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撩得资本大佬心痒痒》 第1章 她出来了 申城,第二监狱门口。

七月盛夏,正值中午,三十九度的高温让板油路上都热得冒着透明的烟。

“吱呀!“一声,黑色的铁门从里面打开。

许归晚一身简单的白T恤休闲裤,身上只挂着一个极其简单的帆布包,她对警卫室里的狱警道了声谢后,便跨出监狱门口。

毒辣的太阳白晃晃地闪着她的眼睛,让她睁不开眼来。

在适应光亮和热度后,她仰着头抬起手面对着阳光,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监狱门口没有任何人迎接,许归晚早就想到了。

她表现良好,谁也不知道她会是今日提前出来。

即使有人知道,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又有谁会来接她呢!

她看了眼空阔的周围,往门口左手边的那条路走去。

她知道,要想到城市中心去,会有一种叫公交车的东西能够带她回去。

在她成为这个与她姓名相同,容貌与年轻的自己一样的姑娘时,已十个月时间,但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个世界的新事物。

这许大小姐整整比她小十岁,本是金枝玉叶,是市值上百亿的上市公司言午集团董事长许承德的亲外孙女,在申城内可谓是要风得雨。

只是一直庇护她的许承德突发心脏病死后,言午集团让人算计,最后被破产清算。

小姑娘不懂人性险恶,年纪轻轻地就背了一身黑锅。

她也因此而进了监狱,一夕间从天上掉落在地,成为枯枝败叶,任人踩踏。

因经受不住这如此重大变故和巨大落差,许大小姐在入狱后的一个深夜选择吊了自己脖子。

因此,这具身体灵魂尽失,空得只剩下二十二年的记忆。

而恰好,在皇城门被破之时,叛军到达宫门口前,刚一杯毒酒下肚的自己就悄无声息地成为了这具身体的新主人。

她,又成为了许归晚,真正的死而后生。

只是,这个全然不同的世间里所有的一切,她都很陌生。

虽有小姑娘的记忆,但当她真实感触到这些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时,她还是忍不住激动与兴奋。

来这世界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在监狱里学习着规则和生存法则,努力地接受着让她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的一切。

既然来了,那就要好好活着,不仅替原来的她,也是替重活一世的自己。

顶着毒辣的阳光,许归晚走着走着,不远处出现了公交站牌。

许归晚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查看了手机内的余额,全被冻结。

没办法,她只得从里面掏出两枚银两……哦!不是,现在这个叫硬币。

她不免又自嘲了一番,下意识里总改不掉曾经根深蒂固的习惯。

公交车没有来,在她身侧却停了辆黑色车辆。

下来一中年男人,样貌中规中矩。

从记忆中翻出,许归晚想起来,这是方家的司机。

他也不多废话,从胸口衣袋中拿出一张红色镶金的请帖。

“许小姐,一周后的七月八日是我们小姐结婚的日子,她诚挚地希望你能来参加。”

许归晚翻开请帖,上面写着:

新娘:方以梦;

方家大小姐,方以梦!

许归晚知道这个人,方以梦曾是许大小姐最要好的闺蜜,二人家世相当,年纪相同,是她入狱前最信任的人。

新郎:江寒。

许归晚眼眸顿缩,江寒……不就是许大小姐生前追了三年也没有追到的那个人吗?

从她刚出狱就派人送来婚帖,这方以梦明显是一直在“关心”着她的动向。

是直中要害的挑衅。

如果许大小姐还在,那必会气得现在就去方家撕了方以梦,可许归晚不会。

在深宫的那些年,她懂得该如何审时度势。

现在的她,在原来那些豪门贵族眼中,有如丧家之犬,没有任何可以与方家对抗的能力。

许归晚低眉敛神,平静地回了句,“多谢!我一定准时参加。”

方家司机明显一愣,而后象征性地问:“许小姐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许归晚也不客气,“麻烦帮我送去临山公墓……”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那肯定要代替她去看看待她最亲的外公。

临山公墓与监狱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需要横穿整个申城主干道。

车子行驶得很平稳,司机时不时地抬眼看下后视镜中的人。

这个许大小姐和之前的嚣张拔扈完全不一样,她只是安静且专注地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风景,就像是在欣赏着一幅画,流露出惊讶与不可思议……还有向往?

许归晚惊叹着这个世界的种种,虽有许大小姐原有记忆在,但与自己现在亲眼见到这一切相比,她还是忍不住感慨。

这是一个多美好的人世间啊……

高楼矗立,车水马龙,是她从未见过的事物;街上人流如潮,富足而安康。

与她原来那个战乱不休,民不聊生的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小时后,临山半山腰的临山公墓门前。

许归晚下了车礼貌地对司机道谢,自顾地进入墓园。

此时司机的手机响起,手机另一头是方以梦的声音。

“怎么样?许归晚是不是气得脸都绿了?”

