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获得不死身》 第1章 看病 “你是说,每次受伤后伤口都会在很短时间内愈合?”

“是的。”

“你怀疑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然后才来医院检查,是吗?”

“是的。”

“可是,无论是你的拍片,活体检查,血检,脑诊断……一切可以检查的我都给你检查了,确实没问题。”

“但是……”

“别但是了,小兄弟,你用的医保缴费,给你检查开多我要扣钱的,我就只能给你查到这了。”

“你要是信不过我,就到别处再检查吧,接你这单我挣的钱都是负数了,行行好,上别家去吧。”

面前的白大褂看着眼前这位执着的患者,实在是没办法了,这种无病呻吟的患者他见多了,仗着有政府垫钱有事没事都来开一堆检查。

只能急匆匆在诊断证明上写:一切健康,便把患者推出了门诊室。

“下一个。”

“你好,请让一下。”

一位大约30岁的男病人在敲门后走进了门诊室,看起来很憔悴。

“医生,上次我在你这做了个结扎手术,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

“怎么个错法啊,你可不要诽谤我们,我们这可是全国有名的医院,结扎这么简单的手术几乎不可能会犯错。”

“那我老婆怎么又怀孕了?”

“我老婆就结扎前生了一个,结扎后又生了三个,现在又怀了,你还说不是你们的问题。”

“我们都是有手术视频的,支持解封视频然后给第三方检查是否有出错。”

“关键是除了老大其他的长得都不像我啊,我问过我老婆,这种情况很大可能就是因为手术器械有辐射,把那什么基什么因给突变了。”

“你应该是绿色蔬菜吃多了。”

“啊?”

“下一个,林云。”

林云在外面等了5分钟,终于等到这位患者门诊完了。

门打开,一个脸上眉头皱成一团的男人走了出去,然后一位大约有19岁的男生走了进去。

“怎么又是你?”

坐在角落的秃头白大褂戴上眼镜,仔细辨认进入的人的确是前两个号的患者无误后,用手连续拍了几次桌面。

“你不要影响我的病人,我和你说了你很健康,你真是无理取闹。”

“我挂了两次号,并没有违规吧。”

“喂,保安吗?过来一下。”

林云再一次被请出了医院,此时他呆呆地望着医院大楼上的“南方第一医院”牌匾,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国内百强医院名单】,用红笔把第12号给划了个大叉。

由于经济条件有限,林云只能每半年去尝试一次,算到今天,他已经问病问了6年。

从小到大,每一次不小心的受伤,伤口最后都会在1分钟内愈合,连个伤疤都不会留下,这异于常人的表现让林云确定自己就是得病了。

一开始他甚至在医生的面前用刀给自己划一下,可往往还没等伤口痊愈,医生看到刀就害怕地叫了保安。

次数一多,虽然伤口能愈合,但架不住疼,接下来每次去医院检查,林云都懒得给医生展示了。

或许是从来没有过的绝症,但是没有一个医生相信他。

这似乎是件好事,但每天晚上林云都会做噩梦,他坚信与这件事有关系。

多年来的梦魇让林云怯了胆,他只想治好病,哪怕以后伤口不再能快速愈合。

林云搭公交前往火车站,然后再回到北宁市。

下了站台,走到大广场上,前面不知道为何有不少人在围观什么。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救命!”

“你就是伪装的灰太狼!别想骗机智的喜羊羊!”

“求求你,放开我吧。”

“兄弟,冷静点!”

“喂,110吗?”

“……”

嘈杂的人群中间,稀疏传来带有哭腔的女性声音,和尖锐的男声。

林云挤开后边的人群,终于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穿着精神病服的大约50岁男子,拿着刀挟持一位中年女性。

女人的头发很凌乱,不断向男人求情,几缕发丝粘在布满泪痕的脸上,满眼无助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可围观的众人也是没有办法,一不小心激怒男子可能就会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

男子挟持的地方刚好挨着墙,断绝了从后面偷袭的可能。

“为了羊村的和平,我愿意和灰太狼同归于尽!”

