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灵》 第1章;赌约 在那神秘而古老的山脉深处,墨乌,这位山神魈麾下的大将军,正展开它那宽阔而有力的翅膀,翱翔于天际。它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其羽毛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泽,犀利的眼神中透着威严与神秘。

这一天,风和日丽,一群满怀好奇与期待的人们踏入了这片山林,想要探寻大自然的奇妙与美丽。他们欢声笑语,脚步轻盈,丝毫没有察觉到上方那道注视着他们的锐利目光。

墨乌在空中盘旋,看着这些渺小而喧闹的人类,心中涌起一丝捉弄的念头。只见它双翅一振,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向着地面迅猛俯冲。那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冲破了音障,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音爆。

强大的声波冲击着山林,地上的落叶被卷上半空,女人们精心梳理的秀发瞬间凌乱飞舞,男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面面相觑,惊慌失措。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尖叫声响彻山谷,他们纷纷趴倒在地,试图躲避这未知的恐惧。

墨乌在低空盘旋一圈,看着人们狼狈的模样,发出一阵得意的鸣叫,随后振翅高飞,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墨乌朝着大山深处飞去,那里便是山神的宫殿,只是山神的宫殿人类看不到。墨乌穿过层层叠叠的密林,掠过湍急的溪流和陡峭的山岩,终于来到了那隐匿于云雾之中的宫殿前。

宫殿巍峨壮观,却又透着神秘的气息。墨乌轻盈地落在宫殿的台阶上,化为人形。他身着黑色的战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此时,山神魈正端坐在宫殿的王座上,紧闭双眸,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墨乌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大人,山下有一群人类闯入。我略施小惩,捉弄了他们一番。”

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而悠远:“墨乌,人类的到来或许并非偶然。需留意山中是否有异样的气息。”

墨乌领命,转身欲走。魈又道:“且慢,若人类并无恶意,不可过分相逼。”

这时,山神的女儿悦灵走了过来,指责墨乌不该捉弄人类,因为今天是她成年的日子,不想有太多的人类在山里感到恐惧。

墨乌听闻,脸上露出一丝愧色,低头说道:“公主,是墨乌考虑不周,扰了您的好日子。”

悦灵轻叹了口气,说道:“墨乌将军,我知你守护山林之心急切,但人类也并非全是恶意。今日既是我成年,我希望这山林能充满祥和,而非恐惧。”

墨乌郑重地点了点头,“公主宽宏,墨乌定当谨记。”

说到这里,山神心里盘算着,墨乌是自己手下得力干将如果把悦灵许配给他……山神朗声道:“墨乌,你势力雄强,战斗力卓绝,若能与小女悦灵喜结连理,你我携手并肩,这山林必能稳如磐石、固若金汤。今日,吾有意将悦灵许配于你!”

墨乌听到山神的决定,先是一愣,随即满心欢喜,激动得单膝跪地,“多谢大人!墨乌定不负所托,一生守护悦灵公主!”

悦灵脸上泛起红晕,娇嗔道:“父亲,怎这般突然。女儿不愿!墨乌喜欢杀戮,骄傲自大,女儿不喜这残暴之人!”

山神皱眉厉声道:“悦灵,为父此举实乃为这山中长治久安之计,墨乌虽有杀戮之性,但他实力超群,若能为吾所用,必能保这山林万无一失。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悦灵气愤地喊道:“父亲,您怎能如此不顾女儿心意,只看重他的势力和战斗力!女儿想要的是心地善良之人。”

说完,不等山神回应,生气地幻化成喜鹊原型飞了出去

墨乌看了看山神,又看了看已经飞远的悦灵,也幻化了原形,跟着飞了出去。只留下山神,坐在王位上,唉声叹气。

墨乌奋力扇动翅膀,很快便追上了悦灵。他在悦灵身旁盘旋,用神识向她传递话语:“公主,且听我一言!”

悦灵却对他的靠近充满抗拒,不断加快速度,同样用神识回道:“不想听,离我远点!”

墨乌心急如焚,再次用神识喊道:“公主,我知晓你对我的偏见,但我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无可救药!”

