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之劫》 第1章 邪教祭祀 “别杀我!!!”

陆玄猛地直起身体,表情异常的惊恐,全身都是冷汗。

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用手哆哆嗦嗦的摸向自己的眉心,没有湿润的触感和孔洞。

“我没死……还好是个梦……”

陆玄刚刚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梦到自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用一枚硬币打穿了脑袋,脑浆撒了一地。

那种生机从身体里抽离,死亡恐惧遍布全身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陆玄深吸一口气,将对噩梦的恐惧压下,缓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的异常。

“这是哪?!”

身下躺着的不是柔软的席梦思床垫,而是冷硬的石板,身上的衣服也不翼而飞,全身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一股腥臭的味道不停的朝鼻子里灌。

陆玄僵硬的转过头,映入眼中的是崎岖不平的石壁,仿佛是置身于一个溶洞里,密密麻麻的火把提供着光亮,循着腥臭的味道目光下移,猛地瞳孔一缩。

“呕!!!!呕!!!”

陆玄吐了,大吐特吐。

胃里的胃液不停的翻涌至痉挛,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此刻承受着何等的压力。

吐了两三分钟后,陆玄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了,颤抖着直起身体,看向自己左下方的空地。

粘稠腥臭的鲜血涂抹在地面上,数十块残肢断臂洒落在地上,血淋淋的内脏肉块在淌在血泊这种,十几颗人头面朝自己,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怪陆玄有如此大的反应,这种血腥邪异的场景,就在B级CULT片中也非常少见,更别提还有血腥的味道萦绕在身边,不停的冲击他紧绷的精神。

“草草草草草!!!!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陆玄一个翻身直接从石台上翻下来,背靠着石台,空旷的石窟之中还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

不敢动,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游走在灰色地带,在长达十年的地下掮客生涯中,见过江湖仇杀,见过黑帮火并,但真没见过如此残忍血腥的杀戮现场。

不知道始作俑者还有没有在洞窟之中,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能防身的武器,但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扒光,石台上更是干净的连一个碎石块都没有。

在极度的高压下,陆玄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的旋转,试图分析自己现如今的情况:

“场下有十二颗……不对,是十三颗人头,不仅有亚洲面孔,甚至有一半是欧美面孔……很好,牵扯到了外国人,警方应该很快就会行动起来,我只需要坚持一段时间就行……等等!我为什么没死?!凶手能够将至少十三个人肢解,那就不存在时间不够的情况,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不杀我?”

陆玄背靠在石台侧面,眼神不停的闪烁,因为长时间保持蹲靠的姿势,所以他缓缓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背部感觉到了石台粗糙的纹路。

突然身体一顿,陆玄立马转过身体,借着石壁上火把的光亮观察身后的石台,同时用手触摸石台。

繁杂的纹路布满了石台的侧面,有一种扭曲的美感,用手触摸后,反馈而来的并不是冰冷坚硬的触感,而是带着温暖和一丝柔软,仿佛摸的不是石头,而是某种生物的肉体一般。

陆玄面色凝重的将手缓缓伸到石台之上,刚刚自己躺着的地方,感觉到的只有冰冷和坚硬,上面也没有繁杂的纹路。

“人为雕刻的纹路……血腥的肢解现场……带着笑容的头颅……这里该不会是什么邪教的献祭现场吧?!”

陆玄的面色难看起来,这种充满了仪式感的血腥现场,让他不自觉的联想到了网络小说中的场景。

他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邪教敢一口气杀这么多人,其中甚至还有老外。在他的印象里,现实中的邪教,现在基本只是用来敛财的工具,最多给妇女们开光,或者搞搞暗杀啥的。

如果真是邪教献祭,那陆玄显然处于最危险的情况,因为邪教肯定不只是一个人,这里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老巢。

‘怎么办?!’