男人癫狂大叫,手上的利刃不断绷紧,女人的脖颈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再用力可能就会彻底把动脉割开了。

人命危在旦夕,可林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可以检验更大的伤口是否还能短时间内痊愈的机会。

林云以前只尝试过用小刀割开一个小口,再大他就不敢了。

况且还能博个见义勇为称号,虽然非常危险,但林云还是决心开始了这场赌博,筹码最大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喜羊羊。”林云朝那位发疯的男子打招呼。

“我才是灰太狼,她是红太狼,你要杀的应该是我,放了我老婆。”

“羊村英雄不会滥杀无辜,我顶替红太狼,做你的人质!”

“太危险了小兄弟,不要鲁莽做事。”

“就是啊,警察快来了,别做傻事。”

可下一秒可能就会出事,来不及了!

男子眯着眼沉思了3秒钟,他也发现了灰太狼应该是个男的,而面前的却是个女的。

“卑鄙的灰太狼!啊啊啊!居然敢戏弄我!”

男人咆哮着,凶狠的目光扫视这个狡诈的“灰太狼”,发现他没带武器,应该耍不了诈,于是答应了换人质。

“你过来!背对我!我答应换下她。”

林云双手举起,背对男人缓缓后退,直到距离他只有半米不到。

男人眼球转动,没有发现危险,然后一把推开女人,举起手上的利刃就朝林云刺去。

不讲武德!

林云本想交换人质,然后拖延时间到警察来,幸运的话自己并不会受伤,不幸的话只要避开致命伤,其他非致命伤也许都能愈合。

输的风险是有,但值得搏一搏。

可这人居然没打算说废话,直接就朝着后心窝捅了上去。

“灰太狼,吃我一刀!”

他微笑着,眼中满是溺爱,撅起的嘴角直达后脑勺,朝着幻想中这位一生中的相杀相爱的男子跳了过去。

“啪~”

“啪~啪~啪~”

跟电影里一样,转机总会在最后时分到来。

癫狂的男人不再癫狂,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子弹正中眉心,数名武警冲过来对他清空了弹夹。

可惯性不会消失,男人握着刀僵硬着身体向前倒下。

林云想要跑开,奈何反应太慢,利刃还是插在了后背,并由于男子倒下的惯性,刀子向下划开了一大道口子。 第2章 小黑子 一处密室内,一位身穿迷彩的高大男子背靠沙发,双脚横放在茶几上,两手撑开昨天的报纸,仔细阅读起来。

“昨日本市有一名精神不正常的男子挟持一名女性,中途被一不知名见义勇为者救下,救人者被歹徒持刀伤害,所幸经治疗现救人者已痊愈。”

痊愈?赵斌看着报纸上旁观群众拍下的现场照片,陷入了沉思。

图片是很明显的一把刀口9cm长的折叠刀径直插进一个男生后背,伤口打了码,不过赵斌弄到了原图。

在这种情况下一天内痊愈?

“难道又是无法解释的奇异能力?莫非是?”

一名穿着陆军军装的30岁左右男子在茶几上倒了两杯茶,然后把其中一杯端到赵斌面前。

“神裔。”

赵斌接过了那名中校的话,放下横在茶几上的脚,猛地起身坐在沙发上,然后拿起桌上的茶一口闷掉。

“查一下。”

“对了,最近好像从禁区跑出来几只老鼠,得解决一下。”

……

经过医生初步检查后发现并没有问题,连轻微伤都没有。

“没有伤口啊,他们怎么说那人被刀捅了。”

“可能他们看错了吧,被捅的应该不是这人。”

“那拍个片?”

“人呢?”

