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月际》 梦·Ⅰ 最初高一动笔,写得特烂,没眼看。

眨眨眼,迷茫的眼神扫视四方,这里好像是教室。

同学们都在认真积极的学习,忽然一阵音乐响起,是下课铃响了,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哦,该吃饭了。

到了食堂,虽然觉得四周乱糟糟的,勺子和餐盘的碰撞声,同学们的说话声,食堂学生自管会的大喊声——排队的不要说话!

但是表面上大家都是静止的,只是像游戏中生硬的向前移动。

打饭的大爷大妈目光无神,只是重复着手上打饭的动作,饭菜扣在其他地方也不管。

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我看四周有些模糊,立刻认识到是个梦,然后眼前颜色逐渐昏黄,画面的画质突然就像那吃了几百年金汁一样,剩下就不知道了。 梦·Ⅱ “快走吧,干什么呢?走走走,我先下楼了!”我说。

今天大家要出去玩,我嫌这群人速度太慢,事先一步出门。

我抄着手在上衣口袋中,黑色带帽上衣,黑色冰丝长裤,没有戴眼镜,视力良好,电梯的反射即便模糊,也能看出这是个帅逼。

我就附身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体型与我差不多,但看不清脸色。

“唉,他们真慢,先下楼吧。”

我按下到一楼的电梯按钮。

这时,电梯门缓缓关上,门外黑洞洞的,看起来什么也没有。

我发现,电梯的颜色突然变得怪怪的,又蓝又青又黑又黄,还泛着淡淡红光。

刚刚电梯LED楼层显示,还在五楼。现在电梯下行。

“叮咚,五楼到了,请迅速离开,不要妨碍其他乘客乘坐电梯……”

怎么还在五楼?有点诡异,还是快下楼吧。

我快速合上电梯门,按下一楼的绿色按钮,我感到很奇怪,似乎是预料到什么一样,右眼皮跳得很快,想到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我慌忙地闭上眼睛。

“怎么办?不会是什么诡异小说让我遇上了吧?等会开电梯门外面不会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吧?”

(过了1分钟)

“怎么还没到?”

我眯着眼凑着脸到LED显示屏去看楼层,它离着电梯门很近,LED显示屏显示电梯到达地下15层。

“坏了,真的让我遇上了,哪来-15楼?”

这时,电梯门吱的一声开了,有一个腐烂的女人尸体顶在我的眼前,张开嘴。

“来…咳咳咳…让我好好看看你…”

嘶哑无声的声音传来,它的嘴巴微张,我看见它四周漂浮着的灰色烟尘,银灰的头发和泛白空洞的眼眶,而眼眶中空无一物,整个人呈现一种白灰色,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几乎是惊吓到呆立当场而不敢移动,屏息凝神,一瞬间就合上了眼皮,浑身颤抖。

“别……e”我呜咽着。

“我害怕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但没关系,道歉就对了。

吱啦一声,电梯门又合上了,什么都消失了,电梯的颜色也变得正常,泛着淡淡的黄色灯光。

一阵眩晕过后,LED显示地上一层。

我睁开眼等电梯门开,不等再出现什么其他情况,就直接窜出去了。

推开单元门,我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站在一旁,我冲上去把手搭在那男人的肩上。

“我靠,你能不能把放那个东西的时间把控的准一点,差点没给我吓死。”

“哦呵呵呵,有点小失误,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什么?!还有下次?!” 梦·Ⅲ 只是一些片段。

①我还生活在村子里。

村里有间老屋,从我小时候没见到过那里面住过人,现在好几年过去了,政府打算把这里拆除,让开建高架桥的地方。

所以,我很早就能看到一些建筑工人带着黄色头盔,提着包,穿着一些脏兮兮的衣服,聊着天往那边去,如果没什么其他大的活动,我每天都会看他们走过家门。

这天不是很晚,有个穿碎花衫的姑娘和我的表兄到姥娘家串门,看到了我,表兄便拉着我的手,提着篮子,带着我离开,去山上的地里摘果子。

我跟着去地里,发现那里种着不少果树,再往下看,竟看到那间老屋,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们有说有笑地摘着果子,而我看着老屋竟有想跳下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所以我对着表兄两位说了些话,交代了些事。

