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仙师》 第一章 刘海柱穿越了 “哎呀我去,你大爷的,这给我干哪去了,这还是国内吗?”

幽幽睁开眼来,刘海柱只觉得自己浑身疲惫,有种道不出的无力感,仿佛这具身体不属于自己。

他蜷缩在床板上的身体稍微伸展开来,骨骼犹如机械齿轮一般咯吱咯吱作响,但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清爽的舒适。

拳头紧握,连续拍了几下酸痛的脖颈,他这才腾出精力观察四周的环境。

用烂泥杂草砌成的土墙,略显斑驳还有蜘蛛网状的裂缝。

头顶行将朽木的房梁,屋顶一看就是用杂草铺设而成,时不时还漏下几滴雨水,把他这床板都打湿了一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梦遗尿裤子了。

就在他还一脸疑惑之时,一道转瞬即逝的记忆强势插入他的脑海。

“原来这不是我的身体,我……我竟然魂穿了!”

记忆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他同名同姓,不同之处在于,这原主人的年纪只有十五六岁,双亲去世,有一个大哥叫刘铁柱,还有个嫂嫂叫张艳芬。

起初,他还为此感到高兴,终于不用再孤身一人了。

然而当他细细消化这些回忆後,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这大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妻管严,家里的大权全掌握在嫂嫂张艳芬手里。

问题是,这张艳芬实在是太过于刻薄,根本不把他刘海柱当人看。

他三岁那年,双亲病故,张艳芬刚嫁过来,就把年幼的他赶到牛圈里去住。

好在牛圈里的那头青牛被提前变卖,给张艳芬做了聘礼钱,也避免了他与牲畜同吃同住。

而此时他所在的这个茅草屋,就是原先的牛圈。

只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的动手能力也越来越强,这才把牛圈改成了人圈。

他刘家往上数三代都是穷人,搁在村里根本娶不到媳妇,这个张艳芬也是个眼高手低的女人,原先是瞧不上他刘家的。

之前就嫁过一次人家,结果才刚成亲没多久,第一任丈夫就翘辫子了。

村里人都说她克夫,这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但决定二婚的她,在彩礼方面却比头婚时还敢狮子大开口,说什么老娘天生有爱人的能力,绝不能降低标准委屈自己。

结果就是,这样的女人无人敢娶。

眼看着日子一天过的不如一天,待在家里还要被父母和邻里指指点点,她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嫁出去。

而那时,刘海柱的母亲刚刚躺在病床上,不久便要撒手人寰,她唯独放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儿子,特别是已经长大成人,尚未娶妻生子的大儿子刘铁柱。

临终前还说,如果看不到他娶妻生子,自己哪怕下地狱也没有脸面见刘家的列祖列宗。

为了能让母亲安心闭眼,刘铁柱四处请人说媒,可谁家的姑娘愿意嫁到这种穷人家。

谁知道这事却被张艳芬给撞上了。

一个二婚,一个家徒四壁,绝配。

给不起聘礼,那就把家里唯一耕田用的青牛给卖了。

这么一来,刘铁柱顺利成亲,他娘亲也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只可怜刘海柱,成了没人爱没人疼的野孩子,这么早就要承受来自外界的恶意。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外面的大地上更是被白雪覆盖,凛冽的寒风无情的吹拂着一切。躺在床板上的刘海柱身上,却连一件像样的棉被都没有,或许这就是他的死因。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死,自己又怎么能来这里呢?

刘海柱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世界与过去的世界有何区别,但从此时身上的衣着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古代社会的世界,没有科技与狠活,有的只是“适者生存”那一套。

大哥刘铁柱软弱无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软骨头耙耳朵。

刘海柱打小就在嫂嫂的欺压下长大,性格与他这个大哥相似,心里憋着一股气,却从来不敢表示不满。

前几年嫂嫂终于有了身孕,给刘家添了个女儿,才十二三岁的他就迫于嫂嫂的淫威,被迫拿着弓箭上山打猎,结果不甚被猛兽袭击,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落下后遗症,一到天寒地冻,他这胸口就痛如刀绞,这或许也是他的死因之一。

“妈的,这身世比老子还惨,照这么下去,下一次死的岂不是我?”

