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妖异闻录》 我们仍在迷雾中 “好疼,哎呦,这是哪?”

婷婷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水沟里。“哎呀!又得洗衣服,真麻烦。”她一向不喜欢洗脏衣服。

“哎呦喂!”

婷婷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她站不起来了。

发软的双腿在告诉她昏迷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啊哈哈?救命啊,我的贞洁没了!”婷婷哭着大喊。

可是她却不知声音引来了一些东西。

“谁?!”脚步声尽管很小但还是引起了婷婷的注意力。“谁在那里?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她想用这种方式退敌,却不曾想

这根本就不是人。

“你看,这小姑娘好香啊。”“对啊,灵力不是一般的丰厚,吃了一定能实力大增。”“不不不,得抓回去一块一块吃。”长相丑陋的怪物们商讨着怎么吃了婷婷。

“死变态!”刚刚想骂出口,却不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完了,我陈婷婷一世英名,刚刚被人夺了贞洁,又要被这么丑的怪物吃掉,我好命苦啊呜呜呜。”婷婷心想。

突然,怪物们不再靠近了。

“怎么身后还有?我陈婷婷到底犯了什么啊?要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她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命数已尽。

迎来的却是男生的声音:“退后,我的朋友。”

抬头一看,一位带着面具的男生拿着叫不出名字的武器威胁道:“两个选择,自己决定,不要怪我没给机会。”

“哇欧!是帅哥!有救了!”婷婷的花痴又犯了。

怪物想都没想:“你他娘的算哪根葱,老子吃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突然号令所有的怪物向男生发起了进攻。不过男生似乎并不意外。

“好久没遇到这么狂妄的对手了,我不介意再多沾几滴肮脏的血。”

男生将两把匕首合二为一变成了枪。与怪物展开了血战。婷婷欲站起来帮忙,刚刚起脚,却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

朦胧中,婷婷听见几段对话

“大姐头,也不必这样吧,要不我替你去?”

“算了吧,把这事交给北国人我不放心。”

“不过,你有点反常”

“为什么呢?”

“竟然会出手相救一位和你毫不相关的女孩子。”

“额,啊哈哈哈,拯救美少女我义不容辞。”

“少来我面前显摆这个,总之,今天谢谢你了。”

“嗯,下次再见。”

女人向假装睡觉的婷婷走来:“起来吧,别装了。”然而婷婷还在家。女人将手放在婷婷的大腿上。

“嗯……啊!额啊,嗯哼,啊!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起来。”奏效了。“等等,我发情了?”婷婷才缓过来。

“坏女人对我做了什么?”她鼓着小嘴问道。女人也不回答。只是看着婷婷因为药效发作导致变得红温的脸蛋。

“愿意起来了?小祖宗?”

“对了,我叫殷温娇,叫我姐姐就可以。”

温娇说。但是刚刚被捉弄的婷婷可不愿意听。

“哼,老巫婆,谁要叫你姐姐了,哼!”她还在犟嘴。

温娇沉默了。“嗯?啊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嗯啊哈,哈……”被药折磨的婷婷红着脸向温娇求情:“嗯啊,求求你了,啊哈哈,我错了,啊哈!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服软的婷婷让温娇很高兴,她笑了笑,手一挥药效就解除了。

“什么药啊?”“春药。”“哈?”

温娇倒是不打紧,在桌子上慢慢打磨这药,一边说:“那个家伙把你救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一定是有目的的。”“至于你,你身上有种秘密无法探究。直觉告诉我,不能。”

“哎呀,好吧好吧。”婷婷砸吧砸吧嘴,“那你打算让我怎么死?”婷婷假装镇定,但是人的恐惧是无法伪装的。

“挺机警的,不过,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温娇放下手中的药,向门外走去。婷婷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在山路上,一步一步的台阶原先没有力气的婷婷现在越走越快。

“老巫婆的药效好啊,这么快就治好了我的腿。”暗自窃喜不错,但用错了称谓。

“哎呀!你打我屁股!”

婷婷怒了。温娇低沉着声音说:“记得改口,下次,就没有打屁股这么简单的了。”

这似乎成为了温娇的威胁利器。在婷婷的记忆里,打屁股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哼,略略略,我就不!”她还在犟嘴,她还在输出。

“不乖的小孩子,就该被挠痒痒呢。”温娇摆动头发“啊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哈哈”

“坏家伙,就知道欺负我。”婷婷跑了很久才敢说出这句话。但是……

他似乎迷失在深山老林里了。

“啊!这……”恐惧感再度袭来,不安笼罩着婷婷。“救救救命啊!”声音惊动了林子里的怪物们,腐烂的脸庞吓人得很,婷婷的身体被吓的无法动弹。

尸体的气味在林子里弥漫开来。婷婷慌不择路的逃跑,但是沾染上了尸气的婷婷根本跑不过那群死尸。

霎时间,一大群死尸开始向婷婷聚集。直觉告诉婷婷,大喊大叫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死尸不会给婷婷思考的时间。相拥而上。

“死定了啊,坏女人,你在哪里啊。我真的错了,快来救我啊……”

突然,浑厚的声音响起。

“嗨呀唬,乾三连,坤六断,生去也,死去也,阎王留你到三更,怎敢拖延到五更!嘿呀,大胆恶鬼,光天化日之下害人,该死!”

咒语完毕,怪物们就都化为了灰烬。迎面走来的是一位大叔。

“诶呀?哪来的小丫头?哪来的回哪去,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啊?”此时,闻讯赶来的温娇看到眼前的男人,诧异的问:“小王?”

婷婷一脸懵逼,她一时间消化不了如此大的信息量。“什么小王?他应该叫王叔吗?”

“小王”将婷婷拉到一旁说:“小姑娘别乱说话,她看着我长大的。”婷婷两眼放光“哇哦!真的假的!”

在与男人做了短暂的告别之后,采了药回到了住所。婷婷才发现。

这里简直是一座世外桃源!

“哇哦!有桃子树!还有温泉!我不想走了!哈哈哈哈哈!”婷婷大喊大叫,显然,她已经享受到了。

“捂nia nia nia,好吃,哈哈哈”

“还有温泉,好舒服啊,姐姐大人最好了,哈哈哈哈。”

“姐姐大人真好,哈哈哈。”

看见婷婷这么开心,温娇嘲弄道:“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奶奶。”婷婷突然不爽了“怎么就小姑奶奶了呢?哼”

突然泛起的水泼纹让婷婷感到一阵发寒。“你呀,就是个小姑奶奶了,还不让我说了?”温娇歪起了嘴。

此时,婷婷还在大喊大叫。

“药效可以持续五天左右,慢慢玩吧。小姑奶奶。”温娇披上浴袍转身就走了。

“救救我,啊哈,我错了。呜呜呜……”婷婷不断的求饶着。

“一天高潮了三次,求求你我错了,姐姐大人……”温娇笑了。

“小姑奶奶呀,向我求饶了呢,嘻嘻嘻。”所以就解除了药效。

收拾好衣服的婷婷就像换了一个人。“哎呀,我家的小姑奶奶好漂亮啊。”温娇夸奖道。

“好啦好啦我的姐姐大人,把手放在哪里呢?”婷婷握住温娇的手,发现温娇的手异常的很好摸。

“怎么像面团一样?”婷婷感受到了一股恶意从背后传来。

鬼手从后方擒住婷婷的双手,但是被婷婷轻而易举挣脱了。

“诶呀呀,老巫婆,就这点本事也来糊弄我?姑奶奶我看起来笨笨的,其实是很聪明哒。”话音刚落,又有鬼手袭来。

“怎么还有?”婷婷本能的靠蛮力挣脱,但是架不住躲。逐渐得没了力气。

“呼呼,老巫婆怎么整这出?”婷婷发现,越来越多的鬼手向她袭来。“完了,老巫婆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下完蛋了。”她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第几次了?

“胆子很大啊,到我的地方作祟。”温娇的声音响起。“呀!老……姐姐大人!”她从来没感受到过这般畅快,比上大号把堆积在肠子里的全部一瞬间都是释放出来的感觉还爽。

“姐姐大人!”

婷婷大喊一声。但是温娇无动于衷。“姐姐大人?姐姐?老巫婆?”

温娇就硬生生从婷婷的面前走了过去。婷婷着急了,她才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姐姐大人?听到要回话啊!别吓我!”温娇还是没听到。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婷婷瘫坐在地上。

“别哭了,快跟我走。”王叔拉住婷婷的手,一直往前冲。

但是鬼手已经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被抓到了。王叔一把甩开了婷婷,婷婷往前飞了好远才停下来。

“王叔,你这是?”婷婷还想疑惑,但是被王叔打断了:“小丫头,有点远跑多远,别让我死的难看!”

意识到危险的婷婷顾不得王叔,起身拔腿就跑。一直跑一直跑……

一直跑……

直到光的尽头……

……………………

“喂,你怎么了?来人啊!有人晕倒了!”男人的声音呼唤着周围的人。

子时。

“呀,你醒啦。这里是苍夏。”男孩爬到婷婷的身前。“啊,啊?”婷婷本能的想大喊大叫,但是没力气开口。

“苍夏?是什么地方?”婷婷认为自己初来乍到,但是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唯独感到陌生的就是眼前的男孩。

男孩细心的为婷婷科普:“苍夏属铭渊境内,是由七星和玉鼎明王大人统治的地方。”

婷婷没有回复男孩的话,只是出去阳台看了看天空。“好漂亮的天空啊,你们苍夏真美。”她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男孩走到她的身边:“对了,我叫景氏名拓。你可以叫我阿景。”

“真的吗?阿景?我叫……”

话音未落,突然出现的肥胖的男人大喊:“快!人在这!呦呵?还有同伙?给我一起抓起来!”

景拓不等婷婷反应就拉起婷婷的手翻下阳台,往街道跑去。“你你你干嘛?”婷婷质问景拓。

景拓无心回答,只是机械的冲刺。“跑慢点!我快摔倒啦!”婷婷掐住景拓的手腕。景拓没有放慢速度,反而更快了。

在高大的货箱后,婷婷和景拓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婷婷生气的转过头:“死变态是不是想占我便宜?你到底是谁?”

景拓转头看着婷婷,笑了笑说:“你想知道?我是七星的……额……崇拜者。”“那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因为他们都不承认七星的存在。他们认为七星是带来灾厄的存在。”

“为什么?”婷婷懵逼。

“一时半会讲不清,跟我来一个地方吧。”说罢,景拓捂住婷婷的嘴巴,直至婷婷暂时性窒息。

“哼,终于来了。”

景拓对于眼前的众人不露惧色,金色的巨像在景拓身上显现。“没人见过我的法身,懂得都懂。”景拓掐住男人的脖颈,露出得意的笑容。

男人不屈服:“七星的人……都该死……”

下一秒就断了气。

“那么,轮到你们了……”

再次睁开眼,婷婷就在景拓的怀里。她没力气和他争论,脑海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别看了。”景拓警告婷婷。“哼,偏要!”不过三秒,她后悔了。

“啊!我恐高!放我下来!”婷婷一直乱动,景拓却没有松手。

直到到了地方,他才把婷婷放下来。“诶呀?这里是?”

“何人来此扰我清净?”男人有点戏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景拓走到男人的面前吧啦吧啦说些什么。接着对婷婷说:“额……婷婷,这位是天玑将军。以后有难处找他便可。”

玄丰打量着婷婷,说:“嗯,如他所说。我是天玑将军玄丰。至于景拓的身份,呵呵,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婷婷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在玄丰打量她的时候,婷婷也在打量玄丰。“你怎么这么高?哦不,这位天几将军,你怎么这么高?”

玄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真有趣。姑娘,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会发生一些好玩的事情吧。”

“?真的不是欺负我没文化吗?”

“不过,在此之前,苍夏的情况,景拓已经讲解的差不多了吧。”

婷婷摸不着头脑,因为她无法从玄丰的眼里看出什么东西。他的嘴角从见面的那时开始就没放下过。似乎这个男人就是为笑而生。

“啊?啊哈哈哈,好像是这样的。”婷婷尴尬的笑了笑。

玄丰扭头看向景拓:“景拓,今后由你做这姑娘的向导。可别带坏人家了。”

景拓低下头笑了笑:“是,将军,我定不负所托。”

“对了,将这封信交给神策府的箐徂,告诉她,有大事。”玄丰在景拓和婷婷走之前将信封交于他们。

路上,婷婷问起景拓:“阿景,你说,那个将军多厉害啊?”景拓对于这种问题的回答无非就八个字。

“我说他能显唤威灵,横扫千军,你信么?”

“哇哦→!这么厉害,那么说他坏话的人不就死翘翘了?!”婷婷两眼冒星。景拓放下酒杯:“那可未必,将军的脾气到还没差到那种程度。对于那些人,最多也就话疗而已,不会有大动静。”

“但是对于那些企图掀起风浪的人来说,将军就是狠角色了。”“用将军的话来说,这不过是为了惩戒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雷霆手段而已。”

“那七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这得亲自问问将军了。”

婷婷走路感觉双腿有点发颤,搂住景拓的手臂说:“阿景,要不,雇个保镖?”景拓听了来了劲:“怎么,你信不过我?是我跑的不够快吗?”

但是终究是拗不过她。

此刻,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婷婷拍了拍景拓的肩膀。“这里是地下产业,赌博犯罪的天堂。什么都有。我劝你还是长点心眼,别被骗了。”景拓的话让婷婷很不爽。“什么意思啊?欺负我笨咯?”

景拓笑了。“没有。”

突然,在角落里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奇怪声响。景拓没敢继续往前走,婷婷则是停了下来向里望去。

“老大,这可是一品偃偶啊。一定很值钱。”

“废话,必须拿去卖啊!拿去卖了,再把这偃偶劫回来,哈哈哈哈。”

“老大英明!”

婷婷大气都不敢出,他感受到两人的灵力都很强大。“偃偶,看起来很危险啊。”“谁?!”

“糟糕,艹!”婷婷被发现了。现在跑也不是,跑不过两个人加一头熊。打也不是,打不过。

“这小姑娘长的挺水嫩啊。跟哥过日子要不要?”为首的男人发话。但是婷婷不会答应:“指定饿死!略略略!”婷婷摆起了架势准备应战。

下场就是被两人一熊爆锤。高男人揪住婷婷的头发捏住婷婷的脸。“呦呵,小姑娘还会两招啊哈,是个好料。带回去窑子接客一定能赚很多钱,哈哈哈哈哈!”

“真的吗?”

婷婷的眼中突然泛起浓重的杀气,让高男人立马放开了手。“咦!这姑娘,怎么回事?跟刚才好像不一样!不对,不对!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人!你,你是谁?”

婷婷箭步上前抵住高男人的手臂,一掌将高男人打出老远,直至镶在了墙壁上。

“这是,昆仑烈火掌,你是谁?”胖男人和他的熊都警惕了起来。

婷婷反问:“你在问我吗?”说完左手执掌,右手握拳,冲上去抓住胖男人和熊,砸晕了刚从墙上下来的高男人。

“好可怕,这种级别的体术,不可思议。”胖男人还没咽气。

婷婷刚握紧拳头,就倒了下去。“额……哈哈哈哈哈,到我了。”胖男人举起斧头朝婷婷砍去。一把飞镖划伤了胖男人的脸。

“到我了。”

许久不动的偃偶突然站了起来,“没问题吧?”“我说过,入魔,必诛!”

“够了。”景拓的声音响起。偃偶看了看景拓,看了看景拓身后的威灵,看了看体力不支的婷婷。“人你带走吧,我自有去处。”

景拓尽量绷住:“你是何人,为何要借偃偶之身?”偃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景拓可不懂什么暗示。

胖男人看到景拓身后的半身威灵,以为是某人来了。急忙下跪道歉:“将军!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碰了将军的偃偶和女人。我上有老下有小,恳求将军放我一马!”

景拓笑了笑:“我并非将军,但是你的人头,或许可以作为我在这黑市交换的筹码。”

威灵的拳头狠狠地砸中了胖男人。血溅三尺。“你……”景拓看着眼前的偃偶,偃偶开了口:“吾名雪衣,你是将军吗?”雪衣看着景拓。

“我说过了,我并非将军。”景拓背起婷婷。“不过,我也可以是将军。”

“这里是……唔额……”婷婷现在只感觉自己头昏脑胀的。浑身无力。而景拓正在和一个女人讲价。

景拓发觉了清醒的婷婷,扶起来说:“好了,这下舒服了吧。”婷婷看着眼前的女人,皮肤黝黑,长的还凶,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女人拍了拍景拓的肩膀,说:“你不知道现在有人要策划一场大叛乱吗?”景拓苦笑:“我的消息哪有大姐头那样灵通。”“至于叛乱,七星会处理的。”

“不过,我不是在质疑七星。我想问,为什么老是有针对七星的叛乱?他们是不知道那七个人多厉害吗?就比如那个天权,一句话就能让他们饿死街头。”女人越说越激动。

景拓发觉事情不对劲:“行了。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他拽了拽婷婷的手,悄悄的告诉她:“等一会跟紧她,我先去处理一点麻烦。”

景拓摆摆手:“大姐头,我先走一步了。”飞快往前方跑去。“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希娜?迪亚波罗。叫我希娜就可以了。”

婷婷由于前车之鉴,并不信任眼前的女人。“那么,希娜姐姐,景拓到底怎么了?”“景拓?我连自己都没有搞明白他到底是谁,他不过是我偶然认识的。”

“真神秘啊,好在意啊,好在意啊。”婷婷对景拓的身世越来越好奇了。

突然冒出了一群人。上下打量着婷婷:“喂!那个女人,把那个女孩和钱留下,就可以走了。”眼罩男吼着。

“很大胆啊,敲诈到我头上来了。”希娜看起来好像很有名的样子。“谁?不认识。”眼罩男拔出匕首继续威胁希娜和婷婷。

头巾男将手放在了婷婷的腰上,让敏感的婷婷怪叫了一下。希娜察觉到了危险,一下掀翻了眼罩男。“母狗,敢打老子,吃不了兜着走!”

眼罩男控制沙尘向二人袭来。希娜想动手,却被婷婷抢先一步。“俯冲霄汉,气凌穹苍!”一拳打爆了沙包。婷婷不给眼罩男反应的机会,上前打断了眼罩男的手。

至于头巾男,已经被希娜打得鼻青脸肿了。“姑奶奶哟,是我有眼无珠,没看清是希娜老大。才犯下了蠢事。”希娜回过头,又听到了婷婷的怪叫:“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婷婷看着倒在地上吃痛打滚的眼罩男,本能的想去扶他。被希娜拦了下来。“身手不错啊姑娘,但是这种人不配得到怜悯。”婷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嘻嘻嘻,也没多厉害啦,只是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招式啦。嘿嘿嘿。”

“是吗?我怎么记得,这是曜青城的天击将军飞霄才会喊的令诀?”“啊?啊哈哈哈,可能是撞名了吧,哈哈哈哈。”婷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苦笑。

待到两人走到集市里的时候,景拓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你们进度可真快,我都快赶不上了。”“现在晚了,就先在广场游玩一会吧。”景拓提议。

“好耶好耶,刚好忙了一天累死我了,这里的广场感觉好热闹啊。”

三人坐在广场的角落里,婷婷左手拿烤串,右手龙涎,吃饱喝好。“好吃,开心!”景拓则是坐着睡着了。希娜观望着整个广场,对于她来说,好久都没那么清净了。

“诶呀呀,快让开!快让开!”