“好了,我下去看看。”

我感觉背上多了两个东西,下意识的似乎把他们带在身上,一跃而下。

老屋顶上有一个大口,似乎是被什么砸烂的,我径直跳进老屋。

看到侧面墙上贴着一副人像,是毛主席像,感觉就像落进了现在的房子。

我落地后环视了一圈,发现不对劲,老屋的地面上还放置了一个缩小的老屋。

我晃神不注意,一个踉跄,掉了进去,踩倒了小屋的内设。

身上那俩人赶紧下来,怕是不想负责,慌忙地跑出了老屋大门,现在院门大开,这里只剩下我一个。

我余光看到左侧来了两个工人,回头看了看碰坏的老屋模型,心意已决。

迅速关上大门,插上门闩,回到模型前的凳子上坐着,想怎么复原它。

思绪飘远,想要把这些部件拼成自己的头像,想到自己的脸。

(但那不是我的脸,是一个青年男子,稍有老样的脸,我这时意识到是一个梦)

看到了一个场馆,里面摆着这枚头颅,神态逼真,满头青白,在玻璃柜中静静的放着。

我看着它喃喃道:“这应该是…这应该…才是我?”

时间停止,梦定格在那间老屋里。

在我的面前已经摆好了那颗馆内的头颅,它在我的想象中自己拼好了……

②今天学校搞活动,学生都在操场活动,我翻墙出了学校。

学校在大青山上,这个山已经被凿的不成样。

我越出围栏,陌生的岩石峭壁,黄土路,沙砾山坡挡在我的面前。

看到这个,我实在不知道翻出学校我要干什么,毕竟学校里不像外面的岩石土路,显得干燥而荒凉。

我看见那边山坡上站着几个人,抄着手比比划划,像是在规划这片山头,我心里有点恐慌,希望那几个人不是学校领导。

我走过山口,希望不要看出我是学校的学生,但显然那不现实,我还穿着学校蓝白的校服。

我强装镇定走过山坡,果然刚出现在他们视野中就没有在聊天了。

我走到山峭崖旁的厕所打开门。

“这地方能有个厕所,真是太不合理了,”那边咳了两声,吓得我回头瞄了两眼。

他们接着刚刚的话题……

③又是那个熟悉的山头,熟悉的人,熟悉的厕所。

(在山脚下有个石窟厕所,还通水通电)

我带着两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去爬山,观察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安全的登山位置。

我开始从厕所对面的那个山坡上去,顺着岩石爬,爬到几乎最上面时差点掉下去,幸好有个人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才没能掉下去。

我回头看是谁帮了我,却一个人都没有…… 梦·Ⅳ 早上06:15,我准时从卧室的床上醒来,惊奇地发现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家的卧室。

这是一个冬天,早上太阳出来很晚,现在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半睡半醒,只能摸索着下床,摸索着走。

