚一进门,店主张老头就过来招呼,他跟刘叔以前是同事,也是因为身上有伤不能胜任工作,跟刘叔差不多时间退休的。

“张叔好!”

姜禹将盒子递过来,打开:“这是今天的十张一星能量符,您点收一下。”

“不用点收,放货架上就行!”

“阿禹你的能量符很受欢迎呢,比寻常的能量卡多十来个单位。价格却比联邦通用一星能量卡便宜了一半。”

“要是你的能量符能量产就好了。”

“镜湖学院的穷学生也挺多的,为了占你这点小便宜啊,都开始预约了呢。”

张老头年龄跟刘叔差不多大,都是六十多岁,脸上皱纹纵横,头发花白,架着一副老花眼镜,时常伛偻着腰,一脸疲惫。

姜禹无奈的笑了笑,一天绘制十来张能量符已经是他的极限,用什么量产?

他转移话题:“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刘叔精神还好,等下我去买制符材料的时候,顺便给他买点止咳药,争取今年冬天不咳嗽那么厉害。”

“老刘也真是命好,有你孝顺照顾他,这些年要是没有你,他恐怕早就没命了——”

张老头一边唠叨,一边将一小叠现金放在姜禹的手里。

“张叔过誉了,我也没多为刘叔做什么,相依为命而已。”姜禹客气一句,捏着钱转身要走。

“阿禹等一下。”张老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姜禹。

“还有事吗?张叔。”姜禹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张老头。

每天九点之后,张老头都急着关门,回家照顾孙子,不肯跟旁人多说一句的。

张老头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底金漆的卡片,上面印着镜湖大学的标志,脸上浮现一阵伤感:

“这是我给张小威报的镜湖学院内部的《梭车的技术与维修》初级培训班。”

“可是前两天他被父母接走了,退了要扣一半的钱,阿禹你拿去听课吧。”

“如果你能学到一门手艺,以后也可以多一条出路。”

看着一脸慈祥的张老头,姜禹一阵感动。

眼前的老人跟刘叔一样,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巨大,如果不是他们,以姜禹当时的身体状况,即使现在还活着,可能依旧跟其他乞丐一样,在生死线上挣扎。

尤其是在姜禹学会绘制能量符以后,是张叔主动找上门,承包了销售的工作,否则姜禹一边制符一边还要出去售卖,时间不够不说,售卖所得可能还不够糊口的。

社会的日常运转需要大量的能量符或者能量卡,联邦政|府为了维持正常所需,建立了很多一星能量卡生产线,实现了量产。

像姜禹制作的这种野生能量符,根本就没有销路。

即使小杂货店的店主,也更愿意大批量进货,而不是十张十张的从姜禹手中买零头,虽然姜禹的能量符比能量卡的批发价更便宜。

张叔跟刘长风一样,都是身在底层,却有着一颗善良之心的老人,他退休之后,除了这间微薄盈利的“镜湖杂货店”,也靠联邦政|府微弱的补助和救济金活着。

但跟刘叔不同的是,他还有儿子儿媳和孙子。

儿子儿媳虽然常年在外打拼,但是也是在底层挣扎,孙子张小威只能跟着张老头生活。

如今儿子儿媳打拼的虽然有了点起色,也仅够将张小威一个人接过去学习生活。

为了张小威的前途,张老头只能忍痛和孙子分开。

姜禹听张老头陆陆续续提过这件事情,但是没想到分离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回过神来的姜禹接过那张卡片,小心的放入怀里,感激的朝张老头笑笑:“谢谢!”

这个时候再推让或者客气就是矫情了。

在原来的世界,姜禹对车辆十分了解,不光亲手拆分维修过轿车、卡车、坦克车,甚至连登月的月球车都挺熟悉。

他来这个世界以后,还没有机会见识高级交通工具——梭车,所以他也十分想了解一下。

告别张老头,姜禹沿着一个胡同朝北走,绕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他走进一个简陋的仓库工厂店——明瑞二手符卡批发厂。

仓库正中运行着一条联邦政|府几十年前淘汰下来的老旧生产线,一个朽烂不堪的补能网,覆盖在批发厂上空,使得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那些耗光能量的能量卡和其他制卡大厂淘汰下来的边角料,都会被回收到这里,再次进行充能。

最后再被卖给那些城市贫民。

“阿禹来了啊?”

跟姜禹热情打招呼的是一个穿着罩衣的中年阿姨,脸庞黝黑,身材肥胖,一头棕色卷发紧紧扎在脑后。

她是这里的老板娘,跟这里的老板老黑是一对夫妻,两人从老黑的父亲手里接过这家小店,在此地扎根已经经营了三代人。

姜禹点点头,脸上带着两分腼腆:“红姐,我来帮忙了。”

老黑红姐夫妻雇人是雇不起的,只能接受一些兼职,姜禹每次来这里帮忙,也是有报酬的,只是报酬不是金钱罢了。

“这个星期回收的旧符旧卡都堆在那里,还没有分类,你过去收拾一下吧!”

“有一些还是从富豪区回收的,据说还有几张来自城主府,你快看看有没有对你有用的。”

“里面还有一大堆书报杂志的废品。你有用的也可以拿走。”

富豪们自然是看不上废品回收那一丁点小钱的,但是富豪区的清洁工和厨师园丁等却大都是贫苦人,只有他们才会将这些富豪们丢弃的东西捡起来,做废物再利用。

“好的!谢谢红姐。”

一大堆废旧的符纸和卡片随意丢在角落里,扔的到处都是。

姜禹蹲下来,开始在那堆旧符卡里挑挑拣拣,时不时拿出一张在旁边的一台破旧的仪器上检测一下,然后再用可擦洗记号笔在边缘备注上这张旧符卡的情况。

富豪区的能量符和能量卡通常都不等用完就丢掉了,因为他们无法忍受突然断水断电的情况发生,然后再摸黑去给能量续上。

因此从富豪区回收的旧符卡,很多还能卖二手继续使用。

姜禹做起事情又快又好,很快就将那堆符卡分开,空白的放在一处,还有少许有能量的放在一处。

仅仅一个多小时,那堆杂物被姜禹整理得整整齐齐,分成几堆,并做好了标注。

至于那些剩余能量多的,则特意挑出来交给红姐,让她拿去卖给二手贩子。

“红姐,这张卡是二级能量卡,里面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能量。”

“还有这三张,是一级能量符,还有百分之九十几的能量。”

“多谢阿禹!”红姐接过符卡,在仪器上一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要不你留下两张当今天的报酬吧!”

“谢谢红姐,但是不用了!”

“我只需要借用这几张旧符卡回去观摩一下他们的能量结构就行。您看一眼,记一下是哪几张。”

姜禹将一直捏在手里另外几张旧符卡递给红姐。

红姐看都不看就伸手推了回来:“不用看,不用看,不用还都可以的,这不值几个钱,你每次帮忙我都没给钱。”

姜禹手里的旧符卡都是以前没见过的能量符卡,有的图形很特别,有的材质很特别,跟联邦政|府能量符的通用图形和通用材质都不一样。

能量符图形结构不一样,储存的能量就不一样。

符纸材质不一样,也会有别的变化。

姜禹的手指慢慢掠过那些符卡,轻轻捻了捻,大多是熟悉的手感和质感:

百分之七十的太阳树纤维加上百分之二十的乌金粉末以及百分之十的复合纸浆,压缩成一张适合书写的符纸。

特种聚酯纤维手感的是联邦政|府同行的能量卡载体——联邦一星能量卡。

等等,这一张旧符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太阳树纤维的手感和质感,而且这张符纸上的图形好像也很不一样——

姜禹手指一顿,将那张旧符放在眼前仔细打量,它的符纸在外观上跟普通能量符没有丝毫的差别。

如果不是姜禹这种心细如发的人捏在手里仔细辨别它的手感和质感,恐怕根本发现不了它的特殊之处。

还有上面的能量图形,跟通用的图形的也只是细微处的不同,但是那细微处的不同也太特殊了。

闭上眼睛,姜禹用手指一点一点在这张符纸上摸索,顺着图形的走向,正摸反摸——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碰到过?!

在哪里碰到过呢? 第四章:心情好像过山车 姜禹冥思苦想,却不得要领,只得将那些旧符卡放入怀里,跟红姐告辞。

就在这时,明瑞符卡批发厂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大型梭车,车门一开,下来七八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

他们把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其中两个人手持符纸探测仪走了进来,大声吆喝:

“谁是这里主事的?出来回话!”

红姐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是我,长官有什么吩咐?”

为首的名叫张贺千,眼神凌厉如鹰隼,也不废话,紧紧盯着红姐的表情:“今天一大早是否有人将一批旧符卡送到这里回收?”

红姐点了点头:“有的,都堆在那里,还没有人动过!”

她伸手指了指被姜禹分类过堆在一边的旧符。

张贺千看了一眼那明显被分类整理过的旧符,冷冷的看了一眼红姐:“上测谎仪!”

立刻有人从梭车上拖下一台测谎仪,三下五除二接在了红姐的太阳穴、颈动脉和心口等地方。

红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真的没人动过,送过来差不多就是这样。”

姜禹直觉不好,他朝后退了一步,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红姐要当面撒谎。

有些做事认真的贫民在卖废品时,为了卖出一个好价格,会对废品进行一定程度的整理和分类,这倒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但是刚才那堆破烂经过自己的精心整理,明显不是贫民那种粗糙的整理办法。

测谎仪没有任何异常,显示红姐说得都是实话。

张贺千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今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

“没有!”红姐紧张得手都发抖了,可是测谎仪却显示,红姐说得都是实话。

张贺千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测谎仪都没有发出任何警告提示。

与此同时,两名手持符卡探测仪的人将明瑞符卡回收厂所有的符卡都探测了一番,连红姐身上都没放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们纷纷朝张贺千摇了摇头。

张贺千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好,看来你没有说谎。”

“我告诉你,有贵人丢了一张祖上留下做念想的灵符,看起来跟一星能量符大差不差,稍微比一星能量符厚一点点。”

“能量嘛是早就用完了,不值什么钱,但是对贵人很重要。”

“如果你见到符合条件的旧符,就拿到联邦基层办事处,如果确认是贵人丢失的符纸,会有一万联邦币的重赏。”

红姐连连答应,嘴里不停羡慕的说着:“不知道哪家符卡回收厂能有这样的好运气,我们一定注意!”

张贺千朝红姐身后看了看,一眼看到了缩在阴影里的姜禹,目光再次凌厉:

“这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他身上检查了吗?”

“没有,头儿,他不是这个回收厂的人,要检查吗?”一个手持探测仪的人朝着姜禹走了过去。

姜禹大吃一惊,手指不由紧张得攥了起来,他想起了刚才塞进怀里的那张奇怪的旧符,八成就是这帮人要找的符纸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倒不是他想贪图这所谓“贵人的念想符”,而是此刻拿出来,会不会就坐实了红姐在撒谎,给红姐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在街上流浪,时常跟联邦基层的这种暴力机构打交道。

但凡流浪汉出现在他们眼前,一言不合,甚至只是看不顺眼,就当场避开人群,拖到僻静处打死。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如果今天让他们发现自己窝藏了贵人的东西,红姐又撒了谎,只怕两个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红姐扭头看了一眼姜禹,一脸迷茫的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她转头对张贺千陪着笑脸,极其自然的道:“这是我一个远方亲戚,是个孤儿,在这里做兼职。”

“小孩子很聪明也很机灵,就是没有钱上学,要是他有爹妈关照,以后指不定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呢,我跟您说,他可有出息了,他用手一摸就能分辨出——”

一丝微弱的流光闪过。

扑通一声,那个朝着姜禹走过去的西装壮汉不知道踩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摔倒在地。

探测仪更是远远的摔了出去,冒出一阵火花,坏了。

姜禹藏起手上的戒指,一溜小跑过去将那人扶起来,帮忙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对不起,长官,这里东西堆得太杂乱了,您小心一点,千万别摔坏了。”

那人悻悻的推开姜禹的手,吐了口唾沫,过去捡起地上的探测仪,懊恼的说:“头儿,探测仪摔坏了——”

“你特么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这是三十万,三十万啊!还是我亲自打得借条。”

“要是李林威那老——领导不认,这钱你出啊!”张贺千看着摔坏的探测仪,脸都绿了,冲着手下就是一顿咆哮。

这探测仪是他从巡城使那帮人手里借过来的,弄坏了,可是要赔的,到时候上司要是不认账,这钱就要他从口袋里出了。

张贺千今日一大早被上司李林威叫过去,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说他们管理不善,让贵人丢了一张极为重要的符纸,如今已经流入旧符卡回收市场,限他们一天时间把这张符纸找回来。

张贺千不敢怠慢,连忙调动人手,从巡城使那帮人手里借来两个探测仪,就开始一家挨着一家检测。

哪知检测到红姐这里,才检测了一半的厂子,就摔坏了一个探测仪。

“这探测仪还能不能修好了?”张贺千接过探测仪,翻来覆去的观察,一边没好气的呵斥红姐:

“别说那么多废话,眼睛给我放亮点,多多留意我说的符纸,知道了吗?”

红姐被噎了回来,急忙连连点头:“长官,知道了,我知道了——”

“行了,回来吧,只剩下一个探测仪了,后面还有十几家大厂子没去过呢。”

张贺千一挥手,西装壮汉们带着所有仪器退回梭车,奔赴下一个符卡回收厂。

姜禹重新缩回阴影里,抿着嘴唇,手指攥紧,身上差点被汗水湿透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稳住心神,姜禹走到红姐跟前,将刚才塞进怀里的几张符卡拿了出来:

“红姐,刚才——”

“打住!什么也别说,我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红姐喘得比姜禹还厉害,脸色发白,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拍打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吓死我了!我刚才正忙的时候他们过来,都忘了你这茬了。”

“幸亏你刚才没有出卖我,否则即使我不是故意撒谎,被他们发现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姜禹将那几张旧符递到红姐眼前:

“红姐你看看这几张旧符有没有他们刚才说的那个“贵人的念想”,如果有的话,您可以去领取一万联邦币——”

红姐一把将符纸推了回来:“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别提这茬了,就算是有,我也不敢去领啊!”

“这福气谁愿意领谁去领吧。”

“谁知道是不是有命拿钱没命花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可千万别再节外生枝了。”

红姐哆哆嗦嗦的一边关门一边将姜禹往外推:“你赶快回家吧,别在外面逗留了。”

“最近很多大人物都来了镜湖卫。”

“咱们这些普通平民在大人物眼里啊,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一不小心就被碾死了。”

“躲都来不及呢,还要往上凑,是嫌命太长吗?”

姜禹被推出门外,只得收好旧符,大踏步走开,又绕道药店买了咳嗽药,这才疾步往家里走去。

也不知道刘叔吃饭了没有,今天耽误的时间实在太久,他一定等急了。

远远的就看到了五楼窗口散发出来灯光,姜禹加快脚步,检查了自己出门时在门窗上留下的痕迹,这才拿出钥匙,打开门,说着我回来了,推门而入。

刚才因为在红姐处的遭遇,姜禹紧张的神经还没有放松下来,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飞快跳动。

可是如今推开门,姜禹只朝着屋内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险些停止流动,从头直接凉到脚。

他看到了什么?!!!

他在这个世界的落脚点,唯一的让他珍惜的,给他提供支持和底气的温暖小巢,被彻底摧毁了:

屋子里的杂物几乎全部被搅成了碎片,就连客厅里最结实的书桌也被撕扯得几乎粉碎,木纤维散落一地。

地上堆的那些旧书籍则几乎成了粉末,飘浮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纸霉味道。

刘叔的轮椅嵌在墙上,早已经散了架,轮子东一个西一个扭曲得不成样子。

地面上散布着大片大片喷溅状的鲜血,刘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姜禹浑身都僵硬了起来,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轻轻的在外面把门重新关上,呆呆的盯着大门,他的大脑完全陷入了一种空白停滞的状态。 第五章:再无软肋 以前在蓝星时,无论执行多么危险的任务,即使是最后直面死亡,姜禹都没有如此失态过,他一直都是沉着冷静十分理智的。

足足过了三分钟,姜禹这才从这种混沌状态中恢复过来,使劲晃了晃头,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清醒了一些,这才重新拿起钥匙,哆嗦着手指,再次把门打开。

屋子里没有刘叔熟悉温暖的笑脸,也没有恢复杂乱但是温馨的场景。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遭遇劫难过后的灾难现场。

姜禹没有哭,也没有大叫,他只是异常冷静的环视四周,把所有的场景都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并做出了相关推测。

门窗都是完好的,且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刘叔行动不便,所以姜禹只要出去留刘叔一个人在家,就会在门窗上做记号,但凡有人从外面打开门窗,那些记号就会改变,就会被姜禹发现。

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魔法的世界。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早早的躲在屋子里,趁着姜禹外出,袭击了这里,并掳走了刘叔,并且以一种姜禹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式离开了。

是什么样的人要掳走刘叔呢?

刘叔退休之前,只是联邦政|府一个底层办事人员,没有接触过任何机密,更没有参与过什么重要的项目。

没有价值,没有仇人,没有纠纷。

而且看着这爆炸一般的现场,这里发生了非常激烈的战斗。

刘叔一个不良于行的人,且几乎没有战斗力,怎么才能跟别人产生激烈的战斗呢?

还是说这里不光出现了图谋不轨的敌人,甚至还出现了目的不明的第三方?

