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刀俎》 1神秘文字 三十三天天外天,

九霄云外有神仙。

神仙本是凡人做,

只怕凡人心不坚。

——《佛经》

公元3988年,春,星期一早上9点,北京大学考古学院的博士陈林接到导师黄中的电话,让他马上去老地方。

所谓老地方,就是北京大学附近的一间名为“小情调”的小酒吧。“小情调”是黄中的老婆舒畅开的,只接待北京大学考古学学生。在那里,考古学学生几杯小酒下肚,眼里便没有了导师,可以和导师称兄道弟,畅谈人生。

当然,舒畅开这个小酒吧,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一般学考古的,也没有几个钱让舒畅赚。

记得有一次,一个学生多喝了几杯,大着舌头问舒畅:“美女,你开这个店,是为了黄中帅哥吧?”旁边的几个学生哄堂大笑,黄忠不屑地耸了耸肩。舒畅美丽的瓜子脸在昏黄灯光的照谢下,显得无比妩媚,她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深情款款地看着黄忠:“当然是为了亲爱的,亲爱的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和你们小年青喝喝小酒,说着我听不懂的考古。嫁鸡随鸡,没办法了。几十年下来,我也习惯了。”

听完舒畅秀恩爱,几个学生当场就醉了!

陈林急冲冲赶到“小情调”时,舒畅早就在大厅等候。互相问好后,舒畅把陈林带到了其中一个包房门口便离去。

陈林推开包房门,便看见黄中和三个学生坐在沙发上,黄中正盯着一份文件看,神情显得有点激动。

黄中听见响动,眼睛从文件上移开,看向陈林。陈林立马问好。黄中招了招手,示意陈林过来坐在沙发上。

黄中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下意识的抽了抽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望着他的四名学生,说道:“一小时前,国务院文物局发来通知,在贵州遵义的正安县,有一个叫周青的农户新建房子,开挖地基时,挖出了一口古钟,钟上有神秘文字,周青于是向上级报告。省市县组织专家现场查看后,预测方圆上千里是一个庞大的古建筑,于是连忙向国务院文物局汇报,国务院文物局要求我们和他们派的专家立马赶到现场。”

简短的做完介绍后,黄中语重心肠地说:“你们四个,是我带的学生,理论知识有了,但万万不够。须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次我们协同国务院文物局专家去现场实际考察,你们一定要珍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什么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省专家预测是上千里的古建筑,古钟上又有神秘文字,我现在估计可能是一段颠覆人类认知的新历史。我希望你们利用这个机会,增加阅历,学习本领,利用这次考察,写出博古砾今的论文,名扬青史!”

陈林等人听了,都热血沸腾起来。

陈林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同学,三个同学分别叫李立、向发胜、张雪。

陈林和三个同学朝夕相处,关系容洽。

黄中带的四个博士生,三男一女,都未婚娶。三男,除了陈林风度翩翩,其余长相都挺猥琐。张雪,身高1米8,大眼睛,小嘴巴,鹅蛋脸,纤细的腰姿,长发飘飘,严然女神般!

三男一女在一起时,除了学业上的讨论,讨论最多的就是男欢女爱,张雪不但不在乎,经常主动引导男欢女爱话题。一次在“小情调”聚会,张雪趁着导师和师母不在,故意含情脉脉地看着三男问道:“你们三个大男人,三十几了都没有女朋友,你们想女人的时候咋整?”

李立和向发胜听了,一瞬间老脸通红,像是有什么秘密被突然发现了一样,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

只有陈林面不改色,呵呵一笑,不坏好意地回答:“当然是眼望天花板,手握包谷杆!”

整得张雪爽朗的笑声满天飞。

其实,陈林也暗中喜欢张雪,只不过陈林有三怕。一怕出身悬殊,陈林父母都是农民,砸锅卖铁才把天资聪颖的他供到博士,而张雪从小就含着糖葫芦长大,父母都是经商的,在BJ别墅就有好几套。二是张雪有男朋友,怕影响他俩感情。三怕追求不成功,天天见面难堪。这也怕那也怕,注定陈林熊包一个。

陈林看见三个同学没有发言的欲望,似乎还震惊在老师刚刚的讲话中。陈林组织了一下语言,几句马屁甩给了亲爱的导师:“老师,省市狗屁专家居然认不出古钟上的文字,说是神秘文字,那是因为您没在场,您精通多国古文字,所谓神秘文字,您到现场后定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黄中很是享用陈林的马屁,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用手逐一指向李立、向发胜和张雪说:“你们平时要多学习一下陈林诚实的品格!”

李立和向发胜呆在原地,陈林什么时候变诚实了?张雪在心里诋毁:导师还好不做皇帝,否则一定是个昏君。

这时,黄中电话铃声响了,黄中接听了电话,陈林从旁边隐约听到,电话好像是国务院文物局打来的,具体说些什么听不清楚。

果然,几分钟后,黄钟挂断电话,对四个博士生学生说:“国务院文物局通知,三小时后在首都第一机场集中出发,你们马上回去准备换洗的衣服!”