我凭着记忆走到二楼的大空屋。

两步一回头,像是怕黑暗里突然窜出来什么一样。

这时,我感觉想吐出来,停下脚步,趴在地上干呕。

眼前世界变得模糊,痛苦的眼泪蓄满了眼眶,剧烈咳了几下,仿佛喉咙温度很高。

我左手扶住墙,右手捂着嘴慢慢地站起来,眨眨眼让眼泪自己淌下,有点站不稳。

本来想去下个房间喝水,这个房间的样子却开始不断变换,如列车迅速的开过般,到处都是黑暗的食堂、操场、教室……

我忍受不了这种怪异的视觉体验,低着头往楼梯间跑去,世界才开始逐渐有了颜色。

抬抬头,看到槐树枝探进窗口,看见窗口绿绒绒的,心里感到一丝温暖,更多还是焦急,但我不知为何着急。

我快速的跑上楼,看到厨房里姥娘和妈边做饭边聊天,没有一点声音。

于是没有和她们打招呼,因为我很着急,我想看到我的爸爸。

我已经听到巨大的鼾声,就在主卧室,踏进客厅的一瞬,我感到一阵反胃,然后进行了后仰。

站稳立住后,眩晕鼓着我原地跳起来,赶紧抓住手边的桌子,才勉强稳定住身体。

我想这里的重力肯定被改变了。

我深吸一口气,落回地面,没有多想,直冲卧室门口而去,推门进去,谁在我面前?他说爸在收拾床单。

我看向爸,他弯着腰,缓慢的把床单叠起来。

我注意到一直在耳边的鼾声消失了。

那到底是谁在打鼾?

是书桌上的一台磁带机,我的视线聚集,它自动按下播放键,咔嗒一声,眼前滚起了胶片。

我的眼睛随着胶片平行移动,逐渐旋转起来……

我看到一部手机放在大理石台上,似乎是姐姐的手机。

不对啊,我不是卧室里吗?

我现在在哪里?

四处张望。

看到爸穿着他常穿的那套衣服,站在距我右手边一米的地方。

姐姐在他旁边背对着我。

我正在一个广场上,广场上有个池塘,边缘是大理石样式的。

不远处有个大理石台,似乎是用来放置雕像用的。它的下面是一棵棵松树,我们脚下是草坪,身后是运动气材,天气清朗,阳光明媚。

我们在这里游玩,我感受到了一种温馨的氛围,“姐,”我正想说点什么,脚下滚来一个黑色的小球。

向前一步正要捡起,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孩,看着我们小时候那套衣服,他(她)捏着小手,半步一步的走过来,姐姐叫他(她)的小名,也许根本没叫。

我记不太清了。

“来这儿。”姐姐伸手抱住小孩。

我捡起小球,微笑着递给他(她),姐姐似乎没注意到。

我爸看着地面,眼帘低垂,一言不发,似乎经历了什么沉重的事情。

不过我竟然看着他们微笑。

人在安静状态下常常陷入思考,我突然想到现在是应该什么时间?

“姐,现在几点了?我看看你的手机时间。”

我转身便要去拿手机,这时手机响了。姐姐神色不变,冲过来拿走手机。

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梦,大脑似乎有意识了,视线一阵模糊,说实在的,我不想走,可我只是想看到时间。

我与姐姐争抢手机,她还抱着孩子,我不敢用力,但我还是打开屏幕看到了时间——2027年8月16日09:14——视线越来越模糊,已经止不住画面的闪烁。

“我不想走,让我留下。”

我有点想哭,放开手机,回头冲向爸,想要抓住爸的手臂。

但是,我失败了……他们都消失了,就在我面前缓缓消散了……

好像刚刚干呕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现在又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了。

我环视一圈屋子,黑暗又把我包围了——我还站在楼下的空屋里,静寂无声,孤独一人……

最终,我还是醒了。 梦·Ⅴ 真是没想到,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听力考试现在开始,第一节…”

我趴在桌子上,双手又痛又麻,有些小白点在手心附近,是血液流通不畅的问题,所以很快就消失了。

我环顾四周,只有寥寥无几的人还在课桌前听着听力。

听力音频正放着,我用手摸摸脸,一些压痕在左脸下,痒痒的。

感觉有些无聊,拿起按动笔,咔哒咔哒按了两下。

听力还在继续放着。

“现在你有五秒钟的时间阅读第一小题……”

既然无聊,我想那就读题吧,我看着试题发呆,思绪飘远。

“*&#¥〃%|¥,Kang!”