林云趁医生和记者不注意从医院地下室跑了出来。

不出意外,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看来伤口又一次痊愈了。

只不过这次由于创面大,愈合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差不多10分钟之后林云才确定其完全愈合。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为了能按时回去,林云特意从昨晚出发去邻省医院,按照计划中午前能赶回去。

可是今天突发意外,被耽误了好些时间,现在林云只能一路小跑,争取在黄昏前赶到一处学校。

晚霞如约而至,斜阳照着一名奔跑在路上的男生,投下长长的影子。

已经放学40分钟了,林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在空空的大门旁发现一个穿着校服的稚嫩少女。

“哥!你可算来了。”

“不好意思,小灵通,今天哥哥遇上了点麻烦事,来得有点晚。”林云愧疚地对妹妹说道。

“切!我早就说了让我自己回去的嘛,这样你就不用老是来接我了。”

林凌灵嘟起小嘴,她一直想自己搭公交回去,可是哥哥一直不让。

林云也想过让林凌灵自己一个人回去,可他始终放心不下。

虽然自己也要上学,不过好在大学可以随意出入,没课的时候林云便会亲自去接林凌灵,有课那就直接旷掉。

上大学以前一直是梅姨和冬叔去接他们,照顾他们,现在自己上了大学,可以不用麻烦他们了。

林凌灵背起放在地上的书包,然后跳到林云的背上,林凌灵当然更想哥哥来接自己放学,这样她就可以不用走路回家了。

“快点呀,怎么这么慢。”妹妹脸上笑意盈盈,催促面前的马夫使点劲。

“小样,我要加速了!”

“欧耶!”

学校离家并不算远,走路10分钟不到即可,林云庆幸当初梅姨给选了这个学校,来回都方便。

……

“当当当!到咯!”

林凌灵跳下去推开门,回到了这个不大、有点简陋但简洁而温馨的家。

桌面上已经做好了饭菜,不过已经有些凉了。

往常这个点林云和林凌灵早就回到家了,饭也是刚好热气腾腾,只是今天出了点状况回来晚了。

这是梅姨给他们做的饭,梅姨和冬叔就住在旁边,时不时会过来照顾一下两兄妹。

两老口无儿无女,这么多年来一直把他们当亲儿女养,林云很感谢这些年梅姨和冬叔的照顾。

如果不是梅姨和冬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会沦落到哪个孤儿院漂泊。

“汪!汪!”

一只小黑狗听到有人进来后,摇着尾巴跑上前迎接。

这是小黑子,当然,林云喜欢叫它小黑子,不过林凌灵喜欢叫他大黑。

小黑子长得不大,不过在林凌灵眼中算是个大活物,自然叫它大黑。

“小黑子,一边去。”

“大黑,给我过来。”

林凌灵蹲下抚摸小黑子的头,小黑子倒也听话,尾巴像个螺旋桨摇个不停。

“我去热一下饭菜,小灵通去向梅姨和东叔问个好。”

“好嘞。”

去梅姨家拜访并问好,这是兄妹俩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梅姨,冬叔晚上好!”

“怎么今儿个这么晚回来?”

“我不知道呀,云哥今天晚来了好多,害得我等了好久。”

“那可能是学校有些什么要处理吧。”冬叔替林云打圆场。

“明年你就升学了,到时候我和你冬叔给你挑个好初中。”

“好呀好呀,是云哥以前读过的那所吗?”

“也不一定,最近有个新学校刚建,环境挺不错,我和东叔考虑考虑。”

“那好,我走啦,吃饭去,拜拜!”

“等等!这个拿着。”

……

梅姨家和林云家隔得很近,在门口对话其实都能听得到。

冬叔和林云的父亲林阳平是老战友,用冬叔的话说,阳平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一场车祸,实在是可惜。

冬叔念叨和林阳平多年的战友情,并且和梅姨也无后,便自此照顾起林云和林凌灵两兄妹。

林云回忆起那场在7岁时的车祸:

那场追尾事故导致林云父母当场死亡,救援队赶来时,无一不被眼前这惨烈的车祸现场所惊讶。

满地的碎片沾染鲜血,车尾早已被撞扁,浓烈的黑烟让每个在场的大汉都熏得流下泪水。

当人们打开车门,却奇迹般的在里面发现一个睁着眼的7岁小孩,经医生诊断,竟然毫发无伤!