司机侧转过头看着那纤细的身影走进松树林中,生气……小姑娘完全没有,倒是很坦然,那挺直的背影有如两旁的松柏坚韧。

他揉了揉眼,一度认为自己眼花了……

“说话呀!”见手机另一头没有回答,方以梦显得不耐烦。

司机回过神,在豪门内生存久了,司机知道方小姐喜欢听什么,转头握着方向盘道:“小姐猜得没错,许归晚接到小姐请帖的时候直接当场脸色就变了,还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来参加小姐的婚宴。”

这个答案方以梦很满意。

“很好。”

方以梦把手机交给助手,挺着胸看着镜前身穿高定婚纱的自己。

一袭白色复古绸缎婚纱配着手臂的蕾丝花卉,优雅且唯美。

她转过身问正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江寒,“我好看吗?”

江寒听见刚刚方以梦与司机的话,对方以梦的做法不太赞同。

他沉着脸道:“我们俩的婚礼,为什么非要叫许归晚那个女人来?你就不怕她在婚礼现场发疯?” 第2章 她做过的事 江寒脸上毫不掩饰着厌恶,这三年来,就是因为许归晚对他的纠缠,害得他也变成别人眼中的笑话。

那个胸无点墨,既笨又蠢的女人,除了还算可以的样貌和身材,其他的地方简直是一无是处!

从三流大学毕业,整日无所事事,私生活混乱不堪,只知道在外惹事生非,如果不是许家老爷子在,替她收拾那些烂摊子,她又怎么会过得那么安稳。

一想到许归晚要来参加他的婚礼,他脸色越发冷然。

方以梦揽过江寒的手臂,笑意盈盈地道:“你放心,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掀不起什么浪来!我还怕她不来呢!她来的话那更有好戏看了。”

江寒神情缓和了几分,侧过身抽出自己的手臂,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衣袖,“婚礼那天会来许多媒体记者,我是怕她搅了我们俩的婚礼。”

方以梦垫起脚顺势上前一步勾着江寒的脖子,夹着嗓音道:“江寒……我邀请她,只会说明我们方家大度和明事理,不和她计较她之前对你的死缠烂打,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你说是不是?”

江寒眸色微沉,往后一退,将方以梦的手拿下来,不淡不咸的表情令人猜不透。

“婚礼的事你做主吧!我还有一个会要开,先回去了。”

江寒缓步下了楼,他的那辆白色帕拉梅拉早已停在门口。

他一上车就嫌弃地将身上的衬衫脱掉,换了一件新的休闲衫,司机将早已备好的消毒酒精递给他。

确定整个手掌已消完毒后,再喷上香水他才满意。

车子驶离方家别墅大门,江寒拿出平板,想再看看计划书还有没有漏洞。

如果不是江氏集团最近资金链出现问题,家里一直逼着他娶了方以梦,可以依托方家在上面的资源,他也不可能和方以梦结婚。

一年前,言午集团突发债务危机,数月之内就宣告破产,这其中就是方家与上边的人联合在暗中做的局,为的是将原先言午集团旗下的商圈和楼盘以低于市场价占为己有。

他一直知道方以梦喜欢他,而江氏与方家联姻,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江总,要去马场吗?”司机转过一个弯,开出别墅区大门。

江寒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面色一喜,“不去马场了,去临山公墓。”

司机立即调转方向,往城北方向而去。

江寒回拨手机里的号码,“余波,你确定那位投资人现在在临山?”

余波是江寒的助理。

对面很肯定的回答:“江总,我现在就在墓园门口,我亲眼看到他把车停在这里,然后走进去的。”

“好!我马上过来,如果他们出来了,你先把人稳住。”

江寒挂掉电话,催促着司机:“老张,加点马力,最好半小时内到达临山。”

“好的!”