有一些杂音夹着爆炸声把我从想象的世界里中拉出来。

我惊恐地看着右前方那个人,他在爆炸的环境中慢慢变成了一条条丝线,往上射去,我耳朵附近出现了蜂鸣声。

突然,在右前方火热的碎片爆炸,热浪烘烤着脖子,脚下闪过万缕白光,紧接着我耳鸣了,很长时间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我脑海里闪过句话,我要让你体验死亡!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像坐列车般倒退,视野越来越小,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当眼前的画面仅剩一个白点时,就像开败的烟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失去一切参照物是很可怕的事,全是黑色,使我丧失了五感,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触碰。

什么感觉都消失了,我不能感到是否还在运动。

后脖颈火辣辣的疼,腹背像烙上烧红的铁般极度的疼痛,疼痛感如潮水般袭来,而这些事情发生仅在一瞬间。

有人说死亡前的那几秒被无限拉长,我想的确是这样。

世界消失后,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处于这样的环境里,不免要恐惧,反胃,害怕,愤怒,不解,后悔,这些感受接连而来。

然后就是疼痛,最后就是释怀,我闭上眼,最后体验了做人拥有肉体的仅存的希望破灭。

一生过完,回想,给这片环境带来色彩的错觉。

它让我感到岁月沧桑,最后定格在爸妈的脸庞,有滴水落在眼眶。

“再见……”

只有我能听到,重归于黑暗,无人陪伴。

时间好像被压缩,自我闭上眼,没有任何感受,我到了一个新环境。

有些小白点在手心附近,很快就消失了,感受到双腿放在一块平实的木板上,我摸摸脖子,一些压痕在后脖颈上。

睁开眼,我环顾四周,宿舍里的床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感觉有些庆幸。

碰到枕头上贴着的暖宝宝,慢慢的撕下来,感受到暖宝宝上还残留着的余温,心中十分满意。

“医师诚不欺我,确实很持久。”

现在我有十分钟的时间,从床上起来,吃完饭就要去听力考试考场。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15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我这么说着。

“谁知道这是哪儿?管他呢…”

我这么想着。

宿舍里没开灯,而且没有声音,我又把脸埋到被子里,黑暗里只剩我均匀的呼吸声。

“听力考试现在开始,第一节…”

我趴在桌子上,双手又痛又麻,有些小白点,我睁大眼看着它们消失,留下一个白框,透出后面的瓷砖墙……

我刚从床上醒来,现在是2024年1月7号早上6点48分,我回头摸江的表,只摸到了他的被子。

我还以为在梦里床上没人,结果他从床那头坐起来了,看来昨天的嘴硬男孩还是后悔了。

昨晚我又打鼾了。 梦·Ⅵ 真是个古怪的梦。

今晚很冷,因为下午刚下了雪。

那天冷气充斥了整个天地,窗外是半夜的院子,宿舍的院子很干净,附近雪白一片。

依稀可以看到左侧空地上有个消防栓。

你定睛一看,消防栓上竟有个人影。

你感到惊悚,大半夜下雪宿舍楼后面有个人还坐在消防栓上,这也太奇怪了。

你不敢回头,想到那可能是个鬼影,便更加害怕了。

一段沉默以后,你想要慢慢往后退,那个影子转了个身,你感觉似乎有一头长发飘动……那好像是个女的?

是女的,那岂不是就是女鬼?她不会冲过来把我杀了吧?

她突然站起来了,并向这边走来,你感到形势万分危急,便开口说话。

由于宿舍窗户锁住,不能打开,所以你感到微微心安。

那女子听到有含混不清的声音,似乎被吓了一跳,躬下腰摸索着往后退,你见她有下一步动作,更加害怕,便加快嘴上说话的速度。

你发现,自己在讲消防栓的灭火原理,似乎是背的百度百科,你更加感到奇怪,看她后退便停下了说话。

不过那女子又退到消防栓上坐着,只是背对着这边。

“那边那个人,你搁那干啥呢?”