悦灵微微一顿,速度稍缓,依旧用神识回应道:“哼,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墨乌坚定地用神识说道:“公主,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愿为了你做出改变。”

悦灵沉默片刻,用神识说道:“那我便等着看,你是否能真的改变。”

悦灵飞到一棵树上,停了下来,落在树枝上,看着地上的男男女女们,很是羡慕。这时墨乌也飞了过来,落在了悦灵的旁边。他看到悦灵一直看着地上的情侣,满脸的羡慕,便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地上一个女的扭伤了脚,男的便蹲下来,背着女的走。这个时候悦灵用神识说:“真的好羡慕这样的爱情啊。”

墨乌说:“人间情爱,多是虚情假意,公主莫要被这表象所迷。”

悦灵反驳道:“我不信!我要与你打赌,若我所遇之人皆真心相待,真情流露,那便算我赢;若如你所说,人间无情,尽是虚情假意,那就算我输。若我输了,我便心甘情愿嫁给你;若我赢了,你便还我自由。”

墨乌沉思片刻,无奈应道:“罢了,依你便是。只是不知这赌约该如何进行?”

悦灵说道:“我欲幻化成凡人之躯,去与他们相处,亲身感受这人间真情。”

墨乌微微点头:“那便如此。”

地上一个猎户看着枝头上有两只鸟,他很好奇,为什么乌鸦会和喜鹊在一棵树上,他没多想,直接对着喜鹊打了一枪,随着一声枪响,悦灵翅膀中枪,刺痛随后倒下,从树上掉下来。掉的过程中,悦灵幻化成了人形。

墨乌想要俯冲救悦灵,这时悦灵用神识告诉他:“我并无大碍。”墨乌闻言,止住去救悦灵的身形,转而愤怒地转头飞向猎户。

他把速度加到音速,强烈的音爆,把猎户掀翻在地。猎户惊恐地看着墨乌,不知所措。墨乌怒视着猎户,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但想到悦灵的嘱托,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看到猎户倒下后,愤怒地鸣叫一声,然后朝着天空飞走了。

这时一个砍柴的少年,路过这里,看到悦灵躺在地上,着急忙慌地跑过去,看到了悦灵右手的枪伤,扯下自己的衣服包住了悦灵的手。

悦灵因受伤意识还有些模糊,微微睁开眼,看到眼前陌生的少年,虚弱地道了声:“谢谢。”可心里却不禁打起了鼓,暗自揣测这少年是否别有用心,于是本能地保留着一丝防备。

少年一脸关切:“姑娘,你别怕,我这就带你找地方疗伤。”说完,便小心地将悦灵扶起。悦灵望着少年那写满焦急且无比真诚的神情,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

而此时,墨乌在空中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少年拉着悦灵起来,扶着她走。平时悦灵只是在山神宫里平坦的地方走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地界走路,走了没几步就走不动了。少年因为她的伤,害怕走路太慢耽误治疗,然后便蹲下来想背着她下山。

悦灵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少年的背上。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男人的温度,他的后背宽厚而温暖,悦灵的心里涌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同于在宫中的安稳与宁静,带着些许陌生,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亲切。悦灵心想:“这个少年为何对我这个陌生人如此关心?”

少年心里则想着:“这姑娘伤得这么重,我一定要快点把她带到能治伤的地方。”

墨乌在空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暗想:“公主与这人类少年如此亲近,难道她真的对人间动了情?”

最后,墨乌看着少年背着悦灵回家,他鸣叫了一声,便飞回去了。

第2章;少年 傍晚,少年背着悦灵往家的方向走去。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山村,坐落在半山腰处,几间破旧的茅草屋零乱地散布着,四周是歪歪斜斜的篱笆,偶尔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狗叫。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个村落,给它蒙上了一层昏黄的纱幕,倒也勾勒出一种别样的、带着些许荒凉的美。

少年背着受伤的悦灵,从后山急匆匆地回到村里。村里的老人看到少年背着女孩回来,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少年全然不理会,只顾埋头往家赶。

到家后,少年轻轻地把悦灵放在床上。悦灵第一次以人形进入人类的屋子,她皱着眉头,眼中满是高高在上又嫌弃的神色。屋内昏暗简陋,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与她在山神宫中的奢华舒适截然不同。悦灵心里暗自嘀咕:“这是何等破旧寒酸之地。”

少年轻轻地安抚道:“姑娘,你先忍忍,我这草药虽然比不上郎中的药,但也能有些作用。”

悦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多谢公子。”

此时,墨乌落在了村子外的一棵树上,静静地观察着屋内的情况。他心里想着,这少年看上去倒是真心对待悦灵,只是不知这份真心能持续多久。

悦灵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伴着手上伤口的隐隐作痛,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巍峨壮观的山神宫。回忆着曾经在宫中无忧无虑、自在翱翔于天际的时光,思绪万千,想着想着,她不禁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村里的男女老少也来看她。大家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呐。”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遭了这样的罪。”

“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悦灵看着这些陌生却满含关切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她早已习惯了山神宫的清幽高贵,对眼前这般质朴而又略显嘈杂的热闹场景,既感到新奇,又有些难以适应,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抵触。

少年在一旁忙着招呼大家,又忙着给悦灵倒水拿药,忙得不可开交。

看着村民和少年皆无恶意,悦灵便渐渐地放下了戒备,索性闭上眼睛躺着,不再理会村民们的议论。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少女,身着黑色的裙子,白色的上衣,扎着马尾辫。这少女心地纯善,一过来就急切地查看悦灵的伤口,随后惊声高呼:“哎呀,子弹还在里面!”至此,众人才恍然知晓子弹尚未取出。

悦灵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叫扰得睁开了双眸,心中不禁再度泛起丝丝忧虑。

少年的脸上满是愧疚与焦灼:“这可如何是好?”