一声尖叫吵醒了做梦的景拓。“什么东西?”那小孩一脚踩在了景拓的脸上。

“唔!”景拓疼得叫出了声。“什么鬼东西?”景拓以为是敌人刚刚想唤出威灵,待到看清了面貌的样子又放弃了。

“阿衡?”“啊?怎么是将军?糟糕!快跑!”小孩越跑越快。“将军,别让龙女跑了!”在希娜和景拓呆住的时候,婷婷已经跟着龙女开启了追逐战了。

“小龙女,别跑!快到姐姐的怀里来!”婷婷摊开双手。“呸呸呸,无聊的大人别想骗我!我可不是好骗的!”龙女越跑越快。

小孩的耐力就是好,反观婷婷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我的妈呀,小贝勒啊,慢点吧……我求你了……”“不要不要不要,略略略。”她还不愿意停下。

“哈!金色光芒!无聊的大人,拜拜咯!”龙女越跑越快。

当然,世间真的有那么如意就好了。

“将军!你怎么来了,嘻嘻嘻,我只是出来……”

“散步的!”

又是一个把景拓错认为玄丰的。但,这不是重点。

龙女要跑了。

“呵,小龙女往哪跑呢?”希娜现身挡住了龙女的去路。“哼!还有一边!”“哎呦喂!”

龙女一头扎在了女人的腿上。“啊?ahhh,原来是朔月姐姐。”赶来的两人纷纷感谢:“谢谢开阳星大人。”

待两人把龙女接走后,朔月开口了:“呀!玄丰,你怎么在这呀?”景拓看着朔月一言不发。“好嘛好嘛,别摆着这一副臭脸了,谁爱看?是你吧?景拓。”

“姐姐!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呀!”远处传来了女孩的声音。“看来我们得出去了。”

“姐姐!是姐姐!还有……将军?”女孩看着一言不发的景拓。景拓深吸一口气提示朔月。“额……好啦好啦,琉玥,这是将军的心腹景拓。”“哇哦!那岂不是未来的天玑将军?!”

景拓已经忍无可忍了:“真的是够了,还是广场好。”

广场上,景拓和婷婷一张椅子,希娜和朔月一张椅子。“希娜,这么久了,辛苦了。”“好好好,朔月姐哪来的话。我这个就是打杂的,哪里比得起日理万机的七星?”

“明天早上吃啥好呢?”“……”“我说!明天早上吃啥好!”“……”“喂!景拓!我问你话呢!”“……呼噜噜……”“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呐!什么人呐!竟然坐着睡着了!”“……呼噜噜……”

当所有人熟睡时,景拓却在门外晃悠。“你不会觉得,就只有你会当夜猫子吧?白衡?”“额……嘿嘿嘿,景拓!别告诉朔月姐姐和将军哈。”白衡讪讪的说。“偷偷逃出办公场所,袭击务工人员,罪加一等。”

“诶?别呀!景拓,我给你买串串。”白衡怕了。“吼吼,我可不是像某些人,一只琼实鸟串就能拐走。”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景拓到底在说什么。

“跟我进来吧,我给你看一点好看的。”景拓招了招手,白衡想也不想就跟了过去。“你要给我看什么啊?”“你被人跟踪了。”“啊?哎呀呀呀呀,你可别吓我呀。”“额……我倒是想有吓唬你的精力。不过,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最近的暴动逐渐增多,暴动的手段越来越暴力。”“那将军他们不就麻烦了?”“不错,因为你是远近闻名的方士,又是龙族,拥有云吟术,你是重点的绑架对象。”“那怎么办?”

这句话把景拓问倒了。『衔药龙女』的名号远近闻名,该怎么规避最近的暴动呢?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

陈婷婷。

“你最好跟紧那个看起来比较傻的姐姐。她可是很厉害的。”景拓往婷婷的房间投去了眼色。“好吧好吧,不过,我不傻。我会照顾好那个姐姐的。”白衡很高兴自己有伴了。

“还在选择逃避么?”水中的倒影对着婷婷说话。“什么?什么逃避?我告诉你,打扰我睡觉本姑娘是会生气的哦!”倒影的眼神变得黯淡了。“看来,你忘记了很多事。”“那些本不该忘却的事,也忘记了。”

“不该被忘却,不该,不该,不该…………不……”

“呃啊!”突然!倒影抓住了婷婷的脖颈,让她喘不过来气。“你……要干什么?…………你……救命……”婷婷逐渐泛起眼白。看起来命不久矣。

就在一瞬间,一股金光笼罩了婷婷的身体,清冷的身体逐渐开始有了温度。在梦醒之前,他只看到了一尊威灵。

“呕~”婷婷刚起床就吐了一地。朔月看着虚弱的婷婷皱起了眉头。“这孩子怎么了?”“可能是阳气太盛了?”希娜也摸不着头脑。

然而,景拓却躺在了被窝里一动不动。“诶呀呀,景拓,你别死呀!”白衡看起来很慌张。“朔月姐姐,我错了,来看看景拓吧。”

婷婷支撑着虚弱的身子爬到景拓的床前,贴近耳边说:“谢谢你,景拓。”下一秒,他垂死病中惊坐起。“哈,我怎么了?”“嗨呀!景拓你醒啦!”“景拓?你怎么了?还有,能不能解释一下婷婷的事?”

景拓没有鸟任何人,只是自顾自的说:“不行,绝对不行!朔月,婷婷,我们必须尽快前往神策府。至于希娜,你先回去吧。付钱的事我会交给我的线人的。”

(……神策府里……)

虚弱的婷婷忽然感觉好多了。“这里真好啊。”婷婷感叹。一阵女声响起:“今天将军不在神策府,所以拒绝待客。请回吧。”朔月拍了拍景拓的肩膀:“原来是箐徂啊,我们并非来找将军。我们是来请教您的。”

“啊?哪敢让开阳星大人劳烦,想问什么就说吧。我尽力。”

一番询问过后众人并没有问出个所以来。景拓倒是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是在思考,实际上是在睡觉。

一旁的婷婷倒是在认真思考,思考昨日的梦。她不明白梦里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而且看起来和自己一模一样

死亡为何如其名 找了半天,箐徂愣是没找出任何有用的讯息。

“抱歉了,开阳星大人,是小女子不得力。”可以看出,她的头很低了。但是现在一个劲儿的道歉可不是该做的事。

“箐徂,能替我转告将军一份文书吗?”

“文书?”

箐徂被朔月问倒了。凡间听闻七星之间很少来往,更别说是文书了。莫非……传闻是假的?

“箐徂姐?”愣住的箐徂被景拓叫醒了。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发呆的箐徂。箐徂提了提眼镜说:“嗯,交给我吧,我会转告给将军的。”朔月松了一口气:“那就有劳箐徂了。”

处理完了的朔月转过身来“诶呀,对不住了,景拓,我还有要事去办,婷婷就交给你吧”说完就没影了。“啊?怎么变成乌鸦后人就没了?好神奇哦!”婷婷还是幼稚了点。景拓叹了口气“那叫替身术,必要的时候可以救命。但是这不是每个人都会的么?”婷婷扭头了“怎么,你看不起我呐?”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景拓让他感到很不自然。“没……没有的事。”

“那么,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吧,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哦。”景拓想了想,拉起婷婷的手就往苍夏最热闹的洞天方向赶。

长沙巷,烟火缭绕,说白了,就是一条小吃街巷。到处都是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小吃店铺,原本是为了带上婷婷熟悉路况的景拓也忍不住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婷婷“我有点饿了,能陪我吃顿饭么?”然而,某些人的意愿比自己更加强烈“好哇好哇!我也饿了,该吃什么好呢?”

景拓早就预料到了一点“哦对了,花谁的钱呢?嗯……就景拓吧。”

“……好。”

就这么,婷婷还是喜欢到处乱跑,景拓在后面使劲追,当婷婷已经坐在椅子上吃着小吃再和店铺老板或老板娘谈笑风生的时候,景拓还在找人在哪里。“谢谢你景拓,今天真的好饱。”婷婷扶着肚子说。景拓只能苦笑,心想,这姑娘既然精力这么充沛,或许该带她去另外一个地方,而不是在这瞎逛浪费时间。

在不同的洞天穿梭让婷婷感觉不舒服,特别是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阴暗,到处都是烟雾缭绕的状况,还有阵阵鬼叫。她拍了拍景拓的肩膀“喂,要不……咱们回去吧?”“景拓”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的开着船。这引起了婷婷的疑心,虽然和景拓相识不久,但从来不会拒绝婷婷的搭话。果然,眼前的“景拓”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逐渐瓦解、消散。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阴森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客人嘛,不喝一壶怎么能走呢?刚刚起身的婷婷一头撞上了男人的胸脯上,吃痛的婷婷下意识的就要还手。却被一阵优雅的声音迷住了“好啦姑娘,再闹下去的话,小鬼们就会把你抓走了哦。”“是帅哥!”她的花痴又犯了。

抬头看去,眼前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白衣肤色惨白,看起来有八尺高,另一个灰头土脸的,黑色帽子黑色衣服,比白衣服矮了一点。白衣服开口了“吾名谢必安,他是我的弟弟,范无咎。”无咎则是冷着脸敲了敲婷婷的脑袋吐槽“哼,哪儿来的小姑娘,你不知道这里是十王殿么?别挡着路,快回去吧,肉体凡胎不宜受阴气影响。”必安摸了摸婷婷的头“无咎,眼下也没有路了,不如,带上这姑娘吧。”

“带上她?出了事你负责。”

“当然。”

“自作多情。随你便吧。”

婷婷不服气了“喂!黑脸,本姑娘可不是吃素的,我告诉你,我可是能打的哦!这可是由七星天玑将军亲自认可的!”必安笑了笑没有搭话,无咎摆着臭脸“小姑娘,那位将军再厉害也是阳间之术,这阴间的鬼岂是你能斩的。”

阴间?阴间!

“我死了?!”婷婷大喊,无咎继续“你大可这么认为,但是你的状态很离谱,看起来更像是阳魂离体。”

“邪术?”

必安提高了警惕皱起了眉头,但无咎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绝对不可能,要是真的是邪术,现在已经是夜晚了,那姑娘不可能活蹦乱跳。我也想不出来是因为什么,这幕后黑手挺厉害的啊,哈哈哈,让我找着了,可得好好请教请教了。”

一路上婷婷看见了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把她吓得不轻,好在有必安与无咎在身旁作为魂魄的婷婷可以免遭阴气影响,但是,必安告诫婷婷,因为阳魂离体的缘故,她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虽然不会被同化,但是被侵蚀得太深了要是回到了身体还是会死,她必须快点找到路离开这里。但是,遇到了个大麻烦。

“鬼门关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鬼?”无咎气愤的指着小鬼骂,那小鬼则是嬉皮笑脸的对着三人嬉笑“嘻嘻嘻,终于有人陪我玩了!来嘛来嘛,来玩捉迷藏吧!”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周围的场景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鬼市。

“太——变态了吧?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婷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原地抱怨。必安没办法了“无咎,你去外头找找吧,我在这守着这姑娘。”无咎也气啊,但没辙,阴界里头排得上号的就那么几个,哥俩恰好是其中之一,要是被一个小鬼用障眼法困住了,传出去不就被当成笑料了。“好吧,这苦差事就活该让我来干。”

一直到无咎回来时,婷婷还在地板上发牢骚“我就要走!我不想待在这!我要走了!不要拦住我!”必安只好安慰她“好了好了,别这样,无咎应该就快回来了。”话音刚落,无咎的声音就从后方响起来“我回来了。”而在无咎的身后,还有一位清秀的少年。

婷婷看见少年没多想,冲上去抱住少年的大腿哭诉着“www,求求你带我走吧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七分惊讶二分不解与一分呆滞。婷婷见少年没反应,再补上一句“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只要你肯带我出去。”突然出现的兜帽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无理取闹该结束了,女士,跟我来吧。”婷婷诧异着哪儿来的兜帽男,但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一路上兜帽男一直在强调那只小鬼的强大,婷婷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只只会用障眼法的小鬼么?有什么好害怕的。”走了一会,果然找到了小鬼。小鬼继续嬉笑着“好好好,捉迷藏!捉迷藏!嘻嘻嘻”,兴许是小鬼长的太猎奇了,又或许是路上已经被吓破了胆,婷婷迅速躲到少年的身后,颤颤巍巍的指着小鬼“就是他!快帮我解决他!”少年反问“你自己怎么不上?”

“可是……我害怕。”

迎接她的将会是好一阵沉默。

小鬼把两人拉入到一个全新的幻境“大哥哥大姐姐,来玩捉迷藏吧,限时一柱香哦!超时了,你就出不去了哦!嘻嘻嘻嘻嘻嘻……”

“一柱香……完了完了完了,肯定出不去了,景拓,你在哪儿啊。”

婷婷在心底打起了退堂鼓。她告诉少年“这种东西,我们那里的说法叫做鬼打墙。”少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发了会呆,然后凭空变出一把炫酷的刀,手起刀落,周围传来了小鬼的叫喊“你作弊!我不服!”似乎是朝着少年骂的,少年撇了撇嘴角“切,又不是正式比赛哪儿来的作弊一说?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自己选的游戏的机制太简单了能怪别人么?”

“?!有道理哇!”

婷婷心想,便一起吐槽小鬼“略略略!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哇哈哈哈哈!”

小鬼头没有在接话,只是默默为两人打开了大门,婷婷和少年睁大了眼睛。阴风阵阵,婷婷愣在了原地抓住少年的手“这,能进去么?”路上,少年问“喂,你的名字是什么?”

婷婷吃惊。缓了一会道“我叫陈婷婷,难道你不知道么?你不是这里的判官么?”

“判官?”

“对啊,就是审判众生的判官大人,还是说,你也是修行者?”

“我……我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好吧好吧,那你的名字呢?”

“季风。”

“季风?好奇怪的名字,你不是土生土长的神州人吧?”

“你是?”

“我当然是啦,我娘很小就和别人跑了,老爹也不知道哪去了,从小到大都是罗刹阿姨带我的。”

“罗刹?阿姨?”

“嗯,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阿姨的名字,我是随大人们叫的,他们都叫阿姨罗刹。”

季风沉思良久,婷婷瞪大了眼“咦?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吗?”季风他突然甩开婷婷的手,向前跑去“对不起!我该走了!”婷婷愣住了“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事呢!给本姑娘站住!”两人都往前方的白光冲去,直至尽头。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温娇就在旁边坐着。“大姐姐?大姐姐!原来你还活着!”温娇瞥了婷婷一眼,笑了笑“你这姑娘啊,就喜欢到处乱跑,怎么着,苍夏一周游好玩么?景拓那家伙没亏待你吧?”

“景拓!”婷婷惊讶极了。“好哇,你这个坏女人竟然和景拓是一伙的!把我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差点就回不来了,wwww……”说着婷婷的眼泪边流着。温娇苦笑“好了好了,小姑奶奶,就你最大。别哭了。”温娇的左手手搭在婷婷的肩膀上,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婷婷的脸蛋。总算是把婷婷的泪止住了。

婷婷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挤出几个字“话说……话说回来,大姐姐你去哪里了?”温娇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痕,是一条大疤痕,触目惊心。

“我被拖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长的和你很像。”她上下打量着婷婷,似乎是在确认眼前的婷婷是否为幻境。“我和她打了一架,虽然过招的时间看起来不多,但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那道伤痕,也是在那个时候造成的。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家里了。”说到这里,婷婷也在努力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特别是景拓。自从把她送到十王殿人就没影了,还有那个叫作季风的少年,他到底是谁?好多好多的问题在婷婷的脑海里打转,让本来就糊涂的婷婷大脑死机。

(……另一边……)

景拓看着无咎,无咎看着必安,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良久,景拓笑着说“这两个灵魂很有趣啊,我不介意再陪他们玩玩。”无咎瞪了景拓一眼“呵,少见,阳间的人会对阴间的东西感兴趣。”“命运所向,别无选择。”无咎从景拓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遂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必安看着景拓手里的阵刀“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么?覆水难收,你没有后悔的机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应该先想一想,那位将军会怎么想?”景拓只是摇了摇头“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不会后悔。将军说我上不了战场,闲着也不是什么妙计,那我就干点大事吧。”无咎拿起铃铛敲了敲景拓的阵刀,发出的声响告诉他他的直觉没有错。他没好气的看向景拓“你想利用那两道最为坚韧、纯洁的灵魂么?”“利用?你把我当成啥了?隐藏的大反派么?利用还谈不上,至少不能用这种看起来就像反派的说辞。”必安与无咎沉思了,景拓也没有再发话。

直到景拓离开了十王殿,必安与无咎才开口“叛道经离之人必将遭受到上苍的惩罚。”“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命数已尽……”

“三重污浊的灵魂啊,聆听判官们的判罚吧,让罪恶的锁链贯穿你的身体,让宿命刺穿你的喉眼,让你无法狡辩,无法诉说,只因为,你……”

“勿需言语。” 再度启程 等到婷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睁开眼的时候,隐约看见一个人在屋外徘徊着,大脑告诉她这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人,于是尝试性下床偷袭她

但是不出意料的被反钳住了双手“小姑奶奶,还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敌人么,看来景拓没有好好的教你啊。”听到这好熟悉的声音,婷婷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脸蛋上。

“哎呦喂,是真的?!”“是姐姐!”温娇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上“姐姐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婷婷一把鼻涕一把的向温娇诉说着她在苍夏的短暂经历。温娇只好硬着头皮听完。

婷婷讲完情绪就稳定多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温娇“对了,姐姐,你又是怎么认识景拓的?”温娇把视线放得一低再低,屋里只有沉默。好一会才开口“其实,是景拓带我出来的。”

又是一阵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假的?他看起来好像很懒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她宁愿相信自己很笨也不愿意相信景拓很厉害。

温娇看了看周围,苦笑“额……哈哈哈,先不聊这个啦,你不是想去后山吗?走吧走吧,啊哈哈哈。”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但她还是抿了抿嘴,托着腮看着好像是在思考的样子,杵了半天,尴尬“额……走吧走吧。”温娇呆呆的看着她“这孩子……”

温泉对于婷婷来说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她隐约觉得在很久以前就来过这,但是又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很陌生。想到这,她不禁开始了幻想自己是一名绝世高手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愿再踏足江湖而隐居山林,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忘记了一切,所以就有了今天的陈婷婷。她那神奇的脑洞该说还得是她。意淫成分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你问剩下的百分之一哪去了?答案是,没人知道。

本该在头上的毛巾不知道何时被婷婷放在了眼眶上,她讪讪的笑“嘿嘿嘿,真舒服啊,好想就这么躺下去。话说,这种地方哪来的温泉?这可是天府,水田之乡。”温娇不出所料的移开了刚刚还在对焦婷婷的视线,转过头去,脸似乎红了?