陈林等四人立忙起身,向黄中告辞离去。

三小时后,陈林等四人和黄中一起乘学校专车到达首都第一机场,国务院文物局有两位老者在机场大厅等候。

一位老者高大威武,身穿休闲服,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另一位老者个头稍低,身穿西服,不苟言笑。

黄中看见两个老者,急忙走过去握手。然后把两个老者引介给了陈林等人。白发老者名叫孙沉,另一位名叫张兵,都是国务院文物局专家。

众了聊了一会儿,一位机场警察便走过来,护送他们进了飞机专道。走出飞机专道后,又有两名机场工作员引导他们登上了专机。

专机徐徐起飞,二小时后,专机到达遵义机场。

机场早有省市文物局专家和安全人员等候,待陈林等人下车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乘坐三列专车向目的地出发。

2现场勘测 一列专车坐二十人,三列专车就是六十人。陈林等人坐在第二列专车里。

陈林环顾了一下车内人员,发现车内坐的人员大多文质斌斌,陈林估计这列车大多数都是各级政府专家,也许安全人员、后勤人员等都乘坐第一列和第三列专车了吧!

陈林碰巧和张雪坐在一排,一上车,张雪就叽叽呱呱和陈林讲话,陈林就假装自己无所不知,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张雪也不介意。比如陈林随口出了一句歇后语:“母牛坐飞机”的下一句。张雪想了很久也答不上来,便谦虚地请教陈林。陈林往里面坐了坐,保持防范的姿势回答:“牛皮上天”。张雪醒悟过来,被逗得哈哈大笑。引得坐在后排的李立和向发胜无比忌妒。

试问,有这么一个美女天天被情敌逗得哈哈大笑,心情可想而知。

李立和向发胜也努力在想歇后语。就在向发胜想出一句的时候,张雪已经又成功地被陈林逗笑了三次。

为了把握机会,转移张雪对陈林的注意力,向发胜把头歪向张雪旁边,激动地说:“我也有一句歇后语,赶车不带鞭子的下一句是什么?”

张雪听完,哈哈大笑,用手指着陈林:“就是他,对老师尽拍马屁!”

车厢里响起一阵阵笑声,好的是王中和国务院专家们坐在列车第一排,并没有听到歇后语,王忠仅仅是听到笑声回头看了看。

就这样,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经过两个小时的行程,三列列车终于到达目的地。

三列列车停在一条村道上,等到三列列车人员全部下车,孙沉招呼大家集中排好队后。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拿出讲话稿出来讲话:“各位尊敬的领导、专家及同仁们,欢迎莅临遵义市正安县团结村指导工作,鄙人名叫马政,今天代表省政府针对这项工作作一下简单介绍。就在十天前,我村村民周青在建设新房请人开挖地基的时候,发现有一处有蹋方趋势,于是几个工人稳固周边后,继续下挖,奇怪的是下挖数米后,都不见底,就在周青准备放弃此处建房的时候,一个工人拿着锄头使劲一挖,只听—‘晄’”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周青本身就是搞建筑的,觉得这种声音不正常,就要求几个工人继续下挖,不久就挖出了一口古钟。周青第一时间上报,我们省文物局便组织队伍进行了第一次勘测,根据仪器显示,此处范围近一千里,可能都是古建筑,现在特请来国家考古专家进行进一步勘测,再次欢迎你们的到来。”

马政讲完话后,四周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随后,陈林看见马政和王中、孙沉、张兵交换了几句后,自己的导师王中站了出来。

完了,陈林几人一阵后怕。旁人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师讲课可以从早上讲到晚上,中间不带一句从句。关健的是,此时已是傍晚,红彤彤的夕阳都要落山了,众人还没吃饭,陈林等人风尘仆仆地从首都赶来,等老师讲完,难不成要等到第二天朝阳初升?

只见王中习惯性地抽了抽金丝眼镜,朝众人拱了拱手说:“鄙人王中,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我下面讲三点。”

来了,来了,陈林等四人知道,老师的每一点,可以讲数个小时,于是陈林四人悲伤地低下了头。

王中讲道:“第一点,眼见为实。第二点,眼见为实。第三点,结束。”

陈林等四人不解地扬起了头,只见王中冲他们笑着眨了眨眼。

一阵掌声后,团结村的村长便带着众人沿着一条小道约莫走了十来分钟,陈林便看见两百平方米挖掘的场地,其中中间一米左右从侧面看不见底。陈林知道,那里面就躺着古钟。

马政让众人停下,请来孙沉、张兵和王中,商量了几分钟。然后,孙沉、张兵和王中头上分别戴上特制电筒慢慢地走向挖掘地中央。三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孙沉便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台小型仪器,慢慢地顺着土制的楼梯走进地底,不一会儿就上来了,对张兵和王中低头说了什么。张兵遥了遥头,就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一台更小型的仪器。在挖掘地四周不断调试,不一会儿,在场众人看见天空升起了一道银光灿灿的屏幕,屏幕上首先出现了一口古钟,古钟显得十分质朴,奇异的是,古钟上没有一丝铁绣,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刻在古钟上。这些文字,陈林等四人虽然是博士,却也从未见过。