林云很庆幸当时林凌灵没在车上,也庆幸妹妹刚刚出生,对至亲的离去至少不会过度伤心。

至于那次奇迹般的生还,林云觉得,和自己的伤口能快速痊愈肯定有很大关系。

“臭屁哥,这是冬叔让我给你的。”

林云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小沓钞票,够他们生活一阵的。

“跟冬叔梅姨说过谢谢没有。”

“肯定有啊。”

林凌灵把东西交给林云后,便跑去逗小黑子玩了。

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尝试自力更生了,以后要少麻烦梅姨他们,林云心里由衷感谢梅姨一家。

曾经有一个传说,当月亮挂上枝头,梦神莎可便开始了工作,她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她的淘气让人无可奈何,她要是高兴了,便让甜蜜浸透你的夜晚,她要是生气了,就让梦魇摧毁你的好觉。

如果传说为真,那林云不知道惹了莎可多少次。

今晚,他又再一次进入到那个让小时候被吓尿床不知道多少次的梦。 第3章 入山 这个梦林云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了。

睁开眼,果然又是这个地方。

暗红色的天空,流着血的大地,周围像是被灼烧般一片漆黑,空荡荡的荒野看不到一个活物。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暗红色的高大的墙,墙的中间有一扇古铜色大门,两个比腰粗的门环静静地挂在门上。

在大门旁边立着一个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

神冢。

林云试过很多次,无论是敲门,还是踢门,亦或者大喊“芝麻开门”,这扇厚重的巨门都未曾打开过一丝缝隙。

按理说,这里是自己的梦境,在梦中应该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林云也尝试过努力幻想他能穿过这门,可结果却不尽人意,似乎眼前的梦境并不属于自己。

虽然围墙很高,但好在远处有个小山包,站在上面,可以略过围墙,看到门内的景象。

令人失望的是,门内充满了红色的迷雾,隐约能看见几个时隐时现的墓碑,再往深处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要是我能飞就好了,林云想着,这样就能绕过大门,一窥门内的神秘。

按照惯例,林云继续绕着围墙徘徊,这个区域面积很大,需要走很久才能绕完一圈。

当林云走到第二个墙角处时,他猛然发现,这个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墓碑,而这个墓碑在以往的梦境中从来没有发现过。

一个单独立在冢外的碑?

这块石碑倒也是挺特别的,别人的碑文都是向外的,而这块碑的碑文居然是向内的。

怎么说呢,这好像给人一种是死者自己写给自己看的感觉,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

碑文沟槽里仿佛被人用漆红色的东西给填充,像一个孩童在绞尽脑汁完善自己的手工品,而这石碑,便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工品。

上面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死神卡罗米之墓。

没有生平介绍,没有死亡日期,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绰号。

死神?卡罗米?何许人也?神居然也会有名字吗?

下面埋葬的是神吗?死神不是掌管死亡的吗,怎么会死掉呢?

自然没有人会回答。

林云突然有一种想把石碑后面的小土包挖开的冲动。

不过他立马制止了这种对死者不敬的想法,虽然这是在梦中,倒也无伤大雅。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工具,林云可不想在坚硬的地面徒手刨坑,这不是成狗耗子了。

林云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神冢中,在高墙内,无数双眼睛透过墙壁,正死死盯着外面的小子。

……

昨晚来了一阵雨,早晨的空气弥漫湿润的清甜,其中混杂着食物的醇香。

林凌灵要早起去学校,给晚起的哥哥做好了早餐,然后跟着梅姨上学去了。

饭桌上的保温盒内放着一杯豆浆和两个大肉包,香气正是来自于此。

阳台里,小黑子在晒着太阳打瞌睡,角落处还有未干的水渍。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打开门,是王叔。

“妹妹上学去了?”