姜禹的目光一寸一寸梭巡过屋子里的每一件物品,企图找出不同的战斗痕迹。

忽然,姜禹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件屋子里唯一有价值的,恐怕就是刘叔留下的空间符和里面的《秦易符经》了。

姜禹脑海中想起这件事,眼神下意识的就想往某个方向看去。

但是他及时察觉,立刻硬生生控制冲动,强迫自己的眼神扭转回来,狠狠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此类空间符虽然结构和应用都非常简单,但是却有一个超级大的优点,那就是:若无空间定位,即使再厉害的人来了,也找不到空间符的所在。

但是如果有人能指出方位,那就简单多了。

尤其是在有高手的情况下,甚至能通过人的视线,就定位空间符的坐标。

一张留影符出现在空中,一个金色的八卦图层层荡开:一个模糊的红色修长身影飘了出来。

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是红色影子身形窈窕,声音轻柔俏丽,看向姜禹的神情充满了好奇:

“吆,小朋友可以啊!这种情况下都能忍住自己的本能,不错不错!”

“可惜这次不能带你走。”

“刘师伯我们带走了,五年之内,你根据这个地址来找他,说不定还能再见他一面。”

“再见了小伙子,希望你能好好的活到五年后吆。”

姜禹勃然大怒,这些年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幸,在此刻全部叠加起来,狂暴而出:

嗤的一声,数道金光从姜禹左右手中指的戒指上发出,整个房间瞬间被一张淡金色的光网笼罩。

光网快速移动,所到之处锋利无比,将所有碰到的东西都切割成了碎片。

他疯了一般操纵着光网,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几乎全部割成了粉末。

然而那红衣女子的身影丝毫不受影响,仿佛跟姜禹不在一个次元世界。

“哈哈,你这小朋友还有獠牙呢?”

红衣女子笑弯了腰,甚至伸手在光网上撕了撕,将那光网撕得好像水面一样,起了不少涟漪。

姜禹更加暴怒,他朝着红衣女子的身影冲去,手中金网并成一把光剑,对着红衣女子的胸膛砍了过去。

红衣女子毫不闪避,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的站在原地看笑话,反正姜禹只是无能狂怒,无论如何也伤不到自己。

哪知嗤的一声,光剑刚一沾上红衣女子的衣襟,就划了进去。

她暗道不好,身子一仰,向后倒去,堪堪避开了姜禹这雷霆万钧的一剑。

红衣被光剑划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浅浅的伤口,几滴鲜血飘落,湮灭在空气中。

一丝惊恐终于爬上了红衣女子淡定的面庞,她捂住胸口,离开姜禹远远地,有些手足无措的道:

“你,你竟然能——”

“我当然能伤你,我甚至能斩你!”姜禹冷冷的挺着光剑面对红衣女子,丝毫不惧。

“我们虽在不同时空,但是意识能量可以抵达!”

“只要我信念足够坚强,我甚至可以现在就横渡时空前去杀你。”

红衣女子面色终于彻底变了,她又退了两步,后背险些穿出外墙才停了下来:

“大师伯的天罗地网真厉害,你也很有天赋。”

“我只是留下来给你传讯的,你用不着对我横眉冷对要杀了我。”

“哼,等我们哪天面对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你,我是鞭长莫及。”

红衣女子尽量语气轻快的说完上面几句话之后,伸手一挥,打开了旁边的一张空间符:

“这是师门留给你的线索和地址,你一定要保存好!以后——”

啪嗒一声,一张红色的符纸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落在姜禹面前。

空气中随即闪过一簇火花,将留影符和空间符烧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红色身影也慢慢淡去:

“还有《秦易符经》,你也可以学习——”

“唔,哇,师父,大师伯,我好疼,小师弟欺负我,我的神魂被小师弟打伤了——”

红衣女子忽然不知看见了什么,竟然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开始哭泣,一边哭,一边落荒而逃,还不忘向“师父师伯”告状。

身影隐散,终至毫无声息。

姜禹:“...”

时空通道的另外一端,刘长风和一身白衣,做道家装束的女子并肩站着,女子端庄秀丽,一手搀扶着刘长风,一手将丹药不要钱一般往其嘴里送。

刘长风虽然脸色依旧灰败,但是精气神已经好转了不少。

看见红衣女子皱着小脸大哭着跑来,衣衫破碎,身上还带着一道伤口,两人都大吃一惊:“燕儿,只是让你留下传个讯息,你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燕儿大哭:“小师弟欺负我,他用师伯的天罗地网化成光剑,用意识能量将剑气送了过来,还说要斩我!”

白衣女子十分诧异的转向刘长风:

“你这徒弟不是只会一点画符的技术吗?怎么能隔着时空,用意识能量划伤燕儿呢?”

刘长风苍白着脸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我这个徒弟,他的来历一直很神秘。”

“我只知道有一天他高烧快死的时候说胡话,说要给什么首长带路来这里开疆拓土。”

“而且在那之前,他要凭一己之力,结束联邦割据分裂的状态。”

燕儿抽抽噎噎道:“他放——,哼,小师弟好大的口气。等我修为再上一层楼时,我就去找他,打得他跪地求饶。”

刘长风苦笑道:“你能不能打得他跪地求饶我不知道,但是那天他迷迷糊糊说出那些话时,我竟然莫名其妙相信他一个从乞丐堆里走出来的流浪儿能做到。”

燕儿攥紧拳头,脸上泪花未干:“别说他统一了联邦,就算他统一了宇宙,我也要找他报仇,我一定要打得小师弟跪地求饶。”

刘长风白衣女子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凝聚所有的意志能量挥出一剑,姜禹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用手指掐进掌心,制造痛感,控制自己不当场晕倒,走过去将那张红色符纸捡了起来。

手指刚一触碰到符纸,姜禹的眼睛就瞪了起来:

这手感,是玄武岩?

姜禹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是接触过玄武岩的,在他高二的时候,祖国妈妈开启了面向星辰大海的征程。

第一站就是月球。

插在月球上的第一面旗帜,就是玄武岩做的,据说可以在月球那样的环境中,保持一万年不变形不变色。

等到姜禹大二的时候,玄武岩已经开始从航天领域推广到民用,他们学校的很多对外宣传的织物物料,例如旗帜和条幅什么的,也能采用玄武岩了。

姜禹身在学生会,经常接触这些东西,对这些东西的触感再熟悉不过。

他急切的把那张红色的符纸拿到眼前,仔细观摩上面的图案。

一见之下,他更加吃惊了。

红色玄武岩符纸上,用金色线条勾勒着一幅中国结的图案,纵横交错,好像悬浮在符面上一样。

符纸角落刻有两个联邦小字:“如意”——《如意符》。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姜禹的心脏几乎要从心脏里跳出来:

“会不会这就是来自祖国那片时空的东西?”

他迫不及待的从兜里拿出能量符,附在如意符后面,想要催动出其中蕴含的信息,但是却徒劳无功。

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种是一星能量符的能量不够,达不到《如意符》的驱动门槛。

另外一种则是《如意符》跟这个世界能量符的逻辑体系不同,无法兼容。

无论哪一种,都是现在的姜禹没有办法解决的。

摆在姜禹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藏在暗处的谜团,需要他用尽全力去一一解开。

不过无论如何,红衣女子留下的话语和《如意符》的出现稍稍安慰了姜禹的心,至少刘长风目前是没有危险的。

精神稍微一松懈,体力和意识能量已经完全耗尽。

姜禹用最后一丝力气在屋子正中的杂物和粉末堆里扒拉出一块空地,将《如意符》握在手心,一头栽倒,昏睡了过去。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声低低的呓语从唇间逸出:

“我姜禹!”

“从今日起。”

“再没有软肋了。” 第六章: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彭!彭!彭!

彭!彭!彭!

“阿禹快开门,我是阿辉啊!”

“快开门!”

“再不开门我要砸窗户进去了啊!”

破旧的窗户被极力撑开几道缝隙,几颗小石头顺着缝隙被丢了进去,啪啪啪砸在姜禹的脸上和身上。

一个身材粗壮,四肢灵活的肥白小胖子,正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剧烈的敲门砸窗。

他围着窗户和门口绕来绕去,急的拿石子朝屋里面到处乱砸。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已经看到屋内灾难般的场景,也看到了倒在一堆狼藉中,不知生死的的姜禹。

看看姜禹丝毫没有反应,高辉急了,他飞奔下楼捡了一块大石头上来,朝着窗户就砸了下去。

没有意料之中的响声,也没有石头砸到窗户上的触感,高辉感觉自己的石头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高辉回过头,就看见姜禹苍白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他旁边,单手稳稳的托住了那块砸下去的大石头。

“啊!啊!啊!鬼呀!”

高辉丢下石头,扭头就往楼下逃命,后脖领子却被姜禹一把薅住了。

“闭上你的嘴,我离死还远得很!”姜禹松开高辉的衣领子,转身朝屋里走。

“嘿嘿嘿,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刚才真的把我吓坏了,你那脸白得吆——”高辉跟在姜禹身后,讪笑着往屋里走。

“刘叔呢?怎么这么多血?被抢劫了?要不要报官?”高辉走进屋子,看到里面的场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不用报官,报了官除了惹来更多的麻烦,完全无济于事。”姜禹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屋子,一遍简略的把发生的事情跟高辉说了一遍。

姜禹为什么不报官,让联邦政|府来处理这件事情,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一是在姜禹他们住的这个贫民区,盗窃和抢劫案多发,就算报了官,最多也就是来个基层人员,登记一下信息,然后让苦主等着就走了。

只要没出人命,大概率就是不了了之。

别说贫民区上空没有“蛛网”系统,就算有,那又怎样?

他们甚至不愿意花费时间回放一下“蛛网”系统去查看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算是出了人命又如何?

以联邦政|府视平民百姓如草芥的作风,也是不会投入任何精力物力人力去破案的。

运气好的时候,会有别的大案要案能将这件命案捎带进来,予以告破。

但是那又怎样,依然不会还你公道。

无非就是一个糊涂鬼和明白鬼的区别。

联邦政|府统治之下,对平民百姓的态度,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生自灭,自给自足。

姜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就不会打草惊蛇。

报了官之后,他手里的《如意符》不但要交出去,而且万一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说不定他自己也要身陷囹圄。

联邦政|府会将姜禹抓起来拷问:对方这么大阵仗对付刘叔这样一个退休小职员,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是不是窝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知道了什么重要的秘密,才引得那些人如此?

高辉从来都是听姜禹的,姜禹说啥就是啥,因此也不反驳,手脚麻利的帮着姜禹收拾干净屋子。

又出去买了主食和一些炸鸡饮料之类的小吃,两人席地而坐,开始填饱肚子。

高辉之前也是一个流浪的孤儿,从记事起,基本就跟姜禹呆在一起,相依为命。

后来他因为聪明机灵会来事,早早的就被一对没有孩子的平民夫妇收养。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姜禹因为性格内向,看起来不好相处,没被那对夫妻带走,直到半年后,遇到了刘叔,才有了一个能暂时吃饱穿暖的避风港。

高辉为人十分仗义,在姜禹依旧流浪街头的窗口期,经常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一半,偷偷带给姜禹。

那对平民夫妻也不富裕,给高辉提供的食物也是定时定量的,为了给姜禹省出来一半,高辉自己经常吃不饱。

直到姜禹遇到刘叔有了落脚点,高辉才算是吃到了饱饭。

那对夫妻开了一家帮人浆洗缝补的小店——高家针织店,也是勉强维持生计。

高辉被收养以后,也是早早的就开始进店帮忙,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最近这大半年来,高辉养母的针线手艺偶然被富人区的一位夫人看上,源源不断的活计被送过来,高家的经济状况才好转了不少。这几天甚至还有余钱给高辉买了一辆花里胡哨的二手梭车。

高辉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姜禹炫耀他那辆二手梭车的,这才发现了姜禹的异常。

“阿禹,那你以后怎么办?要不去我家帮忙吧,我把我的工资分你一半。”

高辉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出路,末了,干脆慷慨的想把自己的工资分姜禹一半。

“去去去,我又不会绣花!”姜禹打了个寒颤,毅然决然的当场拒绝了高辉的好意。

并不是他不知好歹,而是当初他见识过高辉学绣花的整个历程。

想当初高辉为了给养父母减轻负担,于是决定学会刺绣。

他整天拿着丝线和绣绷练习,眯缝着眼睛咬着牙,用短粗胖的手指戳啊戳啊戳啊,每一针都能精准的扎到自己手上,到最后十个手指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万事开头难啊!慢慢学就学会了!我让我爹教你,他知道得可多了。”高辉也知道姜禹为什么不愿意,嘿嘿嘿的坏笑着。

想当初,他养父学绣花时更惨,不光把手指扎得都是伤口,还一天到晚的挨老婆骂。

轮到高辉学刺绣的时候,他想着自己终于也有一个人可以骂了,憋了一肚子的气准备倾泻在高辉身上。

结果被老婆严令要耐心细心,不得随意打骂徒弟,结果这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天天气鼓鼓的。

他发誓要是再收徒弟,就将这口气全部撒到徒弟身上。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学就不学!”姜禹想到高辉那个天天挨骂,正憋着一口气想要发泄的养父,躲得更远了。

两人苦中作乐打闹了一会儿,高辉伸手在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阿禹,要不这样吧,你把你之前给我讲的《西游记》,用留影符制作出来,我们拿去卖给我在影视公司当编剧的表哥,你看怎样?”

他拿出一张能量符附在符纸后面,顷刻之间,一张栩栩如生的图像出现在两人面前。

头戴风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足踏藕丝步云履,内穿赭黄袍,手持如意金箍棒。

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是姜禹刚学会制符时,随手制作出来,送给高辉当生日礼物的。

美中不足的是,当时姜禹只是刚刚踏入制符的门槛,只会制作这种静态的图像。

高辉看着齐天大圣的身影,一脸向往的说:“如果我也能当齐天大圣就好了。”

“是个好主意,那我这几天就把《西游记》写出来,再制作几张人物肖像,我们卖版权去。”

姜禹在心中一边不停的向吴承恩老先生道歉,一边跟高辉约好了去跟表哥见面的时间。

高辉转身要走,姜禹叫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高辉粗短强壮的身子,真诚的说:“其实《西游记》里有个比齐天大圣厉害一百倍的人物更适合你,他叫猪八戒,比齐天大圣帅多了。”

“是吗?是吗?真的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那我决定以后就当猪八戒了。”

“走吧,我们下楼去看看我新买的梭车。”

高辉兴冲冲的带着姜禹下楼,在路边一辆花里胡哨的梭车前停下来:“阿禹,你看我的梭车怎么样?它跑的可快了!”

姜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亲手摸过梭车,他印象中这个世界的梭车都是在天上飞的,带着绚丽的尾焰,一溜烟就不见了。

于是他很配合的问道:“这辆梭车的最大功率是多少?能飞多高啊?”

“嘎巴”!

小胖子高辉兴高采烈的胖脸肉眼可见的碎了。

他支支吾吾的道:“我这梭车有点小毛病,还没修好,暂时还只能在地上跑。”

“好了,阿禹,那我先走了。等我梭车修好了,立刻来找你啊!”

高辉跨上梭车,打开能量罩,贴着地面,留给姜禹一个花里胡哨的背影,一溜烟的跑了。

姜禹本来想笑出声的,但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还不如高辉呢,硬生生把笑容又收了回去。

送走高辉,姜禹上楼回家,顺手将刚才高辉拿来砸窗户的石头带回了屋里。

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揉面一样的将那块大石头揉成了粉末。

《如意符》,是因为《如意符》。

无论是之前徒手接住高辉着急之下那雷霆万钧的一砸,还是刚才将大石头揉成粉末,都不是姜禹本身的力量。

身佩如意符,姜禹在做这些动作时,好像摸上了一个杠杆,只轻轻用力,就将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完成了。

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是姜禹在原世界高考完那个暑假,他跟着父母去太极故里旅游,曾在田间地头偶遇一个穿着拖鞋的干瘦的老农。

那个老农弯腰驼背,看起来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但是干起活来却十分麻利。

两三百斤的巨大草垛子,他只需要轻轻一推一拉,就能轻松的举起来放在一边。

姜禹在旁边看得不服气,也上去帮忙,结果发现自己除了能从草垛子上薅下来两把杂草,草垛子纹丝不动。 第七章 :破窗而入的香车美女 老农在旁边看得发笑,告诉姜禹,其实自己也没有多大力气,只是运用了太极拳里的基础心法——“四两拨千斤”而已。

在发力干活的时候,只需要将自己的手臂,腰背和腿,形成不同程度的杠杆,就能轻轻松松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老农说完还亲自上手帮姜禹摆好了姿势,告诉他如何发力,然后姜禹眼睁睁的看见自己像一个巨力蚂蚁一样,轻松举起了一垛巨大的草堆。

姜禹太喜欢那种感觉,当场决定留在太极故里学习太极拳里“四两拨千斤”的心法。

可是“四两拨千斤”的心法也不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一个暑假过后,姜禹除了会比划两下太极拳,什么都没学到,只得依依不舍的上大学去了。

如今不用一点一滴体悟太极心法,也不用天天磨合身体锻炼出肌肉记忆,只需要佩戴一张《如意符》,就能达到以上效果,这感觉简直不能再赞了。

他默默地将《如意符》贴身收藏,准备只要有时间就拿出来研究。

姜禹又将昨日从红姐那里拿回来的疑似“贵人的念想”符拿出来,研究了半天,依旧不得要领,只得默默的跟《如意符》放在了一起,揣进了怀中。

他得出门一趟买一些纸和笔,先将《西游记》默写出来,然后才能进一步制作人物肖像什么的,拿去卖钱。

刘叔不见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无论是为了五年后将刘叔寻回来,还是完成自己心中的那个目标,都需要成长和进步。

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怎样的成长和进步,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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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姜禹的住所隔着三四个街区的地方,一队驾驶着大型梭车的西装壮汉,带着数台大型的搜索探测仪,呈扇型慢慢围拢了过来。

为首的赫然是曾在红姐的厂子搜索过的头领张贺千。

他已经带人搜索了镜湖卫所有的二手符卡回收厂,都没有找到那张“贵人的念想”。

回去以后,上司大发雷霆,亲自调来了数台大型搜索探测仪,将那张“贵人的念想”的数据输了进去。

但是因为那张符纸的特殊性,以及上面存在着的伪装干扰,这些大型的搜索探测仪也只是能捕捉到一点微弱的信号而已。

张贺千顾不上休息,亲自带队跟着信号搜到了这里。

就在搜索探测仪上的信号越来越强烈,显示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姜禹将“贵人的念想”和《如意符》放在了一起。

就听“啪”的一声,不光信号消失,而且所有的搜索探测仪全部冒出火花,然后变成了一台台死物。

三百万一台的大型搜索探测仪,这次坏了十台——三千万联邦币。

至于昨天摔坏的那个小型手持探测仪,以张贺千给巡城使写了一张三十万联邦币的欠条暂时打住。

这下一次性又损失三千万,回去了上司李林威那老瘪犊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大发雷霆呢。

已经两天一夜都没有休息的张贺千眼睛都红了,他一脚踹在坏了的搜索探测仪上,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咒骂和咆哮:

“@#¥%……&*&*¥#”

“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张符纸给我找出来。”

姜禹此时正跟这队黑衣人走了个面对面,他一眼看见了队伍前方正在暴怒发火,部署掘地三尺的张贺千,心中一凛:

“他们怎么搜索到这里来了?”