过了一会,屏幕上的古钟慢慢消失。然后屏幕上出现了无数的物器,一堆物器出现消失后,另一堆物器又出现,连绵不绝。不过除了挖掘地中央的古钟外,其余的物器在屏幕上都显得很模糊。陈林知道,物器模糊,就是各种物器之间间隔远。扫描仪只能对附近的物器才能清晰扫描。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扫描仪像放电影一样,才把数以万计的器物扫描完。不过让众人遗憾的是,其余的所有物品,显示出来都很模糊。

张兵收起仪器和孙沉离开挖掘地中央,返回队伍。返回队伍后,两人拿出各自的数字笔,在各自的笔记本上记载着勘测的数据。这种数字笔是考古专用的,市场上买不到,它能把笔记本上的数据同步上传到内部系统。

王中没有离开,他招手示意陈林四人过去。陈林四人头上带上电筒后立马过去站在王中身边,陈林望向地底,只见一口约莫一米长的古钟静静地躺在地底,奇异的是,这口古钟竟散发出微弱的光茫,古钟上面镌刻的神秘文字仿佛飘浮在古钟四周。陈林盯着看了一会儿,就感到一阵眩晕。陈林连忙把目光转向王中。

王中用无比严肃的语气向陈林四人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此处遗迹十分诡异。孙沉的仪器被称为古文字器,历史上最早出现的甲骨文都能轻松破译,可是孙沉却破译不了这种文字;张兵的仪器被称为精准扫描仪,可以对千里以内的器物清晰扫描,可是张兵却扫描不清楚除了古钟外的任意一件器物。我希望你们下去感触一下古钟,否则估计明天此处就会被国家列为绝密,严禁挖掘,要等以后考古技术成熟了才能挖掘。”

陈林四人听完老师的讲话后,便依次下到地底。

陈林看见古钟依旧发出微弱的光茫,神秘文字依旧仿佛悬浮在古钟四周。陈林盯了一会儿,又感到一阵眩晕。

陈林立马转移视线到三个同学身上,头痛感立马消失。奇怪的是,陈林发现三个同学死死地盯着古钟,并没有不适感,甚至三位同学还用手不断触摸古钟。

陈林于是好奇地问道:“各位,你们发现了什么?”李立回答:“除了文字不认识,其余的和以前出土发现的古钟并没有什么不同。”向发胜和张雪也附合点头同意李立的回答。

陈林无名地一阵紧张,感觉后背直冒冷汗。陈林有点哆嗦地继续问:“你们没看见这口古钟发光?”

“发什么光?”三人诧异地把目光移到陈林身上。

忽然,陈林感觉到漂浮在古钟四周的神秘文字一骨脑地涌向他的脑海。涌入脑海后,神秘文字在陈林的脑海中变成了现行的文字,不受陈林脑海控制地展示出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超过人类认知的历史画面……

3踩点 随着未知历史画面在陈林脑海中展现,陈林仿佛溶入了历史,回忆着在那段历史中,陈林自己走过的足迹。

李立三人这时汗毛倒立,因为他们发现,在他们身旁的陈林,活身身的一个人,居然平地消失了……

春朝王廷,执掌天下三州十二郡。三州,分别为益州、宁州和云州。益州位于王庭西北方,宁州位于王庭西南方,云州位于王庭东北方。

其中,朝郡、镇郡、雄郡、宜郡属于益州,益州统帅李一剑,传说一剑可斩敌于千里之外;鸟郡、公郡、马郡、申郡属于宁州,宁州统帅申恒虎,传说已成半仙,可呼风换雨;亲郡、中郡、水郡、边郡属于云州,云州统帅张天仙,传说离神仙只有一步知遥。

在朝郡的西城,除了数栋鲜艳的房屋外,其余都是一大群土制的房屋。房屋依山而建,纵横阡陌。如果从高高的山顶望下看去,就会发现房屋都是坐南朝北向,呈飞鸟状布局。好似这些房屋都是朝郡郡府看过风水才修建的。

朝郡西城街上,陈林看着跪在街边乞讨的乞丐,气丐大约六十来岁,像从煤堆里钻出来似的,浑身漆黑,衣服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陈林禁不住拉起自己布满全身布丁的衣服闻了闻,确定酸臭味是乞丐散发的,才安下心来。过会陈林还要见胡梅,总不能让她闻到自己散出酸臭味。

