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尊,从狂炫豆橛子开始》 第1章,豆橛子有营养 新华历256年八月,青州烟山城。

本就酷暑时节,今年更是出奇的热,连行道树上的鸣蝉似乎也无力聒噪。

荆白宇推开家门,烦躁地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却也没觉得轻松。

“妈”,荆白宇抱怨道,“咱家真没穷到三伏天不开空调吧!”

一个干练的中间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的汗丝毫不比荆白宇少。

“臭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荆白宇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大杯凉开水灌下肚,热到扭曲的五官才稍见舒展。

厨房的推拉门半开着,女人的声音在油烟机的轰鸣声中让人心烦。

“你说说你,还有一年就要大考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

荆白宇瘫坐在沙发上,听着女人的唠叨,神情已显得麻木。

女人继续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暑假是弯道超车的好时候,你本来武修就不见成色,还不抓紧提高文科成绩,三院五司你能进哪一个?”

荆白宇苦笑一下,没有接话。

“难不成像我这样,当个稽查员,十几年了连个小组长都混不上?”

荆白宇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还不行吗。”

女人的耳朵倒是灵,话音将落她便从厨房冲了出来,一把锅铲指着荆白宇滔滔不绝地数落起来。

十几句话的中心思想,还是最后老生常谈的那一句。

“三院五司进不去,你的人生能有什么前途?”

京都三院,天龙院、灵台院、星辰府。

镇妖五司,镇妖司、八荒司、宁海司、明夜司、招抚司。

这三院五司几乎聚集了华国八成以上的武修,培养人才、镇守边疆。

荆白宇的父亲便是宁海司署下镇海卫的小长官,就在邻城镇守,却已经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

荆白宇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就算无理也要反驳几句。

“进了五司,像我爸一样,几年一个探亲假,把你自己丢在家里?”

荆白宇的老妈听了这话,怒气倒消去几分,荆白宇所言虽是反驳,倒也受用。

“你爸保家卫国、镇守海疆,这才叫真男人!”

荆白宇老妈这话不假,镇海卫的确是宁海司任务最繁重的部署,东边的蚍蜉国常有走火入魔的武修进犯海疆,镇海卫几乎说是全年战备。

荆白宇点头道:“是!要不说您眼光好呢。”

老妈轻哼了一声,又道:“我们督促你没用,将来能成什么样的人,还是得看你自己。”

荆白宇答道:“我会努力的!只不过要吃饱饭才能努力不是嘛。”

他跟同学出去耍了一整天,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呦!光顾着说你了,我炒的菜可不能糊了吧!”

老妈冲进厨房一顿操作,但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她在里面手忙脚乱的样子。

荆白宇心想:您炒的菜,糊不糊都一个样儿,难吃!

老妈在厨房里忙活着,荆白宇的思绪却又飘回到学校里。

他虽然和老妈犟嘴,但又何尝不知道只有进了三院五司才有前途,奈何自己的天赋实在不够用。

人家天赋高的,已经有人已经是七段准武者,准武者突破十段之后便是一品武者。

在这个年纪到达七段,基本已经拿下了学校保送镇妖司的名额。

武修一般的同学,也有脑子好用的,冲一冲三院五司倒也不是完全没把握。

看看自己,二段准武者,学习也是不上不下。

难搞哦!

“赶紧过来吃饭”,老妈一句话把荆白宇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就不在家吃了,组里有急事要马上出任务。”

荆白宇还想关心一下老妈,话还未到嘴边,就被饭桌上一片绿色噎了回去。

他现在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同学在外面吃。

“妈,这是什么?”

老妈一边收拾着装备,一边不耐烦地问道:“你现在五谷不分了,这是什么你不认识?”

荆白宇当然认识,这可是青州一代每年夏季限时返场的经典美食。

令人闻风丧胆的豆科翘楚,越吃越多的蔬菜奇葩——豆橛子!

炒豆橛子、凉拌豆橛子、麻酱豆橛子、豆橛子炖豆橛子。

真不错,还吃上四个菜了。

只前吃饭都是每顿随机四选一,今天倒好,四大金刚齐聚一堂了。

荆白宇看着桌上的郁郁葱葱的绿色,倒是挺护眼,可除了他的眼睛,身上没有一个器官不在抗拒。

“妈,连一片肉都没有吗?”

老妈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撇嘴说道:“肉没化冻。”

“那主食呢?没有主食吗?”

老妈懊恼地拍了拍大腿,旋即笑道:“我说总觉着忘了什么!组里的任务太急了,你就这么吃吧,健康又有营养。”

荆白宇再想抱怨的时候,老妈已经出门了。

太健康了,健康的脸都快成豆橛子色的了!

荆白宇坐在饭桌前,尬笑道:“您猜怎么着?老青州人早上起来就这么一出!中午也是这一出!晚上还免不了这么一出!”

玩归玩,闹归闹,这豆橛子你不吃饿得睡不着觉!

怎么办?开造!

荆白宇一双筷子龙飞凤舞,桌上的豆橛子顷刻间就消灭了一大半,好像哥们儿还挺爱吃这一口。

其实不然啊!

本来这豆橛子对荆白宇就堪比生化武器,再佐以老妈的精湛厨艺,荆白宇根本就不敢细嚼。

虽说荆白宇这孩子有点不让老妈省心,但有那么一项优点绝对不能忽视——不浪费!

堪称青州孩子一整个夏天噩梦的四盘豆橛子,竟在五分钟之内被荆白宇消灭得干干净净。

“吃了这么多豆橛子,今晚就别看书了,容易做噩梦啊。”

荆白宇自言自语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本想今晚温习一下基础内功的他发现自己完全提不起劲头。

全都是着豆橛子闹得!

“睡觉睡觉!”

荆白宇醒来时,正是夜半。

烟山城虽然偶尔有妖灵出没,但也算太平,人们晚上休息时也不用太警醒。

荆白宇睡眠质量也是很好的,基本不会半夜突然惊醒,奈何他实在是腹痛难忍。

“这咋回事啊!”

荆白宇捂着肚子就冲进了卫生间,酷叉酷叉是一泻千里。

下面还没解决完,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要不是手边有个盆,非得吐一地。

好家伙!这一盆绿油油,黑灯瞎火跟盆栽一样。

“我的亲娘啊,豆橛子您是没炒熟吗?”

要不说荆白宇老妈厨艺惊人,豆橛子都快糊在锅里了,竟然还没熟。

还不到一个小时,荆白宇已经快三十顾茅庐了。

他是嘴也哆嗦、腿也哆嗦,眼前一片绿光。

绿光?

荆白宇眼前好像真的有一阵绿光浮现。

一个两米多高的影子在绿光中渐渐清晰,竟是一个细长青绿的人型。

“生豆橛子毒性这么强?我都出现幻觉了!” 第2章 你是什么神? “少年郎,你并没有出现幻觉!”荆白宇眼前的青绿色身影开口道。

荆白宇本就已经虚脱,听见这话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看着本尊,少年郎!”

眼前这个身影更加清晰,他不仅一身青绿色的长袍,就连脸和头发都是青绿色的。

再仔细一看,那些青绿色的头发竟有筷子粗,每一根还都有轻微的弯曲。

荆白宇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大声骂道:“蛇妖!”

百年前灵气复苏之后,不仅人们开始重修武道,建国后不准成精的约定似乎也被打破,世界上开始冒出“异物”。

这些异物在西方被称为恶魔,在夏国被称为妖物。

荆白宇眼前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妖物。

青绿色身影不悦道:“什么眼神,你好好看看!”

荆白宇吊着胆子又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又吐出来。

那些头发都是豆橛子!

哎呀,真出幻觉啦!

西南云滇吃菌子见小人,东海青州吃豆橛子看见豆橛子成精啦!

“什么豆橛子成精?本尊乃豆橛子之神!”

这幻觉里出来的东西还挺幽默!

荆白宇苦笑道:“神啊~能不能让我在去处理一下。”

他手指卫生间的方向,这是又憋不住了。

青绿色的身影伸出豆橛子一般细长的手指,在荆白宇的眉心轻轻一点,他肠胃的不适感竟荡然无存。

荆白宇像是被豆橛子缠住了脖颈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此刻的他除了震惊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怎么样,少年郎?”

荆白宇拽了拽自己的脸,确定这的确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真的是?”

“要相信豆橛子之神会保佑每一个爱吃豆橛子的孩子!”

荆白宇暗自默念:哪有人会爱吃豆橛子啊!

豆橛子之神微笑道:“知道本尊为什么会找到你吗?”

荆白宇摇了摇头。

荆白宇当然不知道,他甚至都不能说服自己去相信有豆橛子之神这样一位神灵。

“本尊是来奖励你的,因为你是今天吃下豆橛子最多的好孩子!”

奖励什么?奖励永远不会豆橛子中毒?

荆白宇苦笑道:“神啊,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豆橛子之神皱眉道:“开玩笑?身为神明,本尊自是一言九鼎!”

说罢,豆橛子之神轻轻挥手,一片领域展开在荆白宇的家里。

在这片郁郁葱葱的领域之中,荆白宇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似乎整个人漂浮在云朵之上。

“少年郎,我今日传你豆橛子神功,祝你登顶武道巅峰,作为你爱吃豆橛子的奖励!”