那张符纸此刻可就在他身上,要是被发现了就完了。

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套上帽子,低下头,迅速转入一条小巷,三步两步就转过弯,离开了这里。

部署完毕的张贺千无意中扭头看见了姜禹的背影,心头忽然一动,直觉中有一丝念头划过,快的根本来不及抓住它。

到底是什么呢?

张贺千原地深呼吸了几次,静心分析了几下也未得要领,只得将这个念头暂时抛在后面,继续指挥西装壮汉找来更多的人手,将附近的街区全部搜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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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在镜湖学院的文具店转了转,买了最便宜的纸和笔,路过张老头的杂货店时,还进去打了招呼。

不知道张叔是不是因为太想念孙子张小威的缘故,精神十分不好,时不时咳得肺好像都要吐出去。

姜禹帮着张老头拍了一会儿背,沉默着离开了那间小小的杂货店。

来到镜湖学院门口,姜禹拿着那张黑底金漆的《梭车的技术与维修》培训卡,出示给门卫,生平第一次走进了镜湖学院。

镜湖学院虽然建在中产区,但是建筑风格却跟中心城区的富人区风格接近,只是在装饰上看起来没有富人区那么奢靡,但是因为承载了中产者的全部希望,同时也是富人区将来挑选得力手下的预备役,因此十分舍得投入,不光各种功能的建筑栉比鳞次,各种教学设施也都是顶级的。

能在镜湖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的人,就等于拿到了镜湖卫上流社会的入场券,隐约能看到阶级上升的希望。

就连富人区权势财富稍微弱一些的旁系子弟,也会选择来这里进修,以谋求登天之路。

至于姜禹今日来参加的这个《梭车的技术与维修》初级培训班,则是镜湖学院的某些教职工为了增加一份额外的收入,从而打着镜湖学院的旗号开办的培训班。

他们租用镜湖学院的闲置教学楼,聘用镜湖学院的一些闲散老师们来代课,收费虽然不算低,但是多多少少也会拿出一些真东西传授。

很多底层贫民为了给孩子谋求一条出路,往往倾家荡产凑钱来学习,就为了让孩子以后能谋取到一个好点的职位。

姜禹顺着培训卡上的指引,来到了第七教学楼的第十三层。

第七教学楼因为承载梭车维修专业偏于实践的功能,所以在旁边加盖了巨大的开放式车道,所有的玻璃窗都是可以瞬时旋转九十度打开通道的,乘电梯往上走时,可以时不时看见有轰鸣的梭车顺着车道蜿蜒而下或者直接冲出跑道,冲向天空,尾部喷出一段绚丽的火焰。

十三层的一整层全部都被打通,地面上分区域摆放着各种型号的梭车,旁边的仪器仪表上,不停的播放着该种型号车辆的内部结构和原理。

在实习的时候如果得到允许,还可以亲手拆卸一下这些车辆,感受一下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巨大区别。

离开课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只来了没几个人,老师也没有就位,因此姜禹就随意的在第十三层穿梭,除了观赏一下梭车的外形,也了解一下梭车的结构。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来到一款经典梭车——LB307号梭车前站定,据说这是联邦产量最大的车——皮实,耐造,还节能。

姜禹快进着看了旁边屏幕上对这款车的介绍,在心里跟蓝星上的车子做了比较:

蓝星上的普通燃油车子一般包括五大系统和二大机构,分别是:燃料供给系统、润滑系统、冷却系统和点火系统,启动系统,以及曲柄连杆机构和配气机构。

整体配合,才能驱动整部汽车在马路上奔驰。

而这里的这款经典LB307却可以笼统的分为三大系统和两大机构:动力系统、平衡系统、和防护系统以及操纵机构、智能机构。

可能是因为能源的来源和转化方式不同,这里的梭车更加轻便、更加简化,也更加智能。

在蓝星上经过特种训练,亲手拆卸过包括各种车辆的姜禹只是稍微看了一下说明书,就了然于胸,剩下的只是实践的机会。

看看还有时间,姜禹谨慎的将整层楼的所有车型的各项功能和特点都快进着了解了一遍。

发现无非就是各项功能的加加减减和各种提升,要么就是为了满足一些特定人群的各种装逼需求而增设的装饰功能。

在此期间,其他同学陆陆续续也都到齐了,助教老师王恒真也过来了——一个快五十岁的秃顶大叔,为了遮掩地中海,特意将旁边的头发梳了几绺过来,用了巨多的发胶定型,遮住头顶。

他安排大家先静静地四处参观,但是不要碰在场的所有东西,等待授课老师过来上课。

就在这时,随着窗外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一辆失控的亮橘色梭车带着两道冒着黑烟的尾气,在空中翻着跟头撒着欢,开着防护罩,对着十三层的落地玻璃就撞了过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亮橘色梭车撞过来,呆在原地。

姜禹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指间的天罗地网,但是指尖只是稍微动了动,就停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王恒真最先反应过来,他飞快的跑到一个操控台前,在亮橘色跑车砸上落地窗玻璃的最后一刻,按动按钮,将正面的落地窗旋转了九十度,为亮橘色跑车让开了通道。

接着他又飞快的跑到另外一个操控台前,拉下了一道手柄,一张黑色大网从地面弹出,展开,兜头网住了整辆梭车。

亮橘色梭车轰鸣着被拦在原地,颤抖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了动静。 第八章:小试牛刀 王恒真黑着脸过去把黑色大网收起来,走到梭车跟前,在防护罩上操作了几下将其关闭,才从里面扶出了一个戴着头盔的白色身影。

那白色身影站在原地恍惚了半天,才在助教老师的帮助下,将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精致的小脸。

一头及腰的青丝倾泄而下。

她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把从旁边的姜禹手里夺过水杯,一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

姜禹:“...”

那不是在外面买的瓶装水,那是姜禹的私人水杯,是刘叔以前在联邦基层任职时,发放的福利品。

“谢谢你,我会赔给你十瓶水,额——”

“...”

女孩看着手里那明显喝过的私人水杯,也陷入了沉思,一抹绯红悄悄爬上了苍白的脸颊。

“我叫卫雅舒,不管怎样,谢谢你——”女孩尴尬的把水杯塞回姜禹手里,转身向王恒真道谢去了。

姜禹用手指摩挲着水杯,杯口传来一阵极其淡雅的花香——这味道,是迎春花?

“雅舒,怎么是你啊?怎么忽然换车了?而且还是一辆改装车?这车看样子还没调控好啊,你平时不是这么冒失的人啊?”

王恒真看起来跟女孩很熟,脸色稍微变好了一些,但是依旧埋怨不已。

“王老师,我哥今天身体不舒服,就让我来代课。”

“我再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帮我哥代一下这些基础知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这辆刚改装好的梭车嘛,纯粹是因为我心血来潮,想试一下不一样的,没想到第一次上手就翻车了。”

“今天真是太谢谢王老师了。”

“要不是王老师急中生智操作得当,我今天绝对要摔得鼻青脸肿,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卫雅舒抿着嘴,笑得甜甜的,眼睛都变成了月牙,给王恒真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那你一定注意,下次千万别这样了。”王恒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当即宣布开课。

卫雅舒大大方方走上讲台,说明了情况,便认真的开始讲解梭车的基础知识。

“我叫卫雅舒,在镜湖学院进修三年,每年的成绩没有都下过年级前三名,因此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兼职教师为大家讲解基础知识。”

“下面我尽量深入浅出的对基础知识进行讲解,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不要打断,先记下来,到最后我会给大家留下足够的答疑解惑的时间。”

“请大家相互理解,相互配合,不虚此行。”

对此培训班的同学们倒是也没有什么意见。

本来镜湖学院的学生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卫雅舒又姓卫,镜湖百年卫家的那个卫,不在富人区里混日子,反而愿意纡尊降贵来镜湖学院学习,那一定是个有着真材实料的富二代了。

而且还是美女学霸,不光听着带感,看着也赏心悦目,谁愿意没事找事不同意呢?

要知道,镜湖学院的课业可是出了名的繁重,但凡能认真按时按量完成课业都很了不起了。

这位美女学霸年年前三,给大家讲解基础知识绰绰有余。

姜禹也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认真听着,他没有因为自己刚才已经了解了全场的梭车情况就走神或者干脆不听。

反而他听得比谁都认真都仔细,随着卫雅舒的讲解,将刚才所有的知识点全部过了一遍,牢记在心。

随着卫雅舒的讲解,一整节课下来,姜禹的心里更有底了。

到了提问环节,他一边认真的听着同学们的提问和卫雅舒的答疑解惑,一边把注意力放在了卫雅舒的梭车上。

改装梭车?冒黑烟?还翻滚?方向不好操控?

看样子是动力系统和平衡系统改装后不够匹配造成的,应该在哪些方面进行改进呢?

姜禹摸着下巴,在心里进行了深入的模拟思考。

他太想冲上去将这辆橘黄色梭车拆开看看了,可是不行,那不是自己的车,不能随便动手。

因此他只能紧紧盯着卫舒雅的座驾,脸上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平静的渴望。

整节课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教室,姜禹还在盯着卫雅舒的梭车沉思。

“王老师,你能不能帮我修理一下这辆车啊。我的梭车知识大多数还停留在理论上,动手能力完全不行。”

“您今天至少要帮我把梭车调试好,让我能安全回家啊!”

卫雅舒娇俏的走到王恒真跟前,低声请求了两句。

美女+学霸+撒娇,这哪个老师顶得住啊?

王恒真当即就笑着答应了,他甩了甩地中海上的头发,帅气的招呼姜禹:“那个同学,你叫什么?有空没?来帮下忙,就当提前实践了。”

“我叫姜禹。”

“姜禹同学,谢谢你了。”卫雅舒甜甜的道谢。

姜禹把自己的水杯塞进衣兜,走过去帮着王恒真把卫雅舒的梭车升起来,拆卸掉引擎盖,开始逐步排查问题。

在从头到尾排查了一遍之后,姜禹发现梭车出现的问题跟自己想象的出入不大,因此他退后一步,等待王恒真给出解决方案。

“那个,雅舒啊,我今天有点累了,眼睛都有点花了。你这梭车要不今天就停在这里吧。”

“你开我的梭车回去,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帮你修好的。”

卫雅舒:“...”

姜禹:“...”

卫雅舒嘴巴一瘪,眼泪都快下来了:“王老师,这辆梭车是我偷偷开出来的,我哥不知道。”

“他要是发现我这样做,一定会骂死我的。”

“怎么办王老师,我要开你的梭车回去,不光会挨骂,还可能会被关小黑屋,我明天就不能来代课了啦!”

王恒真看着卫雅舒泫然欲泣的样子,一个头有两个大,只得硬着头皮道:“你先别着急,我再看看。”

他走到橘黄色的梭车跟前,努力又排查了一遍,依旧不得要领,无奈满头大汗的嘀咕:“这几大系统都改装得没有问题啊,怎么会这样呢?”

“要不,我摇个人过来吧。”

他默默地走到一边开始用通讯器摇人,可是太不巧了,有本事能检修这辆梭车的人,最早也要三四个小时才能赶过来。

卫雅舒已经开始在旁边抽抽搭搭吸鼻子了。

王恒真急的焦头烂额,一抬头,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姜禹,还看见了姜禹那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他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对着姜禹咆哮:

“你那什么眼神?这是我们镜湖学院梭车制造与维修专业最天才的卫教授亲自改装的梭车,我一个助教搞不懂不是很正常吗?”

“难道你一个只听了一节基础课的业余培训生,还比我更懂不成?”

姜禹没打算跟王恒真一般见识,他本打算站起来转身就走,还没等他站起身,卫雅舒已经亭亭玉立的站在他的眼前,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死马当作活马医:

“姜禹同学,你不会真的懂吧?”

“要不你试着帮我修一下?”

姜禹没有答话,只是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梭车跟前,按照刚才卫雅舒刚才在课堂上讲的基础知识,动手开始一一排查。

设想是一回事,动手是另外一回事,在解决问题之前,他得全盘熟悉一下这辆梭车所有的状况。

看着姜禹那生疏的手法和笨拙的检测步骤,眼神又在姜禹的衣着打扮上打量了半天,王恒真脸色都变了:“姜禹是吧,赶紧一边去,摸过梭车吗?”

“你这样子,别没有修好,反而弄得更坏了。”

他转向卫雅舒:“再有三个小时,李教授就能赶过来了,到时候——”

卫雅舒摆摆手:“让姜禹同学试试吧,我直觉姜同学能修好,我发现他刚才检测梭车的样子,莫名其妙跟我哥有点像。”

王恒真可能是忌惮卫雅舒他哥,悻悻的瞪了一眼姜禹,站在一边看笑话去了。

姜禹也不理睬王恒真,他亲自上手把整辆梭车手动盘了一遍,闭眼体会了一下那种久违的感觉,感到什么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回到了自己体内。

大概是曾经在蓝星上,手动拆卸维修上千辆各种车子的自信吧。

他睁开眼睛,浑身气质一变,熟练的用脚把工具箱的盖子踢开,先用脚尖在里面翻了翻,这才用手捡起来一把工具,对准了梭车上的平衡器。

“你干什么?那可是平衡器。”

“你要是把平衡器拆坏了,这梭车飞起来可就无法保持平衡了——”

王恒真在一边疾言厉色的说,话音未落:

咔嚓!

平衡器被姜禹拆了下来。

“你这梭车就是平衡系统和动力系统失衡才会出状况的,我帮你修一下吧。”

姜禹将拆下来的平衡器在卫雅舒眼前一晃,也不管她看清楚了没有,就三下五除二改装了起来。

“啊,是这样啊。”

“呃,好吧。”

“没事,你修吧——”

姜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卫雅舒扬了扬眉毛,反正也看不懂,随便附和一下表示礼貌就完了。

“你,你——,你要是把卫教授的梭车弄坏了,就算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呃——”

王恒真刚要冲上去制止,就见不知何时,那辆橘红色的梭车轻巧的离开托举架,微微一个盘旋,稳稳的停在了姜禹的面前。 第九章:风雨欲来 “我去给你试一下梭车!”姜禹也不客气,一跃而上,打开防护罩,从侧面开着的大玻璃窗冲了出去。

在天上飞行的感觉真好啊,尤其是这种低空飞行,跟直升机的感觉不一样,跟其他各种航空飞行器的感觉更不一样,用这种极速梭车在低空飞行,简直是圆满了人类飞行的梦想好吗?

什么蹦极啊,跳伞啊,翼装飞行啊,跟乘着梭车低空飞行相比,都弱爆了。

怪不得那些各种二代们会喜欢这种感觉呢。

姜禹驾驶着梭车,直接将各项操控技能拉满,在镜湖学院的高楼大厦中来回穿梭迂回,如同一条亮橘色的闪电,来回飚射,最后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大转折,停在了十三层的窗户外面。

“修好了!”姜禹从梭车上跳下来,面无表情的说。

“姜禹同学,谢谢你啊!”卫雅舒冲过来看着姜禹,脸上的敬佩都快溢出来了。

“不客气,应该的!”姜禹若无其事的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我该回去了,再见。”

今天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得赶紧回去默写《西游记》了,答应了高辉今天至少写出十章《西游记》给他的。

“姜禹,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下次我修车,还找你啊!”卫雅舒朝着姜禹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

“嗯,不用了!下次吧!”姜禹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唉,没有通讯器真是太不方便了。看来得努力攒钱买个通讯器了。

“那你明天同一时间一定还要过来啊!我家还有好多辆梭车,我依次开过来请你帮着检修啊!”

卫雅舒开心的驾驶梭车离开了,只剩下王恒真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幻了一会儿,最后他一跺脚:

“这姜禹特么的是哪位大神闲着没事干乔装打扮来这里找乐子的啊?”

