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红叶篇》 初见 当红日站在断头台上,他才明白,这就是他的宿命

“一切致我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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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

鸟在啼鸣,是水汽氤氲的味道,我的双眼无法睁开,身体的感官被放大了。

“还好,是脉搏跳动的声音”

四周像是混锅大乱炖,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但阳光的味道让我的心渐渐的有了底

“上午6时左右,地点应该在离南音二线主战场30km左右的湿地树林”

身体很重,应该是受伤后的紧急愈合让我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是一名将军,但主要是在后方指挥的,如果不是这次气象有变,我也不会亲自上场。看这架势,第五小队应该是全军覆灭了,要输了吗...

“你好?”是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眼睛被凝固的血蒙住了,以至于我看不清她的样貌

“你是迷路了的吧?樵夫可没有长这么精致的”她伸手在玩弄我的头发,我尝试着发出声音,却只有呜咽声,可能是新长出来的声带还未适应,“看来刚刚掉的是脑袋啊,战争真可怕...”我这样想着。由于我只能像个死人一样坐在那儿,她好像是玩的厌了就离开了

“头发好像被打上了好几个死结。。”我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希望那个小孩的屁股以后被鱼咬。

直到我能支撑着树站起来,她都没再出现

现在应该在八时左右,太阳被硝烟们遮蔽着,有术式的火花在云层中炸开的声音。但这片树林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我随手捡了根树枝,拿随身的水袋擦了擦眼:不远处有片湖,被芦苇荡包裹着。这里是战争不到的地方,炮火的声音被隔绝了,树林里是那么静谧,安详。

“我该快点回去了”我这样想着。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一跛一脚的尝试走出去,但似乎无济于事,那片被芦苇荡裹挟着的湖好像从未离开过我的视野,风渐起了,灰暗的湖水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该死,我到底走了多久?”身上残留着的伤口仍刺痛着我,天色灰暗到我已分不清时间。作为一名将军,正常是不可能迷路的,但在这片树林我渐渐的丧失了这份底气...

“难道传说中几年不出军营会变成路痴是真的?”

我在湖边坐下,剩余的精力已经无法支撑我继续瞎走下去了。但说到底这片树林是未开发过的区域,听说是一次山洪将开采队赶走,而后除了半山腰上的一座寺庙和一些上山砍柴的樵夫便再无他人了

“先前的那位少女应该是庙里的人吧?”我这样想着,低头去将沙子赶出我的鞋子

“你怎么还在这?”

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

“脸色比刚刚好太多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是刚刚那位女童的声音。但面前的这位很显然是位少女,身高可能到我胸口左右,身体也像是处于发育期的状态

“你是?”我为了确定有没有认错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拜托——,我不久前才见过你,你这么快...不对,你那时还没醒,可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这让我有些惊异,声音的年龄与她的样貌完全不符,但最让我感到疑惑的却是她身上有着人类与某种未知生物交织着的味道,橙色的波浪长发,发尾却拼接着黑色的挑染

杂种?混种?我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个,小孩你一个人在这儿吗?你的家人呢?”

“...”

她没有回答,橘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们四目相对,在她的眼中却看不到难民的悲凉

“你可以带我出去吗?我在这儿迷路...”

“你是那个!...那个什么经常在报纸上出现的那个...南夜轰日吧”

我被她突然的抢话吓了一跳

“南雁红日”我纠正到,“你是?”我再次询问到

“我叫叶子,就这个”她捡起一片未红的枫叶。“对面那里有座庙,我是在庙里长大的,里面有个人和你长得很像”

我想着去庙里歇歇脚,起码得度过这个晚上,便请她带我过去。庆幸的是她并没有过多的询问,答应了下来

这片树林对我来说疑点很大,从我醒来开始就一直感受到一种力量上的异样感,在这里我无法最大程度上的使用能力,感官都几乎被封锁。所以我才听不清楚战场上术式的声音,连紧急愈合都把我弄得够呛。还有这位女孩——叶子,她身上的疑点太多,以至于我无法完全放下戒备去相信她,但按照目前的情况只能先这样了。那股力量把我和外界以一种神奇的方式隔断。是谁在暗地里控制着?我又是怎么到这里的?那个女孩的身体构造又是怎样?她会不会是对面的“间谍”?我边走边想,冷汗的渐渐下来了

“到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我抬头,是一座中等大的寺庙,门牌上写着三个大字

“山神寺” 红日的回忆 “我受够了这个家!!南雁甲,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杀了你,今天只是一只眼睛,等着吧!”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倒塌的建筑中,身边的侍卫拥上我的父亲,手忙脚乱的叫来了大夫。我站在院子里静悄悄的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刚刚的身影是我的哥哥,南雁竹。有着一头红发,不,应该说我们家里的人都是一头红发。哥哥说这是对狐人的诅咒:痛苦绝望的叫破喉咙,使血液倒流进脑子,渗透每一根发丝,我们的血将会染红世世代代,永不停歇。但生物的阿师(老师)说了,血液不会流进头发,更不会有什么诅咒,我自然是信了的,只因哥哥的话太过恐怖,我不愿听罢了

在那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听身边的“妈妈”(保姆)说,他是折了父亲给他打的刀,叛离了这个家,叫我不要再去想他。

从此,我便担起了大哥的责任,保护着身下的两个妹妹,大一点的妹妹叫南雁颂橘,小一点的则是叫南雁琴音

父亲的教导依旧严厉。自从他的一只眼睛被哥哥弄瞎了之后,他对我施加的教导就越发严格。他时常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一定要担好大哥的职责,带好妹妹们,让我替她们接受惩罚

父亲的刀鞘打在身上是火烧一般的痛,还时常伴随着辱骂,质问着我,为什么没有带好哥哥的头,下面的人犯错就应该让上面的人受罚。

“你难道要学竹吗?像那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弄瞎我的另一只眼睛后拍拍屁股走人,撇下你和你的妹妹们...”

“不受管束的绵羊是没有未来的,我这是为了你啊...孩子,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都不知道是否要在你成年的时候把象征家族的那把刀给你,我的孩子...”

他的眼里从未有过对我的希望,好像是单单站在那里,看着我跌倒然后过来踩上几脚

“家人...?”

不只是父亲,连同旁系的叔叔们一起,他们常在我背后窃窃私语,说是同一个妈生的都不会有好种,说我以后肯定也是一事无成,说我父亲这一代两个男娃都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们还让父亲再找多一个妈妈...

但我觉得妹妹她们还是弱小的,这一切都与她们无关,我比她们大,比她们强壮,这是应该的,长辈就要担好开路的责任,这样后面的人才能少受点苦,过好幸福的生活...

母亲的权威没有父亲大,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但我知道,她会偷偷的在我禁闭的时候给我送晚餐,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为我盖上被子...或许家中的温暖还存在吧

渐渐的,我习惯了父亲所谓的“教导”,身体逐渐摆脱了从我出生伴随着的病痛。在妹妹们为我上药的时候,感受她们对我的爱:

那种真挚的关爱,是我从未在这个家中感受到过的

后来我的手上多了把练习用的木刀,中庭里面时时能看见我的身影,日复一日的训练使我的手磨出茧子

“我必须变得更强”

这些想法支撑着我身体,让我在寒冬夏日动起来,让我的实力逐渐甩开同龄人

但旁系亲戚们的冷眼仍未减少,依旧排斥着我们家

父亲的刀鞘抽在我身上,伤口深深刺痛着我的心脏

我越发开始怨恨我的哥哥了

“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