少女连忙说道:“得赶快找郎中把子弹取出来,不然这伤口定会恶化的。”

村民们也随之附和,纷纷热心地出谋划策。

少年的父亲因担忧伤口感染而等不及了,在原地来回急促地踱步片刻后,毅然说道:“要不我们自己取出来吧!”这时,村里人皆纷纷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地相互对视,而后又一同看向躺在床上的悦灵。悦灵由于中枪,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呼吸也愈发微弱。此地位于偏僻山间,若坐等郎中前来,只怕危险难以挽回。于是,少年的父亲与村里人决定自行帮悦灵取出子弹,言罢便转身回屋找刀。

悦灵不明就里,见少年的父亲持刀而来,以为他要伤害自己,急忙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吃力地撑起身子,喊道:“你要干嘛?”边说边泪如泉涌。此刻的她内心失望至极,原以为人类存有真情,怎料才躺了没多久对方就亮出了刀。

少年的父亲手持刀具匆匆赶来,瞧见悦灵惊惶流泪的模样,赶忙解释:“姑娘莫惊莫怕,我们是要帮你将子弹取出,否则这伤口会危及你的性命。”

悦灵半信半疑地望着他,身子依旧颤抖不止。

少女也在一旁温言相劝:“是啊,姑娘,我们皆是为了你好。”

随后,少年的父亲、少女以及村里人纷纷围了上来,当他们把缠在悦灵手上的布解开,看到伤口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悦灵手臂上的肉炸开了一小口,子弹进入的洞口清晰可辨,所幸打得不算太深。

这时,少年的父亲将刀置于蜡烛上烘烤,待温度极高时,直接在悦灵的胳膊上划了一刀。悦灵因剧痛忍不住惨叫出声,少女赶忙抱住她的头,轻柔地抚摸着,轻声安慰着她。随着痛感愈发强烈,悦灵几近晕厥。没过多久,子弹被顺利取出,好在是猎枪,射出来的是钢珠,倘若换成步枪,后果不堪设想。众人暗自庆幸是猎枪而非步枪。

随后,少年的父亲用清水洗净悦灵胳膊上的血迹,心中不禁满是疑惑:“究竟是怎样的猎人会对人类开枪?还有,这个少女又是从何处而来?”

就在这时,悦灵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少年的父亲宽慰道:“姑娘,你先安心歇息,莫要多想。”

悦灵微微颔首,旋即又昏睡了过去。

这时,少年的父亲神色凝重地示意少年出来,村里大部分人也神色紧张地随之而出,唯有少女留在屋里,目光坚定地决定留在这里照顾悦灵。少女轻柔地为悦灵掖好被角,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怜惜。

来到屋外,众人面面相觑,夜色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黯淡的月光,神情显得有些模糊而又焦虑。少年的父亲眉头紧皱,神色严厉地询问少年:“你究竟是在何处遇见她的?又为何要将她背回此处?”

少年赶忙应道:“今日清晨,我前往山上砍柴,先是听闻枪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只当是平日里猎人正常狩猎,便未加留意。而后又听到一声巨响,震得林间的鸟儿扑棱棱飞起,我原以为是打中了什么大型猛兽,便急匆匆前往查看。没曾想竟发现她躺在那里,周围的草丛被压得凌乱不堪,她面色苍白如纸,伤口处的鲜血染红了衣袖。蹊跷的是,枪声响过许久,仍不见猎人现身,只听闻一声巨大的音爆,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紧接着,天空中有乌鸦盘旋,叫声凄厉。我当时无暇多想,只念着救人要紧,就径直把她背了回来。”

众人皆陷入沉思,有人低头摩挲着衣角,有人抬头望着夜空,琢磨着如何安置这位姑娘,毕竟其来路不明。倘若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倒也罢了,万一乃是哪家富家千金,又或者是官宦人家的闺女,恐怕会给村子带来灭顶之灾。众人为此争论不休,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商议如何处置此人,最终,所有人都不愿收留这个身世成谜的女子。无奈之下,少年的父亲只得将悦灵安顿在自家。