“肯定不是为了泡妞就是为了装逼。”

“真是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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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来到了街上,闻着各色小店里飘出来的饭香味和菜香味,从身上摸出水杯,想喝两口水,举到嘴边,抖了几抖,却发现一滴水都没了。

卫雅舒那丫头可真能喝啊,这一壶水是姜禹一天的水量,结果她一口气就给喝完了。

他加快脚步,转入小巷,准备抄近道回家做饭。

离家还有两条小街的时候,姜禹刚转入一条阴暗的小路,就迎面跟十几个穿着黑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撞上了。

姜禹连忙侧身靠墙站着,把路让出来,好让他们赶紧过去,却在他们衣服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中南城崔家?!来镜湖卫做什么?

貌似无意的将他们全部扫视了一遍之后,姜禹得出结论:这是一个过路的社团,俗称过江龙,一般都是因为特殊的目的才到这里来的。

姜禹躲在一边,等这些人都过去了,才低头继续赶路,哪知刚一转身,就被跑在最后的一名黑衣人叫住了:“小兄弟,请问镜湖学院怎么走啊?”

“镜湖学院啊!”姜禹挠了挠头,“你们沿着这条小路往前再走两个路口,然后往左转,再走一个路口,就到镜湖学院附近了。”

“到那里后,你们再找个人问路,就能找到了。”

“谢谢小兄弟!”那黑衣人谢了一声,追上前面的黑衣人,嘴里不知呼喝了一句什么,整队人直接左拐了。

姜禹:“...”

他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呢,迎面又撞上了一群人,这次是个熟人——张贺千带着他的一堆西装壮汉,就坠在这群人后面,看样子就是冲着前面那群黑衣人去的。

看见姜禹迎面走来,张贺千立刻站住了:“小兄弟,你刚才有没有碰到一群黑衣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姜禹站在原地想了想:“你说刚才那群黑衣人,大概有十几个对吧?”

“哦,他们刚才问我镜湖学院怎么走来着,但是他们问完了却又不按照我指的路走,在那个路口直接左拐了。”

张贺千:“...”

他朝身后的人一挥手:“追!”,还不忘扭头跟姜禹道谢:“谢谢小兄弟!”

“不客气!”

姜禹看着他们的背影,把水杯从口袋里拿出来,刚想打开盖子,又放了回去。

手指上再次沾染了淡淡的迎春花的香味。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家里走去。

简单吃了点东西,花了整整四个小时默写了十章《西游记》的大概剧情,姜禹又拿出符纸,开始在上面刻画唐僧师徒四人的形象。

想起早先对高辉的承诺,他把猪八戒的形象按照高辉的样子改造了一番,又抽空去街上用公共通讯器给高辉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拿《西游记》的手稿,这才回去安心等着。

等待的功夫,他拿出“如意符”和那张“贵人的念想”研究了半天,依旧不得要领,只得重新收起来,准备再做别的打算。

至于这件屋子某个空间坐标下的刘叔留下的《秦易符经》,他连半点打开的意思都没有。

卧底当久了,他已经形成了极其谨慎的性格。

在没有彻底强大起来之前,将《秦易符经》那样的东西泄露出去,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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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卫城主府。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头挽道髻的青年,端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手中摆弄着《大衍符》。

卫光带着卫无亭等人站在一旁,脸色黑沉沉的,看着那人将《大衍符》在桌子上慢慢摆开。

《大衍符》不是一张符,而是一套符,符纸细长略硬,更像是一大把竹签,但是却又比竹签宽很多,做成了卡牌的模样,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绘制着不同的图案。

“文先生,为什么每次我们推断正确,却总是棋差一着呢?这《大衍符》莫非有什么先天缺憾不成?”

“《大衍符》推断出来的消息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中南城的崔家为什么得到了《秦易符经》的消息?还派了那么多小队来镜湖卫?”

“还有“蛛网”被破坏,疑似是应天门羽林卫的手笔。”

“文先生能告诉我这都是怎么回事吗?”

卫光瞪视着文亦生,就差问他:“你是不是把《大衍符》的推演结果泄密了?”

文亦生也不恼怒,淡淡的看了一眼卫光:“《大衍符》没有预测功能,只能显示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大衍符》的持有者也不是神仙,能保佑人心想事成。”

“卫家能知道,别的世家也能知道。”

“城主派出的人办事不力,难道能怪到文某头上不成?”

“更何况,《大衍符》也不是万能的,据我所知,《大衍符》之上,还有《天机符》和《造化符》。”

“前者不但能预测吉凶祸福,还能窥测一丝天机。”

“后者更是能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要是别的世家持有《天机符》或者《造化符》,改变既定之事实,也不是不可能啊!”

“哗啦”一声。

卫光色厉内荏,一脚踹到了身边的花瓶,花瓶破碎,碎瓷片撒了一地。

文亦生微微皱眉,眼神在满地的碎瓷片上略过,眼光一厉,却又立刻敛去。

卫无亭倒是比父亲卫光脾气好多了,他急忙将卫光拉在一边,又摆手让人将碎瓷片收拾干净,这才来到文亦生跟前,深深行了个礼:

“家父是心里着急,所以才口不择言,文先生多多担待。”

“下一步该怎么做?求文先生教我!”

文亦生也不答话,只是将手中的《大衍符》堆在一起,又随手分成两堆,开始用“四营三易”的办法占卜起来。

如是摆弄了半天,文亦生盯着《大衍符》又盯了半天,这才微微点头:“《秦易符经》踪迹已现,就在镜湖附近。”

“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崔家和应天门羽林卫,就以三天后在镜湖进行“卫家子匙”传承仪式为借口,先封锁那一带慢慢搜寻吧。”

卫光立刻又不乐意了,啪的一拍桌子:

“镜湖毗邻中南城,旁边就是我们卫崔两家争夺了百年的大型矿脉。”

“在那里举行卫家传承仪式,不是被崔家解读成挑衅,就是送上去摆好姿势让人家打。”

“别到时候不但没有找到《秦易符经》,就连我们卫家的传承“卫家子匙”也丢在哪里。”

文亦生神色不动,轻轻道:“我只是推演出《秦易符经》的踪迹已经在那个地方出现,至于采用什么方法,由卫家决定。”

“是立刻派人过去引起三方混战,混乱中丢失《秦易符经》的线索,还是以举办“卫家子匙”传承仪式为借口,封锁镜湖搜索三天,不在文某推测范围之内。”

“文某告辞!”

文亦生收好桌子上的《大衍符》,微微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拿着我的天价薪水,还不给我好脸色,是欺负我们镜湖卫没有能解读《大衍符》的人吗?”

“总有一天,我找到合适的人,立刻就会将他大卸八块。”

“父亲息怒,何苦跟几个底层打工人计较?”

“先找到《秦易符经》的线索,继而找到《秦易符经》,壮大卫家,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

卫无亭拉住卫光,嘴里说着父亲息怒,眼神里已经难掩不耐烦的神色。

有这样一个喜怒都挂在脸上的父亲,遇到事情只顾发泄情绪,不想办法解决问题,难怪拥有“秦皇子母匙”的百年卫家,会衰落至此。

文亦生走出城主府,顺着街道,转过两条弯道,来到城主府后街,走入一间不大起眼的小院。

他抬眼看了看遍布高空处的“蛛网”,若无其事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十章:白富美的邀请 邦!邦!邦!

高辉乘坐着他那辆花里胡哨的梭车,悬停在姜禹的窗口:“阿禹开窗,让我进去!”

姜禹走过去打开窗户,高辉伸手一摁窗台,灵活的甩着一身肥肉跃了进来。

“阿禹,我这梭车怎么样?刚加装了一个悬停器,以后我来找你,就不用从一楼往上跑了。”

高辉一边炫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塞进姜禹手里:“这是我表哥提前支付的《西游记》的定金,一人一半。”

“嘿嘿,我的一半已经买悬停器花了,你的一半我分文没动,都在这里。”

“今天我们高兴,要不你请我喝点啤酒,吃点炸鸡?”

姜禹接过钞票,白了高辉一眼,从里面抽出一张大额的塞给他:“你下楼去买吧,梭车留在这里,我要研究一下。”

“可以,可以,禹哥够义气,我要多买一点,不然我可能得饿上三天。”

高辉接过钞票,兴高采烈的跑下楼去了,一边跑一边把钥匙甩给了姜禹。

姜禹接过钥匙,跨上梭车,控制着梭车停在门前的走廊里,三下五除二打开引擎盖,徒手将高辉的二手梭车从头到尾检测了一遍。

不出姜禹所料,这是一辆不知道服役了多少年的古老梭车,各项零件都已经磨损得好像没牙的老人,即使支撑着勉强还能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高辉新加装的悬停器倒是有五六成新,但是依旧是从古老的梭车上拆下来的,跟高辉梭车的原本型号甚至有点不匹配。

姜禹想起了卫雅舒的那辆梭车,在没有改装之前,她的那辆梭车应该也在百万级别,改装之后,身价更是不知道上升了多少倍。

高辉倾尽全力买的这堆破烂跟卫雅舒的梭车比起来,价格估计离人家一个零头都还差得远。

姜禹有心将高辉的梭车优化一下,奈何没有趁手的工具和零件。

唉,要是能把高辉的梭车拿去镜湖学院培训班改造一下就好了。

高辉拎着满满几兜子吃的喝的爬上楼,看见自己的梭车变成了满地的零件,吓了一跳:

“阿禹你干什么?我这车还没开几天,你这都拆零散了,还怎么组装起来?”

“而且这梭车历史悠久了,现在都没几个人会修这车了。”

原来他也知道他这车是个老古董,并且知道这车拆开了就不好组装起来。

“你放心,我能拆开就能组装起来。”

“我刚参加了个《梭车的技术与维修》初级培训班,这几天你这车子就留在我这里,我拿到课堂上跟着课程实践一下。”

“顺便把这车的性能优化一下。”

姜禹从来不跟高辉客气,神奇的是高辉竟然无条件相信姜禹:“阿禹,禹哥,我就知道你是拿我当亲兄弟。”

“什么时候你能学会改装梭车啊?说实话,我这梭车有些功能已经失灵了,嘿嘿,不知道你能不能——”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给你改装出一辆全新的梭车。”

高辉听得惊喜莫名,呲着大牙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边嘿嘿直乐:“不愧是我禹哥,自从咱俩认识,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人。”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姜禹将已经写出来的《西游记》手稿递给高辉,将一些《西游记》里的经典人物形象播放给高辉,又大致商定了后面的交稿时间,高辉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临走时,他左手拎着没吃完的吃喝,右手拎着《西游记》的周边,恨不得用舌头将自己的破梭车舔一遍:

“宝贝啊,我把你交给禹哥了啊,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几天以后,你一定要变成一辆最拉风最酷炫的梭车啊!”

饶是姜禹修养再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打发走高辉,就基本又到了姜禹去镜湖学院参加培训班的时间。

想起昨天卫雅舒临走前说今天要开新的梭车过去给自己检修,心里竟然有点微微的期待。

他拿起昨天的水杯,灌上满满一大杯水,又将高辉的梭车组装完整,开着这辆古董梭车就去了镜湖学院。

镜湖学院的正门口悬挂着一块大屏幕,上面反复播放着一条通知:镜湖卫城百年世家——卫家,即将在三日后在镜湖举办“卫家子母匙”的传承仪式,如今镜湖周围已经戒严开始布置,这将是镜湖卫城这几年来少有的大喜事,届时将通过各种媒体向全城播放当时的实况。

姜禹的目光在通知上停留了大约不到30秒,若无其事的滑开了。

进了镜湖学院,刚转过行政大楼,还没看见第七教学楼的影子,就看见卫雅舒乘着一辆亮蓝色的梭车在四处梭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头上配着同色系的发饰,除了戴着一副墨镜,没有打开防护罩,也没戴头盔。

卫雅舒慢慢的在天上以几乎悬停的速度飞着,眼睛在地面上一刻不停的来回扫视,生怕漏了什么一样。

听说姜禹昨天是步行来学校的,今天他应该也会步行过来吧?

姜禹操纵着自己花里胡哨的梭车来到卫雅舒跟前,轻声打了个招呼:“卫老师好!”

卫雅舒没提防有人悄无声息就来到自己身边,吓了一大跳,等回头看清是姜禹,脸上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姜禹同学,你来了啊!”

“你看我今天把我自己的梭车开过来了,你今天能不能把我的梭车也改装一下啊?”

“我要求不高,速度和操控性能赶上昨天我哥那一辆就行。”

她看着姜禹开着的花里花哨的古董车,连忙把墨镜摘了下来,努力辨认了一会儿,有点不确定的说:

“这是不是雨燕公司第一代古董梭车啊?”

姜禹也不脸红,微微点头,大大方方的说:“是!”

卫雅舒一听,双手握拢,立刻化身小迷妹,一脸的敬佩:“哇,你是不是觉得改装我跟我哥的车太没有挑战性,所以才找了辆古董车来改装啊?”

这次姜禹的老脸有点红了,心想,我能实话实话是因为我太穷了吗?我今天之所以开着这车过来,就是想着看能不能蹭点免费的工具和零件。

这丫头的情商真是太高了,再高点都显得假了。

不过基于上辈子做卧底的经验,心里想的脸上绝对不能露出来。

所以姜禹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

卫雅舒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调转车头,冲向十三层,一边冲一边大喊:

“王老师,今天的课程调整一下结构,前三十分钟由我代课讲授基础知识,剩下的时间,我们全部安排实践。改装这两辆梭车。”

王恒真站在落地窗后面看着卫雅舒和姜禹聊天聊得火热,苦着脸,捏着鼻子将窗户打开,让卫雅舒和姜禹的梭车飞进来,并排停在一起。

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了卫雅舒和姜禹一眼,心说我开培训班赚点辛苦钱容易吗?

这里怎么就成了你们这些富二代PLAY的场所了?富人区那么多大花园,那么多高档场所不让你们去还是咋回事?

这个叫姜禹的炫技还炫上瘾了?开了这么一辆老古董的破旧梭车过来,不就是为了让美女多看你一眼吗?

我还就不信了,等下我一定给你安排上最新最先进的改装零部件,把那些老款的零部件都收起来,就看你能怎么给它们兼容到你这辆破车上。

他躲开大家悄悄出去打了个电话,让人将老款的零部件收起来,再将一批最新最先进的改装零件送过来,然后不服气的撇着嘴,宣布更改了课程的内容。

来这里参加这种基础培训班的本来就都是小白,对于枯燥的理论课接受度本来就不高,一听能这么快观摩梭车改装,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第二节课开始,前三十分钟,卫雅舒面带笑容,飞快的讲解了一些既定的基础知识,然后就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姜禹:

“没想到我们班竟然隐藏着大神,下面是大神的展示时间,有请我们的姜禹同学。”

在场所有的同学,包括王老师,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注视在姜禹身上。

姜禹处变不惊,淡定的站起身,微微颔首,向大家示意。

王恒真在旁边看着,恨得不行:

“我就说这货是个富二代假扮的吧?你这这仪态,你看这处变不惊的姿态,哼,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就在这时,有个学生从外面跑进来,悄悄附在王恒真耳边,说他叮嘱的事项一切都准备好了。

王恒真翘着嘴角,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他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大声宣布:

“今天来这里参加培训班的人有福利了,有一批最新最先进的梭车改装零部件被送到了。”

“下面我们有请姜禹同学给我大显身手。”

哼,看我不整死你。

让你装逼,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是“露多大脸,现多大眼。”

一群镜湖学院的学生鱼贯而入,抬着一大堆的箱子进来,拆开,摆好,然后留在旁边看热闹。

后面还跟着更大一群空手来看热闹的。

昨天的事情他们已经从不同渠道听说了,好多人今天即使不来送零部件,也是要来开开眼界的。

一批批用油纸包好的崭新的零件,从箱子里拆出来,摆在十三楼的地板上,看得培训班的众位小白眼睛闪闪发光。 第十一章:助教老师是友军 他们报班前,都有心理预期:初级培训班的课程本来只是讲解个入门级知识。

想学到更高深更实用的知识,不好意思,拿钱向上报中级班和高级班。

哪知道这才第二课,就直接上手玩最厉害的,大家都超级兴奋:这初级培训班的钱,花的真是真是物超所值了。

一时间,第七教学楼第十三层,除了中间的操作场地,几乎挤得满满登登的。

卫雅舒也是一脸兴高采烈,一想起自己的梭车的也要被改造得跟大哥的梭车并驾齐驱,甚至拥有更卓越的性能,她的大眼睛就忽闪忽闪的盯着姜禹不放。

姜禹蹲下身子,一件一件摆弄过新送来的零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对王恒真打的什么算盘心里有数了。

他走到王恒真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老师:“王老师,您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只是这么短时间调集这么多最新最先进的零部件,王老师破费不少吧?等下王老师准备怎么跟我收费呢?”

王恒真得意的一扬眉毛:“那是,这不是碰到高手了吗?只要这些零件你能用得好,用得上,我免费送你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要是没改装好这两辆梭车,零件要是给我浪费了或者弄坏了,那就按照三倍的价钱来付。”

“好,那就说定了!”姜禹一把薅起王恒真的手,兴奋得跟自己狠狠击了击掌。

看来这位王恒真对蓝星种花家族的内卷程度一无所知啊。

众所周知,蓝星上的种花家族,最擅长的就是在不可能的基础上创造出一条一切皆有可能的路来。

知道什么叫穷凶极恶吗?我领教过,他们就是种花家特种训练部门的教练?只有他们想不出来的锻炼人的法子,没有他们搞不出来的魔鬼训练。

你拿这种小伎俩来难为我?

你见识过蓝星上最先进的农用工具吗?拎出去随便改装一下可以拿去打世界大战。

你用兼容性给我设置障碍?