一想到胡梅漂亮的脸蛋,妸娜的身材,陈林不由得感觉幸福满满。虽然他和胡梅都还仅仅十三岁,但那又怎么样呢?陈林心想,爱情来了,便与年龄无关。

乞丐旁边不断有行人经过,行人都自动忽视了乞丐,导致乞丐前面的土碗空空如也。

陈林盯着乞丐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进裤包里,紧紧握住半个窝窝头,使劲作了一番思想斗争后,缓缓把半个窝窝头拿出来,递向乞丐。

乞丐双眼发光,急忙伸出手去接,却发现拿不动窝窝头。乞丐诧异地看了陈林一眼,发现这个小子还在犹豫施舍不施舍,便使上全劲,快速地把半个窝窝头抢了过来,一口吞下。

陈林本想把半个窝窝头分一半给乞丐,剩下的一半留给胡梅。陈林见乞丐抢过去全吞下了,便不再说什么,准备转身离去。

乞丐突然叫住了他,兴奋地说道:“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好久了!”

陈林心想,这个乞丐精神有问题,于是配合地回答:“是的,我来了。”

乞丐又说:“你还会离开吗?”

陈林不再理会这个神经病,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陈林走进一条漆黑的巷道,巷道里已经有四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在等着他,那个叫胡梅的也在,其余三个都是男孩,分别叫李二娃、聂冬生和吴胜利。

和陈林一样,三个男孩都瘦骨嶙峋,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反倒是胡梅,因瘦削而显得腰肢纤细,又是天生美人胚子,才给这条巷道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陈林看见胡梅,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好在巷道漆黑,众人看不见。

陈林平静了一下心情,眼冒狠光,冷峻地说道:“刘老财为富不仁,强占民女,吃人不吐骨头。我们这次就去偷他家。我们首先进行踩点,李二娃溜进刘老财家盘点人数,重点是护卫人数;聂冬生溜进刘老财家摸清房屋走向,重点是刘老财大大小小婆姨的房间;吴胜利负责外围,发现有情况立即发暗号并负责接引;我溜进刘老财家重点观察门箱锁位置。上次偷李富余家险些被发现,这次我们要吸取教训,安全第一。万一失手被捉,任何人不能出卖队友,我们会想办法把失手的人救出来的。各位有没有意见?没意见的话,我们分头行事,明天下午根据我留下的记号另择地势集合进一步研究。”

李二娃、聂冬生、吴胜利几人听完,纷纷表示没有意见,一幅跃跃欲试的姿态。

看着他们和自己一样满身补丁,陈林不禁感到一阵心痛。他们四人和陈林一样,都是孤儿。几年前,就在他们快活不下去的时候,陈林组织他们干了好几单,都有惊无险地成功了,他们凭此度过了这几年,否则会被活活饿死!

陈林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一个做事十分谨慎的人。这几年,为了不被一网打尽,他们都是分开住的。几天前,他们偷来的银子所剩无几,陈林才通知他们今天到此集中。

“那我做什么呢?”胡梅这时弱弱地看着陈林小声地问道。

陈林不敢直视胡梅那双妩媚的眼晴,歪着脑袋假装思考了一下说:“你的工作相当重要,就是为我们分配胜利果实。”

“不,你不用特别照顾我,那不公平。”胡梅潜意识地挺了挺胸脯,说也奇怪,胡梅虽然偏瘦,可胸脯却发育良好。

陈林余光瞄了一眼胡梅,便涨红着脸示意李二娃三人解困。

李二娃三人纷纷表态,表示赞同陈林的安排。胡梅气得缩在墙角不再吭声。

李二娃三人随后分道扬镳,各自去摸排。

巷道里只剩下陈林和胡梅,陈林本打算等胡梅走了再离开,可胡梅迟迟不走,陈林觉得氛围有点尴尬。

陈林为了缓和气氛,看着胡梅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胡梅眼晴亮了一下。陈林便说:“有个武官宵禁时间捉住了一个人,那人自称书生,说是因为和同学讨论学问才回来晚了。武官说:‘你说自己是书生,我且考你一考。’书生说:‘您请出题。’武官开始思考,时间过了很久,武官最后说:‘哼,便宜你了,今天恰好没题。’”

胡梅被逗得笑出了声,陈林看着胡梅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温和地对胡梅说:“你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胡梅懂事地点了点头,柔声说:“注意安全”,便自行离去。

看着胡梅消失在巷道,陈林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头一阵眩晕。一股陌生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拥入他的脑海,这股意识竟似曾相识却又那么不可思议。陈林的脑海里涌现出了自己穿着奇异的服装坐在在从未见过的房间里,四周也是和他一样大小的孩子坐在座位上,身上也是奇异的服装,他们手中捧着花花绿绿的物件,物件上写满了神秘文字,他们正在大声的朗涌那些神秘文字。这时,意识中断,陈林以为自己站着做了一个不可思异的梦,便没放在心里。