“别……别看着我啊,我……我怎么知道,再……再说了,我会元素力,自己造温泉很正常吧。”说到元素力,婷婷也不再说话了。假设对于元素力的掌控十分熟练的话,造一处温泉确实只是小事。不过,婷婷很快的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温泉所需的热量是哪来的?传说中的沸之术可是[血继界限]啊。难不成是有高人指点?又或者她就是?!

温娇也感觉到了不对,连忙把水泼到婷婷的脸蛋上“好了好了别猜了,我觉得休息也够了,该去干正事了吧。”“正事?怎么还有正事?”温娇又改口“哎呀,你看你这不是忘了很多嘛,姐姐带你去全世界转转咯。”这是一场豪赌。温娇赌婷婷不去,婷婷赌温娇真的带她去。

显然,她们都赌输了。

“真的假的,走吧走吧。”强烈的情绪就像是滚水一样泼在温娇的脸上,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额…………”

婷婷显然不满意这种表现“怎么?你想反悔吗?”气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但是看久了就会像某位大清第一杀手一样难绷。温娇极力忍住想要笑的欲望,但还是憋不住了,失态笑了出来。“好啦好啦,不骗你,我现在就去打理一下药房,这次出远门可是很久的,还可能会风餐露宿,你真的要吗?”婷婷想都没想“要!”

两个人都没想过这一趟会彻底震碎她们的价值观与世界观。 魔鲸之章 第一幕 明日的北极星 该说不说,天府的条件就是好,水田之乡的名誉可不是盖的。而姐妹俩的第一站,就是来自天府最大的港口。

龙岩港。

“神州大地就是大呀,走了这么久才到。这个港口看起来也没多大嘛。”婷婷已经累趴下了,长途跋涉对于她的消耗特别大,现在的她能做的只是吐槽而已。“废话,这里是玉门山山顶,是神州数一数二的高山。一览众山小,这里可是最繁荣的港口,只有进了才知全貌。”

说是这么说,但婷婷已经不想再动了。换句话来说,她现在和死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旅行终究还是婷婷提出来的意见,自己造的孽自己负责,在温娇的软磨硬泡下,总算是把婷婷拖到了大门前。一名风暴军成员拦下了两人“喂!你们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另一名风暴军成员则“若想入港,请二位出示证件。”

婷婷刚才已经被吓到了,躲在温娇的背后畏畏缩缩的“他们……是谁啊?还有,证件是什么?”温娇没有回答,只是如约拿出证件,并且看了看婷婷“二位,我身后这位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并没有证件,能不能通融一下?”两位风暴军成员沉思了一会,说了点悄悄话,最终似乎达成一致。

“可以,但是必须有人随身陪同,可是,军令如山,在岗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岗位……”“交给我吧,二位军爷。”少年的声音响起,婷婷往前瞥了一眼,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诶?诶!竟然是你!你你你你,你来干什么?”

少年对婷婷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淡定“呀,是大姐头啊,长途跋涉来找我的?”温娇向少年翻了白眼,他只觉得尴尬“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鳍]。鱼鳍的鳍。”“鳍?为什么会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婷婷思索着,风暴军成员打断了她的思绪“看你这打扮,想必是北国的贵客吧,有他陪同的话,你们进去吧。”

“北国的贵客,这才过了多久呢,你就变成北国的贵客了。”温娇看了看前面的[鳍],他只是回答“早就是了,北国与神州自古以来就有来往,听过南水北调吗?北国可不止有你们熟悉的极寒与草原,大旱的情况在北方的某些国家并不少见,所以统辖神州的五位明王就采取南水北调的方式减少大旱带来的危害。”

“对了,为什么那时候你要救我?”

“受人之托罢了。”

“真的吗?可是我看起来你只是来打架的,顺手来救人而已。”

温娇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连婷婷都知道你的德行。哈哈哈哈哈。”[鳍]一直背对着她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尴尬还是天生的寡言少语。婷婷不明所以“笑什么?什么德行?他看起来就很会打架的样子。”这时候[鳍]将身子转了过来“你说的是我腰间挂的这副【面铠】和【眼】是吧。”

“是哦,先不说面铠,单单这只你所谓的【眼】,我就能感受到巨量的元素力。”

“【眼】,是神明对凡人的意志的认可。但是元素力是我自己习得的功果。很神奇吧。”婷婷仔细的端详那只【眼】,除了能感觉到巨量的元素力,其他的好像真的感觉不出什么。真的就如他所说的那般,就仅仅是神对人的认可而已。但又转念一想,就算只是认可,也是能吹一辈子的事情了。

“对了,今天是尊雷明王与贵金之神谈判的日子,稳重一点,别把消息走漏了,任何一方都不行。”

“贵金之神?!听起来真的很强大的样子啊。”婷婷的好奇心永远都消停不了。

“是那位岩之神吗?”

“是的,大家手里的钱币,归根结底,都是以矿物质的形式诞生的。而岩的权柄,就是对这些有绝对的控制权,换句话来讲,就是只要祂甩手不干了,那么整片大陆都会失控。毕竟,神州,是神治的土地。”

婷婷听下来只觉得这位贵金之神很危险的样子“额,他的武力值怎么样?会不会只是徒有权柄?”听到这个问题,[鳍]只是想笑,因为他在今天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贵金之神很弱。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傻。贵金之神能成为贵金之神肯定有祂的道理。其次,你知道那段往事吗?”

“啊?”

“因为【天上的暴君】而引起的魔神战争。那场惨烈的战争持续了几百年,就是那一战,才有了如今三大界域的封锁,那到【旷世的神迹】,先是贵金之神的【重岩壁璋】,然后是第二律者·空之律者留下的已经和【重岩壁璋】融合的异空间传送门,最后再是我的故乡爆发的寒潮造成的【冰墙】。”

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但是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目的地已经到了。

“这就是【归宿馆】了,你们就在这暂时住着吧,财物方面我来负责就行。”

这是哪儿来的泼天的富贵啊,本以为要过上那种风餐露宿的凄惨生活,没想到刚来就有地方住,她们哪里想得到呢?

(进入了【归宿馆】)

一位身穿…………看起来像是龙袍的大叔坐在椅子上与对面的商人李四畅所欲言“这位柳先生所言极是啊,面相不凡,又深谙经商之道,柳先生估计也是位大商人啊。”那位“柳先生”只是推辞“呵,李掌柜过奖,小人不过略知一二而已。要单论商人一语,还得是李掌柜胜我一筹。”此人谈吐不凡,让温娇觉得这位所谓的“柳先生”不会是普通人。

李四注意到了隔壁座位的温娇与婷婷,连忙起身“嘿呀,二位也是来找柳先生的吧,这样的话,我就不多打扰啦。”话完就走了出去。倒是也快,“柳先生”看向她们“你们是有备而来的吧。”

温娇很是诧异,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目的,但还是强装镇定“额……是的,柳先生。不知道先生故意把另一位先生支走是为何呢?”“柳先生”站了起来“这里人多嘴杂,还恐隔墙有耳,我们上楼说话。”

楼上的阳光刚刚好,兴许还因为人少的原因,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姑娘甚是秀丽啊,只是,这双眸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柳先生”看着婷婷的眼睛沉思“这样吧,作为见面礼,我会回答你们三个问题。”

“难道你是什么身份很大的官吗?这么大的口气。”婷婷不以为然,“柳先生”杵在原地注视着婷婷,连温娇也不自觉地将视线抛向婷婷,六目相对让婷婷脸红的都快炸了。“别看了别看了!”婷婷的大喊大叫总算是把两人从冥想拉回现实。

温娇才反应过来“呀,这位……不对,这位先生不应该是【若文堂】的客卿璃阳先生吗,怎么变成了‘柳先生’了?”璃阳苦笑“这位小姐所言极是,是我疏忽了。姑且算是一个问题吧,其实,不论是‘柳先生’亦或者是‘璃阳’,都只是我的化名而已。”他看着婷婷思考的样子,又说“【若文堂】是书籍与古玩的归处,我闲不下来,只好去那里看看书籍,倘若有些钱财,也会去购买些许古玩来观赏。只是久而久之,就变成【若文堂】的客卿了。”

“哦哦哦!怪不得,不过只是客卿的话,他们也用不着对你那么尊敬吧?”婷婷新疑惑又来了。

“理应如此,但是我有如今的情况,虽然也有我的努力在内,但大部分功劳应当属【若文堂】的堂主了。她的热情好客与待人之道街边邻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对即将到来的贵金之神与尊雷明王的谈判,有什么看法吗?”温娇发问

璃阳思索了一会“我觉得这次的谈判会给整个神州带来很大的转变,说白话就是,这一次的谈判对于商人来说,是一次夺得商机的良好机会”

“那么第三个问题……”

“我来我来!”婷婷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贵金之神的实力到底强不强大?”

“是个好问题。贵金之神在【魔神战争】大开杀戒是毋庸置疑的一事,权柄上也具有整片大陆的货币熔铸权,但……事实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

“啊?可是,大开杀戒,不就是很强的吗?在神州大地上也有不少关于岩之神的神迹,怎么可能不强大啊。你是【若文堂】的客卿,一定看过很多书见过很多古文物吧?你这么说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其实,贵金之神也并非是孤身一人作战,祂曾经也拥有过战友。”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

“【岩王殿】一书上有所记载。”

“…………”“…………”

“搞半天居然是书啊,原来不是那种神假装凡人的情节啊。”婷婷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早没了之前的那股锐气了。这时,璃阳望向窗外“二位小姐,贵金之神与尊雷明王的谈判将要开始了,我们事先准备一下吧。这次的谈判人鱼混杂,局势混乱,安保可能不是太好,还请二位管理好随身重要物品。”

再次出来后,阳光变得耀眼了一点点,但足以让婷婷睁不开眼睛。在前往【玉京台】的路上,婷婷提出了她隐藏已久的疑问“姐姐,我感觉他不像是客卿,倒像是说书先生。”

温娇微微一笑“嘿嘿,这位客卿可不是一般的赖吃赖喝的客卿,他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书的话,大抵是他的爱好吧。”

玉京台的风景异常的好,风吹得到,海看得到。还有人在往香炉上香,看来是为祈求来年好运的。旁边有一幢大楼,门前有一副牌,用楷书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凤栖楼】

该说不说,挺气派的,至少在婷婷眼里是这样的。

“谈判的场所,好华丽啊!”婷婷对着大楼两眼发光。“哈哈,能进去的,恐怕,只有神明了。”

“哈?为了神明而修建的大楼?”

“是的,让你失望了吧。不过你别担心,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龙岩港的办公人员的办公场所在另一个地方,比这里更气派。”

说是这样说,但这不是婷婷想要的,对于她来说,财富暂时勾不起她的兴趣,她只是觉得,这种安保看起来就很差的地方用来安排谈判真的合适么?这种宫殿规格理应很脆弱的。但是,周围的柱子马上就打消了她的顾虑。

忽然玉京台发生了剧烈的地震,两人吓得不轻,但回过头来,发现不知道何时凤栖楼前竖起了四根粗壮的竹子,花纹方正,棱角分明,纹路似乎正在发光。柱子与柱子之间形成了一道屏障,中间夹杂着一道道弱雷。看起来像是某种结界。中心有字。

【令】

这下可把逼格拉好了不少,婷婷已经迫不及待把手伸过去了,却被温娇拦住了“傻瓜,这是贵金之神和尊雷明王共同创造的结界。就是为了防止谈判时有不法分子破门而入。”

差点就挂了的婷婷还在庆幸自己刚刚捡回了一条小命,就有三位女孩和两位大叔走上了凤栖楼。这时候,人声就多了起来。

“看来谈判就要开始了”

“我靠!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贵金之神与尊雷明王大人!还是本尊!”

“这场谈判会很有戏的”

“对呀对呀”

“说不定能在这找到发财的机会呢,毕竟,这里面的可是贵金之神。”

温娇刚想避开嘈杂的人群找到刚刚去到处跑的婷婷时,才发现

婷婷不见了。

【凤栖楼内】

伪装成书记小童的婷婷一直忍住笑意,她激动极了。一边是掌握全大陆货币熔铸权的贵金之神,一边是抵御魔物常年驻守边疆的风暴军统领兼五大明王的尊雷明王,什么人能见到这种大场面。

穿过结界后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看来是【龙须香】的功效。登上凤栖楼的楼顶,谈判正式开始。

“今日的谈判,将会关系到往后经商风气的走向。”尊雷明王先开口了

“有理。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该谈谈另一件事了?”

“你的意思是,边疆的问题?”

“正是,尊雷明王率领风暴军常年在外驻守边疆是人尽皆知的。不过近些年的魔物的侵扰愈发严重,通常有商人的商道与物资的中转站受到破坏,且不论经济损失,单是人员伤亡,你能负责么?”

“………………”

“然后,还是因为边防的问题,波月古海突然的骚动,一些出海捕鱼的渔民多少葬身海底,你能负责么?”

“呵……我明确宣言,我可以负责。”

“好,因为某些魔神残渣余孽的影响,我决定开辟一些新商道,创造新的商机,以此来补救先前的一次次的经济损失。意下如何?”

“我不同意。”

“嗯,无愧于尊雷明王之号,传闻看来是对的。坚决果断。”

“贵金之神维系货币流通的心我明白,但是你需要考虑我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觉得,神州出现了内鬼。”

“尊雷明王何出此言?”

“我也只是猜测,但是,在此之前,还请贵金之神请勿擅自作决策。”

咚咚……咚咚……

阁楼的房梁上传来异常的响声。敏锐的婷婷察觉到异常,转身向房梁上望去。书记小童感到很诧异“你怎么了?”婷婷并没有搭理她,反之,对着房梁上指指点点“喂!本姑娘看到你了,别躲了!”那人好像听懂了,突然冲到婷婷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呜哇!你要干什么?二位快走,阁楼内有刺客!”

那厮长得根本不像人,又或者说,不像是任何一种生物。戴着面具,肉体是星空的颜色,看起来很是诡异。他掐住婷婷的脖颈“就是你毁了我的好事!”事实是这样的,但婷婷也不是羔羊,很快,双方的力量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将结界震了个粉碎。

那厮转到外侧,开启了传送门“哼,贵金之神,尊雷明王,我们来日方长!”

突然一股神奇的力量掐住了怪人的脖子,地面开始颤动起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不用多说,这是贵金之神,或称为岩之魔神的权柄。

这时,[鳍]从暗处走了出来,笑得狂浪“哈哈哈哈哈哈哈,算是没白忙活,总算抓住你了。”怪人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鳍]“怎么是你?你……”

“既然是客人,那么不喝一壶,岂不是坏了我的坏了我的待客之道?”

一道雷电从凤栖楼内冲了出来将怪人摁倒在地,刚刚还在散发着不祥的雾气的传送门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位披肩戴挂的白发男子收起了手,转身离去。

“传令风暴军,将刺客打入天牢,我会亲自拷问。”

能以这种口气说话的,也只有尊雷明王了。

【玉京台】

温娇看着灰头土脸的婷婷很是生气“你干什么去了?”

“要是不交代的话,我可就要用那招了!”

婷婷最怕了,她哪里还敢犹豫“我……我伪装成书记小童,然后,嘿嘿嘿,姐姐你也知道了,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饶了我?”

欲言又止的温娇只要四目相对。[鳍]走了过来看着两人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的演出很有戏剧性。哦对了,让婷婷伪装其实是我的主意。”这回,是温娇对[鳍]摆臭脸了。

“好啦好啦,别这样。我晚上带你去赏月吧。”[鳍]指着婷婷,温娇也指着婷婷,婷婷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对。”

夜晚……【一笑坡】上……

婷婷看着[鳍]呆呆的看着月亮一言不发,想,他该不会是放了分身来放自己鸽子?但事实是,她错得彻底。

“陈婷婷,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什么?”

“?什么话,这不就是北极星吗?”

“对啊,就是北极星。虽然对于小时候的记忆仍然有点混沌,但我依稀记得,妈妈和我说过,出门在外,只要夜空中的北极星仍然发光发亮,不论离故土有多远,都能找到故乡。”

“诶……气氛好奇怪诶……”

“对了,我的真名,你想知道吗?”

“哦?!说来听听。”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真名。”

“………………”

“哈哈哈,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啊。难道大姐头没告诉过你我的过往么?”

“不不不不不!不是这个!哎呀哎呀!真的好奇怪呀!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分享这些而不是了解你的姐姐?”

[鳍]嘴角稍微扬了扬“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你其实和我差不多。人总是喜欢相同的事物。”

“但是师傅为我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苏尔特洛奇’。”

“嗯……我觉得苏尔特洛奇这个名字太拗口了,而且听起来挺北国的,既然这里是神州,那本姑娘以后就叫你‘苏’吧!”

“呵呵,是个接地气的好名字。”

“对了,你来龙岩港的目的是什么?”

“我?你呢?”

“我只是和姐姐来旅游的。”

“………………”

“?苏……你怎么了?”

“呵呵,没有,时间不早了,估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参与搅局了,风暴军和千岩军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切!就算要来真的,本姑娘也不怕!”

“哈哈哈,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你与其中一人作对,在现在的局势下,那么就代表着你要与整个风暴军与千岩军乃至尊雷明王与贵金之神摩拉克斯为敌。没有人会这么蠢吧?寻死也不应该是这个法子。”

“额……这个……我……”婷婷只觉得一自己被苏挖苦了一通。她的笨,连她自己都认可了。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先回去就寝吧,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明天一早在玉京台汇合。”

婷婷只觉得面前的少年城府极深,其他的,也不容她去继续猜想,因为婷婷早就困了。但是她隐约觉得苏还瞒着自己很多事情没告诉自己,先不说自己还没接触到的事,和景拓的冒险,今天的怪人刺客,为什么自己明明忘记了很多事却还有强大的招式傍身?难不成自己真的是武林高手?

当然,预知后事,下回揭晓。 魔鲸之章 第二幕 来自渊底的见证 “喂!璃阳先生!”婷婷一大早就到了【若文堂】的大门前,看门的小童看见似乎是璃阳的熟人,便上前问“你们是来见堂主的还是璃阳客卿的?”

婷婷叉腰“肯定是来见璃阳客卿的咯。”理由到位,小童就不再阻拦,放两人进去。

坐在台前的是【若文堂】的堂主——果果。

婷婷凑上前和果果说闲话,温娇则是坐下来闲了一会。

“诶!你知道你的客卿哪儿去了吗?”

“诶?你问这个?抱歉,他虽然是我的客卿,但是我无权干涉他的私人事间。”

“这样啊……那你知道昨天的谈判怎么回事吗?”

“啊?我其实昨天一整天都在处理【若文堂】的公务了,我连去都没去,真是不好意思。”

“公务?可是这里不是卖书和古玩的吗?”

“姑娘说的在理,但是也有很多远在其他街区或国家的读者想要购买【若文堂】的书籍,但是又无法亲自来取,所以只能发展成为订单了。流程又臭又长,签字,盖章,再三确认才能出港。”

“原来如此…………”

温娇敲了敲桌子“可以来一杯【乌龙】么?”