刘海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对自己穿越到这里毫无怨言。

但对穿越到这样的人家户怨言很大。

暂且不说是穷是富,最起码得家庭和睦吧。

但这哪里能看出一点家庭和睦,不反目成仇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行,我这个人可以接受贫穷,但绝对不能接受委屈。”

盘腿坐在床板上,寒风从墙缝中吹拂进来,伴随着刺骨的冰针。

刘海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老子要分家!

只有分了家,他才可以获得人生自由。

不被人管,也不用为谁负责,更不用看谁的脸色。

真正意义上的实现了自己当家做主。

只是想法是好的,付诸起来却困难重重。

按照当地的规矩,要分家得请中间人做见证。

他们卧牛岗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请村长。

他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不懂事,偷过村长家的一只鸡,因此被打了一顿不说,还得罪了人家。

现在那个七老八十的村长见到他,都还会喊上一句极具侮辱性的话。

刘家小偷子。

村长不好请,终究是外面的人,稍微厚点脸皮也不是请不动。

最难搞的是他嫂嫂这里。

毕竟在她的心里,他刘海柱就是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这刘家的所有财产都是她的。

刘海柱提出分家,相当于在她身上割肉。

不出意外,对方一定会破口大骂他没良心,然后撒泼打滚,四处宣扬,说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刘海柱虽然有所顾忌,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此他很清楚,这些挫折都是暂时的,可若是屈服了,那后续将是一辈子的折磨。

这个家,一定要分,而且要分的彻底,分的果断。

想到这里,心里那叫一个热血沸腾,现实中却是雪窖冰天。

身上这般单薄,又没有一件像样的被子,指不定过不了今天,下一个被冻死的就是自己。

这时,他突然看到土墙上挂着的那张老旧木弓,从木纹和包浆来看,已经有十来年的历史了。

刘海柱还记得,那是来自父亲的遗物,之前自己还用过好几次,手感一般般,若不是为了有口饭吃,他是不想再打猎了。

想到这里,胸口的旧疾就隐隐作痛。

“刘海柱,快起来给我干活了!”一声杀猪般的喝骂打破宁静,也打破了他的思绪。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农妇,头上裹着盘头粗布,恰着水桶腰冲着牛圈吼叫道。

“死八婆,一天就知道鬼叫,要不是看在大哥的份上,真想一刀把你宰了!”

心里带着怨气,刘海柱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不情不愿的推开接近散架的木门,对着外面那个刘艳芬道:“今天又要干什么呀?”

“刘海柱,你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连嫂嫂都不叫一声了,看样子,给你吃的太饱了!”

刘海柱心里暗骂道:“这个死婆娘还真是欠收拾,难怪这个刘海柱年纪轻轻就死了,早死早超生,看样子也是一种解脱,可我不会白白受你的气,老子是新来的,对你可没有道德包袱。”

第二章 家有良田? “好,嫂嫂,那请问一下,我今天该干什么啊?”

刚刚走出茅屋,刘海柱身体就本能的蜷缩成一团,黝黑青涩的小脸上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衣着单薄,现在又是大冬天,地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活可以干。

这种天气,最适合躺在床上睡觉了。

“去地里刨些地瓜回来,你侄女身子骨弱,要吃地瓜炖排骨!”

大冬天的,搁哪里去挖地瓜?

嫂嫂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寻着记忆,刘海柱来到自家位于小山坡的一块荒凉地上。

这里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加上道路崎岖,土地贫瘠,哥哥嫂嫂都不愿意来这里。

以前是一片荒地,还是刘海柱一锄头一锄头开垦出来的,他爹娘的坟墓,就埋葬在这里。

兄弟二人对父母有感情,但嫂嫂没有,只觉得这块土地上埋葬着两位老人实在是太晦气,想把土地卖出去都没人要。

此时整片大地银装素裹,周围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刘海柱刚刚拐过一个口子,就看到了自家一块形似月牙的山间土地。

父母的坟头面朝视野开阔的峡谷方向,嚎上一嗓子有好几道断断续续的回声,绝对是一个风水极佳的地方,只可惜了地处偏僻。

也不知道自己将来翘辫子了,还有谁会记得这里。

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刘海柱三步化作两步来到地里,不由分说就开始徒手刨地瓜。

只是刨着刨着,他就隐隐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看了看略带温度的手掌,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来。