“轰”的一声,老张踩下油门。

江寒再重新打开平板,将投资计划书中的内容过一遍。

只要他能拿下世界顶级投资机构TOP资本的投资,那么江氏集团的风险便能轻松解除,而且还能趁这个时候将江氏集团名下的医疗器械业务扩大至海外市场。

但他之前曾通过多渠道的很多关系,都无法拿到TOP资本那位神秘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就在上个月,他终于得到消息,说那位负责人要回申城省亲,就一直让余波注意着那位负责人的动向。

今日,终于让他给等到……

***

方以梦在二楼看着江寒的车离开,她才将目光收回。

再重新在镜子前欣赏着身穿婚纱的自己。

想到即将嫁给江寒,方以梦的嘴角便一直没有下来过。

江寒,虽然是江氏集团的二代,可他和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完全不同。

他毕业于国外知名大学,拥有经济管理学硕士,法学学士学位,精通英,法,德三国语言。

明澈有神,气质清贵雅正,做事隽永沉静,是公认的申城第一贵公子。

也是很多豪门世家想要的女婿首选。

也难怪,许归晚当时第一眼看见江寒时就惊为天人,大放撅词要把江寒追到手。

方以梦昂起头,平滑的下巴线条优美,只是看到颈间的肤色她一下子开心不起来。

她的肤色是她最不满意的地方,是典型的黑皮,而许归晚则天生的冷白皮,每次她们俩站在一起,所有人第一眼都是先注意到她。

许归晚不止比她白晳,天然未雕琢的完美五官是她调整后都比不上的。

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上天是公平的,许归晚空有美貌,实际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蠢人,一直被自己骗得死死的。

许归晚那些黑料几乎都是她花钱让那些记者们报道的。

什么多人PARTY,夜夜笙歌,身边男模不断,花边新闻一堆,还酒后驾车,惹得网上被人一阵谩骂……

他们骂许归晚越多,方以梦就越开心。

甚至许归晚对江寒做的那些事,也是她在背后怂恿的,才让江寒对许归晚越来越讨厌。

一切都只能怪许归晚太笨,活该!

有洁癖的江寒怎么可能会接受声名狼藉的许归晚?她还恬不知耻地爬上他的床,被江寒扔出门外,成了申城最大的笑料。

下周婚礼过后,她,方以梦将会成为江家的长媳,江寒的妻子!

而许归晚,只能亲眼看着她最在乎的男人娶了自己。

一想到这,方以梦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

许归晚站在许承德的墓前,烈日透过旁边的栢树在墓前投下点点斑驳的阴影,刚好让许归晚感受到一些阴凉。

她蹲下身,看着许承德墓碑上的照片,将上面的灰尘与树叶抹去。

照片中的老人家两鬓银发,面容和蔼,眼神睿智,透着果决。

许承德是白手起家,赶上了好时机和那拨时代发展的浪潮,他和发妻二人携手与共地走过风雨十年,只有许归晚的妈妈许知瑜一个女儿。

只是许知瑜在国外读大学之时,突然放弃学业回国,并且还怀了身孕。

谁也不知道许归晚的生父是谁,许知瑜闭口不谈,非要生下孩子。

在生下许归晚后不久,便因病离世。 第3章 白日见鬼了 许承德伤心之余,将对女儿的思念都化作对外孙女许归晚的溺爱。

他想将言午集团交给许归晚,只是许归晚不争气,老爷子留下的家产硬生生地被别人蚕食干净。

那个别人就是方家,还有一直跟随许承德身边数十年,亲如兄弟的那几位集团核心人物。

许归晚轻轻冷哼,许承德如果知道自己死后,他的外孙女被人设计入狱,到头来自己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家产全被他最信任的人分刮得残渣都不剩,他会不会从地下跳出来?

正想着,袋子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许归晚一个激灵。

起身拿出手机,是个备注着徐老头的来电。

按下绿色接通键,对面就是一堆客气又熟稔的话语,“喂,小晚啊!你出来怎么也不跟徐爷爷说一声?你现在人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

徐老头,也叫徐才厚。

是原来言午集团元老中资格最老的那位,名字看着老实敦厚,其实心眼子最多。

老奸巨滑说的就是徐才厚这样的人。

嘴里一套,背后一套。

原来的许大小姐一直很信任他,在进监狱之后,还是想着联系他,她不想待在监狱里,想让他帮自己打点关系让她出来。

只是头脑简单的许大小姐哪知道徐才厚在暗地里做的事。

许归晚也是从她原来的记忆中一点一点地提取,然后分析出来的。

就像她那个世界,她所认识的那些卖国求荣,只为保住自己荣华富贵的奸佞朝臣。

她心思微转,眼下徐才厚主动联系自己,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哦……”一声长长的尾音拖过,“原来是徐爷爷啊……”

她刻意加重了“爷爷”二字,不知对面的老头会不会听到这两个字时会觉得有愧意。

“我现在在临山公墓,您要过来看看我外公吗?”

如果此刻徐才厚在许归晚面前,就能看见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

对面话语微顿,才道:“咳……等这段时间忙完我是要去看看老许,今天我先让你要李叔过去接你,现在老许不在了,以后徐家就是你的家!”