陈林移动脚步,走出巷道,朝刘老财府邸走去。

刘老财府邸位于西城一条僻静的街边。从远处看去,刘老财府邸占地约数百平方,木制结构,涂有鲜漆,刻有飞鸟走兽。

刘老财,四十来岁,长得肥头大耳。北城五分之一的臣(农户)都靠刘老财的田土维持生活。西城有一句口头禅:刘老财一声吼,西城抖三抖。有时臣的小孩在哭,家长就吓唬:“刘老财来了!”小孩便被吓得瞬间不哭了。由此可见刘老财声势非同一般。

刘老财组织得有数十人的护卫队,平时就由护卫队收取田土租金。刘老财租金收得多,令所属臣吃了上顿没下顿,臣敢怒不敢言。甚至有哪家女儿有几分姿色,都要被送给刘老财,等刘老财玩高兴女子才能回家。

刘老财这几天左眼皮一直跳。左跳财,右跳崖。刘老财很迷信,这几天就让丫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大门口,防范有人进府偷银子。

陈林经过刘老财府邸的时候,正好被躺在椅子上的刘老财看见。一个乳臭未开的小孩,虽然有几分英俊,但穿着满身补丁的布衣,人又长得像小竹杆,一阵风就可能被吹倒,可能是哪个农户家的小孩吧。刘老财只看了陈林一眼,便不屑地把目光转向其他路人。

陈林沿着刘老财府邸院墙走了一圈,找了一个无人的位置,气沉丹田,只听“嗖”的一声,陈林便越过数米高的院墙。半小时后,陈林又“嗖”的一声越出院墙,迅速离开。

陈林走到一处废弃的土墙,从兜里拿出一根手指长的竹条,塞进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的石缝里,便若无其事的走开。竹条上有标识,是陈林约定第二天和李二娃他们见面的时间和地方。

4偷银元 第二天午时,朝郡西城一座荒芜的围墙里,陈林五人席地而坐。

陈林说道:“大家分析一下昨日踩点的情况。”

李二娃用袖子抹了抹两行流出来的鼻涕说:“根据林哥的安排,昨日我在刘老财府邸附近换了隐身服,便大摇大摆地从刘老财府邸正门进去,刘老财躺在门口的竹椅上睡觉。进了正门后,左右两边有五间房屋,五间房屋都有护卫,我统计了一下,有五十人。紧邻房屋的是一条小道,正对小道的是厅堂,厅堂两边是七八间偏房,右边的有一间大屋,估计是刘老财的正房。紧邻正房的是保管室,我从门缝看了一下,好像有几点暗淡的光茫,我估计是落在地上的零星银条发出的。最左边是厨房,紧邻厨房的是食肆,约有一百平方。我对每间房屋的人数都作了统计,包括刘老财的所有婆姨和丫环在内,共计四十人。”

聂冬生用手挠了挠脏兮兮的乱发说:“我用土遁之法进了刘老财府邸,把房屋的布局描了下来。”说完,从胸口掏出一排竹简,打开向众人展示。

竹简上各间房屋面积和走向标识清楚,刘老财主屋和保管室作了单独的标识。

陈林盯着竹简看,发现比自己昨日踩点的还要仔细。陈林随后用手指向竹简上的两处,对着李二娃等四人说:“今夜丑时动手。”

吴胜利不满地说:“看来不需要我汇报了。也是,凭着林哥的一本破书和一套隐形服,林哥学会了飞升,聂冬生学会了土遁,林哥把隐形服给了李二娃,我什么都没有,只能负责外围。”

陈林听了有一点尬尴,自自己懂事起,兜里就放着一本残缺的破书和一套隐形服。书中只介绍了几种武功的基本操作。陈林从书中学会了初步的轻功,但飞不高,只能飞升五米上下,也飞不远,一次只能飞升数米。几年前救了李二娃几人,为了以后的行动,便把书籍给了他们,聂冬生学了土遁,但在地下只能一次遁十米,隔几分钟后才能继续土遁。等聂冬生学会土遁后,在一次行动中,书籍遗失。李二娃一开始就选择了隐形服,隐形服做工考究,十分罕见。吴胜利和胡梅最终什么都没有学到。

月黑风高夜,丑时,正是人们深入梦乡的高峰。

陈林数次飞升,巧妙躺过刘老财府邸巡逻人员,溜到一处房屋门口。过了一会儿,一声猫叫传来,陈林知道李二娃到了,便从胸口摸出一根细长的木棍,把木棍顺着门的缝隙伸进去,捣弄了几下,收回木棍,用手轻轻一推,大门应声而开,陈林迅速蹿进并掩上大门。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陈林屏住呼吸,藏在门后,从腰带里拿出一把小刀,紧紧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一个人说:“好像看见一个黑影就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可能是猫吧,在西城,谁想死敢来这里偷盗,主人这几天有点坐立不安,我们小声点,不要吵醒主人。”另一个人回应。