“气候如此异常,怎么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再者,这周围都被冰雪覆盖,脚下这片土地,却一点冰冻的痕迹都没有,难道……”

他越想越兴奋,笃定这土地下面一定埋有宝物。

金手指,一定是金手指。

刘海柱猜测。

按照网文小说里的套路,金手指必须在前三章就出来,他这都第二章了还没出来,实在是太不科学。

他现在唯一的好奇,就是自己这个金手指到底是什么。

他不喜欢面板之类的金手指,那太普遍了,毫无创新性。

自家这土地虽然位于山坡上,但光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掘地三尺,把地里这宝贝挖出来。

思考在三,他决定先不打草惊蛇,把地瓜先拿回去,等以后找机会再来挖。

拿着满满的地瓜回家,一路上刘海柱都在思考,这地瓜不可能在冬天生长,哥嫂年纪比自己大这么多,就从来没有产生过疑问?

不过转念一想,这庄稼人哪会想那么多。

若非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也不会产生地下有宝物的想法,只道这是一块风水绝佳的良田。

他住在小山坡上的茅草屋里,哥嫂带着侄女住在人烟更加稠密的村庄外围,而且还是石头屋,比他那个茅草屋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搁在大老远,刘海柱就嗅到了从厨房里飘扬出来的肉香味,那味道实在是太诱人,勾起了他大大的食欲。

“刘海柱,你磨磨蹭蹭什么,赶紧进来啊!”

嫂嫂张艳芬拿着汤勺从厨房里出来。

他还以为这地瓜炖排骨有自己的一份,没想到前脚刚把地瓜放地上,后脚就听到了嫂嫂的逐客令。

“地瓜也拿来了,你回去吧。”

刘海柱一脸疑惑,“回哪里去啊?”

“当然是你的牛圈了,怎么,还想赖在这里不成?”

张艳芬眼珠子一转,似乎猜出了这个小叔子想要表达的意思,当即没个好脸嘴道:“你不会想着留下来吃排骨吧?这可是给你侄女吃的,我和你大哥都没有份儿,你就更别想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留下来实在是自讨没趣,刘海柱刚想转身离去,却听到了小侄女的声音。

“娘亲,为什么不让幺叔留下来吃排骨?”

“吃吃吃,他这贱命,也配吃咱们家的排骨,这些排骨都是留给你吃的。”

坐在屋里土炕上抽着旱烟的刘铁柱,语气平和的说道:“你也不要这么说海柱,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少给家里干活。”

“干活,那是给家里干吗?如果不干活,他去喝西北风啊?他干活是为了他自己有口吃的,不是为了咱们家。”

看到这只母老虎又要发威,刘铁柱赶忙把嘴闭上,默默抽着旱烟,呛得闺女连连咳嗦。

估摸过了一炷香时间,躺在床板上的刘海柱又冷又饿,好奇心驱使他再次来到哥嫂的石头屋前。

却发现大白天本应该大敞通风的房门,此刻却紧闭着。

隔着破旧的木门,刘海柱听到屋里啃骨头的声音,那叫一个狼吞虎咽,胡吃海喝。

“媳妇儿,这个排骨,真不给海柱送点过去?”

“送送送,你一天就知道送,是这个家重要还是你兄弟重要?”

“我寻思着,不送排骨,送点地瓜汤去也成,这地瓜好歹是海柱大老远从地里挖出来的。”

“地瓜也不行,否则闺女吃什么?”

她闺女只有四五岁那么大,个比寻常孩子发育的晚,此刻连筷子都不会拿。

看着娘亲将排骨和地瓜一个劲的往嘴里塞,闺女忍不住道:“娘,您别吃那么快,给我留点。”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难道不知道,小孩子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会影响长个子吗?娘亲勉为其难,都给你吃了,不让你受这个罪。”

听到此话,门后面的刘海柱气不打一处来,拳头猛地一拳打在门框上。

之前不让他留下来吃,美其名曰给小侄女吃长身体,心里哪怕不悦,这个理由他也能够接受。

没想到这个死八婆实在是太可恶,连孩子的口粮也要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她捡来的。