如果一直在这里等着,说不定邪教成员马上就会回来,到时候全身赤裸的自己,就是被剥好皮的羔羊,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还不如趁现在洞窟里面没人,试试能不能直接逃出去。

说干就干,陆玄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悸动的情绪,仔细的聆听,确认洞窟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猛地屈膝然后窜出石台的侧面,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台阶,冷静的跳下台阶后,没有多看面前残肢地狱一眼,直接奔向洞窟中唯一的洞口。

正要冲进洞口的一刹那,陆玄看到了地上堆着一堆衣物,最上面赫然是一套黑色的制服,想到自己全身赤裸,但已经没有时间找自己的衣服了,赶紧一把抓起制服就要穿上。

然而陆玄的右手刚刚触碰到制服的瞬间,脑海中猛地浮现一幅幅画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也回荡在耳边。

“哥哥加油,你一定能考上九龙大学的!”

“陆宣你个书呆子,一起去夜总会玩啊!”

“哥哥好棒!一次就考上了!”

“请九龙大学第五十三届优秀毕业生——萧若雨小姐致词!”

“哥哥为什么想要当警探?”

“哈哈哈,九龙大学的高材生也选择了我们警局!”

“陆宣,你现在就是屯门市新野区的警探了!”

陆玄手里拿着制服,僵在原地,表情有些扭曲。

画面中的人物都陌生又熟悉,画面中的场景仿佛是在看电影一样,但自己又是电影里的演员。

脑海中突然又是一阵刺痛,画面定格在昏暗的洞窟之中:

“你们这些该死的邪教徒,警局和景教不会放过你们的!”

赤裸的身体被按在冰冷的祭台上,嘴里被灌下一碗苦涩的草药,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身边围绕的邪教徒们掀开黑色的帽子,露出了各自的面容,有的是东方面孔,有的是西方面孔,还有一个是混血儿。

“方济生大律师!”

“贝勒检察官!”

“你们竟然是邪教徒!”

最后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陆玄也回过神来,短时间内强行记住如此多的记忆,让他的太阳穴鼓胀。

但太阳穴的疼痛无法阻断他内心翻涌的思绪,木愣愣的站在原地,喃喃道:

“我……穿越了?!” 第2章 九龙 陆玄,哦不,应该是陆宣面色复杂,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穿越的现实。

“也就是说我真的死了……被那个陌生的男人用一枚硬币打死了……原来那不是梦……”

眼神不停的涣散又汇聚,站在原地沉默了近十分钟,陆宣这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随后陆宣穿好自己的警探制服后走到十三颗人头的前方,强忍着不适辨认人头的相貌:

“原来这些人头就是邪教徒的,为什么他们死的这么惨,还这么……诡异?”

空荡荡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陆宣赶紧移开视线,三两步跑到洞窟出口:

“这个洞窟除了我没有活人了,得赶紧出去,到时候警探们找过来就不好说了!”

穿好警探制服后,陆宣感到浑身不自在,毕竟在上个世界,自己的职业严格来说也属于见不得光的那种。

穿好鞋子后,从墙上取下一个火把,然后沿着洞窟隧道离开。在火光的照耀下,陆宣小心翼翼的摸着石壁往前走。

隧道里长满青苔十分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头顶还会时不时的滴水,滴在火把上让火光一阵攒动,不由得让人担心火把会熄灭。

就这样悉悉索索的摸着石壁走了半个小时,陆宣感觉到了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不再是充满腐烂木头的气味,他精神一震,知道应该是快要到出口了。

走到隧道尽头,一道铁丝网门拦在前方,透过网眼,能看到这里似乎是某处废弃的仓库,毕竟屯门市以前是作为军事前线存在的,市郊满是废弃的仓库,高层至今没有完全同意开发这里。

用力拨开铁丝网,陆宣彻底走出阴暗的隧道,阳光透过房顶的空洞照射进来,洒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陆宣眯着眼睛享受这一刻,似乎半小时前的诡异场面不存在一样。

“这里应该是市郊的森林边缘,离市区至少有一个半小时的脚程,赶到警局怕也是快要下班了,还是先回家吧……”

……

一个半小时后,陆宣走到了屯门市市区,环顾四周的建筑,心中不由得感慨:

“和老电影里的香港真像啊!”