不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林转过身,走到黑漆漆的屋子中间,用手轻轻一拍,拍到一个人肩膀,那人正是早已士遁进来的聂冬生。

聂冬生会意,朝房屋的左墙角走去,把昨天早已踩好点的一个木盒子用手捧住,返回交到陈林手上。

陈林感受了一下重量,眼冒精光,于是从腰带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把银针对准锁芯插进去。

陈林无比熟练地把银针朝上动五下、朝左动十下、朝右动十五下、朝下动二十下。

咔嚓一声,木盒子在陈林手中打开,发着微弱光晕的数根银条呈现在他们眼中。

银条在一根一根的减少,那是隐身的李二娃在小心的一根根地放在胸兜里。

待银条放完,聂冬生锁上木盒子放回原处。

陈林仔细听了一下,没听到动静,便迅速拉开门蹿出。聂冬生关上门,锁上门栓,再次土遁。

陈林蹿出门后,凭着感觉二次飞升,便来到刘老财主屋门口。主屋里亮着光,陈林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地听见里面有女人痛苦的叫声。

陈林犹豫了一下,这时,一声大喝传了出来,“你小子从哪来钻出来的?”随后就听见聂冬生的惨叫声。

陈林不再犹豫,掏出细小的木棍,从门缝里撇开门栓,迅速进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全身赤裸地缩在床角,全身瑟瑟发抖。然后看见,聂冬生被一个陌生人用左手紧紧攥住脖子,那人右手挥斥着匕首,不断地捅向聂冬生的小腹,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聂冬生的衣服。

陈林瞬间红了眼,像疯狗一般扑向陌生人。

陌生人看着陈林扑过来,下意识地放开聂冬生,挥动匕首迎向陈林。

一阵刺痛传来,匕首扎进陈林肩膀。陌生人也被扑倒在地,陈林扑倒陌生人后,用嘴恨恨他咬向陌生人脖子。

陌生人吃痛,手里的匕首更加用力地扎向陈林后背。陈林忍住剧痛,硬生生地咬破陌生人的大动脉,鲜血从陌生人大动脉疯狂流出。

陌生人挥动着匕首,为了最后活下去的机会,不断刺向陈林后背。

忽然,陌生人感觉匕首刺在空中,被一股力量牵引动不了。

陌生人不甘地看了一眼陈林,瞳孔慢慢地扩散,随后停止呼吸。

聂冬生扔掉陌生人的匕首,扶起陈林。李二娃用手握住小腹,已经慢慢坐起。

陈林紧咬牙关,望着因出血过多而显得虚弱的李二娃:“不管你有多痛苦,马上离开!”

李二娃挪动身子,试图站起来,一下,二下……终于浑身颤栗地弓起背站了起来。

李二娃知道,现在走不了,就永远走不了了。心一横,忍着剧痛,背一挺,用头使劲朝地下钻去。

陈林看着李二娃土遁了,才转过身,盯向全身赤裸的女子,恶狠狠地说道:“给我一个你不死的理由。”

陌生女子害怕极了,眼泪夺眶而出。

“我是刘老财的臣,如果我不侍候他们父子,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就会活活饿死!”

这时,无数脚步声传来,时间不多了。

陈林忍着剧痛,迅速蹿到门外。

陈林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刀意扑面而来,便使上全劲,气沉丹田,飞升而去。

5刘老财发威 陈林刚刚飞升而去,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领着十数人护卫队员窜进屋子,入眼就是少年倒在血泊中。

满脸横肉的中年显示出悲伤的神情。

这时,一个长着三角眼,瘦得像竹杆似的青年迅速跑到少年身边,弯下腰,用手去感触少年是否还有余气。数秒过后,他站起身,转身对众人说:“少爷没气了!”

“瘦猴,你给我滚蛋,血流成地,眼晴鼓起,全身僵硬,刘同已经走了,还用得着用手试探!”

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瞅了一眼床上的裸体女人,对身边一个佩刀的护卫队员说:“卢天桥,凶手应该没有走远,你马上带你的人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卢天桥是刘老财府邸护卫队队长。听完话,他带着一群人迅速窜出屋去。

这时,一阵悲恫的声音传来,一个满身穿金戴银,年约四十出头的妇人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进屋来,看着少年倒在血泊中,大叫了一声:“我的儿”,只觉天眩地转,眼前一黑,昏倒在一个丫头怀里。

丫头急忙用手去掐妇人人中穴,几秒过后,妇人就缓缓醒转过来,扑倒在少年身上,悲痛欲绝大声恫哭。

全屋人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过了一会,妇人才止住哭声,凶狠地望向床上的裸体女人。

“你这个贱人,赔我儿子的命来。”

说完,妇人像蛮牛一般,拿起残留在地上的匕首向裸体女人冲去。

裸体女人为了自救,吓得急忙说:“夫人,我认识凶手!”