果果抬起头,努力睁大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当然……呼……当然可以。左转,自行去取。”

温娇蚌埠住了“这个果果……”

【……牢狱最底层……】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信息的。”这名使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明知道动用武力在尊雷明王和贵金之神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摩拉克斯只是看着使徒并没有发言,祂倒是很想看看,所谓的【深渊】能搞出多大的动静,街坊小巷里传闻【深渊】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夺得银河系的权柄向整个宇宙开战。听起来很宏大,但是连最底层战力都打不过,这些莫须有的目的也不过是百姓的笑料而已。

尊雷明王倒是耐不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里不是【深渊】,你的性命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兴许是刺激到了使徒,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周围的水元素力越来越浓厚。

摩拉克斯与尊雷明王背对背

“小心,是【深渊】的力量。”

“那是自然。”

周围的水元素力逐渐凝结成一道一道的水刃向四面八方砍去。

摩拉克斯筑起岩脊将发疯的使徒死死钉在墙壁上,但都无济于事,水刃很快就破坏了整根岩脊,将岩脊切得粉碎。

“尊雷明王……贵金之神……尊雷明王……贵金之神……”使徒的嘴里一直在重复两人的名字。

尊雷明王转过头看着已经开始做法封印的摩拉克斯“封印就算了,一鼓作气解决他。”

摩拉克斯沉思了一会“但是失去了唯一的获取情报的机会。”

“机会没了还有,人命关天。别以神的视角看待人。”

这一番话点醒了犹豫不决的摩拉克斯,转而放下了开启【金璋皇极】的手,转而幻化出【贯虹之槊】。

尊雷明王运起雷霆之力锁住使徒的走位,由摩拉克斯完成最后一击。

“呃啊!”

使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突然,摩拉克斯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快走!”

尊雷明王没有说话只是照做。显然祂说对了。地牢里发生了大范围塌方,残留了大量的水元素痕迹。

“看来还留了一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乃岩之魔神,具有岩的权柄,我感受到了周围的岩石在害怕,在恐慌。”

“吼,听起来挺玄乎的。”

“不必在意,不如,去【若文堂】喝杯茶清闲清闲。”

“是个不错的主意,璃阳客卿。”

“享用愉快,李振先生。”

【……若文堂……】

大门被小童轻轻的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还在喝茶的婷婷被烫到嘴了“哦哦哦哦哦!好烫!好烫!好烫哇!”

是璃阳与……不认识。

果果带着一股死人气说“你可算回来了,她们是来找你的,你身边的这位客官是……”

男人使用了自我介绍“我名李振,一介匹夫罢了。算得上璃阳客卿的故交。听闻【若文堂】的古玩与书籍甚佳,便随璃阳客卿来看看,若有心上物,我自会买走。”

果果只是点头答应,又睡过去了。

李振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这位【若文堂】堂主可真是……呃……可爱啊。”

璃阳托着下巴“堂主向来如此。三大地域的往来并没有因为那道【高墙】而断绝,反而日益增长。需求量大,流程又长,身体欠佳,乃是常事。”

李振看了一会就走了,而璃阳特意等到婷婷的嘴巴稍微好点了才开口“让二位姑娘久等了,二位找我是有何事?”

婷婷脸红了一块,不好意思地说“哇哈哈哈,你真是的,到底哪去了?”

“玉京台,赏花。”他的脸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经,看不出有一点撒谎的成分。很难想象到底经历了什么。

温娇突然站起来“哦哦哦!客卿说的是那种琉璃盏吧?那种花啊,《未竟之花海》里记载,在千年之前的神州还是挺多的。不过,在经历了神魔乱战后几乎绝迹,后来又因为某种技术才保存了下来。这可惜,都是些人工养殖的品种,野生的已经看不到了。”

“嗯……看来温娇小姐对于琉璃盏过往甚是了解。”

被这么一夸,温娇的脸老红了“哈哈哈哈,其实只是书读的多一点啦。没有客卿说的那么厉害。”

这时,璃阳猛然想起来一件委托,虽然不属于【若文堂】的范围,但人家都挂到这儿来了,那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他走到台前敲了敲桌子“堂主……你还记得王婶的委托么?”

没反应。

“堂主……”

“咳咳,业务……”

“呜哇啊啊啊!老爹!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

“你怎么还在?”果果看着璃阳,气鼓鼓的像一只小河豚。“冒充老爹,工资减半!哼!别想和我讨价还价,我生气了!”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温娇和婷婷都认为璃阳得惨了,但他的回答让两人大跌眼镜

“随你便,那么王婶的委托……”

“好好好,别催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那么我问你,要去哪里?”

“啊……这个……那个……不知道。”

璃阳只是杵在原地半天不说话,似乎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陪你去吧。”

“诶诶诶?上哪儿去啊?”

“半点心。”

婷婷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吐槽了起来“没想到,两人看起来就和父女没什么区别嘛,相处的挺融洽的,嘻嘻嘻。”

温娇则是皱着眉头,感觉有心事。婷婷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一边挥一边叫“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婷婷,你看见了吗?”婷婷不喜欢打哑迷,这会让她觉得这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啊?”

“那位客卿,不知什么时候,腰间多了一只【眼】。”

“诶……你不说我还真的没注意到诶,好像是黄色的【眼】。”

“你还记得那家伙对你解释过的【眼】的概念么?”

“肯定记得啊,【眼】是神认可人的象征,是拥有力量的证明,至于颜色,则与本人的欲望和意志有关。”

温娇放下双手,她对于璃阳越来越感兴趣了。她愈发觉得这个男人会有她想知道的的东西。随后带着婷婷一同前往【半点心】药房。

【……半点心……】

药房小童按照药方捡药时,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哈哈,原来你们也在这啊。巧了,我有事情要拜托你们。”是苏。

但是温娇还不知道苏的事,和他一起答应过要保密的,暂时还不能泄露的。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要去别的地方吗?”温娇很不待见苏,看来他之前做过让温娇感到恶心的事。语气里包含了一种强烈的驱逐的气息。

苏只是摊开双手,露出一副难解的表情“别这样嘛,是正事。我们出来说话。”温娇并没有多出来的情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如你们所见,【深渊】已经开始行动了,要是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光靠风暴军和千岩军可抵挡不住啊。”

婷婷十分不解,那可是由尊雷明王和贵金之神亲自带出来的纪律严明的军队啊,怎么可能打不过?这不是笑话么?

苏看穿了婷婷的心思“我知道你想什么,你的想法是没错,但我只怕,他们的人手估计已经渗透到两支军队内部了。”此话一出,温娇纠缠着苏多讲一点,但命是如此,他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温娇姐,你想想,那个刺客是怎么进去的呢?【深渊】的力量是很明显的,留下的元素痕迹也是最持久最明显的。正常情况下,早就被千岩军和风暴军联手拦在门外了。”

“万一,这只是一盘棋呢?”璃阳出来了。

苏不好气地对他说“偷听可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手段。还有,别对那两个家伙妄加猜测。”

璃阳还是一本正经“尊雷明王在军事上向来精明,安保问题无须担心,而贵金之神,可能就有另外的打算了。”婷婷发现了问题所在“既然你会这么说,好像你很熟悉尊雷明王和贵金之神一样。”

“略知一二。”

婷婷摸不着头脑了,她也觉得眼前的璃阳不会是普通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明明肯承认却又那么谦虚。好像在故意回避着什么?难不成这才是人间百态?

璃阳看了看苏,又看了看温娇,指着【玉京台】的方向“温娇小姐,我是否可以邀请你一同前往玉京台赏花?”

“呃……好好好,不过这里都是一些人工养殖的花朵,没什么观赏的价值。”

“哈哈,那么,鄙人不才,我倒是知道一处野生的琉璃盏。”

“诶?真……真的?”

“当真。”

她就这么被带走了,而苏则拍了拍婷婷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逛逛,龙岩港这么大,不去吃吃喝喝就可惜咯。”

【……流月轩……】

“哇哈哈哈!你做的好哇!这个,还有那个!都好好吃哇!”婷婷左手琉璃隼,右手奶油串串,她绝对想不到出趟远门还能吃到美食,她的脑海里萌生了将苏作为自己的钱包的想法。

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单纯的女生。

“哈哈哈,吃吧,吃饱一点,大不了,我可以背你走路嘛。”

“真的吗!你真的太好了!?好感动哇!”

两人一路下来花了不少钱,也见识了许多事与人。【春香窑】的黄月鸳,港口处的工人代表马又,外国来的商人贾克斯等等等等。

婷婷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一直都是这么游手好闲的吗?”婷婷的大眼睛让苏感到有点难绷,但还是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呢?”

“因为你很闲呀。不然怎么带我到处玩?”

这套逻辑好像完全正确。

“真是的,我生气了,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诶诶诶?你威胁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呢。”

这时候苏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是啊。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见面的机会可能很少。

“这个……你不想我带你继续吃好喝好么?”这么说,婷婷已经动摇了“想啊!肯定想啊!”但是苏已经不再说话。他只是想着,眼前的女孩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考虑,真就像活在梦里一样。她仍未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到底有多么危险,不过,既然能活到现在,那也有她的理由咯。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事先说好,我可不是那种贪吃好骗的小女生,我可是很聪明的!”

“嗯,那么……先睡会吧。”

“哎呀!”

苏一拳轰在婷婷的面门上,吃痛的婷婷一下昏死过去,在彻底闭眼之前,她看到了苏把自己拉上背。

下一次醒来后,就处在了一座奇妙的洞天。说来也是奇怪,刚刚还在痛着,现在莫名其妙全都好了,就像从未有过一样。突然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大胆!你是个甚么人!”

这并没有吓到对方,反而激怒了对方,黑影瞬间就冲了出来撞飞婷婷。一头撞在婷婷的肚子上。

“呕!”婷婷发出惨叫。

她的身体近乎嵌入墙壁里,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她怀疑自己又变成了阳魂了。“什么鬼啊?你是谁?”她对着黑影大喊大叫。“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让你好看了!”

黑影倒是掏出一把匕首,黑袍子下的脸根本看不清,看握刀的动作,还是个左撇子。婷婷再次喊话“喂!对面的!要是再不走,本姑娘可就要动真格了!”黑袍子还是杵在那。

这时婷婷是脑袋里出现了一道细腻的声音“还在犹豫么?你以为你是谁?”婷婷不爽了,没人敢这么指挥她“叫什么叫,把嘴闭上。要不然自己出来控制身体。”

“真是拿你没办法。”

“诶?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哇!”

婷婷只感到眼前一黑,就来到了【潜在洪流】,讲得通俗一点,就是意识空间。而站在眼前的女人,就是上次差点让自己栽在这的家伙。“你要干什么?”女人不耐烦了“废话,你要死了。”

婷婷审视着眼前的黑袍,他只是站在原地并无走动。就像是稻草人一样。

“诶……你……”

黑袍突然冲过来掐住婷婷的脖颈,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她无法反应“呃……”她感到窒息。

突然,婷婷一脚踢在黑袍的鼻梁上,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婷婷感到十分诧异,不,应该说是,婷婷意识空间内的那个家伙感到十分诧异。

“黑色的血液……不好!”

婷婷还想着急,但她突然意识到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在她的手上了。

“婷婷”上前扯下黑袍,露出一具裸体的女性身体,全身上下被画满了不知名的符文。“这是…………完全无法解释。”“婷婷”给出疑惑,按道理来说,人不可能有黑色的血液。'

但还有一种可能。

她被炼制成尸人了。

婷婷听完“婷婷”的理解后大吃一惊,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就是违背伦理蔑视生命的畜牲才干的事。难不成黑袍是一个组织?很快,局势就愈发严谨起来,被打趴下的黑袍再次站起来,嘶吼起来,嘶吼的声音尖锐刺耳。

“婷婷”紧握拳头“不可能……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牲。怎么会这样……”婷婷不明所以,轻轻触碰了[意识薄膜]被“婷婷”及时制止“别碰那玩意,要是那玩意儿碎了,我们的意识就会融合,到时候的下场我也不好说。”不出所料,这确实吓到了婷婷。

“哦哦,但是那个尸人是什么东西?”

“可恶……那是一种邪术,特别邪恶……原本拥有这个术式的也被多方势力围剿赶尽杀绝了……怎么可能还有……”

“别自顾自说话呀!回答我的问题。”

“拿东西邪门得很,我只能告诉你,那东西是拿死人的尸体炼制的,被炼制的身体原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婷婷的三观碎了一地。

尸人往前冲来,被“婷婷”看准时机拧下了脑袋。但是身体还在行动,这就是尸人的恐怖之处了。行动完全在施术者的一举一动下。单单卸掉胳膊拧掉脑袋并没有多大影响,反而可以再长出更多的脑袋或胳膊。

尸人的一举一动力大势沉招招致命,而且无限体力,打消耗战就是在找死,“婷婷”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弱点……明明……什么都有弱点的……连钻石都能拥有熔点……为什么……”

突然天花板的巨大响动镇住了两人,然后窜出来一只……巨大的由水元素力幻化的[鲸鱼]。

“哦哦哦哦哦哦哦!”

被“婷婷”拧下来的脑袋在接触鲸鱼的时候发出了剧烈的嘶吼。看起来很痛,但实际上这只是概念化的[鲸鱼]而已,并没有杀伤力。但是该有的冲击力还是有的,巨大的压强把平台压的粉碎,尸人的身体与脑袋和婷婷一起掉下去了。

等到婷婷醒来的时候,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而地上凭空出现了七八具尸人的尸体,且周围有强烈的元素力残留,看来这里经历过惨烈的战斗。

而她却注意到跟前奄奄一息的少年。

“苏!”

她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就要接触苏的身体,“婷婷”敲了敲[意识薄膜]“他的身体已经透支了,活不了太久。让他就这么去了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还指望以后他能给我到处买好吃的呢!”她说的理直气壮,“婷婷”也不好意思阻止她救人。

头顶突然多出了很多的尸人,又有七八具尸人团团围住婷婷与苏,婷婷看着奄奄一息的苏,暗自下决心“你等着!虽然见面不多,但是本姑娘是不会让你死在这的!”说完开始运起了内力,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但尸人可不等她,其中一只死死咬住了她的手臂,黑色的不明物质与少女白皙的皮肤与鲜红的血液纠缠在一起。“好恶心……”婷婷的心里防线快破了。

“婷婷”本想出手,几次试图争夺身体控制权但都被婷婷阻止了。她不理解,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将死之人付出那么多乃至自己的生命?就算有理由,也不可能拼上性命只是为了存续一位长期饭票。车轮战让婷婷精疲力尽,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对不起……姐姐,苏,我要先走一步了。”

她昏死过去了。

【……半点心药房……】

温娇焦急的拍拍婷婷的脸蛋“你这个笨女孩!为什么孤身一人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婷婷只觉得身体很疲惫,她也发现好像记不清之前的事了,什么遗迹,什么危险,她都不记得了。“啊……姐姐,你说什么呢?什么危险?”

温娇只是哭泣,一时半会也解释不过来。

【……阜波谷……】

男人上下打量着苏“没想到,你和那个女孩的命都挺硬的。”

苏拖着昏沉沉的脑袋,看了看男人“你是谁?”男人反问“这个问题是我问你才对。”

“是你救了我们?”

“不,我只是去处理剩下的尸人而已,收拾残局。”

“那婷婷怎么样了?”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她还在打,和那些尸人战斗到了最后……至少是我能正好赶上的地步。”

苏没时间听男人的废话,他只觉得今天经历了很多,但男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也是在调查尸人,对么?”

“你管我?”

“嘴硬在我这不好使,实话实说。”

“……好吧,我确实是在调查尸人的事,这太邪门了。”

男人听完酝酿了会,还是开口了“那么,你能解释那条鲸鱼的尸骨么?”

苏听闻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看起来小小的遗迹竟然别有洞天。先是麻烦的尸人,最后是男人的讲述里的鲸鱼的尸骨。他隐约觉得这绝对值得他再次动身。

男人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别逞强了,就你这小身板,要是没有那个女孩拖延时间,你就是那些尸人的晚餐了。你的身体状况你还不清楚么?”

“对了,你最好离尸人远一点,我不能保证中间会不会出现某些幺蛾子。”

但苏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孩子。

【……若文堂……】

温娇碰巧碰上了正在品鉴古玩的李振与璃阳,将事件的大概告诉了两人。

“有趣,竟然会有这种事。”

“邪门。”

璃阳问温娇“还问温娇小姐是否能告诉我等遗迹的位置。”温娇一脸懵逼“诶?你们……”李振只是摆摆手“哈哈哈,小姐不用担心,我与璃阳先生年轻时倒是冒过几次险。”

温娇没辙,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

【……遗迹深处……】

摩拉克斯凭借权柄打开了通往遗迹深处的通道,尊雷明王则是清扫一路上的魔物,包括但不限于刚刚婷婷与苏遭遇的尸人。

“呵呵,有这种邪门的鬼东西镇守,看来这是个不得了的大家伙了”尊雷明王赞叹着

两位很快来到了一处封印前,不论是阵仗,还是封印上的文字,又或者是旁边石碑上的文字,都是尊雷明王没见过的。

很快的,祂们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力量了。

“看来,这里的封印就是为了彻底与外界做隔绝。”

摩拉克斯失落了起来“连使用权能都不行了。”这一点尊雷明王倒事并不意外,毕竟,这可是遗迹深处啊,再加上封印,肯定有好东西不与外界做切割,宝物不就双手奉上了?

“我想,我可以对付这道封印。”

是苏。

他只是抬手就把封印解开了,接下来的,就是继续探索内部了。惊奇的是,内部零星竟然还有建筑。不过都是发霉的了。

“你们想见到的,就在前面。”

“我也一样。”

站在岩石构成的石柱上,三人很难想象自己身处地底。

下面的是一副巨大到无法测量的鲸鱼的尸骨。 魔鲸之章 第三幕 开辟战线 摩拉克斯很少见过这阵仗,他在此之前从未感受到这底下竟然别有洞天,连岩之权柄都没能感受到。

“有点意思,不过,我们似乎一时半会走不了了。”摩拉克斯回头看了看,尊雷明王感受到了危机“原来是陷阱么?你最好解释清楚。”

苏也不清楚,刚刚才处理了一波现在又来了一波黑袍者,他们似乎就像游戏里的小怪一样无限刷新,无穷无尽。现在苏感觉右手臂传来一阵剧痛,紫色的诡异伤痕在不停的通过痛觉告诉苏,现在已经不能再战斗了,除非想要以后永远也不能战斗。

摩拉克斯注意到苏的手臂流出紫色的怪异液体后,将苏护在身后“小友且慢,待我们二人带你出围。”尊雷明王仍然对苏抱有敌意,但很快就放下成见伴随摩拉克斯一同杀敌。黑色的血液溅得三人脸上都是,尸首已经堆成了小山,敌人仍然从黑暗里不断冒出来,就算是神明也会感觉到疲惫。“没完没了,我打算拼了。”尊雷明王的耐心逐渐磨灭。

苏的右臂愈发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而在渊底,那堆残缺不全的鲸鱼尸骨的不知名角落发出了和苏的手臂一样的亮光。

“额啊!好痛!可恶!”苏痛苦地嚎叫着,手臂发出诡异的光芒,令人不安,摩拉克斯感觉到不对劲。

祂敲了敲尊雷明王的肩甲“岩石传递给我的信息是……恐惧。”

尊雷明王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但总不能把苏落在这不管,毕竟是他带祂们进来的,尊雷明王切掉苏受伤的手臂,手臂在地上挣扎一会就没了气息。

苏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了,这种感觉对于他一个常年打架的人并不好受。

他尽力缓解自己的疼痛,还需要为日后的幻痛做好准备。

尊雷明王捡起断手,看到伤口时感到诧异“伤口不规则…………”

“先上去再说吧,来不及了。”摩拉克斯催促着发动了[无相之岩],石柱和石锥立地而起阻拦了在外的一众黑袍者。尊雷明王驱动早早留在护法身上的印记成功带着三人出了那个鬼地方。

苏还不曾想这位尊雷明王大人还有两位护法伴随左右。

“得亏是你们,差点死在那了。话说回来,为什么下面会空出那么大一部分地域?为什可没有矿队上报?鲸鱼的尸骨又是为什么?”祂看起来有一连串的疑问等待解答,但时间不等人,现在需要第一时间知晓的,就是鲸鱼的尸骨。兴许就是异常的来源。

说是异常也不能一概而论,倒不如是说阻断地面与地底的感知的诡异源头。这样一来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感知不到地下的领域就说的通了。但这又是一个问题,连神明都无法触及的力量,到底是何方神圣?