整个九龙府下辖十三个市,整体风格和七十年代的香港极为类似,东方人和西方人混居,人口数量五五开,但不同的是,这里的东方人地位和西方人是完全平等的,不存在歧视和欺压。

九龙府是一百年前被大离皇室划给西方景教,所有的西方人都是被西方景教带过来的,而九龙府的原住民非常少,因为原本这里就是大离为了抵抗西方帝国而设立的军事重地,居住的大多数都是军人。

九龙府被划给景教之后,绝大多数九龙军都回到了大离本土,只有一小部分人留了下来,而在之后的七十多年里,大离本土每年都有一大批人到九龙府来定居,绝大多数都是避难来的。

直到二十年前大离本土切断了与九龙府的联系,相互之间不再有交流,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也停止了,只是时不时有偷渡客悄悄来到九龙府。

“这位警官!”

陆宣正回忆着大学时学习的历史,突然被一个人叫住,转头一看原来是个马车夫。

马车夫赶着一辆由一匹马拉着的小型观光马车,这种马车到处都是,就和前世的三轮车一样,市区里还有由四匹马拉的大型马车,类似于公交车。

叫住陆宣的马车夫是个西方面孔,眼珠呈纯绿色,表明他的祖上是个贵族,以前的西方人以瞳色为傲,绿色和蓝色是西方两大帝国纯血贵族的象征,杂色代表血脉不纯,若是在大贵族之中甚至无法继承爵位。

陆宣知道他是想要拉客,不紧不慢的问道:

“到茂比利街道多少钱?”

马车夫跳下马车,微微欠身,恭敬的回道:

“警官先生,南门口到茂比利街道有三十分钟车程,只需要五元即可……”

陆宣当上警探后,薪水按月计算,一月一千二百元,加上九龙大学毕业生这个身份的加持,他已经算是即将步入中产的成功人士了。

但现在的陆宣入职不过两天,还是个靠妹妹养活的扑街,摸了摸口袋,确定里面还有几枚硬币和一张纸币,便对着车夫点了点头。

车夫从车架上拿出一个小板凳放在地上,小心的搀扶着陆宣的手臂,整的他有些不自在,所以低声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能上去。”

车夫这才松开手,见到陆宣坐稳之后,便收好小板凳,一步跨到车架上,用小皮鞭一抽,马儿轻叫一声,甩着蹄子向前慢跑。

陆宣整个人都嵌在车座上,不由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今天经历了大喜大悲,又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早已疲惫不堪。

听到车座上舒服的呻吟后,车夫笑着和陆宣搭话,不管是前世还是现世,当司机的话都很密,都很自来熟:

“警官是从郊外出任务回来的吧?难道郊区又出人命了?”

听到车夫的话后,陆宣本来并不想回答,但又听到他后面说的话,随即眼睛一眯,身体微微前倾:

“只是去巡逻罢了,你说的又出人命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郊外有人死了?”

车夫没对陆宣的话感到意外,只是用果然如此的语气说道:

“看来警官是才上任的吧,市郊今年都死了好几个人了!一直抓不到凶手,屯门市的警官们都急疯了!”

陆宣这才又靠着车座,闭着眼睛说道:

“我确实是才上任没几天,我的辖区也不在南门这边。”

车夫只是笑了两声,便没有多言了,他看陆宣年轻就猜应该是才入职的,所以才想套些话出来,到时候也能有些吹牛的资本,没想到陆宣压根不接茬。

‘辖区不在南门还跑到这边来,巡逻还能搞得一身灰,分明是市郊出事了……”

车夫脑海中不停的联想,最后想到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合理的情况。

正在想着,却听到身后的客人发话了:

“我看你的眼睛是纯绿色的,一举一动又很有规矩,难道你是贵族出身?”

车夫身上一震,这句话可是刚好说到了他的痒处,他一直以自己纯绿色的眼瞳自豪,和客人或同行聊天时,经常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不曾想这次拉的客人如此上道,便故作矜持的说道:

“先生好眼力,在下确实是贵族后裔,高祖父曾是卡萨斯帝国的选帝侯,人称‘血刀公爵’的‘沃尼尔·莱茵’,所在的莱茵家族也是卡萨斯四大家族之首,世袭公爵之位……”

车夫的话语越来激昂,似乎穿越到了卡萨斯帝国最鼎盛的时候,而陆宣则听的饶有兴趣,西方的卡萨斯帝国以血为荣,曾与另一个大帝国‘法兰帝国’展开千年战争。

在景教的带领下,两大帝国的贵族们都迁徙到了九龙府,在最初的五十年里这些贵族们无不占据高位,决策九龙府的发展。

虽然之后他们逐渐退出了权力中心,但依旧在九龙府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直系血裔们根本不可能从事车夫这种行业。