妇人眼中全是仇恨,根本没有听见裸体女人说什么,举起匕首,飞奔到裸体女人身边,扬起匕首用尽全力向裸体女人刺去。

裸体女人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抵挡。

噗嗤一声,匕首刺穿裸体女人左手,鲜血汨汨地从手心手背涌向床单,刹那染红了一大截雪白的床单。裸体女人痛得向狗一样大声哀嚎。

妇人使劲地抽出血淋淋的匕首,朝裸体女人头部扎去。

满脸横肉的中年冲上前一把抱住妇人,夺下她的匕首,悲痛地说:“妹妹,她不是凶手,留着还有用。”

妇人这时眼睛才有了一丝神采,不再理会裸体女人,返身走到少年身旁,仆到在少年身上,掩面而泣。

“他奶奶的”,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刘老财晃动着肥胖的身躯,走进了屋内,看着血泊中的儿子,不禁满脸泪流。

刘老财漆下有五男四女,刘同是老幺,正是他和此时扑在刘同尸体上的三老婆孙美姿所生。

平时,刘老财最疼爱的就是刘同,要不然刘同今晚也不敢来刘老财的主屋睡刘老财抓来的那个裸体女人。

“孙仲谋,吾儿刘同为什么被杀?”

刘老财用丝巾揩去泪水,望着满脸横肉的中年人问。

“老爷,具体原因不清楚,等我们听到响动跑来时,少年已经倒在血泊中,全身僵硬,没有了呼吸,我已经派卢天桥去追凶了。不过,李二英一定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说完,孙仲用手指向床上的裸体女人。

李二英见刘老财像恶狼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忍着手心传来的剧痛,苍白无血的脸上淌满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说道:“老爷,半小时前,奴家正在等候老爷,有人敲门,奴家以为是老爷从郡府回来了就去开门,没想到是刘同少爷,刘同少爷进来就说困了,想睡觉了,要奴家……”

“捡重点说。”刘老财恼羞成怒地打断李二英。老子的女人被儿子睡,任谁也有点拉不下面子。

“我们正在……睡觉的时候,少爷突然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屋子中间,少爷立马从裤子上取下匕首,奔下床去扼住小男孩的脖子,大声问‘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小男孩不答,少爷就用匕首使劲扎他胸口。这时,另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挑动门栓,飞向少爷,少爷放开扼住的小男孩,用匕首刺向另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肩膀被刺中了,可是小男孩居然忍住了剧痛,扑倒了少爷,一口咬住少爷脖子。少爷拼命地用匕首扎小男孩的后背,小男孩不管不顾,硬身身地把少爷咬成血人。最后两个小男孩便冲出屋外去了,然后……孙仲谋大人、卢天桥大人便带着众人冲了进来。”

李二英自动省略了一些情节。\

“两个小男孩,从哪里来的?怎么进来的?进来就是为杀刘同?”刘老财望着众人问。

“你平时睡这个睡那个,肯定是哪家穷小子为了保仇,专门来杀你的!可怜我的儿竟然成了替罪羊!”孙美姿这时止住哭声,冷亨道。

“头发长,见识短。”刘老财不满地咕噜说,并示意两个Y头把孙美姿扶回去。

两个丫头扶着哭断了眼泪的孙美姿出了门。

这时,孙仲谋好像想到了什么,对刘老财说:“老爷,去保管室。”

刘老财也醒悟过来,示意护卫队员守住李二英,就和孙仲谋赶去保管室。

过了半响,两人从保管室走出来。

刘老财问:“你如何看?”

孙仲谋说:“很大可能是为财。他们应该踩过点,选了保管室和主屋,要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保管室并偷走银条。他们偷了银条后才去主屋,就怪刘同……命不好!不过还有疑点,如果真的是两个小男孩,在守备森严的刘府,他们是如何进来踩的点?两个空着手的小男孩受了重伤,能逃出刘府?”

“刘府有内奸?或者两个小男孩背后有高人?再或者李二英还在说谎?”刘老财疑惑地问。

“不排除这几种可能,不过李二英是不是说谎,马上就可见分晓。”

在一间单独的房间,只有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双眼昏浊的老头和李二英两人。李二英被捆绑在木架上,鲜血淋淋。

老头从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灯,打开一个瓶子,瓶子里装了无色无味的液体。

老头把银针放进瓶子里浸泡了一会儿,然后拿出银针,走到李二英面前,慈祥地望着李二英说:“小英子,三爷爷的银针能够让人痛苦百倍,没人能不在三爷爷面前不说真话,这一针是要下去的,不过不会痛,只有针眼。三爷爷能帮你的就只能这样了。记住,要保命,就不要出卖那两个小男孩!”