祂看着被自己意外带上来的苏的断手,伤口还在渗血,血液连同令人不安的发光液体渐渐流出来,让男性护法雷颖感到反胃。

“明王大人,先行撤退吧。这只断手由我和妹妹交付与法乘司调查。”

尊雷明王看了看瘫坐在地的苏,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这种痛觉自己已经司空见惯了,疼痛指数异常难忍叫不出来是不可能的。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苏……”

“苏?”

“对。苏。”

尊雷明王感到怪怪的,但又谈不上来是哪里怪怪的。

但没有多想,只是吩咐雷颖和雷诺带走苏前往【半点心】治疗。

【……半点心……】

苏与雷诺询问药方,但是小童总是在推辞“对不起,这位客人,本店的药已经成稀缺形势,还望二位谅解。”雷诺已经不耐烦了“搞什么,作为药店却没有药?老字号也不能仗势欺人啊?”

“咳咳。”细腻的男声出现在门口,敏锐的雷诺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半点心】的真正主人。

华阳。

虽说名字里带了阳,但在这位老板面色上看不到一点血色,看起来很虚。

“这位小兄弟想必是经历了恶战吧?可惜来的不是时候,【半点心】确实缺药,但是,我有一处秘密据点。你们有兴趣吗?”苏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手,大好机会放在眼前他不可能不要“华阳大夫,只要能治好我这断手,无论代价与否,我都愿意试试!”

华阳看着苏只是笑笑,又咳嗽了几声。雷诺扶住华阳孱弱的身体“大夫,没事吧?您这是……”华阳挪开雷诺的手,又咳嗽了两声“咳咳……没事的,这些只是小……咳咳……小病……咳咳。”

明眼人都知道是在硬撑,小童出来扶起华阳“华阳大夫,二位,有什么事进去里面说吧。还有,下次别出远门了。”

雷诺不解的看着华阳作为大夫为什么还有一具孱弱的身体?苏看出了她的疑惑“你就别瞎怀疑了,医者不能自医。我敢肯定这肯定不是什么小感冒,不过又没有证据,随便怀疑一个能救我命的人可不好。”

华阳在小童的搀扶下进了华阳平时用来办公的房间,房间的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药房。一旁的柜子上都是药物,一桶一桶的装着,每个桶都写上了名字以便分类。

“这些啊……呵呵,倒是和大姐头的陈设差不多呢……”苏有气无力地感叹华阳办公房间的布局,失血过多重创了苏的肉体与精神。他现在感到头晕目眩,剧烈的呕吐感与不适,各种想要吐出来的想法在脑海里打转,始终被他压下去了。

“你是说温娇吧?”华阳拿起平日里写药方用的纸张“温娇小姐前些年才与我相识,我们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听闻前日她与一位小姑娘一同来到了龙岩港,不知可否为事实?”

“确实是。不过,你需要治好我的断臂,我就带你去找她们。一码换一码,意下如何?”苏看着华阳媚笑的眼神,看不清眼前高深莫测的男人。实在是城府颇深。“哦?你想和我谈条件?我知道你其实还有别的目的,不然治好一条断手对我这种仙家子弟来说没什么难的。”

“果然,你会仙术。哥哥说的没错。”雷诺肯定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想,对于这个,华阳并没有多隐瞒,他只是觉得这件事迟早要被人知道。自己说出来和被他人窥视知晓都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嗯。你的哥哥很聪明,也很有魄力。你也不赖哈哈哈哈。能当上尊雷明王大人的护法也是有道理的。”

华阳把写好的纸张递到了雷诺的手里“这就是地址,在那里可以治好这位小兄弟的断臂,至于你们能不能活着出来,就要看天命咯。”

此程的凶险不可预估,但是重获新生的机会就在前方。就算是荆棘也得跨过去。

【……明王殿……】

尊雷明王看着眼前的匣子,这就是[方舟核心]。祂继承了尊雷明王的名号以来,说是要守护它,其实自己连怎么打开都不知道。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匣子而已。但几年之前的一次经历改变了祂的看法。

那一次,祂尝试过打开这个匣子,将巨量的力量注入匣子使其从内部爆开。但这个想法是及其幼稚,极其愚蠢的。

[方舟核心]并没有爆开,反而重创了尊雷明王的身体,当时的祂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奔嗓子眼,随后吐出一口鲜血。对死亡的恐惧感又一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上一次,已经是成为尊雷明王之前了。在那时候祂就意识到[方舟核心]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恐怖,没有任何的技巧可以打开,内部打开也是和自己玩命的操作。剩下的四位明王也没有消息,所以交付给自己一个毫无用处还占位置整天提心吊胆防止被偷但实际上偷了也打不开的匣子长达500年到底是为什么?

“明王大人,您在沉思何物?”雷颖怕出事了试探性问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大碍,真上了家伙,怪罪下来自己可没有实力去承担。

尊雷明王叹了口气“雷颖,你觉得,要是有人托付一件物品叮嘱你守护好,但又从未告诉过你打开的方式。你会怎么做?”

雷颖沉默了一会,尊雷明王很少会问人问题。虽然占比最大的因素是因为尊雷明王常年在外与将士们守卫边疆,但自己从未被尊雷明王这么提问过,再加上问题显得有点无厘头,现在回答自然会显得仓促。尊雷明王看他不回答,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看着[方舟核心]。据祂所知,这些只是碎片而已,五位明王所拿到的也只是五枚碎片。什么实力一小块碎片要用特制的匣子封住还敢称核心?

祂五百年以来都是在为了解决这件事而东奔西走,与四位明王沟通交流,却始终得不出什么,还浪费了五百年的光阴。

尊雷明王决定再试一次。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上苍交付与自己是的。

【……天恒山……】

“婷婷,你知道吗?其实这个世界上是有龙的!还有很多哦!”温娇捏着婷婷柔软的脸蛋,这是自从捡到婷婷后她无聊的时候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唔……好哦……太好了唔唔……”婷婷好像也在享受着捏脸服务

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挪开温娇的手“姐姐,你知道苏去哪了吗?”

“啊?”

温娇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到了,她没想过这孩子到现在还在挂念着他,但自己连婷婷刚才去哪了都不清楚,更别说那小子了。性格轻浮,行踪也总是飘忽不定,居无定所,比起一位战士,更像是一位流浪者。

而说到战士和流浪者的结合体,她不禁想到了一位传说中的男人。到现在,也不能说是男人了,连是不是人都不敢保障。

“额……哈哈哈,姐姐不知道,但是,你最近还是别去找他了。他呀……他有自己要干的事,很忙的!要给他一点私人时间哦。”温娇只好撒个谎,虽然事实上苏确实可能这样子,但并不能为此打包票。

婷婷与温娇对苏的看法肯定不太可能统一,在温娇眼里就是一位武痴而已,而在婷婷眼中,他不仅可以是自己的长期饭票,也可以作为自己的随身保镖。

婷婷突然感到非常的不安,心脏狂跳,胸闷气短。

“姐姐……我好难受……我的心脏跳的好快……怎么办……”婷婷握住温娇的手掌,奇怪的是,手掌竟然没有一点温度,与死人无异。

温娇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在神州有一种说法。如果两个人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不论男女,并且产生了极深的牵绊的情况下。[星空]就会回应他们。会锁定并链接他们的灵魂,通过他们的人生轨迹勾勒出都属于他们的命之座。只要其中一人收到危险剩下的那个就会感受到不安等情绪逼迫去救人。原理就是因为两人链接起来的命之座发生了动摇,只要其中一人陨落,那么另一人的命之座也会碎掉。想必婷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她能和谁链接呢?

“婷婷”扶着[意识薄膜]很难受的样子“糟糕,怎么会这样……”婷婷也难受,她快撑不住了“什么意思?我快难受死了,胸好闷啊……”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站好了。”“婷婷”并没有给婷婷反应的机会就将她传送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喂……姑娘……姑娘?”男人的声音在婷婷耳边响起。

“婷婷”也敲了敲[意识薄膜]“小懒猫,别睡了。”婷婷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醒了的。她一睁眼就看到一位胡子拉碴白色毛发的男人,红色的风衣和骚气的嗓音其实挺配的。

“维吉尔,俩人醒了,你来决定去留吧。”但丁对一旁的维吉尔挑了挑眉毛“嗯……现在想起来,季风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季风……季风?季风!?”

“你们认识季风!”婷婷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上次十王殿一别,她很久都没见到季风了。

维吉尔蓝色的瞳孔收缩了一点,吐出一口气后又转过头。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婷婷才注意到一旁的温娇。她也才注意到一旁的维吉尔其实刚才注视的不是自己,而是温娇。

魔鲸之章 第四幕 揭开迷雾 山洞内的苏看着这潮湿的环境就感到不舒服。这种恶劣的环境不适合作战,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杂草丛生也困扰了雷诺,大腿处划开了不少的口子,已经开始渗出些许鲜血。

“真是糟糕,今天还打算和哥哥去逛街的…………”雷诺拍掉大腿和鞋子上挂着的苍耳,才发现苏竟然一点没沾。

“你……好身手。”

“别看我,我走另一条路。”

虽然是尊雷明王的右护法,但在经验上雷诺根本比不过苏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

“谁!?”雷诺瞥见一道身影,在看见雷诺注意到它后就慌忙逃窜,逃往了洞穴的更深处。但比起这个雷诺更担心苏的身体状况。“你还能前进吗?别硬撑了。”雷诺捋了捋苏杂乱的头发。

“不用担心我,你只需要开路就行。我还能打。”雷诺根本不相信一只手还能对付这种环境。

但她显然低估了苏。

走到类似尽头了,雷诺摸摸墙壁踩踩地板没有得出任何情报“怎么办……”

实在是给苏气笑了“尊雷明王和华阳大夫都让你帮我办事,现在反过来问我怎么办?护法真的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吗?”雷诺的脸红起来了。

“才……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只是……只是……只是还没想出办法而已!”

“我觉得是鬼打墙一类的幻术!”

雷诺的推理并无道理,但苏是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死在他刀下的自诩神王鬼王的山精水鬼也不在少数。就算真有鬼怪,也可以杀给她看。

一只手臂对于别人来说是毁灭性打击,但对于苏而言只不过是少了一只拿武器的手,他还有另一只手呢。拿出[断浪之鳍]三下五除二打破了石墙。

“有时候,蛮力真的比脑子好用。”苏用左手朝着脑门比划着。

石门后迷雾升起,隐约有一种不详的气息,从远处看起来雾里零星有几个人影。苏试探性扔出一块石头,连声音都没有。

“这趟浑水太深……这个华阳……”苏皱起眉头,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去那就是彻底放弃自己的手。既然这样想了,那么死里边也不会愧疚。

“真的要冒这个险吗?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灵力了。”

“废话,来治病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想全身而退现在扭头就跑就行。我不会和尊雷明王打小报告的,剩下的你自己定夺。”苏下了最后通牒。

理性还是战胜了感性,雷诺也顾不得面子“好好好!一起去,反正就算死也有人陪葬。”

“下次可以把话说吉利一点。”

雷诺又脸红了。

突然,苏的耳朵察觉到轻微的动作,方位不清楚,但肯定没有听错。他拉住雷诺“等等,有人。”雷诺也警觉起来,拿出[刈割]“你别吓唬我。”

“你认为什么样的花朵能有这种迷雾?”

“嗯………………”

“笨!当然是根本就没有花能够创造出这种浓度的迷雾,站在浓度太高的雾里和白内障没什么区别,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来赌吧。让我猜猜……”

雷诺刚想接话,看到苏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其实刚才那番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隐藏在迷雾中的第三者。

“这!”

苏将[断浪之鳍]扔出去,只传来什么东西被切断与[断浪之鳍]卡墙里的声音。

黑影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而苏因为那一下已经摔地上了“妈的,没有双手根本保持不了平衡。”雷诺也没打算去追。

苏在雷诺的搀扶下艰难的爬起来,正如他所说,迷雾果然因为备用的离开而散去了,这才看到石门后面的景象。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通向不知道哪里的水路。而地上掉落了一只惨白的手臂。

“也没看见药啊……难不成在水里?”雷诺捡起手臂晃悠着,苏抢过来接在了自己的断臂上,接口处冒出阵阵白烟,皮肤也逐渐有了血色。

看来这就是药房了,真是不愧于是一处能让华阳大夫保密的地方,果然邪门,而刚才的黑影也不确定是不是人。

这么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刚接上手的苏晃晃手臂,精神焕发。血管与神经正在连接,灵力也在传导致新的手臂内。

“太好了,已经可以感受到手臂的存在了。这样的话,你我的任务都可以完成了,回去找华阳吧。”

“诶?还要回去吗?”

“当然,这看似只是治病,实则是一场交易,不过我不会让你入局的,你尽管放心好了。”雷诺也看不懂苏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只要不入局,她就放心多了。今天与他的同行就暴露出了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苏的敏锐直觉和作战经验都不是自己的第六感就能媲美的。

她在思考自己做为护法真的够格吗?

【……影向潭……】

“你可让我好找啊……”苏看着坐在地上看风景的华阳。“不回去半点心药房呆着看病,开始游手好闲了?”

“精神焕发……看来药房很奏效。这位先生,可以开始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

苏挥了挥手,紧实的肌肉感觉比以前的手臂的感觉很棒,一定非常适合战斗!因为刚刚接上断臂不就所以血色还未布满整只手臂,仍然有些许白色残留。

“当然可以。我是个浪客。我的财产所得都是来自这些。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你。”

华阳很高兴,他解下自己的上衣露出背上的伤痕,总共有三道,道道触目惊心。苏感到一阵不适。

“浪客先生,你看到了吧?我想让你找找一种名为[深渊的呼唤]的药物。”

“抱歉华阳大夫,我并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些什么。”

“影向潭下有一处遗迹,你需要找到一处鲸鱼的尸骨,那里就会有。本质上,那些玩意就是鲸鱼的骨髓。”

这时候苏才意识到自己的断手不知道哪去了,自从那一次与摩拉克斯和尊雷明王一别断手就不见了。那么目前最大的嫌疑肯定就是尊雷明王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的断手加上华阳需要的药,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自己会感受到疼痛是因为自己并不会仙术所以治疗的功效还在但是感觉会不一样,而华阳是仙家子弟,可以用仙术来辅佐药物进行治疗以此来达到药效翻倍并且不会痛或者微疼的效果。

“真有意思,那么我要怎么做呢?下面还有多少黑袍者还不清楚,贸然下去不是等于找死么?还是说你的目的就是这个?”

华阳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神态“黑袍者?是什么?”

苏向华阳耐心解释了自己对于黑袍者的见解,华阳感到不可思议“这是失传已久的血尸傀儡术。用道上人的说法就是所谓的僵傀。高阶的僵傀拥有自我意识,只需要乔装打扮一下就能与正常人无异。但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收到施术者操控,力量与速度几乎无上限非常难缠,可是持有这个术式的人早就被围剿了,怎么还有?”

“依我的见解,僵傀似乎是以人数取胜的。”

“不对!”华阳立马否定苏的判断“僵傀很久之前不是靠速度,靠力量的,而是每具僵傀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合作会产生分歧,但这不符合常理,明明是傀儡术,却能让死者拥有自我意识,不怕反叛么?”

“是[丰饶]。”苏一针见血,华阳恍然大悟!

“对!那么,鲸鱼尸骸残存的力量肯定是可以很好的制衡[丰饶],所以才要保护起来以防任何一方势力得到祂。据我所知,能够节制[丰饶]的神明不多,甚至没有也说不定!这是想把僵傀制造成一支不死军团!;你以为是人多势众,其实只是伤口愈合的速度太慢了而已,而你在他们活来之前就离开了现场,等你在下去的时候,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是苏目前为止听过的最合理的解释。华阳说得很有道理,那个十恶不赦的傀儡师死后他手下的僵傀就瞬间蒸发了。用当下的视角看来就是有一个领头的带领着其他少智慧甚至无智慧的僵傀藏起来了,最近才出现。不过引他们出现的导火索能是谁呢?鲸鱼尸骸吗?不太可能,既然要保护起来,那么走漏风声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人事?那调查范围也太大了。

华阳拉着苏的手感受着“嗯……嗯!看来你和那头鲸鱼的尸骨缘分不去呐!啧啧啧……”苏还想说些什么,华阳却带头先跳了下去。这潭水深不见底,苏的心里也没底,只好陪跳了。

华阳运起仙术隔开水与人,苏暗自感叹看来这位半点心药房的主治大夫确实藏了一手,只是要用什么方法把他逼出来吗?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果然找到了一处能刺瞎人眼的渊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幽蓝色与紫色的光与鲸鱼尸骸的骨髓的光芒类似。

“待会的黑袍者怎么办?我来替你解决咯。”

华阳指了指苏的脑袋“有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回旋镖终究还是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虽然好像被羞辱了,但是也放心多了,既然这么说,这位看起来身子骨很虚的大夫肯定有法子对敌,毕竟仙家子弟不会打架那可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洞穴内乌漆麻黑的,并且出了奇的潮湿,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并且是不是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想都不用想,他们来了。

华阳比苏率先做出反应,朝前方扔出一块石头后一点声音都没有,苏突然心里一绷,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苏按住华阳的脑袋往下趴,一道利刃从头上掠过,但凡敢慢一点日后的僵傀肯定有他俩。苏也来不及多想一招掏裆穿腹拧脖颈一气呵成,脸上的黑色符文与白内障的眼睛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就是黑袍者。

苏感到时机成熟便将灵力灌入自己的左手臂,效果很好,与原来无异,神经系统也长全了一拳打到墙壁上石壁就碎掉了。

华阳看着地上的尸体,肉体正在与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他明白了什么“快!苏!先撤退!”