豆橛子神功?这名字实数有点敷衍,像是随口编出来的。

而且是没什么文化的人现编出来的。

荆白宇轻叹,他宁可相信豆橛子能成精,也不愿意相信有豆橛子神功这种功法。

就在荆白宇还在心中吐槽的时候,豆橛子之神展开的领域突然加强,数十道符文在荆白宇脚下显露。

一抹神识自豆橛子之神的眉心飞出,在荆白宇的头顶化成液体,须臾之间就尽数流入荆白宇的体内。

豆橛子神功?还真有这个功法?

“一斤治愈伤势,三斤充盈气血,五斤增强力量,七斤修补根骨,九斤以上凝练真气,每日食之,更上层楼。”

一段文字出现在荆白宇的脑海之中,如烙印一般。

什么一斤三斤五斤?该不会是豆橛子吧?

每天都要吃这么多,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豆橛子之神又开口道:“少年郎,你虽与我有缘,但天赋一般,要想早日成为真正的武者,每日以十斤以上为好。”

“十斤?”荆白宇失声叫道。

“不过好在你爱吃。”

我的神啊,你真的误会了,这东西我是一口也不想再吃了。

豆橛子之神玩味一笑,又道:“少年郎,我这功法还有一妙极之处,你猜。”

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豆橛子之神紧接着说道:“不跟你卖关子了,我跟你讲啊,有了我这功法,你就算生吃也不会中毒!”

呵呵,还真是妙到毫巅……

豆橛子之神手掌一翻,莹莹宝光展现在他手掌之上,当然这宝光也是绿色。

一枚青绿色的手环漂浮在他手心。

荆白宇嘴角微微抽动,因为这手环根本就是一根豆橛子绕了个圈。

“我这宝环今日也赠与你,你不妨猜猜此物有何妙用?”

我不猜!

荆白宇完全没有这个心情,而且他知道,这位豆橛子之神肯定憋不住要自己说出来。

“少年郎,你肯定猜不到,本尊直接告诉你吧。”

果然……

豆橛子之神颇为自豪地说道:“我这宝环有储存豆橛子之妙用,只要存储在宝环之中,十冬九夏也不得丝毫变质。”

好好好,这个更妙!

“你要知道,吃得越新鲜,提升功法的效果就越好。”

荆白宇弱弱地问道:“神啊,这两样确实是让我大开眼界,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赐予?”

荆白宇心中暗忖:这好歹也是一位神灵,随便再给点什么也对自己大有裨益吧。

他又觉不妥,急忙补充道:“随便给点您手里没用的小玩意就行。”

这尊大神,把豆橛子看的比啥都重要,荆白宇实在是怕他又拿出什么豆橛子制品了。

“有了这两样,你足可踏足武道巅峰,其他凡物定无法入眼。”

还未等荆白宇再开口,那青绿色的身影已经虚化,顷刻之间便消失不见。

荆白宇痴痴地看着那身影原来的位置,似乎还是没有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可他脚下青绿色的符文还未散尽。

“豆橛子……之神?”

荆白宇嗫嚅着,脸上又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但凡是什么蔬菜之神,都有没有这么令人难以信服。

突然,那青绿色的身影再次显现,却已经不再清晰。

“哪有什么豆橛子之神。”

那身影只说了这一句话,就马上变得模糊起来,似乎转瞬之间就要再次消散。

“也没有什么豆橛子神功、豆橛子宝环,功法即是功法,宝环即是宝环。你切记今夜发生的一切都不要与他人提起,任何人都不要!”

荆白宇不懂这两句话到底是何含义,更不解为何再次出现的身影似乎不是之前的豆橛子之神。

他仔细看去,神迹已经彻底无影无踪。

荆白宇身体骤然一颤,才发现自己还坐在马桶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荆白宇双手捂着脑袋,他的肠胃的确已经么有任何不适不适,但头却昏得厉害。

在荆白宇的左腕上,一枚青绿色的手环正发出莹莹微光。 第3章 开炫 荆白宇在刺激的饥饿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卫生间里。

“怎么会这么饿?是不是昨天晚上把吃的东西都吐光了?”

荆白宇自言自语着,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夜发生的怪事。

但手上的青绿色宝环提醒了他。

“啊!”

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这枚手环的时候,那番记忆像海啸一样突然攻击他的大脑。

“这手环是真的?豆橛子之神是真的?”

荆白宇倏地站起身来,身体缺失营养的他眼前一黑,差点倒在了地上。

“先找东西吃吧。”

荆白宇扶着墙壁缓缓移动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的一瞬间,一片绿光映在了他的脸上。

豆橛子把冰箱的冷藏室塞得快要涨裂。

荆白宇眉头紧锁,他想狠狠地扣上了冰箱门,却下意识地抓起一把豆橛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原本他最厌恶的蔬菜在他眼中竟变得异常有诱惑力。

十几根冒着凉气的生豆橛子塞进嘴里,荆白宇想嗦粉一样吸进肚子里。

这豆橛子竟是从未有过的可口!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控制不住想吃着东西。”

荆白宇认为自己一定是得了病,难不成是因为昨天生豆橛子中毒伤了脑子?

“不对,这东西不能吃生的,昨天就是因为它差点死了!”

荆白宇想用手催吐,不成想收还未伸进喉咙,就有一种奇异的感受自他的肠胃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属实,仿佛一股清凉的泉水流遍他的经络,冲刷这他身体里的杂志。

这种感觉的源头似乎是方才吞下去的豆橛子。

“豆橛子神功是真的?”

荆白宇再次抓起一把豆橛子,虽有迟疑,却仍然壮着胆子吞下了一大口。

这一次,他真切的感受到豆橛子在自己胃部迅速化开,化成一股清流。

荆白宇眨了眨眼睛,他的双眼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他又握紧拳头,似乎自己力量也得到了加强。

“不可能吧?”

荆白宇还是不敢相信,世上哪有这种吃豆橛子就能增强体质的功法。

他冲向老爸的房间,脚步如箭。

这是老爸自己的卧室,但他几乎很少回家,偶尔得到探亲假回来也是和老妈同房而睡,所以这间卧室其实是杂物间。

老爸老妈不用的杂物包括装备,基本上都堆放在里面。

荆白宇一阵翻找过后,从角落处寻到一口包着厚皮革的长箱子。

“应该就这这里面。”

荆白宇说着,打开了这积满灰尘的盖子。

一柄阔刀斜躺在箱子之中,这把刀通体浑黑、古朴大气,似乎没有开刃。

可就算这柄刀没有开刃,也是令人胆寒的利器,因为只凭他的重量就能够开山裂石。

据老爸说,这是他的老师留下的刀,也是老爸的老师留下唯一一件东西。

老爸年轻时也曾用过这柄刀镇守海疆挨过,但由于种种原因把它封存了起来。

荆白宇知道,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把刀实在太重,就连身为七品武者的老爸也很难正常使用。

对于荆白宇而言,它更是“压箱底”的一件物品。

荆白宇双手握住这把重刀,轻阖双目,不断地深呼吸。

他想试试自己是否能扳动这柄刀,以此来证明自身的力量到底有没有加强。

荆白宇大喝一声,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弹指间爆发出来。

紧接着他寻松开手,五官都在面颊上凝结成冰。

他竟然扳动了这柄重刀,虽然用尽全力也只是换来刀身一丝丝的移动,但这足以证明。

要知道,他以前拼到筋疲力尽也不曾将这箱子移动分毫。

荆白宇已经激动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是真的,豆橛子神功是真的!

吃豆橛子真的可以增强自己的体质和力量!

“一斤治愈伤势,三斤充盈气血,五斤增强力量,七斤修补根骨,九斤以上凝练真气,每日食之,更上层楼。”

荆白宇脑海中慢慢浮现起这一行文字,这是伴随着那位神灵的神识一起进入自己精神之中的,也正是豆橛子神功心法。

如此立竿见影的功法,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如此唾手可得的材料。

荆白宇发疯似的冲向冰箱,也不管生豆橛子是否有毒,一冰箱的豆橛子已经完全吞食到肚子里。

也就已经化进他的体内。

荆白宇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豆橛子之神所说的话,他坚信自己已经免疫了生豆橛子的毒素,毕竟已经有如此神奇的功法做背书。

爽!

荆白宇现在的感觉只有爽,不管是从身体还是精神,他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在搜刮完家里最后一根豆橛子之后,荆白宇又来到了那柄重刀跟前。

这一次,他选择单手握持刀柄,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做足准备。

“我的力量果然又加强了!”

荆白宇看着被自己提起一寸的刀柄,兴奋地喊了起来。

准武者等阶的本就是以最简单的力量来判定区分,荆白宇此刻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是三段准武者。

这也不枉费自己吃光了家里二十多斤的豆橛子存货。

二十几斤能让自己的力量增长到三段准武者的水平线之上了,那两百斤呢?两千斤呢?

荆白宇敢这么想,他知道自己的肠胃现在可以无限填进豆橛子。

他也能猜出用这种方法提升自己所需的豆橛子数量肯定是呈指数型增长的,但他有信心凭此与天赋最高的同学比肩。

“有了这功法,应该可以很快就达到七段准武者了吧。”

“不够,还不够!七段绝对不够!”