当晚,屋内昏黄的油灯下,少年的父亲坐在桌前,满面愁容,深深的皱纹仿佛刻着岁月的沧桑,对着少年长叹道:“实难知晓这姑娘的身份,收留她不知究竟是福是祸啊。”

少年却目光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爹,咱们怎能见死不救?不管怎样,先等她养好伤再作打算。”

第3章;悦灵施法救锦御之母 王雨昕趴在床边守了悦灵整整一晚上,悦灵心中甚是触动,眼前这个姑娘是如此的善良纯善。

天亮了,一声嘹亮的鸡鸣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平静的小山村随之忙碌起来。清晨,半山腰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如轻纱般弥漫缭绕。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悄然照进了悦灵的房间。悦灵缓缓苏醒,望着趴在自己床边的王雨昕,内心五味杂陈。

此时,王雨昕察觉到悦灵醒了,赶忙焦急地问道:“你好点没?”悦灵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少年和他的父亲也走了进来。少年的父亲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微笑着说道:“姑娘,喝点粥暖暖身子。”少年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中满是关切。

悦灵满怀感激地接过粥,轻缓地小口小口喝着。喝完粥,她顿觉身上增添了几分力气,于是开口说道:“多谢你们救了我,待我伤好之后,必定报答你们的大恩。”

少年的父亲连忙摆摆手说道:“姑娘,莫要提及报答之事,你只管安心养伤。”

看着悦灵在喝粥,王雨昕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道:“姑娘醒了就好,我先回去眯一会儿,晚上再来。”边说还边扭腰。

这个时候悦灵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并不是这户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她才慢慢的接受了这户人家,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女孩,心里开始放下了戒备。

少年看了一下王雨昕,拉着王雨昕的手说:“你辛苦了,我妈妈身体又不好,而我和父亲,又不方便照顾眼前的姑娘。”

王雨昕不在意地笑笑:“没事的,大家都是邻里邻居,能帮就帮。”说完便转身离开。

悦灵望着王雨昕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悦灵望着王雨昕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她在心里想着,天底下竟会有如此善良的少女,她的心地是那般纯洁无瑕。想着想着,悦灵笑了笑,等伤好了就离开,或许这只是她人间之旅的一个小插曲。

这时,少年走了进来,看着若有所思的悦灵,轻声问道:“姑娘,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悦灵回过神来,微笑着摇摇头:“我已好多了,多谢挂念。”少年憨笑着挠挠头:“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出门咯,你自己好好歇息

看到少年出去了,她也想下地走走,这时她才记起自己天生神力,于是决定施法给自己疗伤。只见她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时间仿佛停滞,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强大的能量波动引发剧烈的震动,连大地都似乎在颤抖。

少年的父亲准备背着葫芦装水去地里,没走出去多远,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那震动犹如地龙翻身,瞬间将他的葫芦震碎,水洒了一地。这个时候房间里的悦灵已经痊愈,房间里的摆设也因这巨大的震动而掉落一地。

回到家的王雨昕由于太过疲倦,倒头便睡。她陷入了一个诡谲的梦境,梦见自己置身于一座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山上。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喘不过气来,光线昏暗得令人心生恐惧。这座山上,没有参天大树,只有低矮稀疏且形状扭曲的灌木丛,在阴森的风中瑟瑟发抖。

她在这空旷寂寥、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山间盲目地走着。忽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她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照顾了一整晚的悦灵。悦灵身着华丽却透着诡异气息的服饰,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王雨昕满心疑惑,试探着问道:“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然而,悦灵没有回应,仍旧直勾勾地看着她。

王雨昕想要靠近,可每向前一步,悦灵的身影就仿佛后退一丈,始终保持着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距离。

就在这时,悦灵的嘴巴缓缓张开,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鸟叫声。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肌肤幻化成五彩斑斓的羽毛。眨眼之间,悦灵竟化作一只喜鹊。它扑棱着翅膀,围着王雨昕飞了几圈,那翅膀扇动的风声犹如鬼泣。随后,它头也不回地朝着灰暗的天空飞去,很快消失在无尽的阴霾之中。

王雨昕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她大口喘着粗气,回想着这个恐怖离奇的梦,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惊惧与疑惑。

少年的父亲,看着莫名其妙被震碎的葫芦,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因为山村里有一个传说,随身携带的物品破碎了,意味着有灾难,父亲不敢怠慢便朝着家的方向回去。先去看了少年的母亲,母亲依旧躺在床上,随后又去看了悦灵,这个时候他看到悦灵胳膊上还包着布,正在收拾刚刚因为震动被震碎的各种器具。