但苏也想撤退啊!在这里磁场混乱,灵力几乎使不出来,若不是这些黑袍者只是怪力但身体素质除了拳头其他地方就和一张纸一样脆能不能打赢还真不好说。

华阳也才发现根本用不了仙术“糟糕!”一阵晃动把两人震得够呛,地板也裂开出现裂痕,发出了咔咔的声音,不出所料两人随着黑袍者一起掉下去了。

没有灵力来作为缓冲硬生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苏的脊梁骨就算身经百战也会感到痛楚,华阳看起来好像一点伤都没有,但苏注意到了他的脚踝处有一块淤青。

苏穿着粗气,下面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还是黑灯瞎火的环境。华阳的背上传开一阵疼痛,随不致死,但是疼得要人命。

华阳忍着剧痛脱下外衣,背上的三道伤痕都在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他往后退一步,光芒就越是光亮。基本可以断定鲸鱼尸骸就在附近。苏也因为之前断手的缘由,也能感受到鲸鱼尸骸的存在。

突然,周遭冒出来一堆的巨型身影。这是来时没意料到的。

苏与华阳都感受到了灵力的存在了,看来是鲸鱼尸骸的作用,越是接近鲸鱼尸骸,灵力恢复得就越是彻底。那么,到此为止目标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苏朝华阳点点头。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不用把仙术用在治疗身上。”

“废话!仙术就是用来战斗的!”

“有理。那么契约一事……”

“闭嘴,我会替你完成的。除非我死在这。”

“好哦,那我可不会让你死的。”

“我这人惜命,成交。”

魔鲸之章 最终幕 站在谜团之中仰望真相 苏与华阳鏖战了很久总算是把七八只巨型机关撂倒,两人的伤痕遍布全身,还好有华阳的治疗系仙术,不然就栽在这了。苏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对于机关术这种铁皮人来说还是太弱了。

前面的幽蓝色亮光指引这两人的前进路线,但苏已经快累趴下了,现在躺下就能睡。华阳也还操纵仙术以防苏晕倒,现在的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已经高强度战斗好长时间了。但恍惚间想起一位授予他极致武艺的老师傅说的话“当你想要死去的时候,不妨想想你爱的人,你想要回去的故乡。不论结果如何,他们都需要一个答复。”

最终还是撑到了鲸鱼尸骸面前,但惊奇的是竟然大的要命!与那次的俯瞰视角完全不是同一个感觉!单单是肋骨就得有几十米,就更别说全身了。虽然站在这里也看不到全身,华阳扣下来一点骨髓,幽蓝色的光瞬间布满全身,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在渐渐消散。

苏环顾四周,这里不像是能够存放巨型机关的地方,埋在墙里也不可能,除非是要废掉了。但既然是要报废的赝品,不可能那么坚固,至少也是缺胳膊少腿的,而不需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撂倒它们。

除非是哪位富家公子玩这种危险的东西,但也不可能,这种高级机关术都是秘传的,一般人连是啥都不知道。自己九岁那年就被上两任师父送出来游历,知道的东西不说全部,也知道个七八分。

突然地面又传来一阵震动,耳边有一丝丝鲸鸣,苏拉住华阳的手“拉住!”

但已经来不及了,华阳率先掉下去,作为交易方苏不会让他死掉,但首先就要考虑自己的存活问题,现在好了,死一块了。

苏拼死拉住华阳的手腕,将力量注入华阳的体内,再掏出[断浪之鳍]插进墙壁里稳住两人的身体使其不再往下掉。“好险,差点掉下去了。喂!你倒是睁开眼啊,自己抓一会,你很重的!”苏催促华阳自己支棱一会。

华阳则是选择了放手往低处掉下去,苏被吓的愣住了,等人完全看不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喂!别乱来啊!”但是自己下去似乎是死路一条,自己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已经连速战速决都做不到了。

他看了看[断浪之鳍],想起了老师傅对他说的那些话“看来,有必要用那招了,你觉得呢?我的老朋友?”

苏也选择了放手。

【……渊底……】

这里虽然是渊底,但却莫名其妙亮了很多,虽然只能勉强看清,但总比之前的乌漆麻黑强。因为稍微在鲸鱼尸骸停留了一会的原因,自身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是很累,但经过华阳仙术一次又一次的疗愈还不至于昏倒。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婷婷时她那个滑稽的样子,还真是好好笑啊,自己倒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婷婷,等出去以后再去看看那个傻姑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她敞开心扉,就好像婷婷天生就是不会让人警觉的体质,尊雷明王甚至可以完全信任她。

莫名其妙的。不过还好目前为止婷婷对自己的身世与力量不感兴趣,因此才能保留住自己的杀手锏。

苏拿起腰间的面具带上,这是一位女性师傅交给他的,说是只要带上内心的恐惧就会有所减缓,带上后视野受限,想要战斗只能靠听觉了。闭上眼睛,用耳朵和手去感受周围的环境,那份恐惧也就逐渐消失了。

苏运起灵力,雷元素力、冰元素力与水元素力在苏的身边萦绕,躁动的心再也忍不住了。正好危险在黑暗里具象化,几团黑影举起利刃朝苏冲过来,苏将[断浪之鳍]拆成两半用,一刀一个,腿脚并用。现在他不用看,不能看,不需要看。他只需要让自己的身体意识到再不还手就会死亡,然后跟随每一道神经系统做出的反应痛击这些黑影就行了。

黑影是怨念的具象化,凭听觉无法将其击溃。就算击溃又会形成新的黑影,无穷无尽。苏不打算耗太久,直接全部击溃来的省事多了。

“雷之术,鬼鸣!”

强大的雷元素气场将所有的黑影震个粉碎,到处都是被雷元素力炸开的石屑,这一下就好像是把苏一直以来的浊气全部释放出来一样感到神经气爽。

不过这些应该只是为了引自己放出杀招的旗子,说是这么说,但这也太低估自己了,这些连个实体都没有的战五渣不说几个,来几群照样打。

突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尔特洛奇,你在发呆么?”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爱丽丝师傅……”

“苏!不要放松警惕!”

“夏师傅……”

“不对!”

苏意识到不对劲。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爱丽丝了,最后一次见到她还是自己被扔出来自力更生那一年,他还记得那时候爱丽丝对他说过的话。

“今后,你会有新的生活,新的伴侣。然后,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死人了。”

她那副冷漠的表情他仍然记得,能把离别说的那么平淡很难想象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或许是她根本就没在乎过自己,所以离不离别对于她而言其实没多大区别。想到这苏的心情低落了很多。

至于夏龙,这是目前为止最后一任师傅,他很严厉,但是是苏在碰到温娇和婷婷之前最亲近的人。他曾授予苏自己的毕生所学。只是在不久之后他突然要求自己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并且不要对他人提起自己的存在,就当查无此人。然后苏就冒着雨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浪客生活,接下来就是与一个混世魔王战致昏迷被温娇碰到会回一条小命。

现在想起来,苏还是会指责自己的弱小,就是因为太弱小才会被爱丽丝师傅抛弃,就是因为弱小才没能保护住夏龙。只要自己足够强大,那么就能征服一切,这八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为此苏依靠自己模糊的记忆研发出了一套非常强大的招数。

[冰\雷\水铠]

三种元素力所构成的不同的铠甲,优缺点各有不同,还有三种元素力混合在一起所构成的具象化铠甲,威力未知,但是对身体有极大的负荷,仅仅开启一会就可以让苏站不起来。

还有,这个华阳挺神秘的,说是仙家子弟,却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进来就是到处踩雷。最后还自作主张放手,现在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本身身子骨就不怎么样,要是在打斗中伤了身体,半点心药房可就没人了。

还有一点最大的疑惑,摔下来之前听到的鲸鸣到底是哪来的?这条信息不紧让苏怀疑道鲸鱼尸骸难道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引导他来见某个人,而华阳则是被意外牵扯进来的,又或者是那个幕后黑手就是华阳?

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了,过不了多久黑影和幻象又会出现混淆视听,那时候的情况只会更加凶险。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给苏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损伤,一种对于黑暗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只能闭上眼睛,靠听觉和触觉摸索道路。周边的氛围很好,很安静,这样就可以让苏回想起一些过往的琐事。

幼年的已经记不清了,自从被爱丽丝扔出来之后就跟了夏龙,夏龙之后,就开始了八年的浪客生活。在这八年里收获的东西数不胜数,金银,人头,赞扬,诋毁,太多了。

手中的武器斩了太多的天地人神鬼,占了太多的污秽,好在前些年有一位自称无垠罗刹的女人告诉自己去波月古海可以消除这些污秽,果真有效。

那么问题又又又又来了。

这个无垠罗刹到底是什么来头?高叉旗袍满脸胭脂不像是正经人的样子。而且,还感到了一股很强大的压迫感让当时的苏无法动弹,到现在还是记忆深刻。

脚下的地方仍然不踏实,带上面铠的苏也不再惧怕,既然想要接近真相,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他决定来波大的。

“诱饵越是诱人,猎人出现的几率就越大。”

“我都把我这块肥美的肉送到你面前了,你没理由不出来!”

随着巨大的响动,苏使用了三元素力合一的具象化铠甲,这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敢用的招数,现在谜团重重,隐藏在黑暗之下的还有很多。这么做虽然很难引出幕后黑手,但至少能凭自己的魄力与武艺逮到一位话事人。

“华阳……无垠罗刹……陈婷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迎接他的不是有一片落脚点,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之下。这里的压强特别大,要不是先开了铠甲,可能在掉下来的时候就被压成碎片了。

这时,刚才听见的鲸鸣越来越近了,就好像那只鲸鱼就在自己的耳边一样,刺耳。

下一秒,周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压迫感让苏差点喘不过来气,好像眼里的一切都在崩坏,一回头才发现。

等待他的是一具深渊巨口!喉眼处是一个发光的球体!苏现在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眼前陷入了黑暗。

他本来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的,但天无绝人之路,他来到了一处奇妙的空间,这里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有一股奇怪的腥臭味。

莫非这里是鲸鱼的胃?但这不可能,要真是胃里自己早就窒息又或者是被胃酸溶解。

“不行不行,现在解释不通的东西也太多了。我必须静下来想想。”

苏解除了铠甲,脱下了面铠。用冰元素与水元素制造了一个隔绝腥臭味的屏障,他需要思考,这一路来都是战斗,华阳也不见了。

他最好是上去了,而不是和自己一样下来。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的不一样,自己感觉过了很长的时间,但实际上自己所造出来的冰墙还坚固着。并没有出现融化的迹象。

苏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怪异,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从温娇嘴里翘出来一个段子,说是要是被大型灵兽吞进肚子里,那么可以捶打它的胃壁迫使他的魂魄出来把你赶走。它受不住闹腾,也就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苏解除了冰墙,在手上凝聚了大量的雷元素力,一拳轰在胃壁上。

果然有作用。

整个胃里蠕动了好几下,一只巨大的鲸鱼从自己砸开的裂缝里钻出来,想必这就是所谓的魂灵了。

苏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感觉一股力量正在往上冲,已经要喷发出来了。

见势苏也开启了雷铠,带上面铠,雷元素力在整个胃里翻涌,酥酥麻麻的感觉对于外界的鲸鱼来说肯定不好受。

“想打架……奉陪到底。”

与此同时。

【……法乘司……】

“报告!这只断手开始发光了!”

“什么?”司相(六司司部之首)恒炎不可思议的看着实验台上的断手。伤口发出剧烈的幽蓝色光芒照亮了整间实验室。

“太神奇了!不可思议!快!上报琉云大人!”恒炎驱动火元素力准备为这只断手打上封印。

断手在发出光芒后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恒炎看着桌子发呆。

“有趣。”

“现在要怎么办?”小童瑶瑶戳了戳恒炎的身体。

“还能怎么办?让它去吧,它会回来的。”

“可是……可是……”瑶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几个字。恒炎看来出了。

“放心好了,我们是医者不是盗贼。”

“而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下一项实验了。”

“远古鲸鱼的骸骨样本调研。”

初见端倪 “哇!是大城市!没来过的大城市!”婷婷迫不及待就跑出去,维吉尔吩咐尼禄和但丁看紧一点防止婷婷到处乱跑走丢了。而在房间内,维吉尔与温娇开始谈心。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不应该来着的,我从未感应到命运要这么做。”维吉尔的表情很凝重,他对温娇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和高兴,而是一脸不开心。温娇发现了维吉尔一直以来不离手的阎魔刀不见了。

“你的……刀呢?”

维吉尔苦笑,他没有回答温娇的问题看着地板出神。温娇也从这种表情里看出来什么。“你是心甘情愿交出那把刀的,对嘛?”

维吉尔还是不说话。

“好哇你,五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你不要指望老是由我来读懂你在想什么,难道你们恶魔都是这样子的吗?我看但丁和尼禄就不是啊。都是亲兄弟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维吉尔在温娇的软磨硬泡下总算是开口了“你想聊什么就聊吧。看在我们都是无垠罗刹的弟子。”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师傅的弟子我就不能和你讲话了?”

维吉尔急了“我他妈的根本就不会聊天啊。”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温娇快要被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逗笑了“你这个毕杨德玩意儿,有时候你就是我的开心果啦。”温娇知道在五百年前还在无垠罗刹的门下维吉尔就是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愿意说,要是有人那这个来取笑他,他只会用拳头还回去。说白了,就是个纯种武痴。

“当年的细节我记不清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怎么样?那时候可是我带你出了幻境的!你可别忘了!”维吉尔思考一下好像应该或许有这种事情。不过既然是老友的请求自己再拒绝那就有点显得自己不懂得人情世故了。

温娇拉着他的手想要出门,被维吉尔制止住了“等等!我先洗个头!”

“怎么了?”

“发胶。”

走在大街上的两人在外人眼里和普普通通的情侣没什么区别,要这么说来,虽然温娇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既来之则安之,来了总得熟悉一下环境吧。所以她一直黏着维吉尔拜托他带自己去好玩的地方转转。

维吉尔也没辙,自己也并没有如温娇想象中那般神通,平时并不会出门。只有在受到威胁时才会出马不然都是统一由但丁好尼禄摆平。

“你这家伙非要粘什么发胶,头发放下来也蛮好看的。”温娇看着维吉尔一头白发,这从五百年前就是这样的了,本以为只是某些特殊体质导致的。现在看来并不是,真的会有人天生就是白色头发吗?从医学上就解释不通,难不成恶魔也会有白化病?

“你的眸子也很好看,没想到你一点都没变。”温娇打趣维吉尔,当然只要拥有共同话题,维吉尔还是愿意打开他的话匣子的。

“当然,你倒是变了很多。”

“那你快说说我哪里变了?”温娇迫不及待要揭示维吉尔的答案,她看着维吉尔蓝色的瞳孔。深邃又迷人的感觉,那是恶魔独属的标志。

“你变胖了。脸变圆了。”说完维吉尔将手放在温娇的圆脸上,捏来捏去。“手感不错。”

温娇并不排斥这种行为,在五百年来她很少和人类接触,只有在熟悉的朋友和年长者面前才会表现的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维吉尔破天荒带着温娇冲进一家服装店要求温娇换一身衣服“你这身太难看了,自己挑一件吧我来付钱。”

“什么跟什么嘛,你竟然信不过我的品味!好生气啊!不过……既然是你出钱的话,本姑娘就不追究了。”温娇嘴上抱怨维吉尔没眼光,手上已经在挑选哪件衣服更漂亮了。

“这件……不对,是这件!都好漂亮啊!你快来帮我看看哪一件更漂亮?”温娇把站在一旁发呆的维吉尔扯过来,维吉尔看着温娇手上各式各样上衣和裙子款式,他突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

“这身短袖上衣加包臀裙好看吗?”

“这身风衣大帽子和太阳镜的组合呢?怎么样?”

温娇在交际方面确实比维吉尔强大得多,维吉尔才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出来走走的。在从师期间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来到长空市不怎么需要战斗就爱上了宅男文化而已。

温娇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总算是挑了一件满意的衣服,她兴冲冲跑去结账发现价格不菲。

“您好,这套衣服的总价是三万信用点。”

温娇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付钱的不会是自己“维吉尔,按你说的做吧。”

从店里出来温娇很满意自己买的新衣服,而维吉尔愁眉苦脸的,温娇大概可以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你该不会因为这个破费了吧?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肯定会帮你一个忙的。”维吉尔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导致面部情绪好转。

“你怎么了?”

“刚刚我撇见了一位小女孩,看起来很急切的样子。我品味到了她的情绪,苦涩和酸酸的。”这么一来愁眉苦脸就解释的通了。

“原来恶魔还有这种功效啊,我得记录下来。”

维吉尔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他现在更想知道那个女孩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和自己没有关系,但她的情绪被维吉尔吃进嘴里让维吉尔很不是滋味。

“我们去追上那个女孩!快!”

维吉尔突然下达的命令让温娇的大脑险些处理不过来,等到温娇反应过来时维吉尔早就跑没影了。

所幸,维吉尔很快就追上了女孩,他抓住女孩的手腕“你等等,你需要帮忙对吧?我想我可以。”

女孩没有对维吉尔冒失的行为产生异议,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那是一条诡异的朋友圈。

“千万不要逃!千万不要逃!千万不要逃!千万不要逃!”

“是祂。”

附加的图片明明是一座和平的小村落,文字所透露出来的却是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维吉尔仔细端详着这张图片和两段文字。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有一个存在被忘记了。

“奇怪……好奇怪的感觉……我到底忘了什么?”维吉尔摸着自己的下巴呈思考状。“为什么会是祂呢?”

他想到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性,刚想起身又发现自己的[阎魔刀]早就给了季风,分一半只是忽悠季风能够心安理得的离开他而已。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但拿刀是季风率先提出来的,自己答应下来的,再反悔已经没有意思了。

“奇怪,我为什么会有拿阎魔刀的冲动?”

这时候温娇也赶过来了,她呆呆地看着维吉尔“奇怪……我想干什么来着?好像忘了些什么……”

“哥们,你忘了什么吗?”

“我?我!?不对!等等等等……都乱了……”维吉尔使劲晃脑袋是自己保持清醒,他很确信自己肯定忘了什么,肯定有一个存在!他忘了这个存在!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温娇也确定自己肯定忘了什么。他记得维吉尔,记得陈婷婷,记得但丁记得尼禄,还记得苏。但就是忘了那个谁。女孩意识到眼前的一男一女并没有骚扰的意思才缓缓开口。

“我叫宋海瑶。”

温娇的心咯噔一下,好像记起来那个谁了,但又好像只是一瞬间想起来了到底是谁,就像记忆是被人恶意抹去一样。什么样的家伙才有这种能力?在神州并不多见,但是既然在[十二周],也不是不可能。就算有那也是保密的不可能外泄。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祟神作恶。这时候温娇给出的答案。

维吉尔继续和宋海瑶谈话尝试套出更多有关的信息,但长久下来宋海瑶一直在强调自己的姐姐莫名其妙失联了,其余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维吉尔品尝了宋海瑶的情绪断定她并没有在说假话。如果事实真的如她所说,那一切可就太恐怖了。

“你还记得姐姐长什么样吗?如果你想找到你的姐姐的话,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们。”维吉尔想从正面切入,但温娇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维吉尔让她来问。维吉尔不善言辞在先所幸放下争强好胜心。

“小妹妹,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不在吗?他们知道姐姐失踪的事吗?”宋海瑶点头示意。但这回答的到底是哪一个问题?温娇意识到现在人多嘴杂不是一个问话的好地方,她打算把宋海瑶带去第一警视厅报案。维吉尔点头赞同。

“等等,那但丁他们呢?”维吉尔拿起手机尝试联系但丁,但都没成功。“他们不会出事了吧?”就算三人偶尔发生小摩擦但这掩盖不了他们三是好哥们的事实。没事的时候他们三个就是最大的危险,有事的时候哥三是真的上。庆幸的是但丁很快接通了第四通电话,没有异常现象,维吉尔叮嘱他们三个有异常一定要汇报!如果没有信号先保住自己为主!