在徐才厚眼里,许大小姐是个极好拿捏又不会动脑的人,他还深知,许承德的软肋就是他的外孙女,才会对许大小姐如此“关照”。

现在,他会主动联系自己,只能说明,自己在他眼里还有利用的价值,或者是不想落他人口舌,给他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许归晚深眸望向许承德略微泛黄的照片,逝者不能白死。

以她的猜测,许承德的死绝对不会是意外,他在生前一向身体康健,心脏没有任何问题,又何来说是心脏病突发?

她转过身往回走,眸中闪过暗涌,既然她拥有了许大小姐的身体,那她就还许大小姐这一恩情。

查清许承德之死以及瓜分言午集团的幕后之人,和她平白所受的牢狱之灾。

徐才厚就是最好的人选。“还是徐爷爷对我最好……那我等会自己打车过去吧!就不用麻烦李叔跑一趟。”

电话那边听后,顿时带着喜色,“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在墓园门口等一会,晚上啊再让刘姨给你好好做顿吃的补补。”

“好,那谢谢徐爷爷……”

电话挂断,她再走向墓园管理处和殡葬用品店,办好自己的事后,再往墓园大门走去。

在转弯之际,一个不小心,与对面急冲冲的一人撞了个正着。

双目相对,一个错愕,另一个惊恐。

许归晚是前者,而江寒是后者。

相视三秒后,江寒才敢确信自己眼睛没有看错,眼前这位素颜朝天的天然美女就是曾经令他反胃的许归晚。

没想到卸去浓妆的许归晚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有如淡雅清莲,面色沉静,眸光似水,波光潋滟澄净,又令人望不见底,神秘如渊。

可再好看又如何,只是一个草包美人而已,江寒不屑。

他身后的余波也是同一时间,作出了下意识的动作,极速地拉着江寒后退数步,自己挡在江寒身前,神情戒备地看着许归晚。

“许小姐,你……你不要乱来!”

许归晚差点要笑出声,看他们俩人这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是还以为自己是会吃人的猛兽。

想想,以前许大小姐定是给他俩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江寒皱眉,质问道:“许归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难不成在跟踪我?我跟你说过,如果再让我碰见你,我会告你骚扰!”

许归晚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寒那张许大小姐念念不忘的脸蛋。

她只冷眼扫过。

江寒这副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很不喜欢。

虽说他长得也算得上清秀俊雅,但却入不了她的眼,美男她在皇宫内可见得多了,或美目妖艳,或身姿绰约,或嗓音酥柔。

她那名义上的皇帝夫君可是养了数不清的美男……

她最烦这些阴柔,且没有一丝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的男人。

可在深宫内学会的皇后修养让她收起眼里的情绪,只是平静地道:

“首先,这是墓园,不是你家,当然你喜欢用墓园当你家我也无话可说;其二,刚才是你走得太快才撞得我,你应该跟我道歉;其三,你刚刚毫无事实根据且带有威胁性质的话,我完全可以告你污蔑和诽谤!”

余波惊得张大了嘴,他……刚刚没听错吧?不对,眼前这个人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许大小姐吗?

江寒脸色则顿时白了几分,他从来没被许归晚如此呛过,这让他觉得丢了脸面。

许归晚说完,侧过身一个跨步往前走,余波紧张地又往后退,差点撞到江寒身上。

江寒却不动,他看见许归晚连正眼都没看他,只当她又想欲擒故纵。

“许归晚,看来你在牢里学了不少东西,你这是又要耍什么花样?想以此引起我的注意?我才不信这墓园这么大,这么巧就撞上你了……”

“麻烦让让!我对你完全不感兴趣!”

许归晚不想听他叨叨,直接打断他的话,听到江寒这些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扇他,那样只会痛了自己的手,不值当。

要说她喜欢的……至少得像现在她所看到的这位……

她抬眸之时,在余光之处,恰好瞥见江寒身后不远处刚从另一边墓园出来的几人,眼神定在其中的一人。

眼戴茶色墨镜,高大挺拔的身材,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衣也挡不住那健实的肌肉线条。

古铜色肌肤,五官如刀刻般立体,鼻根直挺,嘴唇薄厚适中,宽肩窄腰,身体外貌各项比例都很完美。

见惯了美男的许归晚,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挺吸引人的。

只是当她看见那个男人拿下墨镜后,她立即收回刚刚在心底的赞美,眸色黑沉,就像白日里见了鬼。

她没有看错……他和那位攻破皇宫城门,战无不胜,英明神武的叛军之将凌鹤舟长得一模一样! 第4章 二人初遇 几乎是本能的身体反应,在看见那个男人的目光即将扫过她这里时,许归晚用最快速度转过身,后背对着凌鹤舟的方向。

只是又差点和江寒撞上。

江寒冷嗤道:“许归晚,你这样玩,有意思吗?”