久久没有回应,你又问了一遍。

又过了一会儿,才说出她的目的。说是在那里等她的男朋友。

你顿时觉得事情突然变得合理,便主动与她交流了起来。

交流不一会儿,从洗衣房那边过来一个男子,他没有注意到你,他们搂搂抱抱,说着悄悄话。

你恶从心起,故意咳的很大声,那男子被吓了一跳。

你听到“我x,那特么谁?”的喊声,心中对这个玩笑很满意,没有再说话,回头要去睡觉。

结果你发现自己竟在家中卧室,再回头是宿舍楼后,再回头还是自家卧室,你反复确认,最后懵逼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时你听到什么什么我不能离开你的叫声,好奇的回头看一眼,看到窗外右手方冲过来一群裸男。

你瞳孔地震,感到十分震惊。

还没反应过来,那群裸男直接掳走了那女子,她男朋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也追上去,但他至少还穿着衣服。

你想着这背面没有大戏,那就去前院看看吧,推开卧室门便是客厅。

一个透明玻璃门出现在左手边,你看到这是一个堆满柴火的院子,你的家人听到声响也出来观望。

大门被敲破,一群裸男围着一个穿着衣服的男子,男子怀里抱抱着一女子冲进院子,你看着跪在地上大声哭嚎的男子,心生怜悯。

他嚎哭着,“xxx,我不能没有你啊,不能死啊,快醒过来啊,呜呜呜~”

你于心不忍,但很奇怪,短短十几秒就把人给抢死了?

你开门递上一些创口贴,对他说:“别哭了,赶紧给她贴一贴,贴一贴就好了…嗯,拿着吧,别哭了奥。”

他收敛表情,脸上还挂着泪水,看到你手里面东西,似乎被你惊世骇俗的行为震惊到,瞪大眼睛紧盯着你……

你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便感到有人大力踹了你一下,你直接被踹醒了。

刚想骂两句,抬头看到一个人坐在你床上穿袜子。

原来是一个梦?

哦,又是一个奇特的梦。 《梦·Ⅶ》为了存在而存在 “嘿,醒醒......别在这睡着...回家啦!”

“啊...哦...好...”

我两只眼皮上下打架,看不清四周的环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磕在石头上。

摔倒的时候,我浑身一激灵,看清了现在在哪里。

当然,我出现在小时候房子后面的山上也是有原因的,父亲带我来看星空,还没到山顶,我却抢先一步在山顶附近睡着了。

这下好了,睡醒的我不太想去看星空了,于是我说:“爸,山顶上太晚不好爬,咱就在这附近看看吧。”

父亲同意了。

然后我们在这附近躺下仰望星空,聊着以前的生活和未来。

不知过去多久,我又迷糊了,父亲听着我许久未答话,便把我拉起来,提出太晚应该回家。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原地跳了两下,抖擞抖擞,“醒了,咱回家吧。”

夜色中山风轻轻吹拂,带来了一阵阵山林中的清新气息。

这山很小,只是小时候身体太小,让我觉得这山很大。

快要到山脚时,我隐约看见前面有手电筒的光闪烁,我想起来不止我和父亲去看星空,还有姐姐和姐夫。

只不过他们提早我们下山,又因为夜色太暗,拿走了手电筒,四处避着乱石,防止跌倒,所以走的很慢,让我们快要追上。

父亲似乎也突然想起这件事,便说加快脚步追上他们。

所以我脚步更快了,来不及看清路上的景色,已经到了最近的公路,我们刚开始就是从这里开始上山。

我往下山的路看去,能看到有一束光线冲上天际,似乎在为我和父亲指明方向。

今夜没有月亮,只凭着星星的亮度,还不足以照清路途,但我们的速度丝毫不减。

到家以前,和姐姐两人之间始终差几米,怎么也追不上,但是在楼下,我们超过了他们的速度,到了前面。

我心生一计,把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送上了回家的另外一条道路——电梯,而自己在最后,跑上了楼梯。

可我奔跑的速度明显赶不上电梯的运输速度,不能做到每一层楼按个遍。

出师不利,所以整个楼道只剩我一个人慢慢上爬,真是造孽啊。

我双手背在后背,慢慢向上爬,气息渐渐变粗。

低头看看,这些台阶上,都印着一些心灵鸡汤,比如什么坚持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什么信念是心灵的指南针,什么困难是暂时的,坚持是永恒的。