在赶往警视厅的路上维吉尔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压迫他,让他喘不过来气,奔跑的速度比平慢了很多。“可恶,一定有异常!恶魔的直觉不会欺骗我。”

警视厅内,两位男警官和一位女警官坐在办公桌上,在维吉尔踏进去时,红发的男警官站起来将气喘吁吁的维吉尔安顿好“这位先生,没怎么了?”

维吉尔顾不得疲惫报了案,红发男警官思索片刻点点头“进来坐吧。”

红发的男警官摆好桌上的证据“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陌,黑袍者案件主要行动负责人,[剿黑]特别行动小队队长。旁边这位是肖云来肖警官,暂时是我的副手,[雪狼]特别行动小队队长。她是张晨希张警官,第一警视厅厅长。”

等到温娇的到来,王陌出门查看也把她们招进办公室。“你们三位来着里一定会有急事吧。”

宋海瑶看着王陌“哥哥姐姐,这是我昨天来警视厅看到的警察叔叔。”温娇愣了一下,这么一来那些麻烦的程序就可以免了。

“王警官,这么来说,宋海瑶昨天来报过案子了?”

“正是。我们已经立案了,这件案子将由我们三人所带的队伍全盘接手。交给他人我不放心。”

肖云来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陌扬起嘴角“我只是人年纪小,见识过的世面可不必某些人少多少。我隐约觉得这件失踪案不简单。可惜证据不足,小妹妹,你需要和警察叔叔们说很多有关于你的事情,警察叔叔才能帮你找回你的姐姐。好吗?”

宋海瑶点点头“嗯。姐姐说如果出事了就要来找温娇姐姐和各位警察叔叔们。”

温娇愣住了。

这怎么还带指名道姓的?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她的姐姐叫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和她产生过联系?关系怎么样?她想把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倒出来,想了想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经过宋海瑶的描述,将宋海瑶打发回家后,五人总结一下。

宋亚萍。年龄26岁。身高与体重暂时不详。从事教师工作,在两个月以前向父母报备要前往一座名为[伏江村]的小村落进行支教活动。目前为止下落不明,唯一的证据是社交账号发的两条诡异的朋友圈。

“看来又是一件棘手的案子,不过比起黑袍者这个案子倒是简单多了。”王陌走出办公室。“你要干什么?”肖云来也跟着走出去,他想看看这个经常出言不逊的总负责人到底有多少能耐。

“你跟着干什么?我要去看看宋亚萍的资料。”

温娇和维吉尔再次回到住处时只看见婷婷他们三人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的样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干什么去了。

“你这家伙,跑哪去了?”婷婷睁眼看到是温娇很高兴“是姐姐!今天但丁但我去了很多的地方!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我很开心!”看来她玩的很好,这样一来就不必担心了。

“姐姐,你有看到季风吗?”温娇被婷婷的问题问倒了,她不知道婷婷所谓“季风”到底是谁“季风?不认识。你认识的朋友可真多啊。”

“没有季风吗?诶……”婷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很不高兴。“你这孩子,你到底怎么了?季风是谁?”

“季风是我的好朋友。他就在这里,我想找到他。可是……我找了一天了……”婷婷已经快要哭了,温娇赶快安慰,这个小姑奶奶哭起来就麻烦了“好了好了别这样。咱们明天去找吧。好吗?”

花了好些时间总算是把婷婷安慰下来,维吉尔在一旁憋笑,温娇过去捏住维吉尔的肉“好哇!我在安慰孩子你在笑?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季风?”

维吉尔痛,但更想笑。莫名其妙想笑。

“我只知道一点,他早就走了。顺带把阎魔刀也一并带走了。”

“好啊你,把这种东西交给一个陌生人你!……”

维吉尔抓住温娇将要打过来的手摇摇头叹了口气“温娇,你还记得五百年前师傅让我们出师是交给我们的任务吗?你还不会忘了吧?”

温娇的瞳孔里映射出一丝慌乱“诶……你的意思是……”

“引路人。”

希望渺茫 就事论事,这几天过的的确畅快,季风也和婷婷意外的汇合了。温娇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办,但这些顾虑都被维吉尔弄的烟消云散了“你这人就喜欢猜疑,别老是依靠你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

维吉尔阎魔刀再次暂时回到他的手里他当然高兴,温娇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她一直很在意宋海瑶的事并且她很想再次意外碰到宋海瑶并问清事实。她没想到张晨希只是问了一会就打发走人了,看来背后有很多的秘密不能告诉自己。

她并没有选择把自己的顾虑告诉维吉尔和其他人,独自一人坐在大树下,看着从头上掉下来的落叶“秋天……秋天?”

温娇看了看上方,树叶确实开始发黄掉落,和深秋的场景大同小异,但现在可还七月份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掉了?

“气候反常。事出有因必有妖!”温娇站起来走了几步感觉脚底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走不动。“奇怪,怎么回事?”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挪不开一步的距离,手臂也动不了了“这是蛊术吗?”她暗自怀疑,但能对自己一个从小就开始玩蛊术,把炼制五毒当游戏消遣的人下蛊显然不太可能。温娇尝试深呼吸利用这种方式脱困。

很庆幸她赌对了,但是这并不是蛊术,而是直接从物理学方面让自己动不了。就像唯独对自己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越想越可怕干脆快步往维吉尔家里走去。

在路上温娇也打听了不少有关于伏江村的情报。有的人说伏江村是一个美好和谐的小村落,有人说根本没有伏江村这个东西,还有人上来就开口骂温娇是个疯子。一路下来肚子里憋了不少怨气。

“好神奇啊,莫非是什么高纬度存在?那可太有意思了!我就干这个的。”温娇不仅炼制五毒,而且会拿不入轮回的灵魂做药。因为温娇的名声传的足够广,导致方圆百里之内没人敢自杀生怕被温娇抓去入药,到时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而一般人听到温娇的名字时也会说“不愧是无垠罗刹的弟子。”

自己活了足足五百年之久,而自己的师傅也就是无垠罗刹已经有几千年了。

几千年前,上百个门派,几十万人讨伐无垠罗刹。至于原因在温娇的记忆里她从来都没有告诉她。那时候的阵仗光想想就觉得很恐怖,但都被师傅带着最初的两位师兄师姐杀了个片甲不留。这场战役仅仅持续了一个礼拜,只消一个礼拜就死了几十万人战况十分凄惨。

无垠罗刹一次只收两位。一男一女,要天资聪慧,不收贫,懒,色,贪,嗔,痴。并且一定要孩童。

“神州那么大竟然还有家伙不愿意呆在那里安生过日子。真是奇怪。”对于这种存在温娇没少应付,神州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小小祟神还敢在这种满大街科技与狠活是地方捣乱?

温娇看着星术占盘,上面表示会有邪祟出没,但具体方位是哪里却一直出不来结果。余光之间温娇撇到一位老者,满嘴胡子,脸色很黑气色很不好。

“老爷爷,需要帮忙吗?”温娇俯下身子试图看清楚老者的脸,但老者很明显的回避了温娇的目光并大骂温娇“你个姑娘!打听伏江村干什么?”温娇刚想说老娘活的时间够你生五代人了的时候回想起[伏江村]三个字眼又把话咽回去。

“老爷爷,我想知道真相。”

老者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温娇水灵灵的目光。那是一双深邃无光的眼睛。饱经风霜似乎是经历了惨绝人寰的事情的幸存者。

“你真的想触碰真相吗?你是谁?”老者摸了摸温娇的手掌“真是一双细腻的手啊……”温娇想收回来但发现老者的力气大的出奇,就像被螃蟹钳住一样。

“你的身体里有毒。好大的毒性。哈哈哈哈,小姑娘,你玩火自焚啊?”

温娇才不管这些“你快告诉我伏江村在哪里!我的毒关你什么事?”老者看着温娇愤怒的神情很是满意“好好,我告诉你,但你要和你的那些同伴一起去!哈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我有同伴?”

“你的微表情不会背叛你。把你的伙伴们都叫过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你用你的姓名担保我们不会出事。”

“我?哈哈哈。我早就是死人了,只不过在这里等待着有能够拯救我们的人而已。你们是为数不多的知晓伏江村的存在的人,和那些喜欢胡说八道自认为很了解伏江村的人不一样。”

温娇知道老者在说什么,她很清楚这是唯一一个能够了解伏江村真相的机会。伏江村若真的是高纬度存在那祂一定会对自己或维吉尔这种能够威胁到祂的存在避之不及,想查都没机会查。

温娇驱动术式将远在小区内的维吉尔一行人悉数召唤过来,维吉尔看着老者不明所以“你这是干什么?”

老者突然站起来大吼“各位!拉住我的手!”

温娇知道不能犹豫了。她必须查明真相!不然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一定要给宋海瑶一个交代。

在进入伏江村的前一刻,温娇的耳边听到老者的轻语“无垠罗刹的孩子,一定要救救伏江村的父老乡亲,一定……一定…………”

等温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小村落了。乍一看和神州的风景没什么区别。她还记得老者的话语。

她起身查看,还在婷婷还在一旁呼呼大睡,赶紧摇起来“别睡了!别睡了!”婷婷揉着眼睛看着焦急的温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伏江村,我们到了。”

“到了?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个小村落吗?”婷婷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然,她并不了解全貌这样也是正常的反应。

温娇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见解与经历全部向婷婷倾诉,倾诉完后婷婷感觉不可思议,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神州式小村落竟然是那样的地方。

“啊?姐姐,那怎么办?”

“嘘!小声点!我们必须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小村落。我相信那个老爷爷说的不会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了,但只要我们表现的正常一点那么这里就会是正常的。只不过都是暂时的。没有人会指望一只小狼哪一天不会对自己露出獠牙。”

温娇走出屋子,一片山清水秀的,不像是有异常的样子。婷婷也跟出来看着一旁的摆设普普通通的,突然一个小孩子跑过来拽着温娇的衣襟“快来看看!又是漂亮的大姐姐!还是两个?”

话音刚落,两个满脸油光的人慢慢走过来,不怀好意的盯着温娇和婷婷“又是两位小美女,兄弟们来活了!”说罢冲过来压倒婷婷和温娇,女人怎么可能和男人拼体力?自然连结印都做不到。

“滚出去!两个为祸人间的畜牲!”一位老者的声音响起将男人都驱赶走了,孩子也默不作声。老者抄起拐杖狠狠地打在孩子的身上,他惨叫一声就跑开了。嘴里大喊“村长欺负人!有漂亮的大姐姐不懂得分享!”

“去去去!再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小孩子不学好学这个!”村长呵斥走了“我是伏江村的村长,刚来就被那三个不成规矩的狗东西骚扰了,真是冒犯啊。”村长赔笑着,好像真的和普通小村落没什么区别。

“二位是……”村长端详着婷婷和温娇两个生面孔“前段时间来了三位警官,需要去见个面吗?”

温娇似乎知道是哪三位了。

“嗯,带我们去见见吧。”

在上头那边,婷婷看见了两位警官的身影“姐姐,他们会不会就是……”

温娇点点头。

“呀。是你呀!温娇,别来无恙,让你看到丑态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张晨希和温娇聊的来于是在一旁聊得热火朝天,而婷婷看到肖云来腰间的[眼]表示羡慕“哇塞!你也有[眼]!什么时候借我玩玩?”

婷婷突然发问“另一位警官呢?”村长愣一下才说“那位啊,他在江边看风景呢,就在村中心,可以随便看看。”这下有了村长的保障总算是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江边确实有人影,披着外套蹲在江边不知道看着什么。婷婷冲过去大喊“警察叔叔!”

男人回过头才发现是婷婷,被婷婷一头撞上来的感觉并不好受,痛苦的神情把婷婷吓了一跳“诶?你没事吧?”

“王警官?”

王陌抬头,温娇的身影映入眼帘“这是陈婷婷。真是抱歉,这孩子就是这样。”

王陌愣了一会才站起身“哦,没事的。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是来查案子,你们的动机呢?”王陌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这才是一位冷静的刑警该有的样子。

温娇搂住王陌的肩膀“我们其实……”

“来屋里说。这里人多嘴杂。”

王陌听懂了按时,签注两人的手望意见没人的储物间走去。

现在不知道维吉尔和季风的具体方位,婷婷和温娇都有点心慌。忽然在婷婷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惊动了在潜意识里看着婷婷一举一动的“婷婷”。

“看来这一次八成是逃不掉了呢,姑娘们。”

“不过不用担心,因为剩下的二成,就是拿人命去填补了呦。祝你们此次的伏江村之旅愉快。”

“婷婷”挤了挤眼角“切,装模作样的谜语人。一但找到了证据,看本姑娘我不撕了你!”

今晚是个平安夜 婷婷一眼望出窗外,天色也不早了。但仍觉得还不应该休息。“姐姐姐姐,咱们再去玩会吧。”而温娇并不像婷婷一样精力充沛,打了哈欠“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去休息一回了,移形换影太消耗灵力了。”

婷婷鼓起嘴“好吧好吧。我要回去了。一个人玩真没意思。”温娇蚌埠住了“你这姑娘,走吧。天色不早了。”

“好嘛好嘛,真的是。”婷婷很不开心,看到路边的一块小石头踢了一脚“哎呦!好痛啊!”婷婷没想到这块小石头竟然有此等威力。“可恶,我就不信了!”她又尝试踢了一脚,这回倒是踢走了。但婷婷的脚趾头还在痛。

在屋子里,王陌似乎在等某些人,但看起来又好像不是那回事。“王陌?”

王陌没有回答婷婷的问题。

“哦!是你们啊。天色不早了,村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你们先吃吧。”王陌才反应过来。“看来在回来之前发生了很多事啊。大家都很忙呢。先饱餐一顿再去玩吧,神州的小村落我还没怎么观光过呢。”

夜晚的小村落确实漂亮,借着月光婷婷看清了荷塘里的水波。“好漂亮哇。要是以后能一直在这里就好了。”

“不对不对,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这种景色神州到处都是。我应该想办法出去的。”

村长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现在也不知道时间。这里磁场紊乱没有信号看不了时间,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感觉只能靠天象来判断了。但这种活应该叫给神通广大的温娇姐姐而不是自己。

“你怎么了?”

季风看着差点变成痴呆的婷婷差点笑出来,婷婷不开心地扭过头“怎么?你来取笑我?”

“不完全是,来这里欣赏荷花也不叫我。对了,王陌呢?”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季风上前扯住婷婷的头发“你干什么?”婷婷反应过来抓住季风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帮你扎辫子呗。我还没给女生扎过辫子呢。”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怕什么,你的温娇姐姐可和不少的男人碰过。虽然是为了增长蛊术的威力或把那些蠢货当成蛊虫的实验田。”

“但这不是你碰我的理由。”

“真的吗?”

季风用维吉尔交给他的恶魔之眼看到了婷婷体内的灵力走向。微微一笑。顺着灵力的走向给婷婷做着按摩。

“哇,还有两下子嘛!继续继续!”婷婷感觉全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感觉好极了。对季风的好感度也直线上升。

“不对劲,我怎么感觉咱们很久之前就做过了?我们刚认识不久来着。”

季风看透了婷婷在想什么“或许是因为那两个家伙的原因吧。我们应该已经是个独立的个体了。”

婷婷当然听不懂季风到底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这听不懂?你懂的好多啊。以后我就靠你了。”

季风笑笑“得了吧,我一时半会去不了神州,不过我期待下次再见。”

“不要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季风看着婷婷的脸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子,就连婷婷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对季风产生依赖性。

“呃……这个……这个……因为和你有话讲。”

“是这样子啊,但我和你没话讲啊。单方面输出情绪我会生气的。”

婷婷的心中多了点失落“这样啊……”季风拍拍婷婷的脑袋“好了好了,先别哭出来,我可不会哄女孩子。”

“嗯?”婷婷的哭腔已经很明显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觉得有人来了。”

“那又怎么样?”

“来者不善。”

婷婷先是震惊,然后才缓了缓“可是这也不关我的事呀?让我回去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季风赶忙拉起婷婷的手,婷婷第一次感受到季风手掌的温度。那种感觉很暖和。一直到了房间都不肯放手。季风已经没辙,只好让婷婷先牵着。

房间里出了王陌和两位警官都到齐了,果然,一会儿就出现了细腻的脚步声。不认真听还真听不出来。

一个黑影扯住被子就拿起一个看起来黑不溜秋的东西猛的砸一下,发现没有人后慌忙逃窜被婷婷一把抓住了。

“你是谁!?”婷婷厉声呵斥把黑影吓得不轻。

被温娇定到墙上后才老实了。

“村长?”婷婷感到不解,他来干什么?

“说吧,你来干什么的?”温娇问话。

兴许是温娇的态度吓到他了“我……我……我是来叫你们起来走走的。”老村长才编出来这么一个小孩子都不可能信的理由。“你神经病吧?我们要睡觉你却要我们陪你一起夜行?”婷婷对老村长的好感度直线下降。老村长也不好再说什么,看身体能动了就灰溜溜的走了。

这时维吉尔拉住了村长粗糙的大手“老村长,我陪你走。”

然后就顺理成章的走出去了。

婷婷一把抓住温娇的衣角“为什么不拦住他?”温娇只是摇摇头。季风也只是叹口气。

婷婷又来到荷塘处,看着水里倒映的自己的容貌不禁发笑“我真是个美丽动人的家伙。嘻嘻嘻……”

“笑什么呢?笑得和痴女一样。”季风的声音再度响起“切!就你会说话!”婷婷鼓起小嘴很生气。“好了好了,我们来谈谈吧。”

“哟,季风。这种时候不来叫我?”王陌也来了。看来今晚很是热闹。

三人的身影齐聚在荷塘的边上显得很温馨,就像一家三口一样。但只是看起来像一家三口。

“哇塞!我感觉好幸福哇!被两个大帅哥围着!我做梦都没有这样的场景!”婷婷的花痴又犯了,王陌只是笑笑“原来是这样的啊,看来你很有趣呢。”季风作为不苟言笑的类型也咧开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是这样的。王警官可以让她做你在神州的线人,很好用的!”