在他眼里,许归晚刚才的来回就是在做戏给他看而已。

许归晚则直接无视他的话,一把推开挡着道的江寒,“让开!挡道了!”

“你……”

江寒想要说下一句时,到嘴的话硬生生地被许归晚眼中的冷漠给咽回肚子里去。

许归晚快步往回走,她得换条路出墓园,不得已,她又返回了刚才出来的那条路。

她不确定这个和凌鹤舟长相神似的男人,是否也同她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只能是先躲为上。

余波看见了不远处正要出墓园大门的凌鹤舟,他轻拉住江寒,用眼神提醒他,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另一边。

江寒整理着衣服,现在TOP资本才是他最紧要的事。

余波边走边低声说:“江总,中间最高那位就是TOP资本的创始人兼CEO凌鹤舟先生,其他人则都是凌氏的宗亲,今日是凌先生母亲的忌日……”

接着,余波把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跟江寒说一遍。

二人向那一行人走去。

***

许归晚在墓园内转了十多分钟,也没找到有另一条出墓园的路,只能又返回原来的路。

她猜,那个男人应该已离开。

因为刚才他出来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这天热得人直冒汗,许归晚也不想再在这里耽搁时间。

到停车场时,见到徐家司机李叔已经在等待着她,正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她的身影。

只是停车场内不止是他一辆车,还有那一排价格不菲的豪车停在那,醒目又张扬,看这排场应该是刚才那个人的。

许归晚径直走向李叔的方向,下午三点的日光依旧强烈,停车场是光秃一片,没有任何可躲的阴凉处,她只能用帆布包挡在头上,将烈日隔绝开来。

在她即将经过那些车辆时,其中一辆深灰色宾利的驾驶座突然下来一位很有精气神的年轻司机,他快步地绕到后车座,打开车门。

江寒从里面下来,他弯着腰朝车内的人说道:“今日有些冒昧叨扰到凌先生了,如果凌先生有空余时间,能否赏光一起喝个茶……”

车内的人嗓音低沉,“喝茶就不必了,这份BP我先收下,在做完评估和尽职调查后,如果有消息会有专人联系你们。”

“好的!好的!那就等凌先生的好消息。”

江寒的脸上是许归晚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的谦恭和谨慎,原来所谓的申城第一贵公子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加快脚步,小跑到李叔的车子面前。

李叔主动将车门打开,“许小姐,这边请。”

许归晚微微点头表示谢意,“谢谢李叔。”

李叔手中的动作微顿,看了许归晚数秒,确定没有接错人,才僵硬地答:“许小姐客气了。”

见许归晚已坐好,他正要关车门之时。

远处有人大声地喊道:“许小姐!您等一下!”

墓园殡葬用品店的一位工作人员从门口石梯走下,朝许归晚方向而来。

他这一喊,停车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许归晚这边。

工作人员拿着一张票据,礼貌又客气地道:“您刚刚忘记拿票据了,请您收好票据,您订做的东西到时需要凭票来取哦!”

许归晚收好票据,朝他笑了笑。

“好的,谢谢!”

车子缓缓离开墓园,她在后视镜看见那辆宾利车的车门关上,江寒站在车子后面,亲自目送着车辆离开。

车内空调冷气很足,驱散了她的热意,她靠在真皮座椅上微阖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曾亲眼见过那位镇国将军凌厉霸道的眼神,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刚才听见江寒所说的话,那个人也姓凌?这么巧的事吗?

连江寒都要去巴结的人,那想必不是普通的人。

***

江寒心情不错,刚才与那位凌先生的沟通很顺利。

不愧是行内顶尖的TOP资本,问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好在他早已充分准备。

他看见许归晚已经离开,便让余波去刚才那位工作人员那打听下她刚刚订了什么。

余波打听完,小跑过来。

“江总,工作人员说许小姐向他们定制了一款骨灰盒,但具体什么样的,他不肯说。”

“骨灰盒?”

江寒更为不解,“她要这东西干什么?”

余波摇头,他哪知道那位许大小姐又发什么癫,他只想离她越远越好!

江寒猜不透,也不想再去理会关于许归晚的事。

手机里弹出一个消息,是方以梦发的:江寒,今天晚上的东方艺术品鉴赏会不要忘了哦!听爸爸说有重要人物来参加。

后面是一个比着可爱心的表情图。

江寒问坐在副驾驶座的余波,“今天晚上的鉴赏会在哪举办?”