我双手背在背后慢慢走,结果这些楼梯越变越像学校里的,楼层也逐渐偏向于教学楼的形式,每一层的入口都是绿的,因为有安全出口的标识。

虽然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我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从绿光里突然窜出些什么。

于是我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都是跑着上楼,这时候已经不是到不到家的问题,是我什么时候逃出这种情况的问题。

“唉呀,**(人名)别乱跑,咱坐电梯下楼,不走楼梯。”

就在我即将要上顶层时,有一个熟悉的女声,叫着熟悉的名字(只是熟悉,并不知道叫的什么),走下两步抱住一个正在向下跑的小孩,小孩裹得严严实实,女人的手臂细长。

我在楼下只能看到这些。

听着他们打开了电梯,我也开始往上走去,总是喜欢不走寻常路的我,这次扒住了楼道窗户,双手撑起爬上了窗台,站稳回头,却惊了一身冷汗。

那女人抱着小孩,在上楼层,正前方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吓住了,甚至开始怀疑她怀里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娃娃。

我屏住呼吸,颤抖着闭上眼,感受到女人收回了视线。

过了好久,我才敢眯着张开眼,她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因为我既没有听到电梯下楼的声音,又没有听到回家关门的声音,也许只是脚步特别轻,从楼梯下楼了呢?

我这样催眠自己。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直接从窗台跃上了上楼层,靠住栏杆,这才发现上楼层入口处包着一大块窗帘,正随着风吹起。

我思考着怎么进去,实际上很简单,翻过栏杆,掀开窗帘,然后我就进入了顶楼走廊中央,但我发现,这走廊似乎无限长,我一眼望不到头。

现在,我只能看着窗外,找到自己家的窗户,渴望回家的路。

却感到很虚无缥缈,有种不可能遇见的错觉。

像是眼前有一层薄雾般,遮弥了我的眼睛。

几下钟铃声响起,“叮铃铃~bang~叮铃铃~bang~”

几次循环之后,我突然就睡过去了。

在床上醒来时,手机闹铃正一遍遍播放着。 《梦·Ⅷ》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在耳内响着,似乎还有一些轻微的摩擦声和电流声。

我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所以环绕一圈往四周看去,全是黑的,感到一丝熟悉而又悲伤。

不过有些阴冷了,摩擦声变得更明显了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我现在倒没什么安全感,趁着什么也看不见,故意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摩擦声又小了,我开始想象它在我身后。

那么,它是什么呢?我想到大杨树被风刮动发出的声音,却又觉得它更像扫把,在地上一直推,谁在扫地?

我额头上浸出了冷汗,有人在扫地吗?

我向后看去,忽然,摩擦声消失了,怎么回事?

一抹红影一晃而过,就像眼前飞过一辆红色快车一般,带着呼啸声。

之后摩擦声再没出现,只有窸窸窣窣和轻微电流声还在回响。

我回过头继续骑着我的自行车,拨动车铃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还有几阵这样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叮咚,叮咚,叮咚...”

还有“呜~呜呜”的底音。

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心里不免着急和害怕。

毕竟我不记得刚刚骑着自行车,它完全不受我控制,它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摇晃着身体,双手离开车把,又立刻扶住,惊起一身冷汗,怎么能松把?

绝对会摔倒的。

因为摇晃幅度过大,自行车还是躺倒了,不过车轮仍在转动向前。

我感觉到右小腿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疼痛与灼烧感,然后我听到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全身开始接触地面,右臂最疼,似乎看到很多鲜红的血从血罐中喷涌而出。

血溅的全身都是,整个人通红,不知什么原因,血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的亮,我的眼睛也全是红色,感觉风阻越来越大,耳边只剩呼啸声。

我似乎在绕什么转圈,完全停不下来,速度越来越快,我只能听见蜂鸣声,眼前突然大亮,紧接着就感觉什么也没有了。

最终,我昏过去了。 《梦·Ⅸ》鬼压床 可以称为鬼压床,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中梦中梦,真实得我描述不出,虚实得我辨不清真假。