“嗯,王叔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王叔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没问题的,具体是什么事情。”

“我呀,有一个老朋友,在南郊区当护林员,我这有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现在要亲自还给他。”

“不过我一把老骨头了,腿脚实在不方便,还得麻烦你帮忙给送一趟。”

“瞧你说的,王叔这些年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这件都算小事。”

“不管大事小事,安全第一。”

“知道了,王叔。”

王叔交给林云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或许是一些贵重瓷器之类的,得注意点防止损坏。

然后林云便出发前往市南郊区,在动身前,他给梅姨发信息提前报了备,防止可能回来晚了没人接林凌灵放学。

“注意安全。”

不多时梅姨便回了信息。

市南郊区说是郊区,其实就是一片没有开发的荒芜人烟的山区森林,并没有什么人居住,只有几个护林员在管,而在那时常会有一些野生动物出没,比如野猪、山鸡之类的。

林云来到郊区入口,接下来是唯一一条通往深山的路,护林站便在最里面,这也是方便护林员日常工作。

通往林子的山路崎岖并且很窄,周围都是灌木和老树,并不适合开车。

虽然不至于有山虎、狗熊之类的猛兽,但一些野蛇,野猪甚至犯了事躲到林子里避难的人可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林子很大,继续往南是一片更危险的无人区,这里非常适合隐藏。

上个月还报道了一则新闻,一位适龄女性单独入林被躲到里面的犯人给图谋不轨了。

因此经常会有人待在入口处,等待的人多了,便能一起结伴而行。

林云远远便看到前面有四个人待在一块。

“嘿!哥们一起走不,加上你刚好五个人。”

一位花臂男子举起手朝林云打招呼。

“好啊。”

“要不我们就四个人一起走吧,那老头我实在嫌走得太慢了。”

另一名穿着一袭貂衣的女子抱怨着队伍里有一个拖油瓶,两只吊灯耳环在她说话时铃铃作响,脸上浓厚的胭脂在努力遮盖眼角的皱纹。

看起来有30多岁了,不过还是很有韵味。

旁边还站着一个老头,佝偻着腰,没有说话,搭着一根拐杖,看样子确实走路会慢点。

花臂男子看起来和这位女子是一起的,听到女人的话后,撸起衣袖就要赶老人走。

“算了,留下老人不知道他还得等多久才凑够人,一起出发吧。”

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制止了花臂男的行为,只是林云不知道这警察单独进林子里是为了什么。

年轻警察腰部的鼓起让在场的众人都放心不少,毕竟,没有什么危险能硬抗真家伙,至少林云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也不怕,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让林云觉得他能像赵云一样,七进七出战场然后毫发无伤。

就这样,一行人踏上了进山林的路。

他们不知道的是,山林里最深处的那片无人区,此时正弥漫大雾,而为了保护城区而设立的高压电钢墙,现在却整面被撕开了一道数米宽的口子。

一行人出发不久,终于有人急匆匆赶到入口处放下了警告标语:

“高危区域,禁止入内。” 第4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市南山林深处,无人区外破损的高压电钢墙处。

众人面前是被撕开一个大口的钢墙。

“单单是那几个跑出去的鼠魔是绝不会有这般力量的。”

赵斌可不信几只小老鼠有这般能力,这可是一米多厚的带电钢墙,炮弹都打不穿。

“斌队,查出来了,那几只老鼠,有一只的实力达到了第三境的‘出罡’”

“不对,就算是第三境,也没理由如此强大。”

赵斌吸了一口烟,然后朝着被破坏的位置缓缓吐出来。

“就连我也没这实力,其最少在第五境‘纹宫’之上。”

“难道是从封印区跑出来的?”

“有可能,现在你们先摸查一下那家伙破坏钢墙后跑出去没有。”

“我带第五纵队解决掉那几只老鼠。”

“鼠魔的实力一般也就达到第一境‘灵’,这我们就可以解决,剩下那只领头,还得麻烦队长了。”

“对我来说,小问题。”

……

林云等人还在往山林深处前进。

“死老头,你能不能快点。”

花臂男不停催促走在队伍后面的老人。

老人拄着拐杖,能在山路中坚持到现在也的确不容易,干巴巴的皮肤外布满了一颗颗汗珠,顺着手臂,流到拐杖上,然后又流到地面,坑坑洼洼的脚印旁边,是一个个带着点湿润的小坑。