他忙说道:“姑娘,你身上有伤,快歇着,这些让我们来收拾。”悦灵微笑着回应:“大叔,我没事,想帮着家里做点事。”少年的父亲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真是倔强。”

王雨昕突然从梦中惊醒,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完全不明白这个诡异的梦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梦里悦灵的模样给她留下了极深的感触。她起身喝水,无意间瞥见刚好从少年家中走出来丢东西的悦灵。王雨昕眨巴眨巴眼睛,心里犯起了嘀咕:“是不是我看错了?昨天还那般虚弱的女孩,今天怎么就行动自如了?”王雨昕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满腹狐疑地回去躺下。

然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浮现悦灵的身影。最终,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再次起身,决定去少年家探个究竟。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少年家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到屋里传来少年父亲惊讶的声音:“哎呀,这东西怎么碎成这样了?”只见悦灵正一脸愧疚地在屋内收拾东西,少年的父亲并未怪罪悦灵,反而宽慰道:“姑娘,不打紧的,你别太在意。”王雨昕心里“咯噔”一下,愈发觉得此事透着古怪,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听到敲门的声音,少年的父亲前来开门,看到是王雨昕,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缓缓开口说道:“孩子,你怎么不好好歇息?这才休息了没多久呀。”王雨昕并未将她做梦之事告知对方,而是说道:“我想来看看姑娘。”说完便走了进来。

在进门的过程中,王雨昕询问少年的父亲:“伯伯,锦御哥呢?”父亲回答道:“刚刚和姑娘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去打猎了,想着准备些补品给姑娘。”此时,悦灵方才知晓,少年名叫锦御。

王雨昕走到悦灵身旁,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眼中满是疑惑之色。悦灵被看得颇不自在,轻声说道:“多谢你的关怀,我已无大碍。”王雨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道:“你怎会好得如此之快?”悦灵眼神飘忽,吞吞吐吐地回答:“或许是我体质特殊吧。”王雨昕显然对此答案并不深信,但也未再继续追问。

这时,少年的父亲开口说道:“不管怎样,姑娘能这般快速地好起来,总归是件好事。”

这时,另外一屋传来虚弱的召唤声音,少年的父亲一惊,连忙说道:“我要去隔壁看一下孩子他妈。”说罢,便匆匆往另一屋走去,王雨昕赶忙跟了过去,悦灵稍作思索,也随之跟去。

只见躺在床上虚弱的妇女,面色痛苦。想到自己被这家人所救,悦灵开启神眼查看究竟。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老妇人一直无法起身,竟是双脚被小鬼束缚,难以挪动。

悦灵发现是小鬼作祟,并未吭声。那小鬼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竟是山神的长公主,顿时龇牙咧嘴,将老妇人的双腿抱得愈发紧了。老妇人顿感腿部疼痛加剧,忍不住“哎哟”了几声。

恰在此时,少年打猎归来,看到已然站起身的悦灵,大吃一惊。但他并未言语,只是径直朝母亲的床边走去,关切地问道:“母亲,怎么了?”母亲疼得眉头紧蹙,说道:“不知怎的,这脚越来越疼。”

想到这家人和这个村里人的善良,悦灵决定编个谎言:“大娘,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啊?我家人世代行医,我可以帮你。”随后锦御的父亲说:“那天好好的,我俩一起去山上干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就倒地上了。”听到父亲这么说,悦灵知道了,心里想着应该是大娘踩到了什么东西,被小鬼记恨了,随后开口问:“那后来呢?”父亲说:“后来便双脚没有知觉,一直躺到现在了,想来也有一年多了。”

悦灵微微点头,说道:“大叔,您别着急,容我再仔细看看。”她再次开启神眼,仔细观察那小鬼的动向。只见小鬼因为悦灵的注视,显得更加张狂,似乎在挑衅。

悦灵点点头,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明天大娘就可以走路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悦灵,王雨昕说:“姑娘,一没把脉,二没问诊,怎么就敢确认大娘明天就好呢?”悦灵并没有说话,只是回头往屋外走去。

这个时候屋里的人面面相觑,锦御指了指自己的头,摇了摇头,最后还微微地笑了,大概意思是觉得悦灵可能是伤了脑袋。

夜深了,待众人沉沉睡去,悦灵猛地坐起,双眼迸射出诡异的幽绿光芒,双手在胸前结成神秘而阴森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且含糊,仿佛来自地府的魔咒。随着一道刺目的光芒乍现,她的身影瞬间消失,房间刹那间变得空寂阴森。