王陌愣了一下才笑笑“哈哈哈,好主意呢。那么小姑娘你愿意吗?”婷婷不乐意了“你把你叫的好老哇。明明看起来和我和季风差不多的年纪。以后叫我陈婷婷就行不用那么拘谨。”

“真是的,你们看看你们,两个大男人那么拘谨干什么?放开一点嘛。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倒不如先享受一会这个村子的风光景色。”婷婷抱着脑袋,脸上洋溢着幸福。看起来就和没事人一样。

“好一个享受,我先干了!”王陌掏出几瓶啤酒“哇塞!真的假的?我可是女生诶?”婷婷还在确认王陌是态度。王陌则是笑笑“哈哈哈,放心啦!这些都是度数很小的啤酒而已。今晚敞开喝!”

“也是个道理。今晚的夜色很美,用来举杯邀明月共饮最佳。”季风打开易拉罐开关,“呲”的一声溢出了些许啤酒,酒精的味道瞬间刺入三人的脑海里。

“感觉很好喝的样子哇!我先来!”婷婷打开易拉罐开关一口猛灌一口,然后面露痛苦的神色。

“呜哇!好苦哇!”

王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啤酒都是这个味道的。还要喝吗?”王陌看到婷婷被苦到的样子属实是绷不住了。

婷婷继续举起酒杯“我还要!我要!今晚不醉不休!”

“哈哈哈,是吗?啤酒不配点好东西可不行。”张晨希拿着很多的菜肴过来,肖云来也紧跟其后“是啊。好料少不了啤酒的辅佐,啤酒要是没有好料配合吃又怎么会有味道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陌诧异的看着张晨希。“哈哈,别怪我瞒了你那么久,我的术式是空间系的。这点小事我肯定做得到。”

王陌也想不出用什么话答回去只好笑笑,婷婷则是一跃而起“哇!是好吃的!晚上有好吃的!我要吃好吃的!”

肖云来看着荷塘月色沉默不语,季风摇了摇肖云来的身体“怎么了?你有家事了?对吧?”

肖云来会心一笑“小兄弟很厉害啊,这都知道。”

季风笑笑“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能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气氛下沉默不语的肯定是在想念自己原有的家庭呗。”肖云来没说话,看来是说到点子上了。

婷婷一把抓住鸡爪和团子嘴里念念有词“好吃!这个,还有那个,都好好吃啊!”肖云来笑笑“哈哈哈,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维吉尔和温娇在边上坐着,两人靠在一起“今晚算得上是一个平安夜吧?”

维吉尔扬起嘴角,心中的喜悦也拦不住了“我以为你是高冷型的。”

“哈哈哈,就因为那时候我不喜欢说话吗?这么来说你现在也不喜欢说话呢。”

“呵呵呵。”

“我那时候只是懒得说话而已,师傅一次只收两个徒弟,也就是你和我。你那还有只想着练功想和你发牢骚我还没机会呢。”

“是吗?我记得是我找你发牢骚啊。你只记得研究那些复杂的蛊术了,也不懂的和年幼可怜的我说说话。”

“呵。就是这样你不也不会无聊吗?”

“要揭我黑历史了?”

“嘻嘻嘻,聪明。你那时候咱们和师傅住旅馆时你把墙壁破了一个洞把对面开房间的小情侣吓了一跳呢。”

维吉尔一想确有此事。

“切,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还在他们身上偷偷下蛊来着,还对着师傅下蛊,虽然没什么鸟用但还是被师傅教训了一顿。”

“哦?那你说说那时的惩罚是什么?”

“把你扔到一处荒无人烟的乱葬岗里呗。你还吓得不轻嘞。求着师傅说再也不敢了。”

温娇一想确有此事。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合的笑出来了。

今晚是个平安夜。

蒙在鼓里 “呜哇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婷婷刚刚还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震动给震醒了。“呜哇!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婷婷才发现“婷婷”已经脱离小鸟的身体回来了。此刻,受到婷婷的情绪感染,“婷婷”也被吓了一跳。

“你这家伙,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骚动吗至于这样么?”

“可是……可是这里哪来的骚动?”“婷婷”愣住了。对啊!这里是异空间,连出去的办法都没有找到,又是哪来的骚动呢?在不排除自己人的情况下又会是谁?

“你怎么还不起床?现在都快正午了。快起来晒太阳去!”“婷婷”操纵身体翻开被子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昨晚婷婷是裸睡的。

“别呀!我还没穿衣服呢!快!快回来!羞死人了!”婷婷的脸红的不能再红,“婷婷”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龟缩在意识空间。

婷婷的手在周围摸索摸索,什么都没摸到。瞅见四下无人把整个身子都缩进被子里。“救命……我的衣服不见了……”

“哈?不见了?”“婷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刚来的时候遇到的三个色狼。但现在要去揍人的话就要承担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这对于一个女生乃是不可言说的。

“婷婷”皱了皱眉头,怒火中烧“哼……欺人太甚!”她决定冒个险拿回衣服,再说了,现在并没有什么威胁。至少“婷婷”是这么认为的。

在“婷婷”的意识离开的那一刻婷婷感觉脑子突然忘了什么,好像很重要,就是记不起来。但像蛆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也不是个办法,必须动起来,在昨晚的乡下晚会里吃喝是必要的,讨论也是必要的。结论是分头行动,从几个人一组再到每个人独自一组。现在温娇和“婷婷”都不在身边安全,指数急剧下降。

这几天下来该吃的吃该笑的笑,日子过的太安稳了都快忘了自己来着的最初的目的了,自己是来救人的。但这个人很难说,既不是季风,要不是王陌,更不会是其他人,那到底是谁?

她感觉这个空间还有很多的秘密没有被挖掘出来。情报有跟没有一样,但目前可知只要不作为就不会死,甚至能在这里过一辈子。但幕后黑手就是利用了人类的猜疑心理让他们互相猜疑,然后用诡异力量对这些外来者赶尽杀绝。这样一来,那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如果把自己人比作一群猪,那么作为幕后黑手的屠夫就要养肥了再杀,而养肥的法子就是不搞偷袭让他们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最后忘记一切忘记自己。

“我可真的是太聪明了。这我都能想到,不过现在我要怎么出去呢?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婷婷思考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潜意识空间里钻进来一个特别的东西。婷婷感觉大事不妙。

“嘿!还记得我是谁吗?”

少年的声音响起,熟悉的伪将军战袍唤醒了婷婷大脑深处的记忆。这张脸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景拓!你还好意思来见我!?都怪你把我丢在那个乌漆麻黑的地方吓死我了!”

景拓没办法只能赔笑“好了好了,你不是没衣服穿吗?弄,给你。”

“啊?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底牌?太厉害了吧?不过意识里的衣服能穿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处于什么窘境的?难不成你是个……”

“好了好了别说了!告诉你也无妨,这是一种叫做[梦身]的特质。现在来不及细讲了赶紧穿上吧。然后,去找那个张晨希,你和她应该都会点空间系术式吧?我有一个破除幻境的办法。”

“什么幻境?这里不是一个实打实的空间吗?”

“不不不,你还记得这个村子的名字吗?”

“伏江村呗。”

“对。其实这本来的名字是江伏村。顾名思义这条江有问题,问题很大。”

“你过来干什么来着?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只是来帮忙的,你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呵呵,看来你不傻。你说的没错。这一次是天玑星将军指派我过来的,不过将军的私心我揣测不得,真正的目的我也不得而知,我只是来办事的而已。就算在神州,我也只是他的民间代理人,有名无权。仅此而已。”

婷婷透过[意识薄膜]结果景拓交付的衣服穿上,在景拓背对着她的那段时间里,婷婷一直在思考景拓为什么回来这里呢?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能和七星扯上关系的不知名高纬度存在?

虽然那道隔绝世界的[神迹]仍然没有消失,但只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也能在神州、[十二时刻]与北国之间来去自如。

不过正如景拓所说,玄丰的小心思景拓揣摩不了,猜不透。而景拓的小心思也不是婷婷能够揣摩的。

出门查看的婷婷确定了心里的忧虑,温娇与维吉尔、肖云来等人确实不在身边。

现在,景拓的意识也从自己的脑海里脱离了,他没和自己讲太多,现在也理不清事实为什么这玩意能和神州扯上关系,不过这应该就是“婷婷”要带着温娇来这里的原因。

看来等到能够回到神州了她很有必要回到回到苍夏好好问候景拓一顿。

但既然景拓说了破解的方法,那就得去试试。不过张晨希又会在哪里呢?还真是一项苦命活。

大脑里的记忆还是很模糊。往日不再。

现在明明没有任何异常为什么要这么快的采取行动呢?就算发现了什么也要交流一下吧?[江伏村]又是什么鬼?

光吃饭不干活可是要受惩罚的,婷婷规划了调查路线,转身朝村南边走去。村长曾说过那里有一户人家,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专门养花的。只是那个村长自称没什么文化就没把花名告诉众人。

路程很快,站在门口就看到了老男人一边逗小孩一边给花浇水。架子上与花盆里的花品种很多,也很漂亮。有郁金香、水仙花、仙人掌和勿忘我等等等等,但有两种花在一瞬间就入了婷婷的法眼。

龙爪花与曼陀罗。龙爪花又称石蒜,彼岸花或曼珠沙华。有说法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而曼陀罗在古老传说中,因它花瓣是幽暗深邃的黑色,而且通常生长在执行死刑的位置附近,仿佛是来自幽冥的使者,隐隐的透露出一种嗜血的欲望。人们把它象征成将要面临死亡时,来自阎罗殿的召唤。

既然这两种寓意死亡与阴阳的花朵同时出现在一位看起来平凡的中年男子的家里,那这位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中年男子看到婷婷首先想到的不是怀疑而是先把她放进来,嘴脸上还是很客气的。让婷婷感到一丝危机感,但只要遵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万能定律,现在开始就要注意点言行举止防止暴露给幕后黑手。

“哇塞,你的花都好漂亮哇!我能看看吗!?”

男人笑了笑点点头指了指门外,花朵就在外面。婴儿也在外面。

婴儿很不老实,一会哭一会笑的,让婷婷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赏花或者趁着赏花之际收集情报。

婷婷一直都认为自己在照顾小孩的领域上很有信心。但如果真的有一成不变的东西的话,破戒僧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婷婷踢了一脚那个聒噪的婴儿,婴儿并没有哭,反而站起来,将腿部延伸得特别长,手臂也特别长,看起来就像怪物一样。婷婷明白自己犯规了。但此时此刻就像是考场作弊的学生一样,既然已经被判了零分,那么接下来做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面前这个异形把手臂和腿部缠绕在婷婷身上,把婷婷捆了个严严实实。但她并不为此慌乱。

“本小姐正愁拳头痒了呢,好家伙自己送上门了……哈哈哈!那就那你当下酒菜吧!”婷婷露出狂妄不羁的笑容,银铃一般又有点放荡的笑声让异形后退了几步。

婷婷已经尽模仿“婷婷”的语气了。

但婷婷并不想惊扰到屋子里的男人,万一他也是异形呢?那不就是自己自投罗网才导致的背腹受敌了吗?那传出去该有多丢人啊。

异形只是对上了婷婷的视线,就乖乖的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哇哈哈哈哈!他竟然怕了!我真的是武林高手哇!”沾沾自喜的婷婷差点就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与景拓交代的东西。

婷婷一边研究着仙人掌,这里玩玩那里摸摸,一摸三回头看看男人有没有出来搞偷袭,一边用余光瞟几眼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并一步一步摩擦摩擦地向两朵花靠近。

虽然潜意识,不对。自己已经没有潜意识了。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婷婷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她怎么还没回到我的脑子里?!”

“这下,玩脱了……”

真相即将揭开 虽然婴儿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婷婷还不准备走,在她看来这叫做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乱动。“只要我不乱跑,他就不会拿我怎么样。至少那个小壁灯不会。”她说对了,那个婴儿确实不会攻击婷婷,但另外几个就不一定了。

“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可是她不知道哪去了,姐姐也不知道在哪……好纠结啊……”现在摆在婷婷面前的是两个问题。要么冒险出村口寻找温娇的身影,要么往上走看看有没有“婷婷”的存在。

但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往上走还好,但她们刚来的时候就是刷新在上面,大概率会碰到那天的三个流氓。要是出村口未知的危险太多了,可是没有“婷婷”恐怕自己还撑不到今天,于情于理她都对自己有恩,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假设“婷婷”出危险了不能不管。

“姑娘!进来歇会吧!茶泡好了!”男人粗矿的声音把婷婷吓了一跳,偷偷瞄了一眼男人没有异常才打算进屋。这时婴儿又伸出触手想要拦住婷婷,婷婷也不惯着一脚踩上去。

“姑娘,你说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问到点上了。婷婷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来干嘛的,起初是“婷婷”自作主张自己才来这里,又误打误撞跟着温娇来到这个小村落。整个过程几乎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什么都没做,然后就要开始调查。

“这个…………我……我是来观光旅游的!就是这样!”婷婷试图利用大的嗓门来掩盖自己的慌乱,但男人为此并不感到奇怪,就好像是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

“难不成他吃了好多人?!该不会下一个就是我了吧!?”婷婷的慌乱逐渐显示在脸上,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男人看她这副怂样哈哈大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还害怕你打死我呢。”

“诶?诶?!!!!!”男人的话语把婷婷从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拉了回来。

“真的假的?你真的不会吃我?”

“我?我哪里不像人了?”男人摆摆手沏了杯好茶放在婷婷的面前。茶香味涌入她的鼻子里,让婷婷冷静了许多。“那外面那个婴儿是怎么回事?”

“他呀……他是我捡回来的。在这里没有‘人’这个概念,想让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那家伙以前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看他可怜就把他捡回来了。好在那家伙认主没怎么样我。”男人的脸上多了些许沧桑。似乎经历了很多。

“那叔叔你原来的身份是什么?”

“叔叔?哈哈哈别这么叫我。我最开始也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而已。这副模样只是我的皮囊而已。我说过了,在这里你是什么样子取决于你想让自己变成什么样。”

“那我……你一定经历了很多吧?”

男人沉默了一会,他在犹豫这该不该讲。一旦讲出来就会被“祂”灭口,可是要是不讲,婷婷就没办法逃出去。他等了不知道多久了,这里没有信号,磁场紊乱,连指南针都用不了,他已经失去了判断时间的感觉。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经不存在“人”的信息告诉了婷婷,那就继续下去吧,反正迟早也是死,倒不如去试试看。要是能逃出去说不定还可以给自己立个碑。

“是。记住,晚上,你们去村子的四个角落。东西南北。然后剩下就靠你们了。”男人的语气很急促,看起来是马上就要赶婷婷走了。

这是屋内响起一阵异动,虽然不易察觉但还是被男人捕捉到了,他推了婷婷一把,把她推出屋外。“记住!一定要去!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婷婷被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婴儿跑出来伸出触手缠住婷婷把她从三米高的大门扔了出去。屋内响起一阵惨叫声,婷婷谨记着男人的话头也不回的赶紧跑,跑到看不见那个屋子了,跑到听不见惨叫声了才敢停下。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婷婷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一直在为刚才的行为忏悔,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现在能做的仅仅是按着男人的话去执行。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她还在等待这“婷婷”,现在她唯一的依靠。

“不对!现在我应该靠我自己!要是一直依靠她我就要被苏笑话了!”想到这婷婷赶紧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手上沾了一坨粘稠的东西,扭头发现这竟然是刚才那个婴儿的触手的粘液。上面还带有两朵花,这正是自己刚才仔细观摩的两朵花,曼珠沙华和曼陀罗。

婷婷望着这两朵花呆住了,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婴儿最后的提示。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我……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陈婷婷!振作起来!”

转身朝男人的所在走去,婷婷才发现那里又出现了一个男人。和那个牺牲了的男人一模一样。但婷婷心知肚明,这已经不是原来的男人了。

因为婴儿,那个诡异不见了。结果显然易见。

婷婷一脚踹开大门,大吼“来啊!谁怕谁?本姑娘我可是很厉害的!”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婷婷认为还有景拓给她兜底。她见识过景拓的厉害。

“男人”却对婷婷的表现不以为然,仍然热情地把婷婷请进屋。但这都是徒劳,婷婷一直以来都是个倔强的女孩子,一旦打算撕破脸皮就不会再动摇。

婷婷一拳轰在“男人”的面门上,“男人”依旧笑笑,那种笑容很瘆人,对于婷婷来说更想是一种挑衅。

“呸!恶心!”

婷婷把“男人”提起来扔门外,却发现这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固有空间,换句话来说,婷婷已经被包围了。

“景拓……你这家伙……你到底来没来啊……”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直接被最高者处决,真的死了。婷婷并不畏惧死亡,她怕的只是以后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况且,和温娇的旅行才刚刚开始啊!

几根触手缠住婷婷的四肢与腹部、脖颈,让她动弹不得。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并不好受,在这片空间里对灵力的掌控力越来越弱。

但还有一招。

“呵!”婷婷大吼一声挣脱了束缚,将双拳附着上火焰一拳一拳打在“男人”身上,直到“男人”再也站不起来,直到“男人”的身体都是被婷婷贯穿的血洞。

这种杀缪的快感让婷婷杀红了眼,四周出现了超级多的“男人”,无一例外的长得一模一样。“好好好……多来一点……多来一点……让本小姐杀个够!”

在婷婷迅猛的攻势下,地上已经全部都是尸体了,都是“男人”的尸体,婷婷站在尸山上宛如修罗在世,煞神降临。细长的头发遮住了婷婷占满血液的脸颊,猩红的眼睛洋溢出满满的杀气

这只是婷婷的临死反扑罢了,现在已经严重体力不足,只需要放下杀缪的念头就能原地昏迷。

“够了!婷婷!”

熟悉的身影在婷婷耳边响起,让婷婷逐渐放下了双手,在闭上眼睛之前婷婷看到了那副熟悉的伪将军战袍和那把阵刀。

“这是哪里?”

婷婷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苍夏了。“我不是在那片幻境吗?”景拓点点头,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眼睛看着的也不是婷婷,而是桌子上的曼珠沙华和曼陀罗。

“你是怎么得到这两个东西?”

“那片幻境里的人给我的……景拓,谢谢你。”婷婷的声音因为太过虚弱所以显得像个柔弱的小女生而不是以前的那个大大咧咧的陈婷婷。景拓又刚好吃这套,所以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呃……哈哈哈好了好了,你都这样了少说话。”

接着拿起两朵花朝门外走去,又有一道男人的声音,那种轻蔑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婷婷这辈子也忘不了。

天玑星将军,玄丰。

“景拓,我交代给你的事完成了吗?”

“报将军,还未完成。只是那妖邪藏头露尾,畏畏缩缩,不敢见人。我没有办法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这样啊……景拓,你明日早起先送陈姑娘回去,我会叫带你一些事。”

“是,将军。不过……我有一事相求。”说到这句话后景拓转头看向婷婷的床铺正好对上婷婷的视线。好在婷婷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提前闭眼装睡,景拓以为婷婷睡着了就打算继续说。

“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哦?啧啧啧,我上任三十余年,这是你第一次要求我帮忙。”

“弟子时运不济,还请将军包容。您……能够保护好婷婷吗?”

那位谋无遗计的将军此刻沉默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之前都是一副生人勿近,可是在遇到婷婷之后就改变了。

“看来我终究是算漏了一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只是答应,剩下的得你自己去做了。”

少年还是把激动的心情按下去“弟子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