荆白宇攥紧拳头,目光坚毅无比。

他虽然嘴上常说不愿全力修习武道,但其实只是因为天赋不足,在他出生的十几年间从未放弃过武道修行。

三院五司也是他的梦想,他也想想自己父亲一样保家卫国。

以前荆白宇没得选,他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抵抗生来便成定数的天赋。

但如今不一样了,有了如此奇特的功法,他原本的一腔热血又再次被点燃。

“反正吃不死,那我就往死里吃!我就不信有这么逆天的功法,我还不能冲进三院五司!”

荆白宇昂首阔步地走向自己卧室,抓起来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小猪存钱罐。

小猪存钱罐里是荆白宇平时攒下的零花钱,还有一些侥幸没有被老妈“保管”的压岁钱。

“对不起了老伙计!”

咔嚓一声,金色的小猪吐出了十几年的积累。

“出发,从家冲向菜市场!前进,从菜市场挺近三院五司!” 第4章 菜市场 烟山城最大的菜市场名叫鸿利市场,这里每日的这种食材流量不下百吨。

鸿利市场距离荆白宇的家大约两公里,虽然距离不算远,但在炎热的夏日也不适合徒步过去。

但荆白宇却不在乎这些,他担心豆橛子会被人卖空,所以几乎是全力冲过去的。

不过他这种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在青州绝对不会有人抢购豆橛子这种东西。

一进菜市场的大卷帘门,就是一个摆摊卖蔬菜的阿姨,她正在给蔬菜喷洒清水。

“阿姨,您这还有多少豆橛子?”

荆白宇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明显已经热得快受不了,但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却闪着期待光芒。

卖菜的阿姨有些发懵,她微张着嘴打量了一番荆白宇,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阿姨,我买豆橛子,越多越好!”

这阿姨显然是认为自己听错了,她大声问道:“小伙子买菜呀?”

荆白宇苦笑道:“对!阿姨,我买豆橛子。”

阿姨这才摆出职业性微笑,热情地说道:“买豆橛子啊,阿姨跟你说,我这的豆橛子都是老家种的,一点农药也没有。”

说着,阿姨抓起一捆豆橛子,又介绍道:“这可是今天早上四点多钟采摘下来的,看看,多新鲜啊!”

荆白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捆豆橛子青翠欲滴,采摘的断口还水汪汪的,的确非常新鲜。

阿姨道:“几个人吃啊小伙子,要是一家三口的话,这一把就够吃的了。”

这一把豆橛子最多不超过两斤半,若说在以前,足够荆白宇吃上几顿才能解决,但现在完全不够他塞牙缝的。

荆白宇微微皱眉,说道:“阿姨,这一把太少了。”

阿姨做生意倒是良心,她嘱咐道:“菜要吃新鲜的才有营养,今天吃得好了,明天再来买,阿姨这里常有常新。”

荆白宇摸了摸兜里的零钱,虽然面值都不是很大,但也够买上百八十斤豆橛子的,他原本也是打算把这些积蓄全部换成豆橛子。

可阿姨这一番话倒是是点醒了荆白宇,他一个学生,买那么多豆橛子实在是令人起疑。

荆白宇心中暗忖:一定不能在同一家买太多,但品质足够优秀的豆橛子倒也不是每家都有,必须想一个借口。

这哪里难得倒荆白宇。

“阿姨,我今天可是领了老妈的任务来的。”

阿姨微笑道:“什么任务呀小伙子。”

荆白宇嘻嘻笑道:“我家特别爱吃豆橛子,特别是豆橛子干,这不是豆橛子快过季了吗,老妈让我来多买点回去晒干冬天吃。”

荆白宇这么一解释,阿姨脸上的职业性笑容慢慢舒展开,变成真正开心的笑。

这是来了大生意了。

“小伙子,晒干豆橛子选阿姨家的准没错,我跟你说这都是老家农家肥喂出来的,最有营养了,这样的豆橛子晒干口感可好了!”

“我也觉得阿姨家的豆橛子好得很,您家有多少货都给我装上吧。”

阿姨愣了一下,自己手里少说也有五六十斤豆橛子,她本来有些后悔这东西并不好卖,却不想来了个小伙子给打包了。

“阿姨,我都包圆了您可得给我打个折呀。”

阿姨猛猛点头,笑着说:“你不说阿姨也肯定给你打折。”

“咦?小伙子”,阿姨突然问道:“阿姨这得有五六十斤豆橛子,你一个人拿的动吗”

荆白宇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笑道:“拿得动的,再有五十斤也拿得动。”

阿姨夸道:“是呀,一看你就是有天赋的孩子,现在快要凝结真气了吧。”

自从百年之前灵气复苏之后,各种古籍中晦涩难的记载慢慢被发掘出意义,武修功法变得完善而普及。

就连贩夫走卒也可以修习武道。

但由于每个人的天赋悟性有所差别,大部分修习武学人也都只是强身健体,并不能凝结出真气。

这种只是强健体质的人被称为准武者,最高等级为十段。

到达十段之后,如果能够凭借悟性凝结出真气,便可以成为真正的武者。

荆白宇不好意思地笑道:“阿姨您夸得太狠了,我没有那么逆天的天赋。”

阿姨笑道:“小伙子你聪明长得又帅,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来,拿好。”

荆白宇一只手拎起装满豆橛子的大编织袋,果然是有五六十斤的重量。

不过现在这个重量对于荆白宇而言完全是小菜一碟,他将满满一袋豆橛子甩在肩上,丝毫不费一点力气。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荆白宇跟阿姨又打了招呼,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菜市场,他此刻的心情比脚步还要轻盈。

“我已经背着这么一袋子豆橛子了,如果再大量购入,恐怕会惹人怀疑……”荆白宇自言自语着,走进了鸿利市场后面的小胡同里。

这里的地面十分潮湿,在烈日的烘烤之下水汽弥漫。

荆白宇走进这胡同的最深处,四处打量确保没有人之后,解开了装满豆橛子的袋子。

他现在看见豆橛子的青绿色已不再厌烦,反而觉得这种鲜嫩欲滴的色彩十分可爱,让人神清气爽。

他取下了腕上的手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这枚手环可以存储豆橛子并保证新鲜,希望是真的吧。”

荆白宇偷偷溜进没有人的死胡同就是为了验证这手环是否真的有用,如果属实,他便可以将这一袋子“宝物”存储起来再去进货。

如果不行的话,他就把这五六十斤豆橛子一口气全吞入腹中。

反正也没有人会看见。

荆白宇仔细研究着手环,发现它的确惟妙惟肖,根本就与一根豆橛子别无二致。

突然有食欲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荆白宇在今天之前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对豆橛子产生无法抵挡的欲望,甚至面对一枚像豆橛子一样的手环都会冒出食欲。

“忍不了了,先吃一顿!”

荆白宇几乎是把头埋进袋子里,贪婪地将豆橛子吞进腹中,完全没有在意上面还粘着些许沙土。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大约三分之一的豆橛子吸收之后,荆白宇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虽然豆橛子不会让我产生饱腹感,但恐怕一次吃下太多并不能完全吸收。”

荆白宇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在感受到体质增长出现停滞之后,便停了下来。

“收?”荆白宇将手环放置在豆橛子上,迟疑着说出这一个字。

一袋子豆橛子竟真的被吸入手环中。

“果然是真的!我就知道是真的!” 第5章 粉丝群 自从荆白宇的得到豆橛子之神的赐福之后,已经吃了十天的豆橛子,他自己估摸着这十天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斤。

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出来自己的力量又有了极大的加强,皮肤和骨骼的坚实度也有了不少提高。

只不过他现在也只是刚刚能一只手左右挪动那柄重刀,完美没有拿起它的力量。

“白宇,过来吃饭了!”

老妈端着一大盆凉拌豆橛子,站在厨房门口吆喝着。

她已经发现荆白宇的状态不太对劲,这孩子经常走进他老爸的卧室紧锁房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最奇怪的是他竟然要求每顿饭最少给他吃三斤豆橛子。

毕竟荆白宇在几天前还是一个看见豆橛子就退避三舍的人

难不成把孩子逼得太紧张了,脑子出了问题?

老妈还在一脸愁容地分析儿子这是怎么了,就看见荆白宇从他爸的房间里撒欢似地跑出来,一把夺走她端着豆橛子。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一大盆豆橛子就已经见底了。

“白宇,其实爸爸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能不能考进三院五司都是小事,我们不希望你有太大的压力。”

荆白宇不解地抬头看向老妈,手上狂炫豆橛子的动作见不到一丝停歇。

老妈嘱咐道:“慢点吃,豆橛子不太好消化,仔细嚼一嚼。”

她哪里知道荆白宇吃下的豆橛子在腹中即刻便消化。

“豆橛子别吃这么多,老妈觉得你最近吃的连好像都绿了,不管什么东西吃多了对身体……”

老妈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怀疑荆白宇现在这种反常的状态和自己的唠叨有关。于是开始克制自己。

荆白宇道:“妈,怪我。”

老妈听见荆白宇这样说,精神不免更加紧张,她赶忙关切道:“怎么这么说?”

荆白宇笑道:“以前我还不信您说的话,现在才发现豆橛子这东西是真的有营养!”