刘海柱虽然不喜欢哥嫂,但对这个懂事的侄女却疼爱有佳,否则也不会冒着危险上山给她打猎吃。

门框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屋内哥嫂的警觉。

“铁柱,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刘铁柱放下手中的碗筷,走过去快速打开房门,一股寒风迎面袭来,吹得他睁不开眼来。

周围光秃秃一片,有人无人一眼便可看出,迅速扫了一眼,一个鬼影都没有。

转身离去之时,余光却看到了门框边上的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怎么了?”张艳芬不耐烦的问道。

“没什么媳妇,估计是风吹的。”

第三章 这个兔肉我吃定了! 躲在不远处杂草堆后面的刘海柱,见大哥关上房门,这才露出半个脑袋,眼神中充满着愤怒。

以前,这个刘艳芬还没迈进刘家大门,整个家庭还算和睦,自打进了刘家的大门,他与大哥的感情越来越疏远。

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怀有歉意,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大哥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刘海柱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家一定要分,如此以来,大哥也不需要这么为难,自己也获得了自由。

只不过,当下的他只得先解决吃食问题。

大冬天的,以他这个身子骨,若是还处在这种饥寒交迫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就得入土为安。

他想去地里挖些地瓜,但这地瓜吃一次两次尚可,吃多了就会腻歪,想想还是吃肉才能够解决温饱。

大雪天,山林中的很多猎物早已销声匿迹,想要寻得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为了能吃上一口油水,他也只得冒险上山碰一碰运气。

踩着这双露出脚趾的破烂草鞋,刘海柱拿着木弓和仅剩的几支残箭上了山。

他本是穿越而来之人,在原先的世界,并不会搭弓射箭,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从小历经磨难,也习得一身打猎的好本事,这时几乎继承到了他的身上。

凭着多年来的狩猎经验,刘海柱很快就在杂乱的枯枝烂叶中找到一些细小的脚印,分析出这极有可能是野兔留下的足印。

野兔虽然瘦小,身法却极度灵活敏捷,想要射中十分考验箭术。

寻着脚印,刘海柱在足迹的消失处,看到一个隐藏在杂草中的洞穴。

他寻思,这或许就是野兔的藏身之处。

狡兔三窟,这处洞穴一定还有其他出口,若是此时行动,必将打草惊蛇。

野兔打洞,其他出口必然不会太远,他稍微花点时间,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出口,并用大石头活活堵死。

接着他来到最初的洞口,用火折子在洞口烧了一堆浓烟滚滚的柴火。随即搭好弓,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待着野兔自己撞枪口上。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野兔受不了浓烟的熏呛,火箭一般从洞内窜了出来。

聚精会神的刘海柱瞅准机会,猛地松开弓弦,箭矢径直射穿野兔矫健的身躯,那叫一个倒地就睡,就跟打工人一样。

原本以为,一只野兔已经够填饱肚子,没想到另一只野兔突然间又窜了出来,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见过排队逃命的,还没见过排队送死的。”

刘海柱可没有大发善心,他现在都快活不下去了,放纵别人,相当于亏待自己。

他是一个吃不了一点亏的人。

一只公的,一只母的,正好凑一对,一起吃到肚子里,然后拉到土坑里,也算是给它们来个夫妻合葬墓了。

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个大好人。

没想到他刚迈出步子,后脚又听到嘤嘤嘤的声音从洞内传来,低头一看,竟然是好几只嗷嗷待哺的小野兔,好像正在找妈妈。

刘海柱喜极而泣,苍天真是待自己不薄,不仅解决了他今天的口粮,还把他未来的口粮也解决好了。

他将这两只大野兔的尸体挂在腰间,这些小野兔捧在手心里,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

吃饱喝足的刘艳芬打了个饱嗝,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她特意将自己嘴上的油水都给抹干净,这才走出石屋,来到院子里劈柴烧水。

往常的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小叔子都会偷偷摸摸尝上一小口,今天自家吃地瓜炖排骨,他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让她产生了好奇,眼珠子不禁往远处的小山坡望去,那里正是刘海柱茅草屋的所在地。

积雪还没有融化,周围白茫茫一片,茅草屋在视线内若隐若现,不是很清楚。

但从茅草屋后面冒出来的一缕炊烟,却立刻吸引了刘艳芬的注意。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拎着手中的斧子向茅草屋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的刘海柱,正围坐在篝火旁,用一根木棍子串着整只兔肉在火焰上炙烤,那滋滋冒油的声音着实让人哈喇子直流。

他趁热,迫不及待的拧下一只肥硕的兔腿大快朵颐起来,从表情来看,简直不要太爽。

“刘海柱,你竟背着我偷吃!”