姜禹笑着走到两辆梭车旁边开始拆车,嘴角比王老师的眉毛翘得都高。

今天得省了多少钱啊?以高辉现在赚钱的速度,估计得赚三四辈子才能赚来这么多钱吧?

他先从卫雅舒的梭车入手,开始检修拆卸置换。

卫雅舒自愿在旁边讲解着,主要是为了更加直观清楚的展示给没见过世面的小白们。

但是可能由于卫雅舒的梭车档次太高,就连镜湖梭车维修专业的学生,大部分都没有见过这辆梭车的内部结构。

因此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剩下的百分之五则是跟王恒真沆瀣一气给姜禹设置障碍的人,在旁边等着看姜禹的笑话。

既然王恒真说他负责费用,那就没必要替他省钱。

姜禹回忆着昨天那辆橘黄色梭车的性能,几乎将这辆蓝色跑车的零部件全部更换了一遍。

性能直接比卫雅舒大哥改装的梭车性能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当这辆亮蓝色的梭车喷射着火焰,悬停在十三楼的天花板下方时,有些学生眼力很毒,惊喜得大喊出声:

“这辆车貌似比昨天卫教授那辆还要拉风,性能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十以上。”

有懂行的高年级学生连声附和,一时间掌声雷动。

王恒真不由自主的跟着鼓了好几下掌,但是嘴角却翘不起来了。

他也是梭车维修和改装的行家,自然能看得出姜禹这几下子的含金量。

卫雅舒在旁边一边解说,一边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她在这个专业学习了三年,又跟着大哥耳濡目染上手实习了很多次,甚至能称得上行家中的行家。

不用亲自上车去试,只需要听听梭车喷气的声音,看看梭车悬浮的状态,就能大致判定其大致的性能范围。

“这是我们镜湖卫目前最完美的改装车,没有之一。”

卫雅舒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辆车的优越性能,看得围观的很多学生跃跃欲试,有的甚至当场就给姜禹下了订单,请他过几天帮自己也改装一下梭车。

姜禹不是不想接下这些订单,毕竟在这个社会生存,太需要钱了。

可是做改装梭车的生意,需要场地,需要工具,需要人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问题。

姜禹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没等他拒绝,卫雅舒已经飞快的接过话茬,说请大家以后到卫家在镜湖边上的梭车改装厂去,姜禹同学以后会经常去那里帮忙。

大家欢声雷动,纷纷现场开始跟卫雅舒预约,一时间订单甚至排到了一个多月以后。

一片欢呼声中,卫雅舒悄悄告诉姜禹,她在镜湖边上有辆梭车梭车改装厂,这些年因为疏于打理,已经快倒闭了。

她对着姜禹眨眨眼睛,娇俏的嗔道:“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就把这个梭车厂送给你了!明天你就去接手吧。”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我的那些小姐妹们一定会笑话我的。”

“当然,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改装厂经营好的。”

“三天后我们卫家在镜湖举办“子母匙”传承仪式,等仪式完了,顺便也帮你的梭车改装厂重新开业啊!”

姜禹退后一步,看着面前一脸甜笑的卫雅舒,眼里闪过一丝深思的神色。

这卫雅舒看起来善良单纯,做起事来却又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就连送礼也能处理得如此妥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呢。

卫雅舒微微一愣,用手摸了摸脸颊:“姜禹同学,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姜禹微笑,想起昨天水杯上的迎春花香味,难得的夸赞了一句:“脸上没有东西,我只是在想,你真是一个既大方又聪明的女孩子呢。”

卫雅舒眉眼弯弯,笑得更加开心:“那当然了,人家可是美女学霸!”

没等姜禹答话,王恒真强硬的挤进二人中间:

“好了,姜禹同学,快改装另外一辆吧!”

“雅舒那辆车性能本来就好,在此基础上提升一点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要是能把你开来的这辆破车改装好,那才能显得你有真本事呢。”

“姜禹同学快点吧,大家都等不及了,赶快让我们好好开开眼界。”

王恒真左一句右一句的阴阳怪气,恨不得姜禹立刻当众出丑,好让他出一出胸口的窝囊气。

姜禹也不理他,伸手将王恒真从眼前拨开,在地板上的零件堆里挑挑拣拣,捡出一堆之后,直接在原地组装了起来。

他不但不讨厌王恒真,甚至在心里都有点喜欢王恒真了。

笑死,你带来的这一大堆新的零部件,都够原地组装一辆新车了,你竟然觉得我会在兼容性上摔跟头吗?

王恒真撇着嘴看着姜禹组装车辆,心里越来越慌,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我看你怎么把这堆东西放进你的破车壳子里去。”

“我就说兼容性问题,你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姜禹组装好手底下的零件后,看了看高辉的古董破车,举起了一把扳手,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们没有听说过钣金技术吗?”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鸦雀无声,只剩下姜禹在古董车壳子上用锤子敲击出来的叮叮当当声。

“钣金技术!”

“听说过,但是那不是超级古老的手工工艺吗?”

“科学发展到现在,还有人会手工钣金工艺吗?”

卫雅舒早就惊呆了,她看着姜禹,这才反应过来姜禹要做什么:

他直接组装了一辆新车,然后把古董车的外壳拆下来,钣金成新车的外壳,再装上去!

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

王恒真用手指着姜禹,气得险些晕过去:“你!你!你!——”

“你作弊——”

“你不讲道理——”

你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貌似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好像都是合理的。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禹露齿一笑:“我怎么作弊了?又怎么不讲道理了?”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跨上梭车,飞出窗户,围着镜湖学院足足绕了三圈又回来,接着认真的问王恒真:“王老师,想好答案了吗?”

“你,你,你!你不讲武德!”

王恒真气的地中海发型都乱了,捂着胸口,差点就要厥过去。

卫雅舒喜气盈盈的笑着,蹦蹦跳跳来到姜禹身边,一把拉住姜禹的手,甩来甩去,撒娇的道:

“大神,你好帅啊,比我哥可厉害多了。”

“你不应该叫我卫老师,应该我叫你姜老师才对。”

姜禹从身上摸出随身的那个保温杯,打开盖子,对着卫雅舒举了举:“你还喝水吗?”

卫雅舒微微一愣,但是随即从姜禹手中将杯子抢过来:“刚才说了这么多话,渴死我了!”

“你,你们,你们——”王恒真看不得这种郎情妾意的画面,咕咚一声气倒了。

“我喝了你的水,你一定要接受我送你的梭车改造厂啊!不然我会伤心的。”

卫雅舒歪着头,一脸天真的递过来一张通行证。

上面雕刻着卫家嫡系特有的标记。

镜湖周围已经戒严,没有卫家发放的通行证,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好,一言为定!明天我去接收你送我的梭车改造厂。”

姜禹将水杯收回来,慢慢送到唇边,闻了闻卫雅舒留下的气味,喝了一小口,然后轻轻的笑了。

他最喜欢跟这种表面看起来是小百花,但是背地里却是食人花的女人打交道了。 第十二章:事事如意 “阿禹,这是我的车吗?”

“这不可能是我的车吧?”

“这除了外观的颜色有点相似,连形状都不一样的!”

“还有这性能!超出我那破车的一千倍,不,一万倍!”

“这得花多少钱啊?几十万联邦币?不,估计得几百万币吧!”

“啪!啪!啪!”

高辉伸出胖手给自己左脸上来了几巴掌:

“高辉,你醒醒,别做这样的美梦。禹哥根本没那么多钱,他平时连一顿炸鸡啤酒都舍不得请我吃,怎么可能拿出几百万币给我改车?”

“这一定不是真的!”

姜禹气的不轻,黑着脸,抓起高辉的手,啪啪啪在高辉右脸上对称的地方来了几巴掌:

“疼不疼?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就连一顿炸鸡啤酒都舍不得请你吃了?你吃我的吃得还少吗?”

高辉一蹦三尺高:“疼,疼,疼!这是真的!不是假的。”

“阿禹,我就说你是个天才!”

“你一定是神仙派来我身边拯救我的!”

“你确定这车是给我的吗?”

高辉兴奋的围着姜禹改造好的梭车打转,这里抠抠,那里摸摸,恨不得化身大狗上舌头去舔。

无他,他太喜欢这辆车了。

“不是你的还能是我的吗?快上去试试吧!”

“也没有强出一万倍,最多就是提升了十几倍吧!”

“以后如果你想在镜湖卫飙车,只要使用得是这辆车,镜湖卫城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姜禹将车子密码卡扔给高辉,双手插兜,淡淡的说。

经过姜禹的改装,这车已经不是由钥匙启动了,而是采用了更先进的密码卡初始激活启动。

只要高辉按照密码卡上的说明激活之后,他可以用任何一种他喜欢的方式启动这辆车:声纹启动,面部识别启动,手势启动,密码启动等等。

高辉不等姜禹说完,跳上梭车,飞出一道残影融入天际,消失不见了。

姜禹低着头,慢慢往相反的方向走。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现场,当然也不会回头看自己亲手改装好的破梭车。

他掏出水杯,摆弄着,又将手指头伸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心里对某件事情更加确信了。

“阿禹,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大餐啊!但是钱你得先垫出来,我有钱了就还你。”

高辉不知什么时候驾驶梭车飞了回来,悬停在姜禹身边,脸上顶着自己扇出来的巴掌印,兴奋的发出邀请。

姜禹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有你这么请客的吗?你请客我掏钱,完了我还承你一个人情,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我自己找个地方一个人吃,又省钱又省心,多好啊,干吗多你这一张嘴啊?

“你疯够了就赶紧回家,晚上回去找一件体面的衣服,明天跟我一起去镜湖接收一家梭车改装厂。”

“另外,悄悄按照这个样式做两套衣服,上面的花样别绣错了。”

姜禹递给高辉一张影符,上面是他按照中南崔家那天穿的衣服拓下来的样子。

“好嘞!”高辉欢呼着抢过那张影符,一个拉升,从姜禹身边一溜烟飞走了。

没过五分钟,高辉又一个俯冲,再次悬停在姜禹身边,把头伸到姜禹脸上,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阿禹,禹哥,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说让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镜湖接收一家梭车改装厂?”

“哪一家?镜湖那边的梭车产业园里的厂子几乎都是卫家的,里面的几家大型梭车改装厂,也都是卫家的。”

“明天你要接收梭车改装厂,不会是从卫家接收吧?”

“接收条件是什么?是你花了很多钱,还是你有别的神秘的身份?”

“如果这两项都没有,那你遇上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那么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高辉再被喜悦冲昏头脑,也只是一会儿的事情,总体来说,智商还是在线的。

他从乞丐堆里的流浪儿到被收养,再到能开上一辆二手破梭车,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更是深知哪怕向上跨出极小的一小步,也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姜禹最近的很多动作,实在太出乎高辉的意料。

高辉从认识姜禹,就从心底里崇拜姜禹,觉得他可以做成很多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如果姜禹做成的事情实在太离谱了,他还是会很担心。

姜禹嫌弃的一把推开高辉的大胖脑袋:“我心里有数,快回去准备,别耽误事。你那两个小跟班要是有空,也可以跟着去。”

高辉以前跟姜禹他们一起流浪时,还有两个年纪很小的小伙伴,一个叫小丁,一个叫小左,豆芽菜似的,没少受高辉和姜禹的接济。

此前他们俩虽然没有被人收养,但是受高辉跟姜禹一口半口的接济,至少不用三天饿九顿。

尤其随着姜禹和高辉慢慢长大,有了收入之后,给他们俩人找了住处,更加不用挨饿受冻了。

小丁和小左虽然年纪小,但是又机灵又聪明,察言观色特别伶俐,从小跟姜禹和高辉相依为命的又很贴心,去做梭车厂的小伙计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姜禹之前总是话少高冷,所以看起来他们跟高辉更亲近一点,基本上就像高辉的小跟班。

“既然阿禹说没事,那我就放一百个心了。”

高辉拍着胸膛大声承诺:

“好嘞,我这就告诉小丁和小左去,就说禹哥已经混出头了。”

“以后大家跟着禹哥吃香的喝辣的。”

“我今天晚上也会连夜教他们一些招呼客人的本领,绝不丢禹哥你的脸!”

高辉又是一个原地拉升,嗖地一声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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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吃过饭,先是拿出纸笔,默写了十几章《西游记》,又根据剧情制作了一些影符供高辉的表哥参考。

据高辉转述,他表哥的老板很喜欢《西游记》的故事,连说准备等姜禹的稿子全部出来,会邀请全联邦最好的编剧们都过来,一起改编《西游记》,一定要将其打造成一个现象级的大爆剧。

姜禹相信以《西游记》的精彩程度,这个目标并不难实现。

所以在自己离开镜湖卫之前,会将《西游记》默写完毕,这样即使自己走了,高辉等所有帮助过姜禹的人,都能凭借《西游记》的大爆,分得一杯羹,再不用天天用尽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工作,就为了在底层讨三餐一宿。

姜禹再次将那枚“贵人的念想”和红色的《如意符》取了出来。

凭着之前在蓝星受过的特殊训练锻炼出的直觉,那天他只是看了一眼张贺千的队伍和张贺千带着的大型仪器,就没再将这两张符分开存放过。

他直觉《如意符》能帮“贵人的念想”躲过张贺千他们的探查,否则那天他将符带在身上,跟张贺千他们走了个脸对脸,早就应该被抓起来了。

“这张“贵人的念想”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跟三天后镜湖周边的卫家传承到底有没有关系?”

姜禹一边思索,一边用手捏着两张符,闭上眼睛,感知探出,一点一点探查识别这两张符的特殊之处。

渐渐地,姜禹觉得空气中萤火虫大小的能量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先是合并成核桃大小,继而合并成苹果大小,到最后,空气中到处漂浮着都是足球大小的能量团。

尤其是空气中的某处,刘叔藏着《秦易符经》的地方,竟然若有若无的发散出一丝微妙的吸引力,慢慢朝着姜禹手中的“贵人念想”和《如意符》缠绕过来。

姜禹很想弄清楚到底是“贵人的念想”还是《如意符》跟《秦易符经》产生了感应,把牙齿咬了又咬,想起盘踞在周围持续搜索的张贺千,还是没有把两张符纸分开。

当然他现在更不会去打开空间坐标,取出《秦易符经》观摩学习,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按捺着内心的冲动,姜禹取出绘制能量符的笔和材料,蘸着空气中浓郁的能量团,笔走龙蛇,一口气绘制了一百多张能量符。

这些能量符锁定的能量之浓郁,简直要溢出来,尤其是最后一个步骤——出现符光的时候,那亮光,简直要闪瞎姜禹的眼睛。

姜禹狂喜:效率,这就是效率啊,以前空气中漂浮的能量只有萤火虫大小,一天只能绘制十张差不多。

好几天没去张叔那里卖符了,虽然前些日子高辉送来了他表哥预付的一些定金,但是做人不能坐吃山空。

明天在接手镜湖梭车改造厂之前,得先去张叔那里把这些能量符卖了。

无论何时何地,要发挥中华家族最优良的传统美德——多多的赚钱,然后再都小心攒起来。

画完能量符,姜禹继续摆弄《如意符》,一边摆弄一边想:

“这么大张卡片带在身上,要是被有心人注意到,用武力来抢,可是一件大|麻烦。”

“要是这卡片能变小一点,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就好了。”

心念还未转完,就见《如意符》带着“贵人的念想”,如同热缩片一样,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条暗红色的花纹,镶嵌在了姜禹手指的戒指上。

“难道如意是这个意思?”

姜禹大喜:“有花纹还是有痕迹,隐身!”

下一刻,姜禹手指的周边,如水波纹一般荡起一阵涟漪,连同着手指上的“天罗地网”,一并消失不见。

触感还在,但是肉眼已经看不出端倪,只是不知道遇上某些高科技仪器,会不会被发现。

在多次实践了《如意符》的变幻功能之后,姜禹忽然突发奇想,于是他试探着对《如意符》道:

“我想要一张存有一百万联邦币的钱卡。”

《如意符》没有动静。

“一百万可能太多了,那要不十万?”

《如意符》还是没有动静。

“一万,一万也行。”

“如果你没有钱,那你能不能让我见我大学的班花小倩一面?”

《如意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禹四周看了看,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

“哈哈,好吧,看来如意符也不是能事事如意的。”

“算了,洗洗睡吧!” 第十三章:失敬失敬 第二天,姜禹早早的就绕道张叔的杂货店,准备把手里的能量符卖给张叔。

哪知推门进去以后,老板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和善面孔。

这是一个大概五十左右的中年人,比张叔略年轻了一些,身材容貌跟张叔依稀有些相似,眼睛炯炯有神,精神状态也比张叔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略带审视的眼神,微微弯着的腰身,脸上热情的笑容,无比表明这人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做人做事做生意,应该要比张叔活泛得多。

他看着姜禹带着疑问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是阿禹吧?我是张有才的堂弟,他这段时间生了大病,就去他儿子工作的城市治疗了,我是临时来帮忙的。”

“他临走前叮嘱过你的事情,让我帮你卖能量符,说你要上什么培训班,时间可能不够用来制那么多符,因此让我在原来的进货价基础上,多给你提高百分之十。”

姜禹也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百多张能量符,放在张老板面前的柜台上。

张老板拿起能量符一张一张翻着看,瞳孔猛然一缩:“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一级能量符?”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能量检测仪,将一张符放了进去,能量检测仪显示:790.