此时,大娘陷入了一场可怖的梦境。她置身于一片浓雾弥漫的混沌之地,拼命地大声呼喊,声音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没有丝毫回响。脚下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哭声,她胆战心惊地低头一瞧,只见那小鬼面容狰狞,死死抱住她的脚,抬头朝她咧开血盆大口怪笑。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光芒如幽灵般在她面前疾速掠过,紧接着,四周突兀地立起众多符咒。那符咒之上绘制的并非寻常符文,而是形态各异、面容扭曲的小人,它们围绕着大娘疯狂旋转,口中吟唱着令人胆寒的诡异歌谣。大娘惊恐地定睛一看,竟看到一个身姿摇曳的少女在前方舞蹈,那舞步诡异至极,透着无尽的邪魅。仔细一瞧,原来是今晨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悦灵。悦灵款步向她逼近,缓缓蹲下身子,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凶狠与恶毒,恶狠狠地紧盯着小鬼,举起手掌作势要猛击小鬼,随后开口道,你若是不离开,我便让我父亲把你的坟弄得四分五裂,让你无家可归,你就一直抓着这个人吧,等她死了,你也就彻彻底底的变成孤魂野鬼,小鬼吓得涕泪横流,惊恐地哭嚎着仓惶躲开。

不久后,悦灵突然间在房间里出现了,她望着窗外的月光,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进大娘的房间,大娘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流在周身流淌,此时的她尚未知晓自己已然痊愈。小山村依旧如往常般忙碌,悦灵早早起了床,径直朝大娘的房间走去。锦御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早餐,看到悦灵起身,忙说道:“还早着呢,不用起这么早,再多歇息会儿。”悦灵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径直走向大娘的房间。

这时大娘看到悦灵,开口问道:“姑娘,这一大早来我房间,所为何事呀?”悦灵浅笑盈盈地说:“大娘,我来帮您走路呀。”随后,在一脸惊诧的少年父亲面前,悦灵轻轻牵起大娘。随着悦灵的引导,大娘缓缓地下了床,接着竟奇迹般地迈开了脚步。

这时,少年的父亲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悦灵牵着大娘往屋外走去,少年的父亲紧跟在他们身后。当那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娘和悦灵身上时,大娘畅快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紧紧拉着悦灵的手,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小姑娘,要是没有你,老身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下床了。”看到这情形,锦御走上前来,对着悦灵就要磕头行礼,悦灵赶忙将他扶起,连声说道:“不用不用,前天你救了我,今日我救你母亲,这是应当的。”锦御说道:“那是小事,你救了我母亲,这可是天大的事。”随后,众人都欢笑起来。

大娘满心欢喜地带着悦灵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此时尚是清晨,许多人还未开始劳作。大家看到这一幕,纷纷拍手称赞,毕竟在床上躺了一年的人突然能够下地行走,怎能不让人欢喜。

第三章;融合 王雨昕看着已经瘫痪在床一年的锦御的妈妈,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和悦灵陪着她在村子里逛。不一会儿,早餐做好了,锦御便叫他们回来吃饭。

众人围坐在桌前,其乐融融。锦御的父亲感慨万分:“这真是咱家的大喜事,得好好庆祝一番。”大家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随后锦御的问悦灵,姑娘医好了我母亲,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悦灵笑了笑说;我叫悦灵今年已经20了。锦御的父母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那比我家锦御还小两岁,然后王雨昕笑着补充,比我大一岁。哈哈哈

吃过饭后,悦灵想着自己也该离开了。她把锦御叫到一旁,说道:“锦御,你家人照顾我已有两日,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走了,多谢你们。”锦御听闻,面露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些时日?”悦灵轻轻摇头:“不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听说悦灵要走,锦御一家纷纷挽留。锦御说道:“悦灵姑娘,你对我们家有大恩,怎能让你就这么离开,再多住几日吧。”王雨昕也扯着悦灵的衣角,急切地说道:“姐姐,你别这么快就走啊!”悦灵面露难色,犹豫再三,还是坚定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该走了。”

悦灵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她看到一个身材佝偻的男人,走路很吃力。随后她开了神眼,竟看见了恶灵骑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背压弯了。想到这村子里的人如此善良,她决定留下来帮助这个男人。以及村里人。

她回到众人面前,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暂时不走了。”大家又惊又喜,锦御忙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悦灵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的方向,说道:“有些事,我还想再弄清楚。”

众人吃完饭,王雨昕起身说道:“我得回家准备准备,一会儿去砍柴。”悦灵听闻,也表示想要一同前往。众人赶忙阻拦,纷纷说道:“悦灵姑娘,您是客人,哪能让您去砍柴呢!”可悦灵执意要去,众人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让锦御跟着一起。