老妈愁容依旧,眉头不展。

荆白宇大吃了几口,又问道:“老妈,我爸房间里那把刀有多重啊?”

这问题让让老妈有些不明觉厉,她稍稍一愣,才道:“是你爸的老师留下的那柄刀吗?”

荆白宇点了点头,在他点头的同时,一盆豆橛子已经完全被消灭。

虽然这一盆对于荆白宇每天实际吃下的量相比不过九牛一毛,但三斤下肚还是让他非常舒服。

老妈思索片刻,回答道:“具体有多重我也忘了,但你爸是六品武者,他用起来都不方便的刀怎么也得五百斤以上吧。”

听到这个答案,荆白宇才放下心来,满意地拍了拍肚皮。

他心想:四段准武者道的标准是双臂举起二百四十斤的重量,这样看来自己举不起那刀并不能说明自己最近十天没有提升。

老妈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荆白宇道:“没什么老妈,我最近感觉力量有些增长,想试试自己能否举起那柄刀,结果没有成功。”

老妈安慰道:“要举起那柄刀,得是十段准武者才可以,老妈知道你想早日成为武者,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啊。”

荆白宇微笑道:“我知道了老妈,您放心吧,我一定在大考之前凝聚出真气,考入天龙院!”

天龙院是京都三院之首,也是每个修行武道的少年最大的梦想。

老妈欣慰地笑了一下,但脸上的愁容也未消退,对于荆白宇现在这种不对劲的状态,她总觉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荆白宇吃过饭后,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清点起了自己储存的豆橛子。

“这手环果然可以保证豆橛子不腐坏,这些存货已经有四五天了还是很新鲜。”

荆白宇收起豆橛子,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手环的用法,完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需要多少便取出多少。

他又清点起了自己手里的余钱,大约还有一千多块。

这些天他已经和菜市场的叔叔阿姨们非常熟络,基本上可以用最低的价格购入豆橛子,但手中的余钱最多也只能买五百多斤。

虽然荆白宇没有去测试自己现在是否已经是四段准武者,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可以达到标准。

但从三段升级到四段就耗费了三百多斤豆橛子,荆白宇所剩的余钱根本没办法支撑他到达十段准武者的标准。

更何况豆橛子在冬天很难买到,价格也会随着季节的推移而升高。

“得想办法挣点钱存货了。”

荆白宇没有向家里要钱的习惯,而且就算他开了口,老妈也不会给他太多。

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这时,荆白宇的手机收到了来自群聊的消息。

“李天杀粉丝群”有40条未读消息。

李天杀是华国六大宗师之一,也是这六位顶尖高手中战力最高的一位。

武者分九品,自九品到二品为普通武者,其中二品已然是当时一流水平。

故而二品武者也被称为“卓然”。

若能悟得武道真谛突破一品,便可成就宗师止境。

荆白宇点开“李天杀粉丝群”,他虽然在群众并不算太活跃,却也是老资历群友。

粉丝群里平时水群的大部分都是中学生,聊得话题不拘一格,更是时常爆出有趣的梗。

【李天杀头号迷弟】:今年真的是太热了,热的我连饭都吃不下。

【天涯海角】:我每年夏天不管热不热都吃不下饭。

【犹豫の美男子】:咋了天涯,你不会是得了厌食症吧?

【天涯海角】:我不是厌食症,是厌豆橛子症。

【李天杀头号迷弟】:我记得你是青州人吧?网上说你们青州每年夏天只有豆橛子吃是真的吗?

【天涯海角】:老子被逼疯(动画表情)

【不吃香菜】:你们说的豆橛子是不是豇豆啊?

【李天杀头号迷弟】:应该就是豇豆。

【不吃香菜】:可是我觉得豇豆挺好吃的呀,而且我们余杭这里豇豆卖的还很贵呢。

【天涯海角】:我还觉得香菜很好吃呢。

【不吃香菜】:无语……

【李天杀头号迷弟】:敢这么跟我香菜姐说话,祝你顿顿都只有豆橛子。

【天涯海角】:迷弟你个狗!

荆白宇看着群友们激烈地讨论着关于豆橛子的话题,也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

【李宗师接班人】:没事天涯,再过几天就没有豆橛子了,幸福的青州孩子们又要陷入茄子辣椒的海洋之中辣!

李宗师接班人正是荆白宇在群里的马甲。

【天涯海角】:救命……

【不吃香菜】:呦,老东西出来水群了?

“老东西”指的就是荆白宇,他作为建群初期就加入的群友,光荣的接受了这个美称。

说起来,不吃香菜姐进群的时间和荆白宇相近,也是一名光荣的老东西。

荆白宇敲击着屏幕,想和自己在群里的老朋友打几发嘴炮,可他突然一愣,一个想法突然冒出。 第6章 四段 脑海中冒出一个能够赚钱的念头之后,荆白宇马上在群里发出消息。

【李宗师接班人】:香菜,你那边的豆橛子买的很贵吗?

【不吃香菜】:很贵的呀,我印象中应该是十几块一斤吧。余杭哪里都好,就是生活成本太高了。

【李宗师接班人】:你们那边喜欢吃豆橛子的人多吗?

【不吃香菜】:具体有多少人爱吃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少。

【李天杀头号迷弟】:我记得老东西好像也是青州人,这好似要当二道贩子倒腾豆橛子卖?

荆白宇微微一笑,满脸自信地靠在了椅子上。

没错,他就是想去余杭卖豆橛子!

荆白宇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好的商业头脑,仔细分析他发现自己干这件事得天独厚的条件。

青州一地区豆橛子产量极大,根本就卖不完,加之自己已经和菜市场的叔叔阿姨们打好了关系,能够低价拿到货。

产地充足的货源、较低的拿货价是他做这门生意的基本支持。

而他还有一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的优势——极低的运货成本。

荆白宇的手环可以储存无限量的豆橛子,这就代表他可以把运货成本压缩到一张车票。

只要他的人到了余杭,不管他带了多少货,就都到了余杭。

收货的成本越多,他赚的就越多,这简直就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荆白宇忍不住亲吻腕上的手环,这简直就是一个无限生财的聚宝盆啊。

“太好啦!”荆白宇在房间里欢呼起来。

这可把老妈吓了一跳。

“白宇,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老妈神情紧张地冲到了荆白宇房间门口,因为荆白宇反锁了房门,她并没有推开房门,这让她更加慌张。

老妈曾听人说过,性格大大咧咧的孩子反而容易出现精神问题,这事虽然说不出其中道理来,倒也不失为经验之谈。

荆白宇的性格就看起来就很开朗,老妈也是真的害怕荆白宇精神出现问题,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荆白宇兴奋到发光的眼睛从门缝探了出来。

“怎么了老妈?”

老妈推开荆白宇倚靠着的门,走进他的房间之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在房间内发现什么异常。

她又对着自己的儿子端详了一番。

荆白宇的眼睛仍是炯炯有神,脸色出了有一点豆橛子的颜色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仔细一看又能够发现这孩子最近身体结实了不少。

老妈确认了这孩子除了口味之外,目前没有其他较大的变化,但仍旧不能放下心来。

她示意荆白宇坐在床上之后,自己也坐在了荆白宇的桌子前。

荆白宇不解的问道:“老妈,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你很紧张啊,是不是组里出了什么事情?”

荆白宇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他总能捕捉到人们情绪的变化,也常常会去安慰身边的人。

老妈沉吟片刻,组织语言尽量把要唠叨的话精简一些。

“儿子,你别嫌老妈啰嗦……”

荆白宇听见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往上提了半寸。

当老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你的耳朵要受罪了。

“老妈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你一定要学会自己调解压力,你还有一年才大考,如果现在就承受太大的压力,到了临近大考的时候你的心态会崩溃的。”

尽管老妈想要简短地劝说荆白宇,但一张嘴还是蛮不了长篇大论。

“我知道的老妈,我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老妈点了点头,仍旧不放心,她又继续说道:“老妈总感觉你最近不太对劲,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一定要和老妈说。”

荆白宇笑道:“没有的,我能遇到什么事呀。”

荆白宇这样回答着,心中却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天晚上遇到豆橛子之神,表情也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极细微,却逃不过老妈的眼睛。

“不对,你还是有事。”

荆白宇否认道:“没有,没有……”

老妈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她看着看得出荆白宇回答自己时的心虚。

“你最近为啥呢么这么爱吃豆橛子?”

这个问题直接把荆白宇问懵了,他这几天只管吃豆橛子,完全没有去想这么跟老妈解释这件事情。

“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说完,老妈一把抓住了荆白宇的手腕,她一时间没有收住力道,抓的荆白宇手腕有些麻木。

虽然老妈没有真气,但是十段准武者的力气也让荆白宇难以招架。

“疼啊老妈!”

老妈所说的中邪,就是被游荡的妖物附身,这种情况虽然极少发生,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荆白宇甩开老妈的手,说道:“我怎么可能中邪,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你当妈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老妈虽然凝聚出真气成为武者,但在稽查组工作这许多年,对于妖物灵气波动的感知十分敏锐,就刚才的接触,她能肯定荆白宇身上并没有妖气。

她微微松了口气,荆白宇的问题并不是她设想最差的那种情况,那他仍旧不放心荆白宇。

突然,老妈意识到了什么,她再次抓住荆白宇的手臂。

这一次老妈并没有用力,荆白宇疑惑道:“怎么了老妈?”