随手又放进去几张,能量都显示在六百,七百上下,有一张能量单位甚至都达到了八百多快九百。

民间流传的能量符的能量标准,一般是比照联邦政|府发行的一星能量卡来定的。

一张联邦政|府一星能量卡能量标准是100单位,二星能量卡的能量标准是1000单位。

姜禹制作的这批一级能量符,能量储存远超一星能量卡,都快赶上二星能量卡了,怎么不让张老板吃惊呢?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一级能量符是很低级的技术存在,是贫民百姓不得已的选择,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二级能量符这种东西。

如果贫民百姓掌握了二级能量符的技术,单靠这门技术积累的财富,早就能跃迁到中产了,根本用不着一直困在底层。

可是今天姜禹拿来了能量单位是790的一级能量符。

张老板忽然一个箭步从柜台后冲出来,抓住姜禹的手使劲摇晃,腰身弯下来快到九十度,脸上的笑容晃得姜禹眼花:

“您叫姜禹是吧?我叫张有福,跟您张叔张有才是亲叔伯兄弟,您好您好!认识您我太高兴了。”

姜禹:“...”

他不习惯这样的热情,默默地把手从张有福的手中抽出来:“你好!张叔什么时候能回来?”

“时间上还不确定,总要做一遍整体检查才能有个大概的治疗时间。”

“我是暂时来帮忙看店的。”

“当然,如果我哥能顺利治好病的话,就还回来经营。”

“要是不顺利,那以后可能就是我接手这家小店了。”

“以后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我不知道您是这样的高手,我哥也没给我交代清楚。”

“失敬!失敬!”

“这些卡我都收了,按照之前能量符价格的五倍如何?”

姜禹沉默了一会:“张叔得的什么病?治愈的概率有多大?”

他知道,普通小病,张叔都是能忍则忍,轻易不抱病喊痛的。

张有福也沉默了一下:“可能是胃癌。”

胃癌,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难以治愈的大病,人造胃或者直接将胃切除,以营养液维持生命,都是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

但是以上两种治疗办法,无论哪一种,都是代价不菲,不是张叔他们这样的底层家庭能承受得起的。

“今天的钱我不要了,你转给张叔吧。培训班的钱,我还没还给他。”

“另外,请你转告张叔,如果确诊的话,千万不要放弃治疗,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姜禹没有接张有福递过来的那一叠钱,转身就走。

“我会把这钱再加一倍给我哥转过去。”

“另外,我一定会把你的话也转告给我哥,让我哥放心治病。”

“阿禹,你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啊?!”

张有福在姜禹背后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恨不得跟姜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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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向镜湖步行而去,离镜湖还有大概三公里的时候,遇到了路边翘首等待的高辉、小丁和小左三个人。

因为梭车最多只能坐两个人,因此高辉三人也没有乘坐梭车,也是选择步行过来。

“禹哥好!”

“禹哥好!”

小丁和小左兴高采烈的跟姜禹打招呼,顶着四只大黑眼圈,小脸高兴得跟向日葵一样。

从昨天高辉开着那辆梭车回去,又把事情的经过跟这两个跟班讲了一遍之后,这两人昨晚就高兴的没睡着觉,禹哥长禹哥短的想象姜禹一定是用锄头挖地的时候捡到了大金子,不然怎么能接手梭车改装厂呢?那是镜湖卫核心区富二代们才有钱有闲能玩的东西,对于小丁和小左他们来说,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遥不可及。

高辉拎着一个包袱,也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脸都快笑烂了。

他也兴奋得昨晚一夜没睡,前半夜一直在抚摸姜禹给他改装的那辆高配梭车,后半夜做姜禹嘱托的两件衣服。

除了上面的那朵迎春花的工艺模仿起来有点费劲,其他都还简单,天亮的时候刚好做完,胡乱吃点早餐,就拎着喊小丁和小左一起过来等姜禹了。

“阿禹,镜湖这边戒严了,据说卫家要举办什么传承仪式,早早就封锁这里了。”

“我们的厂子在哪里?要不要绕过去?”

姜禹摇摇头,拿出卫雅舒送的通行证:“不用绕,也绕不开,改装长就在戒严区。我们拿着这个通行证就能进去。”

“禹哥连卫家的通行证都有!”小丁和小左两个小孩儿立刻满眼都是星星。

姜禹带着三人来到警戒处,正好和脸色铁青的张贺千迎面碰上。

如今的张贺千办事不力,连降两级,成了负责警戒的保安头子,还给巡城使打下了三千零三十万的巨额欠条。

他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此刻守在内城前往镜湖的必经之路上,正准备找几个人出出气,就碰到了要过路的姜禹等人。

“小子,你看起来很面熟啊?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张贺千恶犬一样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姜禹四人的衣着打扮,就等他随便回几句嘴,就把肚子里的气全部撒在他们身上。

下一刻,张贺千退了一步又一步,足足退了六七步,才站稳了脚跟,一张带着香味的通行证被摁在张贺千脸上,那个属于卫家嫡系的特殊标记在张贺千眼前放大,压得他连连往后退去。

他脸上的蛮横立刻松弛下来,组成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长官,您是——”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多问,各司其职。”姜禹冷冷的丢下一句,带着高辉和小丁小左,扬长而去。

张贺千带着谄媚的笑容目送姜禹他们离去,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头儿,那是谁啊?怎么您态度变化那么大?”张贺千的一个心腹凑上来问道。

“是跟我们执行同一个任务的人,只不过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记住他的特征,以后碰到了,全力配合他做事,一定要跟他搞好关系。”

“我这次能不能转危为安,说不定转机就在这位长官身上。”

张贺千脑海里想起了某些往事,眼神都清澈了。

这位长官自己明明见过好几次,怎么刚才竟然没认出来呢?

在二手卡符回收厂搜查时见过,在贫民区掘地三尺时也见过,甚至追捕中南城崔家那帮间谍的时候也见过。

他还好心的提点过自己,给自己指出了崔家间谍逃跑的正确方向,自己怎么就这样不开窍呢?

幸亏没给他制造麻烦,等最近这段时间的差事了了,一定得好好跟这位长官拉拉关系。

而且这位长官的本事实在太大了,单枪匹马,不借助任何仪器和助手,每次都能领先自己一步,不愧是卫家选出来的做特殊任务的人中龙凤。

“确实,您看这位长官穿的多么——朴素,一看就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人。我们一定能跟这位长官搭上关系的。”

张贺千的心腹看着姜禹四人那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穿着打扮,会心的点了点头。

镜湖周围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戒严,路上时不时能看到巡逻的小队在盘查行人。

姜禹四人拿着卫雅舒给的通行证,一路畅行无阻。

步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远远看见一个恢弘壮丽的门楼——鸿途梭车产业园。

一个占地数千亩的大型产业园坐落在这里,涵盖了镜湖卫城上、中、下所有跟梭车相关的产业链和产业圈。

卫雅舒赠送姜禹的那个梭车改装厂——镇东梭车改装厂,在这个产业园里,是一个极为亮眼的存在。

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卫雅舒的兄长卫无垠在梭车改装上极有天赋,因此镜湖卫二代子弟们趋之若鹜,对其赞不绝口。

尤其是在听说镇东梭车改装厂又来了一个神级的改装手,其对梭车的理解和改装能力比卫无垠更高明时,但凡是今天能抽出空来的二代们,全部跑来凑热闹了。

各式各样的梭车密密麻麻停满了镇东梭车改装厂门前的空地,大家喝着茶吃着点心聊着天,吱吱喳喳等待姜禹的到来。 第十四章:太祖赢的野史 宏图梭车产业园大门口。

一队巡城使木雕泥塑一般的站着,旁边停着几辆黑色的梭车,将整个大门口围得严严实实。

文亦生手握《大衍符》,踮起脚尖,仰着头,望眼欲穿的四处眺望着,时不时会拦住一个人问道:

“请问你姓姜吗?是否来自东方?”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就焦灼的抬头看天或者低头看时间,全然没有在镜湖卫城主府的那种淡定从容。

“老祖宗一定不会骗我的,一定不会。”

“文家祖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会是为了跟后代开个玩笑。”

“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没错啊!”

“那个姓姜的人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态度要好,不能盘查,不能用强,要和颜悦色,老祖宗有遗言,那姓姜的从来吃软不吃硬。”

“哎,如果今天遇不到,就要等半年以后下一个时间下一个地点了。”

就在这时,姜禹一行四人来到了文亦生这一队人跟前。

文亦生亲自上前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高辉:“请问你姓姜吗?是否来自东方?”

高辉看了看姜禹:“不行姜,姓高。”

他扭头朝家的方向看了一下,抬头确认了一下方位:“我不是来自东方,我来自西方。”

小丁和小左在高辉身边连连摇头:“我们也不姓姜。我们也来自西方。”

姜禹双手插兜,目不斜视的从文亦生旁边走过,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高辉三人见姜禹没反应,于是也若无其事跟着姜禹往里走,马上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听文亦生用十分蹩脚的普通话低声念道:

“临-病-斗-这-皆-阵-冽-前-赢。”

“报-扑-籽。”

这方世界不是蓝星,自然也没有种花家文化流传,通用的语言一直都是联邦语,其发音跟种花语系完全不同。

所以这句话一出,直接在姜禹耳边炸开了个惊雷。

“你是老乡?”姜禹瞳孔一缩,退后两步,盯着文亦生,用纯正的蓝星种花普通话问道。

文亦生一抬头,看见眼前凑过来一张放大的脸,用一种听不懂但是还很熟悉的语气,跟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说的什么意思?你是姓姜吗?来自东方吗?”文亦生兴奋地用联邦语问道。

姜禹摇摇头,切换回了联邦语:“我不姓姜,我姓李,我叫李世民。”

高辉小丁和小左:“...”

“原来是李兄弟,失敬失敬!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跟我们文家一样,也是祖上奉了太祖赢之名,要在一万年以后,找一个姓姜的有缘人吗?”

文亦生眼前一亮,紧紧握着姜禹的手,热切的盯着姜禹的眼睛问道。

姜禹费了好大劲才把双手从文亦生手里抽出来,点了点头:“嗯,我们李家也是这样,祖上奉了太祖赢之名,要在一万年以后,找一个姓姜的有缘人。”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切换频道,用地道的陕西话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文亦生:“...”

听不不明白?再来!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这次是河南话。

文亦生认真听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文亦生:“...”

行吧,不是老乡,也不是穿越者,更不是什么星际翻译。

不过总归是条回家的线索,不能放弃。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姜禹顺口又用种花普通话吟了一首诗。

太久没有语言环境,都快把母语忘记了,就当随口锻炼母语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高辉小丁小左齐声用普通话接了下去。

姜禹大吃一惊,盯着高辉:“...”

不会你们三个才是我正牌的老乡吧?

文亦生对高辉三人笑道:“没想到几位竟然会背太祖赢的这首仙话原诗呢!这可是天上的仙话,几位的长辈里一定有太祖赢的资深信徒吧?”

他扭头看见姜禹一脸震惊,急忙用联邦话翻译了一遍:“锄禾日当午,说的是农夫在太阳最毒的时候......”

“这是太祖赢写的诗?”姜禹一脸便秘的问了一句。

文亦生点点头:“也是也不是,据说这是太祖赢周游天宫的时候誊抄下来的,这三位小友刚才背诵的腔调,就是这首诗的仙话原诗。”

“当初太祖赢用联邦语翻译了很多首仙话原诗,将其列入了联邦学前教育的内容。三岁小儿都会背诵。”

“当然,直接会用仙话背诵的人还是凤毛麟角。”

行吧,姜禹就是吃了没读过书的亏。

“在下文亦生,祖上继承了太祖九秘的“前”字,学成之后,据说能趋吉避凶,预知福祸。”

“但是万年以来,家族人才凋零,传承失落,现在仅能感知到未来的一些零星片段的信息。”

“虽然能在抢占先机上有所参考,但是到底失去了祖上的荣光了。”

“敢问李兄祖上,继承了太祖九秘的哪个字啊?”

文亦生殷切的看着姜禹,眼神炯炯的恨不得在姜禹身上烧几个窟窿出来。

太祖九秘,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吗?这玩意儿也能称之为九秘?

姜禹想了想:“我们李家祖上继承了“兵”字,也就是能操控万物为兵的能力吧。我试给你看哈!”

他抬起手指,在《如意符》隐藏之下的天罗地网悄悄探出,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抬起来离地一尺多高,又啪嗒一声丢在了地上。

“唉,我们李家这些年来,也没出什么天才,这“兵”字的传承传到我这里,能起的作用也仅限于躺床上喝水时,不用起来去端水罢了。”

姜禹伸手抚了抚眉间的郁结,一脸痛心疾首。

高辉小丁小左:“...”,三脸懵逼,禹哥你还会这一手呢?

文亦生听姜禹这么一说,痛心得险些哭出来:

“李兄,我们文李两家真是同病相怜,我今日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能遇上那个姓姜的有缘人。”

“我们文家的老祖宗说了,只有遇到那位姜姓贵人,将“前”字的奥秘尽数教给我们,我们文家才有复兴的希望。”

姜禹:“...”

本来还以为你有什么贵重物品要送给姓姜的呢,结果你是化缘来了?

文亦生珍而重之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到姜禹面前:

“这是我们文家的“前”字符,请问李兄的“兵”字符何在?能否借我一观?”

一张大红色符纸上,绘制一个大大的金色汉字——前。

四周如意纹缭绕,是华夏种花家的传统吉祥图案。

这质地莫非也是玄武岩?

这方世界到底是来了多少老乡啊?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太祖赢算一个,文亦生的老祖宗说不定也是,其他传承太祖九秘的人说不定也是。

“今日太不巧了,我李家的“兵”字符放在家里,没带过来。改日再——”

““兵”字符没带?那李兄刚才用什么演示的?”

文亦生面露怀疑之色,上下打量姜禹,忽然恍然大悟:“莫非李兄已经学会“符法”分离之术,就像太祖赢一样,随身不用带着符纸,也能施为?”

“略懂,略懂!”姜禹面不改色将文亦生的“前”字符接过来,“我帮你看看,你们文家的“前”字符有没有可能“符法”分离。”

这熟悉的手感,这来自家乡蓝星的玄武岩,这久违了的汉字,这象征着吉祥如意的传统图案。

姜禹很想直接上去将文亦生套个麻袋拖到没人的地方审问一遍,看能不能问出更多跟蓝星和老乡们有关的信息。

但是如今这里到处都在搜查戒严,还有一队巡城使杵在文亦生后面,打晕带走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依依不舍的将“前”字符还给文亦生:“你能否帮我演示一下?”

“好!”文亦生也不废话,将“前”字符接过来,又从兜里掏出一张二星联邦能量卡附在后面,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金光闪过,符面上开始浮现出几段影像。

先是卫雅舒的身影一闪而逝,接着是她跟一个带着眼镜的文弱青年被关在了某处的地牢里。

接着是城主卫光和卫无亭正在举办传承典礼的画面,卫光刚把子钥拿出来,卫无亭还没来得及跪下,就见旁边忽然冒出一个黑衣蒙面人,远远的伸手一挥,那子钥毫无预兆的就飞了过去。

文亦生眼尖的发现那黑衣人的衣角上,绣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这是中南城崔家的人?他们已经藏在镜湖了?如此强度的地毯式搜索,竟然没有将他们找出来吗?”

文亦生面露惶恐,惊呼出声,双手一抖,画面消失不见。

“这画面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姜禹也看见了符面上的影像,也看见那朵迎春花。

“对,这画面是镜湖未来几天要发生的事情。”文亦生将“前”字符收起,“对不起李兄,事情紧急,我要回去做一些布置。”

“要是李兄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这些日子就别到处乱跑了。”

文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点姜禹一声:

“这几天的镜湖不太平,不光混进了中南城崔家的人,还有应天门羽林卫的人。”

“到时候三方混战,李兄人单力孤,还是不要卷入这趟浑水了。”

“敢问李兄的通讯方式?我随后再跟李兄约定时间,稍后再续旧。”

文亦生匆匆忙忙就要告辞。

“我,今日出门走的急,没带通讯器,这样吧,你忙完了你的事情,就来这边的梭车改造厂打听一个姓姜的。”

买通讯器的事情必须立刻提上日程了,至于为什么刚才姓李又姓姜,姜禹还没来得及想到借口,就听文亦生大叫一声:

“李兄真是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以后也要取一个姓姜的化名。”

“这样即使遇不上姓姜的有缘人,也能碰到其他太祖九秘的传人。”

“大家将太祖九秘的符纸全部凑起来,一定会有新的发现呢。”

“你说的很对,我有时候说我姓姜,就是这个意思!”姜禹郑重的点了点头。

高辉小丁小左:“...”

文亦生叫来远处巡逻的一个小队,从他们手里拿过一把梭车的钥匙,跟姜禹告别,还给姜禹留下自己的住址,带着巡城使小队,留下两道绚丽的尾焰,飞驰而去。

小丁的眼睛亮亮的,里面都是星星:“禹哥,你的真名真的叫李世民吗?真的是那什么什么什么的传承人吗?”

高辉在旁边凉凉的说道:

“屁,禹哥就是禹哥,叫什么李世民?”

“李世民是禹哥写的《西游记》里,大唐朝的六边形皇帝。”

“不过该说不说,李世民是真的牛批,人家只是搞个通关文牒,盖个章,就派几个和尚溜达着去西天取经了。”

“不像我们这里,城与城之间,总是在各种争斗,各种争夺资源,一言不合就是打仗,反正都是我们底层人倒霉。”

“要是我们联邦能再出一个太祖赢能统一全联邦就好了。”

“实在不行出个李世民也行啊!”

“禹哥,你说对不对?”