余波回过头,“晚上七点在九松庄园,听说徐老只邀请了在申城资产排名前十的那些家族,搞得很是神秘。”

九松庄园是徐家在市区郊外的私人庄园,里面的格局是按皇室庄园来修建的。

江寒不以为然,“徐才厚突然如此大方,准没什么好事!”

***

太阳逐渐西斜,透过车窗玻璃洒在许归晚的脸庞,她的思绪随着目光收回。

车子已缓缓驶入徐家别墅大门。

徐家别墅,许归晚并不陌生,小时候的许大小姐也经常跟着许承德来这儿吃饭玩耍。

远远地就瞧见刘姨在门口等着,见许归晚下车,就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许小姐,徐老出门前特意嘱咐过我,我先带您去您的房间,您先休息一下,待会我将您最爱的甜品给端上来。”

许归晚随刘姨来到二楼的客房,房内各式东西都准备一应俱全,几乎所有物品都是按许大小姐的喜好,限量版衣服,昂贵化妆品以及名贵包包和首饰等等。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许家。

如此不寻常,让许归晚不得不怀疑徐才厚定是另有所图。

许归晚褪去一身汗渍后,顿觉一片清爽。

她吃下刘姨准备的果汁和茶点后,出了房门,就碰到刚从一楼楼梯走上来的徐星宇。

徐家第三代的纨绔公子哥见到许归晚时,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神像被注入了光。

“哟!这不是很久不见的许大小姐嘛?您的监狱人生体验提前结束了?” 第5章 我是你祖宗 徐星宇,比许大小姐年纪仅大了三个月,从小认识,也是从小就互相不对付,脾气臭也藏不住事,一个不高兴就会跟许归晚甩脸色。

许归晚抬头斜了他一眼,学着许大小姐以往的口吻,

“哟!这不是十岁还尿床的徐小公子吗?”

果然,把徐星宇气得胸膛鼓鼓的,“许归晚,你怎么会在我们家?出去!我们家可不欢迎你!”

话才说完,一个带着威严的喝斥声从门口处传来,“小宇!小晚是我们徐家的客人,你不能无礼!”

许归晚顺着声音望去,是刚从外面进来的徐才厚,身后跟着两位一看便是贵妇与小公子哥模样的人。

那位贵妇是他曾经的秘书,现在的徐夫人,比徐才厚小了整整二十岁的何雅文,保养得极好,也是个颇有手段的人。

另一位是徐才厚的老来子,徐星宇见了都得叫三叔的徐朗,今年才十八岁。

除了徐朗,徐才厚和原配还有一子一女,徐星宇是他唯一的孙子,也是让他最不省心的。

徐星宇见爷爷来了,顿时上前问道:“爷爷,她来我们家干什么?”

许归晚走下楼梯,与徐才厚打招呼。

“徐爷爷好!”乖巧有礼貌。

众人都有些惊奇这许归晚还真是改性子了,这和入狱前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见到许归晚,徐才厚脸上堆起不达眼底的笑容,而后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愧疚,

“小晚,你受苦了,是徐爷爷没本事,没能将言午集团保住,唉!也对不起老许的托付……”

“徐爷爷,是我对不起外公……”许归晚低着头,将眼中的冷然掩住,这徐才厚还真是能演。

何雅文收起眼中对许归晚的打量,只是淡淡地朝许归晚点了点头,和徐朗二人各自回了房间。

徐星宇见没人理他,也不恼,就干脆下楼坐在许归晚身旁。

徐才厚与许归晚二人你来我往寒喧了数句后,徐才厚才正式切入正题。

“小晚,今晚庄园里有个鉴赏会,你随我一起去参加,也好重新适应这新生活,从今以后,就是全新的开始。”

一旁的徐星宇听见,不满地抗议,“爷爷,您为什么不带我去啊!”

徐才厚冷声道:“带你去?你懂什么叫鉴赏吗?”

徐星宇更不高兴了,“那许归晚她也不懂啊!申城谁不知道她就是个文盲!”

徐才厚听了,一张圆润的笑脸摆起了脸色,“你住嘴!回你房间去!别在这捣乱!”

又回头安抚着许归晚,“别听他胡说,我可是一直相信你眼光独到!”

许归晚见着徐才厚这副笑面虎的嘴脸,心底冷笑,也就那个脑子单纯的许大小姐会相信这种人会帮她……

她不动声色地回答:“我不会让徐爷爷失望的,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好!好!好!”