看得出来他在很努力不拖后腿。

女人和花臂男还在前面念念叨叨,但那个随行的警察,却一脸严肃的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林云干脆和年轻警察攀谈了起来。

“我的父亲曾经就是死在了这片山林中。”

“他也是一名警察,当入林的人发现他时,他已经被某种生物啃得只剩骨头了。”

“我相信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甚至可能存在非人的可怕东西。”

“我一直在调查,就在前几天,我听说无人区的钢墙突然被损坏了,这和那种可怕的东西一定有关联。”

“可惜我只是一个小警察,权限不够,了解不到任何这方面的信息,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亲自调查了。”

林云听着那位警察的话,越听越玄乎,可怕的东西?老虎、还是熊?

“呸,你少在这吓唬人。”

走在前头的女人听到了警察的话,一脸不屑地嘲讽警察道。

“现在谁还相信这种东西,还警察呢,这点胆怕不是连老娘我都不如。”

“真有这东西,老子两拳给他干爆。”

花臂男挥舞着手臂,在女人面前耍弄威风。

老人还是没有说话。

林云此时心里也泛起了怯意,毕竟自己只是来送个东西,要是碰上什么东西那也实在是倒霉。

随着众人继续向前走,树木的密度明显在上升,高大的乔木遮挡住了阳光,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花臂男不知什么时候跑在最前面了,中间夹杂许多灌木遮挡住视野,女人则是走在第二位。

用他们的话说,走在队伍后面的呆子才容易出事。

“啊!”

一声尖叫吓得后面的三人立马停下了脚步,这是那位女人的声音。

年轻警察听到后立马兴奋起来,掏起裤裆里的家伙就往前冲,追寻多年的真相或许就在眼前。

林云被吓得不知所措,难道真有脏东西?

他连忙后退,就要逃离这里,他只是受伤可以很快愈合,但不代表死不了,林云不想冒险。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很快逸散开来,这味闻得林云想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让我看看是谁把你杀了。”

走在最后的老人终于说话了,只不过林云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拄着拐杖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一步步消失在密林中。

现在只剩林云一个人了。

“不管了。”

林云只能硬着头皮也冲了上去。

挤开挡路的灌木,林云终于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具无头尸在脖颈处喷射着血柱,头颅不知道哪里去了,裸露在外的花手臂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正是花臂男。

女人被吓得瘫软在地,不停地尖叫,尖叫声中又夹杂着呕吐声。

刚刚还走在林云前面的老人,此时也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胸口被什么东西给撕开了,裸露的心脏还在不停跳动。

他大口大口呼吸空气,两个肺就在眼前一抽一吸。

老人望着前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我,终于,找,到了~”

然后那颗心脏再也没有继续跳动了。

林云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不远处是那位年轻警察,他用一个非常标准且专业的握手枪姿势在瞄准着什么。

顺着警察的目光,林云看到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东西。

一个满嘴獠牙,血红大眼,佩戴黑色盔甲的鼠头怪物!

啮齿处,是两颗如匕首的尖长牙齿,轻轻松松便能将人开膛破肚。

“砰!砰砰!”

警察开枪了,可子弹打在盔甲并没有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有一发子弹打在鼠头上,刚好穿过眼睛,按理说子弹应该能通过眼窝搅碎大脑。

可那鼠头怪除了从眼睛流下几滴浓黑的血,并没有按照意思倒下去。

被此举激怒的鼠头怪瞪着两个大红眼,一只还往外溢血,轻轻一跳便蹬到了很高的地方。

然后从天而降,把那位年轻警察踩成了肉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林云根本没有时间逃跑,他此刻非常后悔跟着老人上去。

不过,就算他在那时就跑掉,这鼠头怪解决完众人后,也会循着气味追上来吧,凭他的速度,如何逃得过这般魔物。

当猎食者猎杀到只剩最后一个猎物时,不用纠结其他猎物是否会跑掉,便会想方设法折磨这最后的活物。

那位女人瘫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了,和死人没什么两样,鼠头怪便把这场狩猎最后的乐趣,放在林云身上。