在我差点儿被巴掌拍醒时,这一段印象最为深刻,它的后面会有其他的补充。

所以我感觉很劳累,我抬起头却用不上劲,其中出现了至少22个人,事物不计。

现在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我正陪着“华子”在盘山小路上散步,但他的旁边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而说不出名字的女生,正搀着她往前走,我们身后稀稀疏疏,好像跟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我没有被盯着的感觉,但他们似乎正往前探看着什么。

路线倒蛮正常,一直是下山的大路,可能是因为半夜三更的缘故显得画面有些诡异了。

我心中的不安还在不断增长,能不时听到几声乌鸦的咕咕声,所有事物都静止,而只有我们在移动。

不久,到了山脚附近的一个山洞前,洞前有一个信箱状的舆洗池,没有任何的交流,“华子”和那个女生走到池后,用单手压下它直到水平处。

那些生物,随着他们的动作逐渐排好了队,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但那个池子的凹口处留有一些暗红或黑的固块,整体像一口勺,有什么东西需要放进去。

第一个排头的蜥蜴状的生物拔下了自己的小腿,放了进去,瘸着跑走了。

这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般,呼呼地,所有生物都摘下或是取出身上携带着的组织血肉,扔或抛进了那个池里。

声音突然骚乱了起来,有一些类人的怪异生物发出怪声,扯下自己的半条胳膊,扔到这里面。

砸下来激起的液体差点要蹦到我的脸上,慌乱中,我又看到了一颗人头被扔进了那池子中,我与它对上眼瞳,要把我吓完了。

幸好很快就被积累的肢体挡住,不见了踪影。

似乎马上就要结束了,不剩几个怪物留下,还在扔着器官。

他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分钟里又剩下我们三人。

“华子”把他一直背着的左手伸了出来,握住了舆洗池的把手,试了试重量,沉默着,又把右手从那女生的臂弯里抽出,抓住另外一边,把手把整个池子抬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那女生将手捏在腹前,像个仆人跟着“华子”继续往山下。

我回头瞭了一眼山体,除了树以外,没有别的,只有风吹过时,墨松的轻轻摇动,月亮将要被云彩遮住。

我突然想起刚刚那颗人头,那半个月亮,就像它爆开的眼球,让我想吐。

来不及多想,眼看两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野里,我快跑两步追上他们。

“华子”在山脚广场支起了池子,拿着一根棍子搅动着池子里面的东西,我又看到了那颗头颅。

“华子”对那个女生咕哝着什么。

两个人肩靠肩,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肃穆的气氛,甚至还有一点浪漫,我看着池里暗红色的粥开始干呕。

站定以后,我十分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

“我靠,你们两个人有大病吗?大半夜搁这里搅拌这些,不恶心吗?”

沉默了一会儿,没人回答,感到恶寒。

“行,好,你们搅着吧,我回宿舍了,再见。”

本来挺想听到一句正常的话,可惜到最后也没再听到“华子”讲话,无论是对我对他还是对梦里的其他人。

我彻底跑下了山,又即将到学校宿舍门口,没有人,我打开门径直走回121,但转身去了120宿舍。

120宿舍有两人,张三好像刚吃完什么东西,向我打招呼,李四在洗脚,手撑在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讲,若是你刚见过一堆类人的生物,摘头摘脚。

然后你要好的同学用棍子搅弄着残肢断手,甚至还有一颗盯着你的头。

而现在仍是大半夜宿舍断电断水,光线昏暗,不说安全出口,就它照的整个走廊发绿。

在这种情况下,你敢和只有两个人的宿舍,其中一人不知道刚才还吃了什么,另一人坐在床沿洗脚的诡异场景逗留吗?