徐才厚扬起笑,眼角满是皱褶。

他很是满意,虽说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许归晚有些陌生,可看她那么容易就被自己哄骗,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要说这许归晚唯一的一点用处,也就是她那副令男人垂涎的容貌和身材还算有点用。

许归晚重新上楼,徐星宇也站起身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

许归晚握着门把手回过头问他。

徐星宇像是欲言又止,好看的浓眉皱着两条毛毛虫,盯着许归晚的脸看了又看。

没有那大波浪长发,只留着齐耳的短发,干净清爽又透澈。

“你真是许归晚?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许归晚心中一个咯噔,这小子的敏锐力比想像中的还要好。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是许归晚……”

徐星宇惊得微张着嘴。

“我是你祖宗!”

许归晚下半句说完,徐星宇未来得及闭上的嘴,吐出一句:“嘴这么贱,那就是许归晚没错!”

“滚!”

许归晚重重的将房门关上,差点撞到徐星宇挺直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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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佣人给许归晚送来数套礼服,挂在衣帽间内,任许归晚挑选。

看着这些布料极少且款式张扬,颜色艳丽的礼服,她愁得皱起了眉。

这些之前确实是许大小姐的喜好,夸张而引人注目,一出场就是所有人的焦点。

许归晚直接拒绝穿这些礼服,“这些我都不要,给我换些深色的衣服。”

要是她穿上这些去参加宴会,定会再一次成为宴会上的笑点,今晚她可是去摸底的,想看看徐才厚打什么算盘。

如今的她一无所有,徐才厚如此劳师动众,又对她好言好语,那背后的目的就是为了今晚的宴会。

徐家佣人应该也都是了解许大小姐阴睛不定的脾气,抑或者徐才厚提前交待过,她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她。

最后许归晚选了件黑色绸缎齐地抹胸长裙礼服,高叉处复古蕾丝拼接,腰身处是手工白色烫花。

低调大气又带着几丝冷艳。

许归晚很满意,不满意的是那双细跟的高跟鞋,影响她走路的速度。

真不知道现在为何会有这样的鞋子,简直是受罪,根本比不上绣鞋来得舒适。

只能极其小心地缓步下楼。

这不同于往日的穿衣风格,让正在楼下客厅打电话的徐星宇当场愣在那,而后立即挂断电话。

“我去……许归晚,你不是最讨厌黑色的吗?”

许归晚挑了挑眉,“你没听过吗?监狱人生,重获新生!”

徐星宇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用嘴型说道:“牛 BAN!”

门外两辆车子已经在等候,徐才厚夫妇二人共坐一辆,许归晚则单独一辆。

在许归晚即将出门时,徐星宇拉住她胳膊,神秘兮兮地附在她耳边说:“看在从小认识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晚上你最好不要去!”

徐星宇眼神的迫切说明他肯定听到什么风声,不得不承认,其实这徐星宇本质并不坏。

许归晚抽回胳膊,笑着回应,“怎么?怕我被人吃了?”

是试探,也是在求证。

这话一出,徐星宇一向吊儿朗当的脸也立即沉重起来。

他声音闷闷地,“你如果执意要去,那就多留个心眼,小心被卖了还傻乎乎地笑!”

徐星宇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瞄向刚从楼上书房出来的徐才厚,他深知自己的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而许归晚从小就是个二楞子,别人说什么都信。 第6章 阿晚 九松庄园。

门口九颗高大的松树是徐长厚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购得的。

九这个数字,在古代,也是许归晚那个时代,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尊贵。

比如九五至尊,由此看出,徐长厚这人的野心有多大。

他可从不满足于在这申城内独霸一方,而是想要更多。

车子缓慢驶入庄园,庄园内古色古香,设计雅致,假山石桥间是流水潺潺,从院子中间缓缓淌过,伴随着那围绕着耳边的婉转又轻柔的古筝乐曲。

心情会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倒让许归晚有种像是回到皇家别苑的错觉。

鉴赏会设在主会客厅,分为前后两个部份,前面是宴会厅,而后面则是展览厅。

许归晚下了车,立在原地,竟有些恍然失神。

她看见在宴会厅内,已来了许多人,均是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大部份是熟人面孔。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那,庄园服务员在他们中间穿梭,给他们提供饮料酒水,觥筹交错间,他们互相推杯换盏。

都在等今日的主事人到来,而那个主事人就是徐长厚。

他一进入厅内便与许多人热切攀谈起来。

照理说,主事人来了,那晚宴便可以正式开始了,可徐长厚却是频繁地看着手中的表,又频频望着厅外,像是在等着谁。

徐长厚向许归晚招招手,“小晚,过来……来见过这些叔叔伯伯!”