听着众人的决定,王雨昕便回家换衣服。悦灵没有合适的衣服,王雨昕便找出自己的旧衣服给悦灵穿上。随后,王雨昕、悦灵、锦御,还有村里的其他年轻人一同朝着那巍峨壮观的大山走去。

那山高耸入云,宛如一个巨人屹立在天地之间。山体庞大,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从山脚往上看,草木郁郁葱葱,随着高度的增加,植被逐渐变得稀疏。山顶上稀稀疏疏地立着几棵苍劲的松树,宛如坚守岗位的卫士。而山腰以下,多是些才比人高一点的柴火。

众人经过一棵树下,这时突然窜出来一只松鼠,本来已经从众人前面走过去了,然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下悦灵,迟疑了一会儿,一会便钻到灌木丛里去了。

原来,这松鼠是山神麾下的岳岭兽甲团的人,他幻化原型出来觅食,看到悦灵时有些迟疑,因为不太确定是不是悦灵公主。随后,他爬到高一点的树枝上,继续盯着悦灵,待确认是悦灵公主之后,便匆匆回去向岳岭兽甲团的统领跃川报告。

而此时的悦灵等人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依旧在山林中悠闲的走着。

松鼠从树上跑到树下,然后再往森林里面跑,边跑身上边发出黄光,随后便消失不见了。随着一道绿光冲向树梢,隐隐约约出现一座宫殿,这座宫殿,人类看不见,在人类眼中,那仅仅是一个树洞,那便是岳岭兽甲团统领跃川的府邸。

松鼠急匆匆地跑进宫殿,大声喊道:“统领,我看到公主了!”跃川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若有所思:“山神不是把悦灵许配给墨乌了吗?怎么悦灵现在出现在人类的世界?”

因为跃川和墨乌本就不对付,他思量片刻后说道:“此事蹊跷,你速去召集人手,随我一同进山神殿禀报山神。”松鼠领命而去。

悦灵他们就是有说有笑的往山上走去,这时,锦御看见一棵野生李子树,上面挂满了饱满的果实。他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看向王雨昕,笑着说道:“雨昕,你等着,我去给你摘些李子。”说罢,他便摩拳擦掌,准备爬上树去。

锦御先是抱住树干,试图往上攀爬,可树干有些湿滑,他刚爬了几步就滑了下来。他不甘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手脚并用,使出了浑身解数,一点点地往上挪。王雨昕在树下紧张地看着,不停地叮嘱他小心。

经过几番波折,最终,锦御终于爬上了树梢。他站在枝头,兴奋地朝王雨昕喊道:“雨昕,我做到啦!”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李子,不一会儿就摘了好多。

随后,锦御从树上下来,先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递给王雨昕,温柔地说:“尝尝这个,肯定甜。”王雨昕接过李子,轻轻咬了一口,却被酸得皱起了眉头。锦御见状,着急地问:“怎么,很酸吗?”王雨昕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着说:“不酸,很甜,因为是你摘的。”其实李子已经快把她的味蕾酸没了。

锦御把李子分给众人,悦灵接过李子,心中暗自疑惑:第一次以人形吃这果子,不知是何滋味。她看着大家的反应,心中有了一丝防备,但又不想拂了大家的好意,便勉为其难地咬了一口。瞬间,那强烈的酸味在口中散开,悦灵忍不住皱了皱眉。但细细品味,除了酸一点,这种新奇的味道倒也让她觉得挺特别,心里不禁想着:人间的东西,还真是与众不同。

然而,这野生李子很酸,众人咬了一口,都被酸得龇牙咧嘴的。悦灵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王雨昕则吐着舌头直喊:“哎呀,这也太酸啦!”锦御自己尝了一口,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山神宫内,听着跃川的报告,山神皱着眉头,不断思索着。

良久,山神缓缓开口道:“此事颇为蹊跷,悦灵怎会出现在人间?莫不是其中有什么变故?”

跃川拱手道:“属下也不明所以,还请山神示下。”

山神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仿佛都承载着深深的忧虑。他的目光时而落在跃川身上,时而又望向远处,神色凝重。踱步间,他的袍袖随风摆动,带起一阵微风,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疑云。

片刻后,山神停下脚步,双手背后,微微仰头,似乎在从宫殿的穹顶中寻找答案。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派人,去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公主,如果是就抓回来”

跃川领命退下。

而此时,悦灵等人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依旧在山中享受着片刻的欢乐。

山神觉得事有蹊跷,随后山神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周身光芒闪耀,神秘的符文在空中浮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开来。随着光芒的汇聚,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出现,墨乌的身影从其中缓缓走出。

墨乌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他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大人召唤,不知有何吩咐?”