很快半小时到了,马车也到了茂比利街道,车夫意犹未竟的住了嘴,然后跳下马车将小板凳放在地上。

陆宣踩着板凳下了马车,从怀里掏出两个钢镚放在车夫的手上,车夫顿时喜笑颜开,躬身道:

“先生慢走!” 第3章 死亡 茂比利街道是屯门市比较贫困的街道,里面住的大多都是一些小职员和做小买卖的人,但即使是这样的街道,陆宣原本也是住不上的。

八年前,陆宣十五岁,正是读高中的年纪,妹妹陆言十岁,正在读小学,家里的父母是做小生意的商人,一家人过的还算可以。

但不久之后陆宣的父母外出采买物品的时候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月后警局宣布两人死亡,就此陆宣一家的生活一落千丈。

在变卖家里能变卖的一切东西之后,陆宣也只坚持了两年,两张吃饭的嘴,加上两人读书的学费,让陆宣一家一度要搬出茂比利街道,准备去福利院生活。

但就在油尽灯枯之际,景教教会上门邀请妹妹陆言成为修女,只要答应,教会愿意承担陆宣的学费,而且每周还会发放两百元的生活补贴。

陆言没有拒绝,在第二天她就成为了景教的修女,每天往返于家里和教会之间,晚上回家为陆宣做晚饭,直到现在这个家实际上也是靠妹妹养着的。

但没想到陆宣上班还没有三天就被邪教徒绑架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死因,但陆宣这个人确确实实彻底的死去了,留下的只有一个躯壳和名为陆玄的灵魂。

陆宣熟练的打开家门,正要进去却遇到了邻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敬畏的看着陆宣的警探制服,邻居连忙招呼道:

“小宣回来了啊,穿上这身制服可真俊啊!”

陆宣微笑的看着邻居,然后回道:

“谢谢王阿姨的夸奖,阿启最近还好吗?”

听到陆宣问起自己的儿子,王阿姨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嘟囔着说:

“哪有什么好不好,天天在外面混,要是他有你们兄妹一半听话就好了……”

见到王阿姨又要发牢骚,陆宣连忙止住话头:

“我今天有点累,就先进门了,阿启到时候有什么事就直接来警局找我就好,王阿姨拜拜!”

陆宣赶紧关上了门,却还听到楼道里王阿姨抱怨自己儿子的声音,低声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到木椅上躺下。

“陆言……陆烟……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身体和心理的疲惫在回到熟悉的家里后涌了上来,眼皮逐渐沉重,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含糊的话语,陆宣进入了深层次的睡眠。

……

“小烟你的手术费很快就凑齐了!”

“一本破书就值五百万?!”

“发了!发了!我能洗手不干了!哈哈哈!”

“怪就怪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一道银光划过,温暖湿润的鲜血从眉心滑落。

陆宣猛地惊醒,额头上湿润的手帕落到怀中,回过神后,伸手拿起温暖湿润的手帕,发现自己的鞋袜被脱下,制服也被解开,身上还盖着薄薄的被子。

一股诱人的肉香味伴随着轻快的歌声传到陆宣的周围,直起身子后,发现木椅前的皮鞋被换成了柔软的拖鞋。

陆宣眼神闪动,踩着拖鞋走进了厨房,眼中看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背影,如墨的头发扎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背上,宽大的素色修女袍遮盖住身形,但遮不住那股清纯又温柔的气质。

“小烟……”

陆宣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呢喃着从嘴里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陆言听到背后的声音,连忙转过身子,展现出十八岁少女毫无瑕疵的精致面庞,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面容。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刚才你的额头好烫啊!”

少女拿着勺子缓步走到陆宣的身前,伸手摸在他的额头上。

“咦,又不烫了!真的好奇怪……不管了,吃饭吧!”

摸过陆宣的额头后,少女走到灶台前,将平底锅端到陆宣的面前,一脸的得意的说道:

“锵锵!土豆烧牛肉!这可是上好的牛腩肉!”