“你用力!”

荆白宇看着老妈肯定的眼神,迟疑着将手臂从老妈手中抽离,但他刚刚发力就感觉到老妈施加的阻力。

老妈说道:“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挣脱我的手。”

荆白宇只能照做,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老妈的手。

片刻之后,荆白宇肩膀和手臂已经累的酸软,但他的小臂仍被老妈死死抓住。

这时老妈却笑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到四段了,我说你怎么最近一惊一乍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老妈是在测试自己的力量。

震惊和喜悦涌上荆白宇心头,即使他自己有所预感,可亲耳听到老妈确认自己已是四段准武者时,心情还是难以平复。

老妈拍了拍荆白宇的肩膀,嘱咐道:“看来最近下了不少功夫,老妈表扬你。但是你可不能骄傲自大,四段绝对不是你的目标,要再接再厉。”

“知道了老妈,我会努力的,如果有点奖励就更有动力了。”荆白宇颤苍蝇搓手。

老妈现在的心情很不错,抓住时机跟她提些事情收效显著。

“说吧,要什么奖励?”

“我想和朋友去余杭玩一圈,去散散心。”

老妈稍加思考,点头道:“去吧,多少钱的预算啊?”

第7章 菠萝披萨 荆白宇实在没有想到老妈会这么支持自己,一向节俭的老妈,这一次竟给了他5五千多块的旅游经费。

“穷家富路嘛,你要出去散散心,老妈支持你。”

虽然老妈给的钱不少,但是荆白宇仍然保持着,节约的习惯,他并没有直接在菜市场的叔叔阿姨手里面进货,而是想办法问出了供货商的联系方式。

靠着老妈给的这一笔经费,荆白宇在菜市场的供货商手里批发了,上千斤的豆橛子。

他本来就不是去旅游的,做生意本来就是要胆大心细,所以他几乎只留了来回的路费,剩下的钱都迎来进货。

有了手环,就算这些货卖不出去,荆白宇也可以,将这些豆橛子留作后用。

荆白宇已经来到了车站月台,马上就要登上南下余杭的火车。

现在的交通极为方便,从烟山到余杭,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而且车票钱非常实惠。

不过说来也羞愧,交通已经这么方便了,荆白宇长这么大还是没有出过青州境。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激动,手中的车票都快被汗水浸透。

登上火车,荆白宇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车内空调的温度十分合适,让荆白宇激动的心情马上就得到了缓解。

荆白宇打量了一番车内的环境,不禁微微点头。

他心中暗想:这火车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不仅凉爽舒适,而且十分干净,大家的素质也很高,基本上没有什么吵闹的声音。

哟,这车里还有外国友人呢!

那位外国友人头发棕黑色略带卷曲,面部五官十分立体稍显瘦削。

这人应该是欧洲人,但应该不是欧洲北方一带的,至少不是昂撒人或是维京人。

荆白宇对照了一下手中的车票,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还真是巧就在那位外国友人身后。

他满怀激动的坐下,看了看腕上的手环,似乎已经看到里面的豆橛子全部变成了收益。

车辆很快出发。

荆白宇虽不在靠车窗的位置,但目光也一刻不离窗外的风景。

烟山周围尽是些小山丘陵,虽然不高大,但遍布半岛各地。

可坐在飞驰的车上,这些山像是长了双脚一样,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方移动。

这火车果然是快,比在青州境内行驶的车辆快了接近有一倍。

“要不是老妈平时抠门,我肯定经常去省内旅游,不为别的,光坐着车也爽的很。”

白宇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间,火车已经驶达了临城。

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走上了车,就坐在了靖白宇的前面,和那位外国友人相邻。

看这两人的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男生手中提着食物,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装盒。

荆白宇感觉脖子稍微有些酸,这才靠在了座椅的后背上,悠悠的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哦!你们两个在吃什么?”那位外国友人突然开始喊了起来。

荆白宇只当是这位外国友人没有见过华国的美食,想要和这两个小情侣分享。

听说外国人比较开放,欧洲南部的人也更加的热情,荆白宇也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那个外国友人像是弹射一样站了起来。

荆白宇睁开眼睛,微微皱眉。

他不理解为什么人家两人吃点东西,这外国人都这么激动。

看见那位外国友人的表情,荆白宇意识到这外国人不是单纯的激动,而是愤怒甚至震怒。

因为这人略带卷曲的长发,似乎都像利剑一样绷的笔直。

荆白宇身前的那对小情侣,明显也被这外国人吓到,特别是那个小姑娘,她手里的奶茶都掉到了地上。

满车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探出脑袋向那个方向望去。

荆白宇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好奇心怎能不重,更何况这几人就在他眼前,于是他也微微站起,想要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国人疯狂的挠着头发,嘴里还骂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男生赶紧张开手,护住自己的女朋友,他觉得这这外国人脑子肯定是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会看着自己的食物这么激动。

那外国人紧接着双手的五指都并拢在一起,接近疯狂的晃着自己的双手,嘴里还说着一堆叽里呱啦的语言,应该是他的母语。

女生怯生生的问着自己的男朋友:“他在说什么呀?”

男生摇了摇头,他也听不懂外国人的语言,但也肯定这外国人人绝对是不正常。

外国人又用华国语言说道:“你们……你们这简直就是对食物的侮辱。”

这话说完,车厢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乘客们也都把脖子伸得更长,尽可能的想要看到这两个人到底在吃什么。

荆白宇是近水楼台,他不用完全站起,只需再直了直身子,便看见了这对小情侣小桌板上的食物。

看见纸盒子里的圆形薄饼之后,荆白宇倒是有些失望。

他心想:不就是一个披萨吗?这有什么大不了?

外国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他的手型还是那样五指并拢,只不过已经快怼到了男生脸上。

“你们竟然在披萨上面放菠萝,这是对披萨的侮辱!”

男生嘴角微微抽动,他使劲把头向后仰,害怕这不正常的外国人随时会一拳打到自己的脸上。

听见外国人的这句话,荆白宇的心里似乎是有了答案。

他心中揣测:这人是罗马人吧?听说罗马人作为披萨这种食物的发明者,一直对上面到底摆放什么食材很有自己的原则。

那外国人再次发言,证实荆白宇心中的猜想。

“你们知不知道在我们罗马,如果能在披萨上面放菠萝这种东西是会被打死的?”

那男生喉结涌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却没有出口。

那罗马人见这一对小情侣也不说话,更加得寸进尺起来,他一把掀翻两人的小桌板,小桌板上放的披萨扣在了地板上。

女生尖叫道:“你干什么?”

罗马人握拳道;“这种东西,只配躺在地板上!”

见着外国人如此嚣张,荆白宇都有些忍不了了,如果这不是在火车上而是在烟山城里,他非要想办法教训这人一顿。

罗马人双手挥动着,继续说道:“没想到你们华国人这么不尊重别的国家的文化,看来你们果然是一个没有素质的野蛮的国家。”

此言一出,车厢里的人都炸了锅,纷纷开始指责起这个罗马人。

但这罗马人丝毫不忌惮车厢里,的声音,抱着手趾高气扬的继续用母语数落着这一对小情侣。

“喂!”,荆白宇再也忍不住冲着罗马人喊道。

披萨什么的不关荆白宇的事,但这人上升到国家层面,甚至侮辱自己的国家,荆白宇绝不能坐视不管。 第8章 披萨争辩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许多人从开始的为这对小情侣打抱不平,上升到对罗马人过分言论的控诉,纷纷指责罗马人的行为。

“你这是在歧视我们华国!”一个年轻人站起来说道。

“就是,你这样的人来我们国家干什么?”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罗马人见见自己的言论已经引起众愤,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他还是嘴硬地说道:“你们在披萨上面放菠萝,就是不对!”

荆白宇已经看出来这个罗马人气势稍弱,再加上车厢内的乘客绝对都是支持自己的,于是语气也稍稍放缓。

“我知道你对于披萨上面放什么是很执着的,对吧?”

罗马人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披萨是我们发明的,上面放什么是对的,只有我们说了算。”

荆白宇微微一笑,他知道,从这个罗马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道理可讲了。

“好,那么你说你披萨上面应该放什么?”

罗马人脸上的神气又恢复了几分,他舞动着双手说道:“披萨上面必须要是马苏里拉,番茄还有罗勒叶,最多只能加上蘑菇和特定的肉类!”