他正享受着野味带来的滋润,嫂嫂刘艳芬突然拎着一柄斧子从旁边杀了出来,吓得刘海柱烫了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嫂嫂,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让人误会,什么叫背着你偷吃,你可得说清楚了,否则我在大哥那里就说不清楚了。”

刘海柱很明显吃了有文化的亏,刘艳芬却没读过书,大字都不识一个。

她只知道刘海柱作为家里地位最下等的人,就不应该吃那么好的东西。

哪怕这兔肉是他自己辛苦打来的,也轮不到他第一个吃。

“你没背着偷吃,那这兔肉是什么?”

看这副丑陋的嘴脸,刘海柱立马才到她的用意,明显是来找茬的。

“嫂嫂,咱们说话得讲理,这野兔我自己上山里打来的,你现在抹黑我偷吃,怎么的,这山里的野兔是你家的?”

“刘海柱,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吃这么好的东西,有没有想过你那跛脚的大哥,有没有想过你那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侄女?”

硬的不成,开始搞道德绑架这一套。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刘海柱也不惯着她,笑道:“嫂嫂,你是不是忘记了一点,铁柱虽然是我大哥,可也是你的丈夫,我这个做弟弟的,哪比得上你们夫妻恩爱啊。

至于小侄女,她可是你的女儿,又不是我女儿,我愿意对她好就对她好,不愿意对她好,也在情理之中,对了嫂嫂,那个地瓜炖排骨,可是美味得紧?”

刘艳芬突然做贼心虚起来,眼珠子左右打转,道:“什么美味,那地瓜炖排骨都给你大哥和小侄女吃了,我甚至连汤都没喝上一口。”

“哎哟,想不到嫂嫂这么伟大啊,那你一定饿了吧,要不要吃些兔肉填填肚子?”

正说着,刘艳芬冷不丁打了个饱嗝,甚至都不敢再直视刘海柱,生怕露馅。

刘海柱也不想再跟她废话,突然嗓门一震,道:“刘艳芬,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兔肉我吃定了,大哥来了也拦不住我,不仅如此,我还要分家!”

第四章 金手指要靠挖? “分家!”

听到这两个字,张艳芬立刻火冒三丈,怒道:“刘海柱,我看你早就蓄谋已久了吧,竟敢提出分家,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住的这个茅草屋。”

刘海柱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扔,气势冲冲道:“张艳芬,你可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虽然是我嫂嫂,但是这个家是我刘家的,有大哥的一份,也有我的一份。”

“看样子,你是准备撕破脸了?”

“撕破脸又怎样,这种苦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张艳芬知道这么吵下去,自己根本不占理,连忙跑回家去找自己丈夫刘铁柱。

一来是给自己撑腰,二来他们是两兄弟,闹成什么样也与自己无关。

很快,他提出分家的消息就传到了大哥刘铁柱的耳朵里。

相比于嫂嫂张艳芬的震惊,大哥刘铁柱却表现的很镇定,仿佛这个消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海柱要分家,就让他分吧。”刘铁柱身体抱恙,每天都给人一种病殃殃的感觉。

自打娶了这个媳妇,弟弟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他一直对海柱都抱有歉意。

只是那时候他还小,再怎么委屈也得忍着。

现在他长大了,有想分家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他这个做大哥的也支持。

“刘铁柱,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分家意味着什么吗?咱们家本就穷困,还得分给他一半,那我和女儿住哪里?”