看出了怪物的意图,林云呸了一口,不过距离不够。

鼠头怪走到林云身前,用利爪割开了林云的胸膛。

痛!剧烈的疼痛让林云就要昏厥过去,想挣扎却无济于事。

一股死亡感顿时涌上心头,恍惚中,手上的紫檀木盒摔到地上,甩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柄匕首,看起来和普通的匕首并没有什么两样。

本想静静等着猎物死亡,可那怪物随后便发现了不对劲。

撕裂的胸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桀桀桀。”

那怪物像是发现了稀奇事,鬼哭般大笑起来。

“难听!”

林云下意识随便拿起身旁的石头就丢出去,只是多数都砸在了盔甲上被弹开,少数砸中头也没什么伤害。

不一会儿身旁便空荡荡什么也没了,不对,还有一柄匕首。

林云抓起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那怪物的头就扔了出去。

力度小了,看样子匕首还是要砸在盔甲上。

出乎意料的是,匕首居然轻易地便切开盔甲,穿透身体,然后倒插在地上,并发出阵阵金光。

和匕首一起落地的,还有那怪物的身体,那具身体的心窝处有一个大洞,里面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刀口上残存的血迹不断沸腾,然后化成一缕白气消散开来。

林云居然杀死了那只怪物,做完这一切,他便再也没有力气,虚弱地躺在地上,好像刚才伤口的愈合用尽了他身体里全部的能量。

“呵呵,还以为小爷的匕首和子弹一样穿透不了你的盔甲么。”

其实林云也不知道那匕首有这般威力,他只是想临死前做一些垂死挣扎而已,没想到却有奇效,那刀就像划豆腐般穿过了怪物的身体,明明自己的速度这么慢,只是这蠢物连躲都懒得躲。

有道是:歪打正着,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5章 偶遇 禁区深处内。

柴忠诚并未发动神意便轻而易举地干掉了几只鼠魔。

“终究只是勉强达到第一境‘灵’罢了,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嘛。”

乱七八糟的尸块散落在地上,那是被解决掉的鼠魔。

还有一只正在被手下围攻。

“报……报告长官,逃……逃了。”

手下慌忙上前禀报。

“什么!?”

“它突破了我们的包围。”

他咬牙切齿,用力跺脚,扬起灰尘。

等烟尘散去,地上留下一个小坑。

“希望不会造成额外伤亡。”

柴忠诚没有责怪下属,而是担心这可能会牵扯到无辜平民。

“我们在山林入口处布置了警戒,应该不会有人进来。”

“希望如此。”

没有多想,他立马带着手下朝着鼠魔逃跑的方向追去。

“也希望斌队顺利。”

追逐中,他扫了一眼禁区的另一个方向,眉头紧皱,眼中充满担忧。

……

赵斌发动神意,紫色的神意瞬间包围半里内的区域,也就是在包围的瞬间,他立马就发现了藏在阴暗处的鼠疫魔。

一个实力达到第三境“初罡”的魔,在神魔手册中序列18。

这是一个拥有魔域的对手。

赵斌还是不敢小瞧对手,必须万分小心。

几乎在赵斌发现鼠疫魔的时刻,鼠疫魔也发现了赵斌。

幽绿色的眼珠死死盯着远处的男人,一团绿气包围着鼠疫魔,那正是鼠疫魔的魔域。

“真是烂到家的魔域。”

“像你这种垃圾魔域,放出来除了能把狗吓尿你还能干什么。”

鼠疫魔似乎听懂了赵斌的嘲讽,不过它并没有轻举妄动,它知道眼前之人实力在自己之上。

咻~

它四脚朝地,头也不回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跑了?”