山神目光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我已把悦灵许配给你,可她为什么会在人间?莫不是你嫌弃?”

墨乌闻言,害怕地跪下,身体微微颤抖,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大人息怒,属下不敢。属下知晓公主去人间是因为与属下的赌约,公主认为人间有真情,属下觉得人间皆是虚情假意,若公主能在人间安然度过一段时日并证明人间有真情,便不再受这婚约束缚。”

山神冷哼一声:“荒唐!那你为何不早禀报?”

墨乌低头说道:“属下知错,还望大人宽恕。”

山神沉思片刻,说道:“罢了,跃川已派人去抓悦灵了,暂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看着跪地的墨乌,山神心软了,随即施法让跃川的人回来。

此时的悦灵等人,仍在山中欢声笑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这边山里的众人还在山上砍柴,欢声笑语在山林间回荡。少年们挥舞着斧头,有力地砍向树木,木屑纷飞;少女们则将砍好的柴禾整齐地码放在一旁,嘴里还时不时地互相打趣。

悦灵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愉快地交谈着。

“雨昕,你们经常来砍柴吗?”悦灵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王雨昕一边熟练地整理着柴堆,一边笑着回答:“是啊,家里做饭取暖都得用柴呢。”

悦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树叶沙沙作响,树枝剧烈摇晃,鸟儿惊飞而起。跃川派来的手下正悄悄地靠近,他们身形矫健,却因急切而弄出了地动山摇的动静。

“这是什么感觉?”悦灵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王雨昕毫不犹豫地将悦灵护在身后,紧张地说道:“别怕,悦灵,有我在。”

这时,少年们也感觉到了异样,纷纷朝王雨昕和悦灵所在的地方跑过来,众人朝着有动静的地方看去,所有人都默默祈祷着。

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大家紧紧靠在一起,手中握紧了砍柴的柴刀,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悦灵的心跳急速加快,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王雨昕虽然也很害怕,但依然坚定地护着悦灵,目光死死盯着那晃动的树林。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林中窜出,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黑影停在不远处,露出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

随后,树丛里传来一头巨大的野猪,双眼冒着红光,正在全速向众人冲过来。少年们迅速把姑娘们围在中间,举起手中的砍柴工具,严阵以待,准备和野猪搏斗。

野猪围着众人转了一会,随后,径直朝悦灵冲过去。冲到悦灵面前时,猛地停下来,对着悦灵发出巨大的吼叫。随后跑开了,其实这野猪是跃川的手下,此次冲过来是为了确认悦灵是不是公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得纷纷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王雨昕紧紧抓住悦灵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悦灵,你怎么不害怕呀?”

悦灵安抚地拍了拍王雨昕的手,没有回答。

众人被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少年们都是砍柴的人,没有打猎的经验,所以刚刚放跑了野猪,很遗憾。

有人说道:“哎呀,就这么让它跑了,万一它再回来可怎么办?”

大家忧心忡忡,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王雨昕看着悦灵,疑惑地问:“悦灵,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悦灵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也只是猜测,感觉这野猪出现得很奇怪。”

而此时,回到山中的野猪向跃川复命。

跃川皱着眉头问道:“确定是公主吗?”

野猪变回人形,拱手道:“回大人,确定是公主无疑。”

跃川沉思片刻,说道:“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另一边,悦灵等人也结束了砍柴,准备下山。下山的路上,大家都格外小心,担心野猪再次出现。

山神宫内,跃川把发现的事情如实禀报给山神,但是他满心疑惑,为何在即将抓到公主的关键时刻,却偏偏下令停止。

跃川忍不住问道:“大人,为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下令停止抓捕公主?”

这时山神缓缓发话了:“我已把小女许配给墨乌,既然他们两个有约,我也无权过多干涉。毕竟孩子长大了,我也不好强行做主,随她去吧。”

跃川脸上露出愤怒与不解之色,说道:“大人,此事怎可如此草率?公主身处人间,万一遭遇危险,如何是好?”

山神打断他道:“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跃川咬了咬牙,愤怒地离开了山神宫。

晚上,王雨昕邀请悦灵去她家吃饭。

悦灵在王雨昕家吃饭,原本气氛轻松欢快,两人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

吃完饭,她俩少女携手出门看夜空。这时,悦灵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了墨乌在天上盘旋,脸瞬间阴沉下来。

王雨昕察觉到悦灵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悦灵,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悦灵咬了咬嘴唇,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烦心事。”

王雨昕轻轻握住悦灵的手,关心地说:“要是愿意,你可以和我讲讲。”

悦灵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紧盯着天上渐渐远去的墨乌。

墨乌在天上盘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