荆白宇虽然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但他却爱读书,虽不是知识渊博倒也涉猎广泛,在这罗马人说出这三样东西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辩论的措辞。

“好,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你刚刚说的这三样东西。”

罗马人表情十分自信,似乎他对这三样东西有绝对的权威,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质疑。

荆白宇有条不紊的说道:“番茄来自于南美洲,据我所知,传到你们欧洲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食用它,甚至将它视作毒药。”

那罗马人微微侧目,几分疑惑,从他的瞳孔中映出。

荆白宇看到了罗马人眼中的疑惑,但他并不担心是外国人听不太懂华国语言,因为像他们这样从外邦来的人,平时耳朵里面都会带着微型的同声翻译仪器。

荆白宇知道他所说有关番茄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历史事件,所以对于很多人而言是一种不为人知的秘辛。

荆白宇继续说道:“而是罗勒叶,原产地是天竺吧。”

欧洲原本不产香料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荆白宇所言是对罗马人观点极有效的反驳,所以这句话出口车厢上已经有人轻轻地鼓起掌来。

听见掌声,罗马人警惕的扫视一眼车厢,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样底气十足。

荆白宇继续说道:“对于披萨而言,最重要的配料应该就是马苏里拉芝士,你们罗马人这个东西肯定很熟悉,所以你应该知道,这种芝士是水牛奶制作的,而水牛这一物种更是从我们东亚这里传播到你们国家的。”

罗马人对于芝士这种东西确实熟悉,所以当荆白宇谈论到芝士时,他终于找到机会反驳。

“可是你们并不会制作芝士,水牛奶这么好的原材料在你们这里根本就是浪费。”

荆白宇丝毫不慌笑道:“可是奶酪制作的方法也是从中东地区传过去的不是吗?而且它原本的原料是来自于山羊和绵羊。对了,就连制作披萨最重要的东西面粉,也是从外邦传入到欧洲的吧,尼罗河流域才是小麦的发源地。”

随着这两样材料再次被荆白宇剖析,那罗马人已经彻底慌乱了,他的口中又开始飙出自己的母语,两条手臂连着肩膀又在不停的摆动。

荆白宇听不懂罗马语,但是已经不重要了,这场有关于披萨的辩论,荆白宇已经完全胜利。

现在是时候乘胜追击了。

“你们发明的披萨没有一种原料是你们罗马国原有的,但是我仍然尊重你们的口味和文化,你不能接受在披萨上面放菠萝,就好像我们华国大部分也接受不了你们的食物,这本就是各自的文化造就了人们的选择。对于文化,我们都应该彼此尊重,所以你应该给他们两个道歉,更应该为为你刚刚对我们国家的不当言论道歉!”

话音刚落,车厢里面已经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几乎是每个人都在叫好。

这时候,乘务员才姗姗来迟,他满脸疑惑,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罗马人涨红着脸,却依旧嘴硬,他一手撑着前排的座椅靠背,整个人翻出座位。

看来是罗马人也是修行武道之人,只不过也没有达到武者的境界。

罗马人粗鲁的推开身前的乘务员,像是逃跑一般钻进了车厢之间的卫生间里。

看到这外邦人如此窘迫的溜走,车厢里的众人也都开始赞不绝口的夸奖起荆白宇。

“小伙子干的漂亮,这种看不起人的洋鬼子,就是欠骂。”

“为小伙子懂得真多,要不是你,还指不定让这洋鬼子嚣张成什么样儿呢。”

坐在荆白宇前排的那一对小情侣也一同起身向荆白宇道谢,感谢荆白宇为自己解围。

可荆白宇总觉着有什么不对,他冲着乘务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来到车厢卫生间的门口。

他们二人脚步还未停,就看见了卫生间门上的警报灯突然闪烁起来,接个车厢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刚才幸奋的众人再次紧张起来,他们都压却无声地注视着卫生间的方向。

荆白宇不太熟悉这车上的设备,于是冲着乘务员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话还问完,乘务员就慌张地拍打器卫生间的门。

“这位先生,列车全列禁烟,请你不要在卫生间里面吸烟!”

车厢里的人们再一次炸了锅,谁都没有想到,这外邦人说的那么过分的话不道歉还敢在车里吸烟。

乘务员见里面人不做反应,更用力的拍打起卫生间的门,催促声也渐渐急躁起来。

其他车厢的几个乘务员也围了上来,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毕竟列车上禁止吸烟这件事已经普及了这么多年,极少有人会违反规定的。

“先生,请您立刻熄灭烟头,我列车上触发烟雾报警,是会导致整个列车停运的!”

卫生间里传出一阵叽里呱啦的声响,几个乘务员听见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乘务员是会佩戴翻译耳机的,显然这罗马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我去找乘警,你们把那门踹开!”一个乘务员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9章 罗马国武者 乘务员们开始紧张地行动起来,他们聚集在卫生间门口,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请你马上出来,不然我们就要破门了!”

车厢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卫生间里面的罗马人仍旧没有回应,警报声也更加激烈,像是定时炸弹最后时刻的鸣叫。

这种事肯定是本车厢的成员要负责的,他示意同事们给他让开发力的距离,绷紧全身的肌肉卫生间的门撞去。

就在乘务员的肩膀接触到门的一瞬间,一股极大地反向作用传导在他的身上,卫生间的门也轰然碎裂。

只不过这扇门是从内部被破开的,随着破裂的门板一起被震飞的,还有那位乘务员。

那罗马人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愤怒到夸张的表情,像是一头从地狱之门冲出来的三头恶犬。

乘务员们显然是被罗马人这架势吓到了,一时间全都像被冰冻在原地。

罗马人他嘴里吼叫着,抬起穿着鳄鱼皮鞋的脚踹向被他震倒在地的乘务员。

荆白宇眼疾手快,赶在这乘务员被再次伤害之前,将他拖一边。

一脚踏在地板上,整个车厢都在震动,呆立在原地的几个乘务员更是感觉自己似乎被震得双脚离地。

整节车厢从开始的群情激奋,变成翘首观望时的窸窸窣窣,现在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似乎这节车厢没有一个人。

罗马人嘴上还叼着一根从罗马国带来的香烟,咬着滤嘴叫嚣道:“你们几个垃圾,我就吸烟了又能怎样。”

荆白宇抓着刚才那位乘务员的手腕,将他带到罗马人三步之外,这个距离就算这个疯子突然发动攻击,他们也有反应时间。

但也就在荆白宇刚站定的刹那之间,罗马人再次发疯似的挥动起拳头,一阵拳风直击过来。

真气?

这罗马人竟然已经修炼出真气,谁也没有想到他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从他的真气威力来看,应该是一个刚凝出真气的九品武者。

拳力横飞,速度极快,荆白宇他们几个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全部被这人击倒。

虽然这一拳的力量是分散在几个人身上,但毕竟是真武者的攻击,真气的威力绝对不是他们几人吃得消的。

面目狰狞着的罗马人嘲讽道:“你们华国人只会辩论吗,这个世界可是用拳头说话的。”

荆白宇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愤怒,怒火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从他心底涌起。

他忽地站起,人影却闪到车厢舱门边的角落里。

荆白宇并不是逃避,刚才被那一拳打中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透出,抵挡了罗马人真气的威力,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他可以迅速站起。

能抵挡真气的力量是什么,荆白宇自己也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与豆橛子神功有关。

毕竟在他得到这门神奇的修炼方法之前,体内从未出现过这种力量。

“果然,我只要一亮拳头,你们就落荒而逃,就和三百年前的丧家之犬一个样子。”

“神力重现之后,你们华国人还是那么弱,你们永远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荆白宇迅速扫视,所有人的的目光在都在罗马人身上,个个凶狠无比,并没有人注意自己。

他将嘴唇贴在手环上,在一阵微弱的荧光散发之后,几百斤豆橛子已经完全化入荆白宇的体内。

“现在就让你们看看罗马勇士的真正实力!”

罗马人在说出这句话时,身上的气息暴涨,几乎已经达到了八品武者的实力。

在西方武者被称为勇士,真气则被称为神力,这些西方人认为他们回到了黄金时代,每个人都觉醒了传说中神明的力量。

荆白宇又是一阵狂吸,环中储存的三千多斤豆橛子几乎被他吞入一半,他身体的承受力瞬间就达到了极限。

他再次感觉到方才体内渗出的那股力量,甚至比刚才还要明显。

这难道是真气?巨量的豆橛子因为无法完全吸收转化成了真气?

荆白宇来不及体会着股力量到底是什么,那罗马人已经再次发动攻击,他这一次的出拳更加疯狂,威力也更大。

“来!”

荆白宇爆喝一声,身体缩成一圈迎着罗马人的拳头撞了上去。

他是在不明白如何使用这一股力量,他甚至连控制这股力量的能力都没有,迎头撞上去已经是现在最好的方式。

真气波动震撼得每个人都头晕目眩,爆炸的轰鸣声车厢里回荡。

罗马人显然没有想到荆白宇这个少年人有能力挡下自己的拳头,此刻正在盯着双手发愣。

而荆白宇虽没有受伤,却仿佛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量,他庆幸这罗马人没有全力出手,因为刚才那攻击只要在重一分,他绝对无力抵挡。

“你也是勇士?”罗马人指着荆白宇咬牙问道。

“我们不称为勇士,也不称为神力,谦虚是我们华国的传统,不像你们罗马国,明明是你这样败类,却也大言不惭得称自己为勇士,这简直就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荆白宇冷哼一声,他现在只有说话的力气,也只能通过言语拖延时间等待乘警的到来。

罗马人狞笑着抽出了腰间的皮带,聚力一抖,皮带扣中竟然刺出三枚二寸长的钉子来。

“你去死吧!”