看着陆言的表情,陆宣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然后搓了搓少女的头发:

“来吧!开饭咯!”

兄妹二人在餐桌上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食物,因为曾经的经历,让两人都染上了狼吞虎咽的毛病,平常被信徒门称为‘圣女’的陆言在饭桌上毫无淑女样,若是被她的崇拜者们看到,不知心里会想些什么。

“哥哥,你在警局怎么样?那些老警探会不会欺负你啊?”

陆言咽下一大口饭,嘴唇边还粘着一粒油光光的饭粒,一脸担心的看着陆宣。

陆宣将陆言嘴边的饭粒取下,然后无语的说道:

“我可是正儿八经九龙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看就知道前途无量,谁敢欺负我?”

这番话并不是安慰,陆宣入职的是新野区警局,是屯门市边缘的区域,这边没有多少出身显赫的人,所以九龙大学毕业的陆宣在其中显得尤为出挑。

区警探局局长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一见面就对陆宣极为客气,一番交谈下来,恨不得当场和陆宣拜个把子。除了局里一些酸溜溜的眼神外,陆宣确实没有受到任何欺负。

陆言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好意思的对陆宣说道:

“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陆宣诧异的看着陆言,这几年从没见过妹妹这副表情,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不对,她是修女,是不能谈恋爱的。

“什么事,说吧!”

陆言扭捏的走到陆宣的背后,然后轻轻的揉捏肩膀,在他的耳边撒娇:

“教会让我去圣光教堂去受洗,大概会去十五天左右,能不能允许我去嘛……”

陆宣享受着修女的侍奉,然后点了点头:

“好啊。”

陆言正想继续撒娇,却听到了陆宣同意的话语,一时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惊喜的问道:

“真的同意了?!我爱你,老哥!”

陆宣知道为什么陆言会这么开心,因为以前的陆宣对妹妹的占有欲非常的强,或许是受到了父母突然离世的影响,他不允许妹妹再离开自己。

陆言这几年一直都过的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家里、教会、菜市场,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对陆宣同意她去外地受洗感到非常的开心。

“想去就去吧,记得回家就好。”

……

第二天。

陆宣一大早就来到了新野区的警局,想要跟局长解释一下自己昨天不是故意早退的。

还没进警局,门就被推开,大腹便便的局长,卡尔·福克斯从里面焦急的走了出来,见到陆宣后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道:

“陆宣啊,你来的正好,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看来局长没有追究陆宣昨天的早退,其实是昨天局长和几位牌友从中午一直打牌到晚上,根本不知道陆宣早退的事情。

陆宣跟着卡尔局长上了警局专用的马车,车厢里能坐四个人,如果局长在里面就只能坐三个。

上车后陆宣才问道:

“什么现场?”

卡尔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叹了一口气说道:

“发生命案了,正好带你去见识见识,以后新野区就靠你了……”

陆宣下意识的忽略了最后一句话,自己可不想窝在新野区这个小地方一辈子。

燥热的天气让卡尔局长非常的难受,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冒,拿着拐杖敲了敲车厢,大声喊道:

“老李,这种天气该把冰块放在车厢里面嘛!”

车厢外车夫老李呵呵笑道:

“遵命,局长!”

不一会儿,马车来到了现场,陆宣扶着卡尔下了车,两人来到了一处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仔细回想一下便想起来,这里新野区的一处平民区,但是这里的人都格外的穷,大多数都是靠卖劳力才能生存,比起陆宣住的茂比利街道至少差了两个档次。

两人一进街道,便被有些刺鼻的臭味呛住了,卡尔拿出手帕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走在街道上。

一个穿着灰白制服的中年人连忙迎了上来,对着卡尔和陆宣点头哈腰,他并不是真正的警探,而是属于警局的编外人员,是巡捕房的捕手,是辅助正式警探侦察案子的人。

这名捕手是个东方面孔,名字叫戴全,分管这处平民区,虽然看似很谄媚,但说话很专业:

“局长,死者是今早五点左右被他的工友发现的,我们赶到的时候是五点二十,尸体已经僵硬,经过验证,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左右,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和他一起合租的三名工友……”

卡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陆宣则问道:

“死者是做什么工作的?”

“报告警官,死者是一名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