一边是妻女,一边是兄弟,刘铁柱左右为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艳芬趁机撒泼道:“我不管,这个家都是我的,他就算一个锅碗瓢盆也别想分走。”

“媳妇,你这个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刘铁柱语气孱弱道。

“讲道理?没有我将他抚养长大,他能有今天?现在想着分家了,他就是个白眼狼。”

正在茅草屋内吃兔肉的刘海柱,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是谁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呀。”

刘海柱也没想那么多,吃饱之后,他就地取材,拿积雪放在陶罐里,高温融化成水后,呼隆呼隆往肚子里送。

只不过他也没有闲着,虽然解决了一时的温饱,但这温暖却没有解决。

一切的寒冷皆来自于双脚,他用两只野兔的皮毛制作成简易的保暖鞋套在脚上,这么一来,晚上睡觉就没那么冷了。

然而睡到后半夜,他还是被冻醒了。

他忽然想到了个法子,将白天烧尽的木炭弄到屋子里,然后重新点燃,很快屋子里就被暖意覆盖,他也可以睡个安稳觉。

一直到第二天,屋檐上的冰雪慢慢融化,一滴一滴的冰水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刘海柱难得睡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

光线透过土墙上的裂缝照射进来,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暖意,反而空气中温度比昨天更凉了。

他往地上看去,炭火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还被屋顶上融化的冰雪给打湿了一大半。

让他意外的是,今天刻薄的嫂嫂竟然没有来叫他干活。

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处在忙碌当中,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

打了个哈欠,再伸个懒腰,身体里僵化的骨骼咯吱咯吱作响,空气中的冷气让他不用洗脸也一阵神清气爽。

昨天已经跟嫂嫂撕破脸,距离他分家的计划也就更进一步。

只是他现在的精力并不在分家上,而是在那个耕地里。

他既然笃定耕地里有宝物,那就得再去确定一下。

他在门后面拿着锄头扛在肩上,大摇大摆的朝着地里走去。

还在院子里劈柴的张艳芬,看着小叔子大中午扛着锄头去地里,心里一阵疑惑。

“这大冬天的,他去地里干什么,难道是偷地瓜?”

他们家这块地也是稀奇,种什么都不结果,种这地瓜却一年四季都可以收获。

但这地瓜根本不值钱,时间久了,也容易让人吃腻歪,因此这块地在张艳芬眼里,就是个不毛之地。

之前她想过把这块地给卖了,买主却觉得这块地太远太偏僻,还有两座坟墓太过晦气,甚至都不愿意报个价就走了,这更加让张艳芬确定,这块地一文不值。

“昨天吃兔肉,今天还想吃地瓜,我让你什么也吃不成。”

在张艳芬的认知里,这块地,地里的东西都是她的,根本没有刘海柱的份儿。

他这行为在别人眼里是挖,在张艳芬眼里却是偷。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想要抓刘海柱一个人赃并获。

刘海柱哼着小曲,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积雪里,余光却看到了紧随其后的嫂嫂。

他却假装没有看到,在荒凉的山林里绕了好大一圈,就是不往地里去。

张艳芬只顾着跟在刘海柱后头,根本没注意周围的地形地势,很快就把刘海柱给跟丢了。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对周围的环境格外陌生,好像是迷路了。

摆脱了这个难缠的嫂嫂,刘海柱才来到自家地里,开始一处一处的挖掘,势必要将地里隐藏的宝物给挖出来。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挖,除了地瓜之外,竟然没有挖出一样特别的东西。

寒风凛冽,他身上却汗流浃背,五官更是累到扭曲。

他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我猜错了?”

别人的金手指开篇就来,自己这金手指还得挖,太他妈造孽了。

整块耕地上,被他挖出无数个大小坑,像极了人脸上的坑痘。

起初他还自我怀疑,但很快就消除了这个疑虑,如果没有金手指,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没有意义了。

“这里都挖了个遍,金手指还没有找到,难道……”

他的余光突然落在爹娘孤零零的坟包上。

当下,也就爹娘的坟墓没有挖了。

可是,掘人坟墓,在哪个时代都是不道德行为,更何况还是自己爹娘的坟墓。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能够早日挖出金手指,他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他心里也不敢打包票说能挖出金手指,因此这件事情不可声张,只能偷摸着来。

但嫂嫂张艳芬可不是善茬,自己这一反常态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想到这里,刘海柱再次陷入沉思。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守孝。

按照村里习俗,爹娘去世都得守孝三年。

那时候自己还小,大哥又刚刚成亲,这个习俗也就没有遵守。

现在正好可以用这个理由,打消众人的怀疑,还能落个孝顺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