罗马人暴跳而起,皮带像毒蛇一样甩出,那三根钉子就像毒蛇的尖牙,只要被碰到登时就会没命。

“咚”的一声闷响,罗马人应声倒地,一根短粗的铁棒也同时坠地,和罗马人躺在一次。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古编钟般混宏的声音在荆白宇耳边响起,听起来有绝对的安全感。

乘警终于来了。

乘务员们一拥而上,将罗马人制服在地,这嚣张野蛮的东西被按在地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车厢内的乘客们开始欢呼起来,他们为乘警和乘务员的果断行动而鼓掌,也为罗马人的落败而庆幸。

更是为荆白宇的出手致敬。

罗马人像是死猪一样被拖走进行调查,车厢内的气氛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荆白宇也准备回到座位,但他们却被乘务员拦住了。乘务员告诉他们,他们需要去列车长那里做一个简单的笔录,以便于了解事情的经过。

“好吧。”荆白宇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10章 成无涯 “这位乘客,我们需要您配合我们做个笔录。”乘警在压制住罗马国武者并押送到列车车尾之后,向荆白宇提出了做笔录的要求。

荆白宇点了点头,虽然做笔录会有麻烦,但这是他应该做的。

更何况他都已经挺身而出了,又怎会怕做笔录的麻烦。

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刚才的那件事上。

荆白宇眼角的余光看着腕上的手环,他仍在回味刚才的那股力量,虽然他还是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却也有几成把握能够肯定那就是真气。

没想到这功法可以将过量的豆橛子转化成真气,只可惜荆白宇现在还不能控制真气,也无法将这股真气留在体内。

不过目前用来应对危险倒也够用,至少能唬住别人。

若是自己以后成为真正的武者之后,还能将过量的豆橛子转化为真气,这功法的价值就真的无法估量了。

乘警道:“请随我到车尾。”

“等一下。”一位没有见过的乘务员开口,荆白宇确信这人是刚刚才过来的。

这个刚来的乘务员继续说道:“笔录就不需要做了,列车长想见您一面。”

荆白宇有些迟疑,他弱弱的问一了一句:“列车长是要见我吗?”

乘务员点了点头。

荆白宇又转头望向乘警,他明显感觉到这件事隐约透着诡异,但得到的答复却是乘警的点头。

既然警察没觉得此事不妥,荆白宇也只好跟随这位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乘务员,向列车的车头走去。

“列车长为什么要见我,就只是因为我帮了一点小忙吗?”

乘务员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暧昧,根本就看不出笑容背后的任何异味。

荆白宇感觉这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

他很快就在乘务员的引领下穿过了商务座车厢,来到了列车的前列,一个舱门紧缩的房间。

这房间几乎完全占据了整节车厢,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同行的过道,直通列车的驾驶舱。

说这条过道仅容一人同行虽说有些夸张,但若有两人迎面相向而来,想在这条过道错身也有些困难。

相必列车长就在这节车厢里了。

荆白宇这样想着,却感觉哪里不太对。

列车长不应该管理整条列车的各项事宜吗?如果把自己关在这样一节车厢里,但凡有事情发生他又怎么第一时间处理?

荆白宇还在疑惑,乘务员已经叩响了舱门。

“人到了。”

舱门缓慢地打开,一位身材匀称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荆白宇打量了一番,这个人身穿一套和乘务员们十分相近的制服,却又能看出和普通乘务员的制服有些不同。

这应该就是列车长了吧。

荆白宇这样想着,就听见乘务员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列车长。”

“您好,我是这条列车的列车长刘杰。”

列车长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冲乘务员使了个眼色,那乘务员便赶紧离开。

荆白宇冲着列车长点头,他心中愈发躁动不安,所以在和列车长打招呼时也没有笑出来。

列车长说道:“感谢您今天挺身而出,帮我们解决麻烦。”

“我只不过是看不惯外国人在华国放肆,再说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列车长又笑道:“您能在外邦人诋毁时出面将他辩倒,又能在那人出手闹事时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代表整条列车向您表示感谢。”

荆白宇有些震惊,他发现自己方才的疑虑是多余的,这位列车长对于列车上的发生的事一清二楚,也完全能够把握住事态发展。

“可以和您握个手吗?”列车长说着,伸出了右手。

荆白宇也伸出了右手,和列车长进行了一次友好的握手。

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怎么样,我说这小伙子还只是一个准武者,没说错吧。”

光从声音就能分辨,这人绝对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同时也能听出他绝对是个爽朗的人。

荆白宇微微皱眉,看向列车长。

列车长笑道:“我也不卖关子,我这边就是想和您表示感谢,将您请过来是因为这位想见您一面。”

说着,列车长转身扶住了舱门,微微欠身邀请荆白宇进入房间。

荆白宇没有贸然行动,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来自于何处。

听房间内那人说话,似乎曾和列车长赌过自己是否是武者,而结果显然是那人赌对了。

可自己和那罗马国武者交手时所动用的力量与真气无异,就连自己都无法分辨,房间里的那个人是怎么猜出自己只是一个准武者的?

荆白宇左手悄悄移动到身后,似乎想把腕上的手环隐藏起来。

“小友,你不必担心什么。我既然能坐在列车的这间屋子里,就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荆白宇仍旧思虑冲冲,不肯寸进。

列车长又笑道:“您放心进去,我们保证您不会有问题的。”

荆白宇心中暗忖:既然列车长都已经做了保证,那应该无碍,毕竟列车长也是国家公职人员,再者说能让列车单独开出一个房间的人,相必也是重要人物。

于是荆白宇点头向列车长示意之后,缓步进入了房间。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进入房间之后,列车长竟把自己关在了门外。

荆白宇一阵冷汗冒出,他还是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既来之则安之吧。

“小友,请坐。”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冲着荆白宇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荆白宇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环顾这节车厢。

这节车厢里只有那一个人,相反其中陈列的各种物品却很多,这些物品大多都是一些文件和资料。

荆白宇继续前进进步,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人一身干练的西装,头发打理的十分板正,却能看出鬓角有几丝白发,这和他的声音面貌极不相符。

还有一点特殊的便是,那人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干涩,荆白宇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却还是看不见那人眼中有任何一丝光亮。

“做吧小友,别这么拘谨。”

那人笑起来的时候满脸堆满笑意,可眼中还是没有光彩。

荆白宇从没见过这种人,更没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不过既然此人没有恶意,他便也坐下。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成无涯。”

荆白宇点了点头,回应道:“您好,我叫荆白宇。”

“很好听的名字,平明寻白羽?”

“是宇宙的宇。”

“宇宙的宇?好啊。”

荆白宇微微侧目,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人会夸赞自己的名字,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只会夸赞别人名字的人。 第11章 泥板 荆白宇还在思考着这个人为什么会夸赞自己的名字,他就算是想要找个话题切入,就像列车长一样从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开始聊起。

他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荆白宇像被高压电流灌顶而下,他不由自主猛地站起来。

荆白宇终于明白为什么成无涯这个名字听起来如此熟悉,原来他是李天杀的关门弟子,据说他在武道修行上的天赋甚至超过了李天杀。

“您是成无涯,你是李天杀先生的高徒?”

荆白宇的声音都在颤抖。

成无涯微微点头,对荆白宇的话表示肯定。

据说成无涯跟随李天杀修行短短几年,就达到了二品高手的境界,而他在几年前又开始热衷于研究历史,并很快在历史研究上取得了一些成就,因此被星辰府邀请成为座师。

成无涯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友,别那么紧张嘛,坐下聊。”

荆白宇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见到成无涯就像见到李天杀一样,作为李天杀的狂热粉丝,他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安心地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呢?

“看小友这番表现,像我恩师李天杀的小迷弟。”成无涯调侃道。

荆白宇笑了笑,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有些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毕竟在一位如此杰出的武道高手和历史学家面前,他应该保持冷静和尊敬。

“成无涯先生,我...“,荆白宇试图开口,但发现自己的声音仍有些颤抖,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再次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的激动是合情合理的“,成无涯微笑着打断了他,“毕竟,李天杀先生是我的恩师,他的教诲让我受益终身。你的崇拜之情我能理解,你见到我有些激动也是正常的。“

听到成无涯如此平易近人地说话,荆白宇感到一丝安慰,他意识到,尽管面前的人是一位大师,但他同样也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

“李先生,我对您的成就也非常敬佩。“荆白宇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您不仅在武道上有着非凡的造诣,还在历史研究上取得了如此卓越的成果,真是让人敬佩。“

成无涯微微一笑,他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小友过奖了。我只是在追求知识的道路上不断前行罢了。说起来,我倒也有些佩服帮你,能在满车厢人面前与那罗马人辩斗,而且旁征博引、逻辑清晰。“

荆白宇挠头道:“成先生您太看得起我,我就是平时爱看些杂书,在您面前太露怯了。”

自从知道这人是李天杀的高徒之后,荆白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到自己与成无涯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仿佛他们之间不再是陌生的路人,而是有着共同话题的朋友。

“成先生,您也知道我和那个罗马狂徒辩论的事情?”

成无涯肯定道:“当然了,而且我还知道那个罗马人突然发疯到底是怎么回事。”

荆白宇的眼睛更加闪亮了,在李天杀高徒面前,他对一切话题都有兴趣,更何况是和自己有关的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无涯微笑着拿出了一块泥板,悠然道:“先看看这东西你认识吗?”