在厅内的很多人都认识许归晚这位闯祸精,他们神色各异,眼神含着探究以及鄙夷。

“这不是许大小姐吗?不是说还在坐牢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一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高个男人极不客气地开口。

许归晚不卑不亢,也不畏惧,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心中的气势。

“没想到王伯伯竟然还记得我,不知,您儿子的身体最近如何呢?今日怎么没有看见他呢?”

他的宝贝儿子花边新闻不比之前的许大小姐少。

要说许大小姐的那些黑料是无中生有,那他儿子的花边新闻可都是被人实捶的。

圈内人都知道他儿子是个GAY,玩得不是一点点地花,不是男模,就是刚出道的影视新人,要么是身材劲爆的男网红,只要好看的,都想要玩一玩。

这不……一不小心玩出HIV了,不过这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王家人只能对外称他儿子是去国外进修了。

王董果真脸色有如猪肝,只能干干地笑了一声,喝下杯中酒咽下郁气。

“徐老,也就您念着许承德的那点好,想着拉他外孙女一把,不过烂泥怎么样都扶不上墙!”

徐长厚笑着打着哈哈,只是一笑带过,便转移其他话题。

吵架不是许归晚今晚来的目的,她不想无谓地与这些人争辨,自己找了个安静地角落坐了下来。

从她进门到现在,数道目光一直停在许归晚身上从未离开。

许归晚的出现,立即吸引了大部份男人的目光,连江寒也不例外。

照理说,他很讨厌许归晚,但不能否认,今日看她的举止和她之间的对话告诉他,许归晚变了。

变得让人会不由自主地注意她。

其中一道目光是来自另一边正和通信集团千金聊天的方以梦,从许归晚出现在门口时,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如果眼神能刀人,那许归晚已经被她刀得体无完肤。

今晚的许归晚虽说穿得算得上低调,可许归晚那张脸,就偏偏是偶像剧女主角该有的脸,加上她今日画的是淡妆,将她的优点全都凸显出来。

以前,方以梦总对许归晚说,江寒喜欢个性张扬的女人,许归晚信以为真,就是在大白天也要画个浓妆,因此遮住她原本的容貌优势。

“小晚?真的是你!”

可她得保持住自己是个重情谊的人设,只能拉着江寒主动和许归晚打招呼。

“恩。”许归晚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

“你这头发怎么这么短?怎么是这个发型呢?哦,对了,你在里面还好吗?”

方以梦假装关心地问。

她想抬头摸许归晚的头,被许归晚轻轻挡住。

谁都知道监狱里不能留长头发,今天她刚从里面出来,方以梦这是故意要戳她的痛处。

可她无所谓。

“挺好的,管吃管住,还认识不少新朋友。”

她这话惹得周围许多人轻声的嘲笑。

方以梦又道:

“哦……那就好……小晚,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许归晚一声冷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方以梦往江寒身上靠去,揽紧他的手臂,俨然一副她是江寒未婚妻的主权宣告。

“不过,我和江寒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你以前也喜欢过他,可感情中的事,谁都勉强不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也杀望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

说着,还向江寒扬起亲昵的笑,江寒则配合着,回以微笑,轻轻拍着她的肩。

“以梦,谁都不会怪你的,你不要想太多。”

在外人看来,他俩这就是在公开地在秀恩爱。

而实际上,她是想以此刺激许归晚,让她在宴会上再出洋相。

她知道许归晚的脾性,只要触及到江寒的事,许归晚必会失去理智。

可她错了。

在她们说话之际,正门处传来一阵嘈杂,是徐长厚等了半小时的人到了。

许归晚瞄了一眼,便低下头,对他们二人不痛不痒地说:“哦!那就祝你们幸福!””

说完,就转过身自个儿朝厅内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走去。

让她身后的二人呆愣原地,过了数秒才反应过来。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许归晚居然祝福他们?

许归晚推开小门,走过一条回廊,来到洗手间。

刚出狱第一天就能碰到两次,除了江寒,就是那个姓凌的。

像躲不开的冤魂一直出现。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得久了,视线逐渐模糊。

她仿佛看见凌鹤舟那张肆意张扬的脸出现在她身旁。

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在她脑中翻滚。

“小姑娘看着小小年纪,这骑射倒是不错!本将喜欢!来!跟本将比试一场如何?”

“许归晚!你当真要入皇城?要嫁给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

“你是皇后又如何,我凌鹤舟想要的人,谁敢挡!”

“既然你想要这皇后之尊,那我便以这万里江山为聘,做我的皇后!”

“阿晚!为何?……你就如此厌我,连死都不愿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