“阿辉,你对太祖赢的事情知道多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姜禹认真问道。

“提起这件事情,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我爹最喜欢收集太祖赢的各种野史了。”

“什么《太祖赢和他的36个红粉知己》,《太祖赢身上的玄学密码》,《太祖赢做对了10件事统一了联邦》,《太祖赢用三句话让江南子弟为其散尽家财》等等,这些算是中规中矩的。”

提起这件事情,高辉可就不困了,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特别野的野史也有,例如,《太祖赢没发迹前曾靠卖钩子聚敛第一桶金》,《太祖赢和半人半马的米族不得不说的9件大事》,《太祖赢在湘北当猴王的那些事儿》等等,让我感觉他老人家就是个属龙的,跟什么物种配在一起,都能创造出一个新的种族。”

“还有——”

“停!”姜禹实在听不下去了,果然正史不一定是正确的历史,但是野史绝对是天崩地裂山呼海啸般的野。

“有空了你多给我讲一讲太祖赢的故事吧。”

“该说不说,我也挺敬仰他老人家的。” 第十五章:熊孩子出没 “雅舒,姜禹怎么还不来?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等下他来了得第一个帮我改装,我要我的梭车跟你的梭车性能一模一样。”

一个圆脸大眼,眼神又清澈又愚蠢,身着蓝色骑装,手里拎着头盔的女孩子,眼巴巴的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啊望。

“哼,小倩,你要那么高的性能干什么?小脑发育完全了吗?给你那么高的性能,你敢飙车吗?暴殄天物。”

一个满头金毛的男孩凑过来,“要改也是要先改我的。要不这样,雅舒姐,我出两倍的价钱,你先把你的梭车转给我怎么样?”

小倩一把推开黄毛的脑门:“卫无锋,你长得不美想得美。两倍的价钱?那是钱的事吗?雅舒要是愿意转让,我出三倍的价钱。”

其他人听小倩和卫无锋这么说,也纷纷插话:“先改装我的。”“我的梭车得往前排。”“你的梭车要是愿意转让,我出五倍的价钱。”“姜禹怎么还没来?这是在耍大牌吗?”

卫雅舒一边心事重重的盯着镇东梭车厂的大门,一边心不在焉的随口应和:

“好。都听你们的。”

“不急,慢慢来,都有份!”

“我的梭车不卖,已经送人了。”

忽然,卫雅舒腾的站起来迎了出去:“无病、雅蕾,你们终于来了。我让人给你送去的梭车好玩吗?”

众人顺着卫雅舒的目光看去,就见镇东改装厂的感应大门自动打开,一橘一蓝两辆梭车像是闪电一般飞了进来,稳稳的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防护罩打开,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在后座彪形大汉的帮助下,从梭车里跳了出来。

两个小孩皱着眉头挤着鼻子,嘴唇抿得紧紧的,小脸上有着不可一世的任性和骄纵。

“那不是卫无亭的双胞胎弟弟妹妹吗?你怎么把这对讨厌鬼邀请到这里来了?”

“雅舒,你跟无垠哥的梭车,送给他们了?”

小倩刚抱怨了一句,忽然退后一步,惊讶的说,清澈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意味。

卫无锋也撇了撇嘴,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眼神在卫雅舒和那一对小屁孩身上转来转去,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色,心照不宣的闭上了嘴巴。

大部分的富二代其实都不像看上去那样天真单纯,相反都是人精。

尤其是知道当年某些传闻的人,更是抱着吃瓜的心态,眼神扫来扫去等着看笑话。

卫无病迈着四方步慢慢走来,用鼻孔看着卫雅舒,也不叫姐姐,蛮横的说道:

“卫雅舒,不要以为送我们两辆破梭车,我爹就会允许你们将你父母的牌位迁入卫家祠堂,想当初,他们可是被爷爷厌弃的人。”

卫雅蕾在一边也没有好脸色:“就是,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当初我爹没有把你们兄妹两个逐出镜湖卫,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卫雅舒仿佛没有注意到双胞胎兄妹的蛮横无理,反而急忙迎上前去,也不接他们的话题,只是笑得如沐春风:

“无病和雅蕾来了?我昨天给你们送去的梭车喜欢不喜欢啊”

“悄悄告诉你们两个,我找到了一个改装梭车的大神哦,你们两个要是想在梭车比赛上打遍天下无敌手,就需要他来给你们改装梭车。”

“昨天给你们送去的梭车是他前两天在镜湖学校改装的,因为工具和零件什么的都不趁手,所有只能算是凑活。”

“我呀,就是想让你们过来掌掌眼,看能不能提出更高的要求,所有才邀请你们过来的。”

“谁不知道在镜湖卫城,只有你们两个才能调动最先进最优质的资源,成就最优质的赛级梭车呢?”

“以后没事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过来盯着点儿啊!”

卫无病听卫雅舒这么说,这才把鼻孔收起来一点,终于肯正眼看着卫雅舒了:

“那你还不赶快让他出来,我帮你考验一下他的真实水平。”

卫雅蕾也在旁边连连点头:“考验考验。”

小倩在旁边悄悄拉了拉卫无锋的衣袖,轻声道:“这俩宝贝也不小了吧?怎么还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卫无锋白了小倩一眼:“你亲爹要是镜湖卫城主卫光,你也可以不长脑子。你这不是没有资本嘛!”

小倩气得抬起脚,对着卫无锋的脚趾狠狠踩了下去,卫无锋惨叫一声,抱着脚趾跳了开去。

就在这时,姜禹带着高辉小丁和小左,一行四人,来到了镇东梭车改装厂门口。

卫雅舒撇下卫无病和卫雅蕾,快步迎了上去,眼睛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

“姜禹同学你终于来了啊?这些都是莫名而来的我的亲戚朋友,是给你送第一批订单来的,他们都很有钱,因此你不用客气,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哼!!”

“哼!!”

卫雅舒背后响起两声冷哼,姜禹低头一看,看见了一排四个鼻孔对着自己。

他左右手各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忍了又忍,才没有把手指对着那四个鼻孔插|进去。

“这两位是?”姜禹看着倨傲的卫无病和卫雅蕾两个熊孩子,虚心向卫雅舒请教。

“这是我的双胞胎堂弟堂妹,他们是镜湖卫城主卫光的孩子,平时性格比较任性蛮横,你多担待一些。”卫雅舒附在姜禹耳边,悄悄叮嘱姜禹。

熊孩子找茬是吧?哥几个最善于料理熊孩子了。

姜禹回头看了一眼高辉,高辉立刻给小丁和小左使了一个眼色。

就见小丁袖子一甩,装作和小左打闹,从袖口里掉出来一团纠结缠绕的细长毛毛虫来,他恶作剧的往小左身上一扔,被小左伸手往外一推,尽数撞在卫无病和卫雅蕾身上。

“啊呀,快低头,低头!千万不能鼻孔朝前。”

“如果仰头把鼻孔翘起来让从正面看见,这些毛毛虫可是要钻进鼻孔里的。”

高辉冲上来一把拍散那团毛毛虫,洒得卫无病和卫雅蕾满头满脸都是,然后生生捏住两人的下巴,将他们的鼻孔的高度降了下来。

“对,保持住这个姿势,千万别让虫子钻进鼻孔里,我马上给你们清理。”

卫雅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毛毛虫撒了一头一脸之后,嘴巴一张就吓得嚎啕大哭,被卫雅舒忍住笑意,一把捏住了嘴巴:

“正面也不能看见嘴巴,不然嘴巴面积更大,虫子钻的更快更利索。”

卫雅蕾不敢再张嘴,急忙自己伸手紧紧捏住嘴巴,也不敢抬头,只眼泪疯狂的往下流。

卫无病比卫雅蕾机灵一点,从高辉说不能鼻孔朝前就低下了头,没等卫雅舒说闭紧嘴巴,就主动捏住了嘴巴。

他对落在身上的那团五彩斑斓的毛毛虫也极为害怕,但是又不敢张嘴哭。

于是就变成了一个****,胸膛和肚子一抽一抽的哽咽,泣不成声。

小丁和小左早早就冲了过来,一人扶住一个,开始讨价还价:

“我帮你把身上的虫子清理干净。但是你要配合。”

“清理完了也不能报复我们,因为我们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答应就点点头,要是不答应,就摇摇头。”

“但是点头了以后就是朋友,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

“当然如果以后你要反悔,我会找更多更可怕的虫子,全部丢在你们身上,让他们从你们的眼睛耳朵钻进去,把心脏什么的全部吃掉。”

这两个熊孩子生下来就娇生惯养,哪里见过乞丐堆里流浪汉的泼皮手段,在小丁和小左的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竟然真的服帖起来。

卫无病和卫雅蕾留着眼泪低着头,拼命点头,小丁和小左这才将那团用彩色丝线特制的毛毛虫收起来,偷偷藏进袖中。

此时两个小屁孩满脸泪痕,眼睛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蛮横无理,十分老实的跟在卫雅舒身后,偷看姜禹四人,再也不敢用鼻孔迎上去了。

接手镇东梭车厂的手续进行的十分顺利,产权过在了高辉名下,给小丁和小左高兴的不行,跟在高辉身后扬眉吐气,恨不得给卫无病和卫雅蕾抓过来收做自己的小弟。

姜禹人狠话不多,跟在场所有的财神爷点头致意之后,直接上手开始改装小倩的梭车,不到两个小时,小倩的梭车改装完毕,卫无锋冲上去挤开在旁边恨得跺脚的小倩,跳上梭车当众过了一把瘾。

当小倩的梭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意想不到的图案时,在场二代们想花钱的心达到了最高|潮。

卫雅舒一直微笑着在旁边协助,并非常干脆利落的接下了所有人的单子,基本都约定在第三天早上来取,不耽误大家乘坐梭车观看卫家三天后举办的传承大典。

高辉比姜禹更早的进入了老板的角色,他组织大家排队交定金,记录下大家的要求,再让小丁和小左指挥着大家姜梭车停在相应的位置,脸皮笑得都僵掉了。

他这辈子不光没有见到这么多钱,甚至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钱,而且这还只是定金,等全款到手,那该有多少啊?

“小丁,小左,你们说这些钱卡都是真的吗?不会是假的吧?”高辉抽空将衣兜里塞不下的一些钱卡递给小丁小左,让他们保管。

联邦币万元以上的货币流通,基本不再使用实体钞票,而是使用钱卡。

这是一种电子货币,从正面可以直接看到货币额度的数量显示,如果要买东西,可以刷卡,刷卡之后,电子数额会减掉相应的钱数,展示实时的额度。

“应该是真的吧?”小丁和小左不光没见过这么多钱,甚至都没见过钱卡,于是他们伸手将卫无病和卫雅蕾叫了过来,“你们看看这些钱卡是不是真的?!”

卫雅蕾看着小丁和小左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习惯性的刚要翻白眼,仰头露鼻孔,又硬生生的忍住了,悻悻说道:

“钞票还勉强可以造假,钱卡怎么造?上面的数显直接连着联邦银行的货币数据中心,除非有人能摧毁联邦银行的货币数据系统。”

“原来是这样啊!那感情好,你们两个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白来一趟,你们找个账本,帮我们记一下今天的账目吧。”

卫无病一口气憋回心里,差点没昏过去,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忍着气点了头:“那行吧,今天我就帮你们一次。”

“那你们手脚快点,不要耽误禹哥的大事!今天忙完工作,我请你们吃荷叶叫花鸡。”小丁扔了一个账本一只笔过来。

“哥,荷叶叫花鸡是什么?好吃吗?”卫雅蕾接过笔和账本,小声问卫无病。

卫无病摇摇头:“不知道,没吃过。想吃就快点记账吧,忙完了就能吃了。”

两人拿过高辉登记的那一摞订单,一个念一个写,非常默契的开始配合记账。

姜禹和卫雅舒在旁边看着:“...”

果然一物降一物,熊孩子的世界,只能用更熊的孩子来征服。

“我已经接受了你的示好,也拿了你的报酬,你可以说你的目的了。”

“如果你能更加清晰的告诉我你想干什么,说不定我会跟你配合的特别好。”

“说吧,真的卫雅舒在哪里?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你既是真正的卫雅舒,也同时是中南城崔家的人。”

姜禹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高辉等人,状若无意的冒出了一句,就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卫雅舒的脸上本来一直带着天真懵懂的笑容,听到姜禹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扭头认真的看着姜禹,眼神中不知何时带上了几丝狠厉: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觉得我伪装的一直很好。”

“另外我想知道,你本可以继续装糊涂,陪我把戏演下去,却为何突然开门见山的揭穿我?”

“不怕我杀人灭口吗?!这镇东梭车改装厂虽然已经过户给你,但是这周围依旧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消失,易如反掌。”

姜禹笑着伸手在卫雅舒的肩膀上掸了两下,刚才小丁和小左玩丝线毛毛虫时,飘落了几个在她的肩头:“你猜我怕不怕呢?”

卫雅舒想伸拍开姜悦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陷进了一片沼泽,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压力,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手脚不动时不怎么受力,但是如果想抬起来或者想移动,上面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千斤重,一丝一毫都动弹不的。

“你还想不想杀我呢?嗯?!”姜禹对着卫雅舒,眼神清澈,笑容真诚,笑得人畜无害。 第十六章:从开始就隐匿 “你,你——”卫雅舒脸色慢慢变白,她此时此刻才终于发现自己玩脱了。

她认真调查过姜禹的底细,因此才放心的将姜禹纳入自己的计划。

哪知她面对着根本不是一个从贫民窟里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天赋奇高,可以轻易拿捏的少年。

他甚至不是一头恐怖的饿狼或者凶残的老虎,而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神秘巨兽。

喜怒不形于色,行事作风不按常理出牌,说话做事更是滴水不漏,无痕迹可循。

“雅舒,你怎么了?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招呼朋友了?”

小倩不知何时试车回来,在天上飞了几圈,耍了不少花活之后,满意的过来卫雅舒的手:

“这是姜禹对吧,雅舒你快跟我们介绍一下,以后我就是他的优质拥趸。”

“我要把我所有的朋友都介绍过来这里改装梭车,条件是以后有什么新技术要第一个给我用。”

卫无锋跟在小倩身后,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没看清直接撞在卫雅舒身上:

“啊呀,还有我,带上我!带上我!”

卫雅舒被小倩和卫无锋无意间一拉一撞,身上一轻,手脚忽然恢复了自由。

她一身的冷汗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勉强对着小倩和卫无锋笑道:“这是自然,还用你们特意跟我强调吗?”

“欢迎光临,以后多多关照!今天客人实在太多了,招待不周。”

“下次你们挑个宽裕的时间过来,我详细听听你们的需求,一定帮你们改装出你们满意的梭车。”

姜禹在一边频频点头,仪态和笑容都无懈可击,看在卫雅舒眼里就像恶魔微笑着张开罪恶的羽翼。

“那我们先走了!两天后一大早,我们来这里聚齐,到时候大家一起开着梭车,再找个最好的视角,观礼卫家的传承典礼。”

小倩和卫无锋兴奋的跟卫雅舒告别,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订单下的差不多了,二代们跟卫雅舒和姜禹打完招呼也都陆续离开了,高辉在一边收尾,小丁小左则带着卫雅蕾和卫无病烤荷叶叫花鸡去了,只有姜禹挟持着卫雅舒来到了一间十分隐蔽的办公室里。

卫雅舒发现姜禹虽然离自己有三米远,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就是他的提线木偶,他往东,自己就只能跟着往东,她往西,自己就只能跟着往西。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卫雅舒的秘密基地,里面的装修风格休闲而又舒适,还不失气派。

姜禹走到大办公桌后面坐上巨大的高背椅,往后一躺,把腿往办公桌上一翘,对卫雅舒说:“来,说出你的故事!”

他上辈子加这辈子,加起来活了几十年了,但是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性子生活过一天。

在蓝星的时候,不是在参加各种严苛的训练,就是在执行各种任务,要么累的半死,要么带着假面,从来没有松懈过一天。

在这个世界的十来年,要么是在底层挣扎,要么是在刻苦学习或者照顾刘叔,何时能这么放松啊?

卫雅舒看着姜禹的神情都开始绝望了,她跟他哥这些年沦为卫家的底层,自是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和事,自然能一眼看出来姜禹这些身体语言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就是,他完完全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也不在乎她耍的那些小把戏,他现在就像一只胸有成竹的老猫,在戏耍一只毫无生路的老鼠。

卫雅舒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如果不是姜禹的天罗地网从头到尾裹着卫雅舒的身体,卫雅舒早就瘫倒在地了。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你回答?”其实姜禹也有点不自在。

两辈子加起来,他最常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敌人,那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怵的,想办法上去干就完了。

如今看着这梨花带雨,哭得不能自抑的卫雅舒,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从抢了自己的水杯喝水给自己下一些微量的迷|药,到把镇东梭车改造厂送给自己,卫雅舒除了想拿自己当一个诱饵,还真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你,你问,问,我,我回答!”卫雅舒抽抽噎噎的回答。

“你在我的水杯上下崔家常见的微量的迷|药,是为什么?是为了想迷惑我的心智,然后跟踪我,掳走我吗?”

“不,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比较不好说话,所以想让你听话一点,好配合我下面的计划而已。”

“为什么会选中我?我们之前并不认识,而且那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起初打算选王老师,但是那天不知为何,第一眼看见你,就不由自主选中了你。”

“正好你的梭车改装技术比王老师要高明太多,所以——”

姜禹:“...”

选诱饵还要考虑第一印象的?

“选中之后呢?”

“选中之后,就利用你的梭车改装技术,将镜湖卫城的二代们都集中在这里,在卫家传承典礼那天,变成人质。”

卫雅舒擦了擦眼泪,恶狠狠的说道。

“变成人质?你是想靠要挟他们的长辈,支持你拿到卫家的传承信物——卫家子母钥?”