荆白宇只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泥板是什么东西,但还是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块泥板大约有三厘米厚,上面密密麻麻地镌刻着一些三角形的线段,这些线段像是笔画一样每一条都是由深到浅,相互交错成字符样的突然。

“这是苏美的泥板,楔形文字。”

这是世界上最早的的文字,也是最有争议的古文字。

大部分古文明的文字都是从象形字符开始发展,直到现在华国的文字仍有此迹象,可这苏美的楔形文字却并非如此。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这种最古老最神奇的文明依旧保持着神秘。

“识货啊,的就是楔形文字。”

“那这泥板和罗马人有什么关系吗?”

成无涯脸上仍旧挂着微笑,在荆白宇问出这句话后,那微笑更加暧昧。

“你不妨再猜一猜,这块刻着楔形文字的泥板是从哪里发掘出来的。”

荆白宇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对苏美文明的了解也只是在书本上,对于那里的古城遗迹并不熟悉,这种专业的问题我也不好意思在您面前开牙。”

“咱这不是闲聊吗,猜一猜。”

荆白宇沉吟片刻,问道:“乌鲁克?”

乌鲁克是当时苏美文明的最大的城市,也是史诗中那位英雄吉尔伽美什的国家。

如果这块泥板非常有研究价值,那么它来自那里的可能性是最强的。

成无涯否认道:“不是。你看这泥板上的水蚀线和沁色,这说明它是埋藏在一个很湿润的地方,乌鲁克并不满足形成这种现象的条件。”

荆白宇不解道:“可是苏美文明的遗址所在地都是气候干燥的地区,又怎么会?”

“那就说明它不是在你印象中的苏美文明发源地被挖掘出来的。”

荆白宇闻言大受震撼,他还从未听说除了两河流域哪里还出现过这种泥板和楔形文字。

“难道是在中美洲一代,我也了解过那里的古文明似乎也有应和苏美文明之处。”

成无涯摇头道:“如果是在那里出土的文物,又怎么会到我们华国?”

荆白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猜不到答案,也知道以他的水平肯定也永远猜不出答案。

“广汉!”

“广汉?蜀地?发现三星堆的广汉?”荆白宇瞠目结舌。

成无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块泥板是在广汉三星堆遗址旁出土的,它的年代甚至与苏美文明最早期相当。”

荆白宇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远在千里之外的蜀地,竟然会与古老的苏美文明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那这和罗马国人有什么关系?”荆白宇微微调整好心态之后问道。

“那肯定是罗马人眼红了。”

“什么意思?”

“我自从加入星辰府之后,便一直在这列车上全国奔波,这样能够第一时间搜集到资料和文物。”

这两列车从东北出发,环绕整个华国后,最后在南阳返程,路线几乎覆盖整个国家。

所以这节特殊的车厢内才会有这么多资料,这都是还未确定归档的。

成无涯继续说道:“如果是你想要拿到我的这些资料,会怎么做?”

荆白宇恍然一笑,他瞬间就明白了成无涯是什么意思。 第12章 行星猜想 “您的意思是那个罗马国人只说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他只不过是一个帮手,而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是趁乱来到这节车厢盗取资料和文物。”

成无涯微微一笑,却又摇头道“不是盗取这一众资料和文物,只是为了这一块泥板。”

荆白宇略微有些不解,这节车厢中的文物和资料,数量之庞大、意义之重要是无法估量的,那罗马人怎么会只看中这一块泥板?

于是荆白宇问道:“这块泥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荆白宇又补充道:“除了它是在蜀地一带出土的楔形文字之外。”

成无涯笑道:“当然了,不然这些外邦人也不会冒此风险。不过可惜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对于入境的外邦人,华国一向是严密监控的,特别是已经达到武者境界的人,更是一举一动都尽收于华国高层眼底。

高阶武者无时无刻不被严密监控,而低阶武者属实又做不出什么真正有威胁事情。

所以外邦武者想要在华国境内兴风作浪,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荆白宇当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点了点头,对成无涯的说法表示肯定。

“所以这块泥板到底记录了什么?您是否已经将它破译?”

成无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苏美文明,那么对于提亚马特了解多少?”

荆白宇略加思索问道:“您说的是苏美神话中的创世古神?”

成无涯神色微微变得有些严肃,却仍不失那番学者的从容风度,只是眼神中浮上一抹失望之色。

“神话……”成无涯嗫嚅着。

“怎么了成先生,难道您指的不是苏美神话中的提亚马特?”

成无涯点了点头,慢慢说道没错:“我说的正是那个提亚马特,你对提亚马特有什么看法吗?”

荆白宇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有些羞赧地笑了一下。

“程先生,您问的是我自己的看法,还是我读到的苏美神话中的提亚马特?”

成无涯的眼神中似乎竟有了一丝光亮,他听见荆白宇这样说,神情竟添了几分激动。

“我当然是要你自己的看法,你快说你对于提亚马特持有自己的什么观点?”

荆白宇笑道:“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观点,只是一些无端的猜测,这些胡乱的猜想,如果在您面前说出来,倒真的是在献丑了。”

成无涯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他催促道:“小友,有自己的想法,一定要说出来!”

“好,那我就说了,在已知的苏美创世神话中,提亚马特是一位类似于创世之神的古神,但他毕竟是神话,这世上有没有神……”

荆白宇略微迟疑了一下,他本想说这世上有没有神还有待商榷,却突然想起了赐给他功法的神灵。

于是他改口继续说道:“这世界到底是不是全由一位神明创造,我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而且古人往往会将一些难以形容的现象、难以揭开的规律,称之为神迹。”

“你说的不错,其实很多神话中记载的神明的力量,其实都是一些特殊的自然现象。”成无涯肯定道

“所以呢,提亚马特是否是一种自然奇观,又或者是一种什么?”成无涯急切的问道。

荆白宇沉吟道:“或许提亚马特是一颗星星。”

星星,听见这两个字,成无涯变得更为激动,似乎荆白宇的观点正是他想要的答案一样。

“称之为星星,有些不够严谨,我在读苏美神话时,发现其中的几位主神似乎可以和太阳系中的九大行星相对应。除了两位极其重要的神明。”

“你说的是哪两个?”

到底是哪两位神明显而易见。

在苏美创世神话开篇,两位最重要的神明无非就是创世神提亚马特,和二代神创造出来与创世之神对抗的马尔杜克。

荆白宇道:“我有时会想,是否提亚马特和马尔杜克也是两颗行星,现在在太阳系已看不见的行星。神话中的马尔杜克与提亚马特的交战,正是这两颗行星的轨道相妨,因而导致了碰撞。”

成无涯打断道:“可是在神话中,马尔杜克可是击败了提亚马特的,他最后也被奉为众神之尊。”

荆白宇回应道:“是的,或许这两个行星碰撞时,提亚马特被马尔杜克击碎,而神话中提亚马特自身产生的几位护卫神,正是那提亚马特的卫星。”

荆白宇此番言论,不完全是自己思考出来的,就像刚刚那一段话,正是他在成无涯的引导之下,方才如此思考问题。

“那破碎的提亚马特呢?让我猜一猜,你是否认为提亚马特的碎片变成了太阳系外围的小行星带?”

荆白宇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惊喜,他没想到成无涯即刻便猜出了他心中刚得出来的猜想。

成无涯追问道:“这些只是你通过以往被破译出来的泥板神话,自己想出来的?”

“也不完全是,有些东西是方才才想到的。”

成无涯大笑道:“好!敢想敢说,荆白宇,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也喜欢你的猜想。”

荆白宇被他这么一夸,兴奋的倒有些不自在了。

可他却没有忘了他们二人的谈论,是由那些罗马人而起。

“所以您手中的这块泥板上到底写了什么,而那些罗马人又为什么想要盗取这块泥板,还有为什么蜀地会出现可有楔形文字的泥板?”

成无涯摇了摇头,但嘴角上却仍挂着笑容

“这块泥板我还没有破译出来,如果已经知道这泥板上到底写了什么,它便不会在这个车厢里了。”

的确,这节车厢里所放置的文物和资料都是未被确定的,如果这块泥板已经被完全破译,那它现在此刻便会陈列在博物馆中,或者收纳到档案室里。

“但是我似乎已从着泥板上发现了什么。”

“您发现了什么?”

荆白宇本就对于苏美神话很感兴趣,更何况他和成无涯聊的这么投机,现在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也不管自己是否应该问出这句话。

成无涯微笑着端详了荆白宇片刻,略作思考回答道:“这块泥板上有载着马尔杜克有关的事情,除此之外,我还发现马尔杜克和似乎一个行星有着密切的联系。”

“哪个行星?难道是尼比鲁?”荆白宇脱口而出道

成无涯感到浑身汗毛竖立,他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即刻的反应便和自己数个月的研究一拍即合。

“你今年十七岁,现在还是燕山第二中学的学生是吗?”

成无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并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荆白宇的信息。

这一次换成是荆白宇汗毛竖起,他有预感自己的资料应该已经被列车上的工作人员查出,却没想到,这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的成无涯,已经知道的这么清楚。

成无涯一直坐在这里,也并没有任何人向他交代有关自己的事。

车厢里两个汗毛耸立的人相对而视,可却没有任何紧张感,说来也怪。

片刻之后,这两个人竟相对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