赵斌忍不住朝地面啐了一口,奶奶的,这么能跑,老鼠就是老鼠。

那只鼠疫魔看来也只是刚掌握了魔域,且不说它的魔域没多大能耐,它也只会运用魔域能力的小部分,最多就放出来当毒气能毒死几个普通人。

“这就好办了。”

赵斌发动神意,紫色游动到双腿,头上青筋瞬间暴起,一个箭步冲上去,没一会儿便能看到鼠疫魔的背影了。

眼见跑不过,它只好选择背水一战,发疯般回头挥舞利爪,张开血盆大口,他甚至能看见里面冒着绿液的恶心巨齿。

“你是我见过最弱的第三境魔物。”

“我觉得你甚至都打不过一个第二境的。”

赵斌仔细端详眼前的鼠疫魔,他似乎明白了。

它的魔域实打实存在,却极度不稳定,只能勉强当做简单的护体。

它有灵智,和第一镜的普通鼠魔有显著差别,不是一个只会杀戮的蠢蛋。

它发现打不过了还会跑,知道不能白白送命。

但它还不会充分利用自己的能力,看样子是从第一境的鼠魔突然间变成第三境的鼠疫魔。

就像是一个不到80斤的细狗,打药一夜之间成为130斤肌肉男,其实全是死肌肉。

“有没有可能,这和破坏禁区围墙的另一个未知有关?”

见对方看着自己没有反应,鼠疫魔彻底怒了。

绿色的瘴气从嘴巴、从鼻子、从耳朵里涌出来,一下子便把赵斌给包围了。

不小心吸入一口,赵斌便觉得头昏脑涨,险些被迷晕过去。

吓得他立马启动神意护体,此时整个人都是通体紫色,眼睛仿佛冒出紫色的火焰。

“很好,那就快速结束吧。”

那一刻,神意从天而降,一把长直大刀至云霄如紫电落地,爆炸如雷,只刹那便头身分离,倒地不起。

不过赵斌也不好受。

“咳!咳!”

瘴气的余威刺得赵斌肺闷,双手拍拍裤兜,拿出烟盒,然后抽出一根烟来舒畅呼吸。

“呼~”

“咳!咳!咳!”

“这瘴气还没尼古丁猛。”

……

不多时,林云恢复了些体力,能站起来了。

拔起那柄拯救自己性命的匕首,好好地装进紫檀木盒里。

我因送你而遇险,又因你而脱困,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场除了林云还活着,还剩下那位被鼠魔当成死人的女士。

不过她此时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林云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貂衣脱落,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衬,一抹泥巴遮住了白皙的脸,不过妆有点花了。

虽然有30来岁,还是保养得水灵灵的,只是眼角的一小道皱纹会暴露年龄。

来不及多想,林云此时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保不住待会又串出个什么怪东西。

在这里他差点就死了,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妹妹了,差点就愧对于梅姨一家多年来对自己的悉心照顾。

但带不带上昏倒的女人却是个问题。

林云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救她也不是本分。

可丢下一个女人又于心不忍。

假如在离开的过程中没有遭遇阻拦,那自己的行为无疑导致一个生命的陨落。

可要是带上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万一遇到危险,这不就是一个麻烦的累赘。

他想到了一个折中的主意。

把女人藏起来,自己先跑路,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让人求救,或者这女人自己醒过来也能自己回去。

“真是个好主意。”

林云拍手叫好。

他走到那女人的跟前,拉着她就往灌木丛里拖。

“你在干什么?”

“给我住手!”

突然一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把林云包围了起来。

地上躺着3个人的尸体,一个昏死的女人被一个男子往灌木丛里拖走。

“给我拿下!”

林云立刻被按压在地。

“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柴忠诚没有想到在追捕的过程中,还能有意外发现。

“你还敢杀警察。”

“不是……”

早就听说很多穷凶极恶之人躲在林子里为非作歹,他还不信。

什么地方不好躲,偏偏躲林子里。

今天可算是亲眼见证了。

柴忠诚平生最痛恶此类人,这等人都是社会的蛆虫。

“立地枪毙!”

“啊!?”

林云和特种兵们同时瞠目结舌。

“开枪的人打报告,我负责批条子。”

他要亲眼看着犯人在自己面前被枪毙。

“副队,我看见了那只逃跑的鼠魔!”

眼尖的下属指着不远处倒地的鼠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