“不,我是想报仇。”

“卫家这几天的传承典礼只是一个幌子,卫光将镜湖这里戒严,是为了找到一张记载《秦易符经》传承线索的符纸。”

《秦易符经》的传承线索?

莫非是那张“贵人的念想”?张贺千掘地三尺都要找到的那张“贵人的念想”?

“那你是想在观礼的当天,杀掉卫光和卫无亭父子了?”

“不,我要让他们在那天身败名裂,失去百年卫家的正统传承地位,将原本属于我父亲和我哥的名份拿回来。”

身败名裂?

拿回名份?

就这?

你费了这么大劲儿,送出去这么大一个梭车改装厂,还要忍受卫无病和卫雅蕾那对小屁孩的气,就是为了让卫光和卫无亭丢个脸?还拿回来一个所谓名份?

姜禹叹了口气,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有点泄气。

原以为是一朵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没想到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呵,女人,真是被秩序保护得太好了,真以为搞垮一个人,就是让他在众人面前身败名裂?

那你让那些付出一切追求力量和权势的人情何以堪啊?

姜禹甚至都感到有点好笑了。

他撤去了天罗地网对卫雅舒的限制,追问了一句:“你那个大学教授的大哥卫无垠也是这么想的吗?”

卫雅舒点头:“对!这是我们商量好的。”

姜禹摇摇头,无奈的说:“我虽然没跟卫光卫无亭父子接触过,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还算是不错的人。”

“他虽然排挤你们,但是对你们还是很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你们两个养得这样愚蠢。”

“你们兄妹还按照你们的原计划进行吧,我能配合的都配合,今天这场对话,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是觉得我们兄妹太狠毒了吗?卫光和卫无亭抢了我们家的继承权,难道我不该报复他们吗?”卫雅舒哭倒在地。

姜禹面无表情的从办公室走了出去,恨铁不成钢的撇了撇嘴:

“我不是觉得你们兄妹狠毒,我是觉得你们兄妹太不争气。”

“但凡你们想杀掉卫光和卫无亭,将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取而代之,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哎,没救了。”

姜禹总算知道为什么文亦生的“前”字符会有卫雅兄妹在大牢里的预言影像了。

只用了大半天,高辉就已经熟练的接手了镇东梭车改装厂的全盘经营。

天赋这件事情,真的不是靠嘴说说就行,也不是靠勤劳努力就能弥补的。

高辉是真的有天赋,他的养父母在收养高辉之前,那间刺绣小作坊仅能勉强糊口,可是在收养了高辉之后,生意开始蒸蒸日上。养父母都说说高辉命里带财,给家里带来了好运气。

但是只有姜禹知道不是,高辉是真的天生做生意的材料,如果不是受限于没读过书,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高辉早就应该发迹了。

小丁和小左也被他调教的很好,做起事来井井有条不说,还很认真有原则。

卫无病和卫雅蕾两个熊孩子则被小丁和小左收服,成了两个小跟班,一天三顿的嚷着要吃荷叶叫花鸡,被小丁不耐烦的训斥还没有下班就这么嘴馋,眼泪汪汪的。

姜禹则按照单子的前后顺序,专心改装着二代们的梭车,务必要在卫家传承典礼之前,将这些订单全部改装完毕。

卫雅舒依然决定要按照原计划进行,看见姜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断,只是无论怎么看,都能感觉到笑容背后的慌张和尴尬。

姜禹说到做到,对卫雅舒没有一丝刁难,反而还很配合,毕竟无功不受禄,拿了人家的钱财,就要替人家消灾。

但是好几次他都发现,卫雅舒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好像看到了什么心狠手辣毒如蛇蝎杀人如麻的恶魔一般。

这神情每每让姜禹觉得这姑娘其实本性还不错,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

于是他有事没事还对着卫雅舒呲牙笑一笑,然后沮丧的发现卫雅舒先是瞪大眼睛,然后慢慢满脸惊恐,最后尖叫着逃跑,就好像姜禹是一个吃人的大老虎一般。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卫家派出所有的人手将镜湖周围掘地三尺,据卫雅舒说,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秦易符经》的任何周边和线索。

文亦生那里也加强了对崔家匿藏在镜湖周围的人员的搜索,但是连一点影子都没有抓到。

整个镜湖周围充满了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周围人群脸上的笑容都很少,只有高辉三人,加上整天来帮忙的卫无病和卫雅蕾,五个人整天嬉笑打闹,跟没事人一般。

“辉哥,我们几个人什么根脚都没有,这里的气氛又是这样,我们平白得了这么大一个镇东梭车改装厂,真的没事吗?”

小丁比小左心细,在高兴了一阵子之后,开始有点发愁。

他以前在街头流浪,偶尔被人施舍一个大白馒头,都会被更强壮的乞丐抢走,如今忽然有了这样一个大的梭车改装厂,里面的梭车随便开,还可以赚到大钱,真是想都不敢想。

怀璧之罪,他其实比卫家这几个优渥出生的二代们更懂。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这些问题有禹哥去发愁就行了。”

“我们只需要跟着禹哥的脚步,禹哥让干啥就干啥,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

“还有,禹哥这门改装梭车的手艺,你们要认真学习,以后我们不能所有事情都依赖禹哥。”

小丁和小左不但没有意见,相反还很高兴,只要不让他们学绣花,学什么都是高兴的。

姜禹为了让小丁和小左更好的理解梭车改装这门技术,甚至还参考镜湖学院的课本,亲自编写了一本教材,将自己对梭车改装的心得全部加了进去。

小丁小左进步得十分迅速,不但很快就能给姜禹打下手,甚至还收了两个学徒——卫无病和卫雅蕾。

姜禹看得好笑,也不去制止,他发现镜湖卫城的这些卫家子弟和其他二代们,身上的纨绔气息虽然不少,但是本质好像都还不坏。

既然这样,那之前动辄将贫民打死打伤,红姐他们明知道有赏金都不敢去领的恐怖氛围一定不是卫家的人造成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黑手,到底是谁呢?

姜禹决定今天晚上先去文亦生家里看看。

至于为什么不找别人,第一个找文亦生,那是因为文亦生是第一个给姜禹留家里地址的人。

这天加班到晚上,安排好高辉等人,姜禹带着高辉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第一次踏进了富人区。

富人区的天空是有“蛛网的”,并且还有垂下来的,能各种角度,360度无死角扫描的摄像头,所以在贫民区那种绕路藏匿抄近道的方法完全行不通,所以姜禹也没打算到文亦生家里再隐匿。

他选择的是从一开始就隐匿。

所以他在还没踏入高墙之前,就穿好了黑色带着迎春花的衣服,帽兜垂下来盖住脸,又带上口罩,然后鬼鬼祟祟的朝着文亦生的家里潜行了过去。 第十七章:开个玩笑 文亦生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手中正摆弄着那一堆《大衍符》,从镜湖周边开始封锁到现在,几乎掘地三尺,都没有翻出任何一个崔家的细作,甚至连一个嫌疑人都没有。

但凡崔家真的来了人,就应该有踪迹,但是卫家派出那么多人,没有找到一点踪迹。

就在这时,文亦生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脚慢慢爬上了自己的小腿,然后是腰部,最后整个人都像是陷在了沼泽地里。

对面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穿着黑衣,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人,伸手从文亦生手里拿走了《大衍符》。

“你是中南城崔家人?你竟然敢来我家里?”文亦生惊恐的目光落在那朵标志性的迎春花上。

姜禹:“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是还是不是。”

“说错一个,我卸你一条手臂,第三个问题答错,我直接砍你的脑袋。”

嗤的一声。

根本没见黑衣人抬手,几颗血珠从文亦生的脸颊流了下来。

“镜湖卫城真正的掌权者是谁?”

“你是不是应天门羽林卫的人?”

“《秦易符经》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三个问题回答完,黑衣人摆弄着手里的《大衍符》,认真记下了材质,记下了图案,随手还给了文亦生。

这玩意的原理跟周易差不多,说不定还没有周易准确,没必要抢走。

“现在,把你的衣服剥下来给我,然后披着床单在这等着。”

“如果身上的药效未过,强行运动,可是会导致瘫痪哦!”

文亦生披着床单坐在桌子前面,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感觉身上的麻痹感消失,这才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冲到门口大喊:

“来人,给我来人,给我拦住刚才出去的那个人。”

管家在门口看到文亦生的狼狈样子大吃一惊:“文先生,刚才您不是出去了吗?还开走了一辆梭车。”

文亦生:“调“蛛网”,给我追啊。”

管家急忙派人追出去,却只找到了扔在“蛛网”边缘死角的梭车。

文亦生一边恨得发抖一边无能狂怒:“这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是应天门羽林卫的人?崔家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

就在这时,管家再次来报:“文先生,门口有位少年说是您的朋友,他姓李,叫李世民,今天特意来拜访您。”

文亦生好像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将床单一甩,跑去穿衣服,吩咐管家:“李世民是我的好朋友,快迎进来,好好招待。”

姜禹被迎进客厅喝茶,手里摆弄着一款新通讯器,刚安装完毕,就看到文亦生一边余怒未消,一边挤出一脸笑容迎了出来:“李兄弟,你来的好巧,我刚才遇到了一个刺客——”

“你是说,中南城崔家的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来镜湖卫,闯进你家,就为了问你三个问题?”

“你告诉他正确答案了没有?”

姜禹比文亦生还惊讶,脸上的表情比文亦生更愤怒更吃惊。

“我当然告诉他正确答案了啊!那个刺客冒充中南城崔家的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他并没有恶意。”

“他明显只是一个不知情的第三方,因为无意卷入其中,来打探消息的。”

“如果他真对我有浓重的杀意,我们文家的“前”字符会预警。”

“没有预警,就是临时起意,且没想那么多。”

“他除了威胁要砍掉我的头,并没有伤害我!”

文亦生嘴里说着,气忽然慢慢消了,他出去吩咐管家:“算了,让我们出去搜捕刺客的人都回来吧。”

“告诉巡城使,加强对我们这边的守卫。”

姜禹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在这种时刻,绝对不要节外生枝。”

他刚才乘着文亦生的梭车逃跑,又跑了一大段路去梭车改装厂开一辆梭车再次过来,路上还顺路买了一个通讯器,真是累的不行。

杀文亦生是不可能杀文亦生的,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他来解答,不光不能杀,还要搞好关系。

“但是他么的这个刺客真是太可恨了,问问题就问问题,为什么要给我毁容?”

文亦生拿着镜子左照右照,咬牙切齿,恨不得脸上那个小伤口立刻痊愈。

姜禹:“...”

“既然我今天过来拜访文先生,除了要跟文先生续续祖上的交情。”姜禹将一张刻着“兵”字的符纸拿出来,摆在了文亦生面前。

除了材质、文字和文家的“前”字符不一样,剩下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符法分离之后,这材质好像发生了变化啊!是过程引起的吗?”文亦生将两张符摆在一起。

“嗯!”姜禹点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不像自己,读书少,想要编个借口都得绞尽脑汁。

“嗯,我给你演示一下“兵”字符的作用吧。”姜禹借助天罗地网,将文亦生家里的几件东西换了个地方。

然后他看着文亦生的眼睛,问道:“刺客问你的三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文亦生摆弄着《大衍符》的手停了下来,他甚至怀疑的看了姜禹一眼,然后他拿出了“前”字符:

“李兄,将你的手按在这张符上,只要一试。”

“只要能窥见我们未来关系的数个片段,让我有个判断,我就信你。”

“但凡我知道的,无不和盘托出。”

姜禹伸出手,将隐藏着《如意符》的手掌,放在了前字符上。

第一个片段是在一个陌生华丽的地方,文亦生用桌子挡着身体,旁边别说床单,连个窗帘都没有。

姜禹推门进来,将几件衣服放在文亦生面前:“这小偷怎么连衣服床单都要偷走?”

第二个片段是在一间空无一物的地方,这次不光没有衣物床单窗帘,甚至连家具都没有。

文亦生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姜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衣物:“到底是谁?为什么只偷你的衣物?”

姜禹和文亦生都看见了“前”字符上的片段,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文亦生老脸一红:“什么人专偷我的衣服?”

“不过李兄,你真是像及时雨一样啊!”

“每次都是你解救我于困境之中。”

姜禹:“...”

到底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两次出手偷文亦生的衣服?

既然解除了姜禹的嫌疑,两个人祖上的交情又很不错,于是文亦生直接对姜悦敞开了心扉。

“第一个问题,镜湖卫城真正的掌权者是谁?那还用问吗?天行实验室啊!”

“其实不光镜湖卫城是这样,就连中南城,甚至整个联邦,真正的掌权者都是天行实验室和它背后的大财团啊!”

“你别看这些所谓的世家打来打去的,但是最先进的生产力掌控在这些实验室手中。”

“镜湖卫家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找《秦易符经》,也不过是想争取多一点的话语权和自由权罢了。”

“说句难听的话,在我们这个世界,大财团是牧羊人,这些所谓的世家不过是些牧羊犬,世家之下,都是些山羊绵羊羚羊黄羊各种羊罢了。”

“万年以来,能够突破这个体系的唯有一人,那就是太祖赢,也就是秦易。”

“堪称万古一帝。”

“这些所谓的大财团落在他的手里,简直连牲口都不如。”

“可惜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任务完成后就回仙界了。”

“他的继承者连他的十分之一的天赋都没继承到,我们的祖先作为九方守护使,也是无力回天啊!”

“说回这个天行实验室,他们在垄断了这个世界最先进的科技之后,开始追求长生不老。”

“当然,这虽然是两个概念,但是却是紧密连在一起的,长生就是长生不死,不老就是永葆青春。”

“长生如果不能永葆青春,那到最后就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如果只是永葆青春,到最后还是要死,未免也会特别遗憾。”

“所以,天行实验室的创始人钟博士,提出了“科技+修仙”的路子,一方面是极力研究人类的基因锁,看能不能阻止细胞端粒的磨损,一方面是向玄学发展,寻求世间超自然的帮助。”

“几千年来,虽然小有突破,但是却不能将二者很好的结合起来。”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是不是羽林卫的人?我们羽林卫其实是超脱于这个世界的世家和财团之上的,毕竟祖上得益于太祖赢的指点,要是再沦落到财团和世家的手里,那也真是太惨了。”

“可惜我们虽然超脱世家和财团之外,但是也仅仅是超脱了,太祖九秘如今式微成这样,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筹码跟世家和财团们对抗,无非也就是在发生剧烈冲突的时候,享有一些豁免权罢了。”

“第三个问题,《秦易符经》的作用到底是什么?那作用可就多了。我们祖上留下的遗言是这样说的:《秦易符经》是太祖赢留下的打天下的密码,是帝王心术,是政治,是民生,是真正统一联邦的利器。”

“只是可惜这部《秦易符经》是用代表仙语的文字写成的。”

“万年以来,仙语虽多有传世,但是到底我们对它的解读还处在很低级的阶段。”

“仙语的文字?”不会是汉语吧?

不是,这太祖赢到底什么来头啊?

“是这样吗?”姜禹随手拿起旁边的纸笔,写出了一行字: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李兄弟,你,你,你们李家的传承果然要比我们文件要多得多——。”

“太祖九秘,我只认识其中的五个!”

“也就是——兵——斗——阵——列——前——”

“没想到你不但认识,还能写出来,不光我不如你,你们李家的祖宗,比我们文家的祖宗要靠谱的多啊!”

文亦生差点老泪纵横。

他今天无意中发现,不光自己不如“李世民”,就连自己文家的祖宗都不如李家的祖宗。

姜禹:“...”

李家的祖宗是谁?老子李耳?那你们文家的祖宗确实差的好远。

李世民是谁?蓝星第七世纪的最强六边形皇帝,你文亦生竟然要跟他比?

你文家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没事,没事,可能我们李家这些年不怎么出世,所以我们的传承比你们李家保存得更好一些吧!”姜禹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是不知道等我们几家找的那个姓姜的人出来,更会多么的惊才绝艳。”

文亦生狠狠点头:“能被太祖赢在万年之前就指定的人,绝不仅仅是天才那么简单。”

“他一定是经天纬地气吞山河的人物,一定是能跟太祖赢并肩的人物,甚至会比太祖赢做的更好。”

“咳咳咳!”姜禹一口气呛住,咳得停不下来,满脸通红。

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也是没经受得住文亦生如此真诚的夸赞。

两人有闲聊了一会儿,姜禹从文亦生家里告辞,乘坐自己的梭车,回了镇东梭车改装厂。

刚踏入大门,就见卫雅舒一脸幽怨的迎了上来,她脸色苍白,眼睛含着泪花,将双手伸了过来:

“你直接绑了我去见卫光和卫无亭好了。用不着在这里假模假式的敷衍我,背后却去告密。”

“我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姜禹:“...”

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也要脑补?我要是告密,你还能站在这里?你不应该提前进牢狱了吗?

在文亦生那里搞了这么一出之后他心情很好,决定跟卫雅舒开个玩笑。

于是,他眉头一皱,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卫雅舒,一伸手薅住了她的脖颈,轻轻一扣,卫雅舒已经满脸通红,喘不过气。

姜禹拎着卫雅舒,像拎着一只小鸡崽子一样拎到了自己跟前:

“你如果真想拿这些二代们威胁他们的长辈,不应该是打嘴炮,而应该是这样的。”

“将他们全部控制住带到镜湖旁边,在你需要用他们威胁家长的时候,要像老杨抓小鸡一样的将他们抓过来。”

“一旦有家长不听话,就扭断他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