我没接张三的话,转身推门进了119宿舍......空无一人,更加诡异的情况让我不知所措,不敢去打开120宿舍的门,反而去了大厕所,打算小便。

但是,站在厕所门口,发现其他人都在此大便,有拿着书看的,还有拿手机的,也有没拿东西的,我一进厕所,每个人都抬头看向我。

“你...你们好!嗯,好好拉!再见。”

我尴尬地退出厕所。

出了厕所,我思索片刻推开了120的宿舍门,一瞬间我感觉好累,我好像在做梦一样,想从床上醒来。

突然眼前一黑,感觉有一层膜抵在我的身前,撑不开,抓不住,很难受,醒又醒不来,动又动不了。

我想到鬼压床,索性不再抵抗,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意识又回到身体,走进了120宿舍里面,人很多,不过挺安静。

有人聊天,有人睡觉,鱼和花在聊天,孔与江在聊天,频与猴在睡觉,华在阳台,文王不知在哪......

我就像梦游似的,爬到床上,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宿舍门又被推开,闵缓缓的走进来,我又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闻到了一种泡面的味道,华在阳台泡泡面,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又是女生?

我似乎真的在梦游,看到闵先粘住孔的脖子,然后拍着江的肩膀说:“给我吃的。”

江笑嘻嘻地说:“诶嘿嘿嘿,不给,不给。”

我走到阳台门口,顿时萌生了恶趣味,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做出要华和另外一人推出阳台的举动。

华似乎知道我要做甚,抵住了门框,反手把我送出了阳台。

在这一瞬间,我昏昏欲睡,靠在暖气片旁边的墙上,还听到了华的低语,直接睡着了。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的意识就在身体和薄膜处来回倒腾,倒腾得我又想醒又想吐。

我能感觉到被子没盖好,腰腹露在外面,想伸手去调整,可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我只能在床上翻身,翻身成没成功,我也不知道。

(醒来时还是睡前的姿势,我想什么也没做成?)

睡梦中,我突然想起来有个英语测试,就去找考号、考场和座号。

于是我来到了教学楼里,拿着笔袋,不知道往哪里走。

“不行,我得去找考号。嗯,在高一的电脑上。”

我这样想,所以跑着上楼。

终于到了高一楼层教室,我看到一大批高一学生下课,然后一个应该是老师的女人从教室里出来看了我一眼,我跑进他们的教室电脑上找英语考试考号,像个弱智。

在高一电脑上怎么能找到高三的考试号呢?

在进门的过程中,我想到这一点,于是赶紧从前门跑出高一教室。

那女老师还未走远,问我一个高三跑高一教室来干什么?

我十分尴尬,没有回答,赶紧又跑上楼。

那个楼梯很长,台阶很宽,像在爬泰山十八盘。

过了很久,看到正在下楼的江和闵,手拉手在楼梯上互相推搡着跳舞,向我打了招呼,我丝毫没有怀疑两位动作的合理性。

应了声后,继续向上跑着,即将到目标楼层,脚下一滑,我向前摔了一跤,但是怎么形容这个过程呢?

我先是视线下移,看到五彩斑斓,车水马龙,科技变迁,王朝兴衰,斗转星移的花花世界,然后用手撑住地面时感到暗流涌动,地板开裂,面对天灾时无能为力的窒息,走马观花般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旅行,侧卧在地上躺着懵逼。

最后是孔把我从地板上拉起,我想到没有看考号,就冲进教室,发现文王还没走。

“你为何还在这里磨蹭?”

“啊,那是因为日语考场就在这一层,我不着急。”

“哦,对,你是考日语的,我忘了。”

我最终终于找到了考号。

正想着快去考场,又开始爬楼,我要骂娘了,怎么这么长?

又感觉累,逐渐没了力气,倒头就睡。

我感到脸上开始被拍、被揉,我知道舍友在叫我起床。

很难受,把自己强行从睡梦中拉出来很难受。

先是天旋地转又转起来苏醒,醒来在暖气片的旁边门框站着。

不对,再醒!

醒了后在一片薄膜前又被蹂躏,像是一个助推,最终我冲破了薄膜,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真正醒来后“清爽”地像根本没睡,然后就感觉发自内心的精神上的劳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