说完,老头把银针扎向李二英虎口。

门外的刘老财和孙仲谋听见一声惨叫,几秒后,又一声惨叫传来。

还没有人能撑过李不鬼的三针,孙仲谋暗自想。

6求救 果然,过了几秒,李不鬼从屋子走了出来,对着两人说:“丫头没说谎,我去研究刑具了,不要打扰我。”说完,李不鬼离开两人,径直进了一间偏屋。

刘老财对孙仲谋说:“两件事,第一件事,叫画师根据那个贱人的描述,画出那两个小男孩的画像;第二件事,安慰好你的妹妹孙美姿,告诉她,我会杀了那两个男孩的全家!”

此时,天色暗淡下来,风起云涌,要下雨了。

陈林一个飞升,跃到十米远,他看见了一群人拿着刀棒,冲进了正屋。

陈林不敢耽误,忍住剧痛,又是几次飞升,便跃出围墙。

这时,一柄刀无声无息地平扫过来。

陈林被刘同用匕首扎了数次,鲜血早已把后背打湿。

陈林感到疲惫不堪,眼皮直想下垂。

这一刀突兀而来,等陈林发现,刀尖已迅速扫过陈林后背。

一抹血线从陈林后背飘洒下来。

我要死了吗?陈林感觉四周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这时他仿佛看见一身红衣,然后就丧失了意识……

“你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卢天桥举起刀,望向陈林身边的红衣女人,刀尖还有鲜血滴落。

“我的儿,我是你的娘,娘从小教导你不要滥杀无辜,可你偏偏助纣为虐,老娘要废了你。”红衣女人嘿嘿笑道。

卢天桥勃然大怒,使上暗劲,一股刀意劈向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从腰带摸出一把飞刀,飞刀很细,约有食指长。

红衣女人用手轻轻一弹,只听叮的一声,飞刀冲破刀意,刺向卢天桥脖子。

卢天桥往左移动了一步,躲过飞刀,对红衣女子哈哈笑道:“这种不入流的暗器也想杀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卢天桥忽然说不出话了,眼晴惊惧地睁大,那把飞刀刺穿了他的脖子。

卢天桥至死也想不明白,飞刀怎么会转弯?

红衣女子用手一招,那把飞刀飞回她手里,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陈林,低声喃喃道:“一个屁小孩,脏里脏兮的,小青姐为什么要救他?”

红衣女子左手掩着鼻子,右手抓住陈林的头发,拖着陈林的身体慢慢地离开刘府。

这时,数个刘府护卫队员拿着刀围了上来。

“晦气!”红衣女人叹了一口气,把陈林放在地上,从腰带摸出数把飞刀向护卫队员洒去。

满天银光闪烁,护卫队员纷纷倒地。

红衣少女抓住陈林头发飞奔而去。

刘老财带着一众护卫赶到现场,仔细地查看尸体。

卢天桥脖子被刺穿,其余护卫脖子被刺穿。凶手是暗器高手。

刘老财脸露惧容,对着孙仲谋大声说:“此人我们对付不了,不惜一切代价,快联系朝郡府三公子!”

孙仲谋领命而去。

朝郡府,位于朝郡北城。

一辆马车停在朝郡府门口,孙仲谋抱着一个盒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朝郡府门口禁卫森严,站着数名官兵。

孙仲谋朝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军,两名官兵抽出官刀,拦住去路。

孙仲谋连忙朝那个军官喊:“史多大人,是我啊,孙仲谋,刘老财保长的管家,前几天我们才见个面!”

那个叫史多的军官沉思了一会儿,好像回忆起了这个人,皱着眉头问:“深更半夜,所来何事?”

孙仲谋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木盒子,说:“麻烦通传三公子,有紧要事!”

史多来了精神,说:“打开。”

孙仲谋不敢违抗,打开了木盒子。数十根黄金静静地躺在木盒子里,金光散散,映照在孙仲谋满脸横肉上,仿佛孙仲谋的脸被渡上了一层金。

史多看着数十根金条,不敢怠慢,说了声:“等着”,就冲冲进府门。

孙仲谋焦急地走来走去,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史多才返回,对孙仲谋说:“你随我来。”

孙仲谋便跟着史多进了府,府里三步一哨,比府门守护更加森严。东拐西走,过了二刻,史多带着孙仲谋走到一处院门前,史多低声对孙仲谋说:“在此等候,不可乱动,否则杀无赦!”

史多说完,便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史多返回,带着孙仲谋进去。

史多带着孙仲谋又走了数分钟,来到一间偏房。史多扣了扣门环,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史多和孙仲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孙仲谋看见一个年约二十出头,满脸阴炙的少年坐在一把虎皮椅子上,腿上坐着一个妖绕的女人。

满脸阴炙的少年看了一眼孙仲谋怀里的木盒子,哈哈笑道:“刘老财保长是我的老朋友了,西城属于我的地盘,他替我管理臣,这些年辛苦了。”

孙仲谋心想,你吃骨头,刘老财喝汤,我们下人喝锅底。但孙仲谋打死也不敢把这时的想法表露出来。

孙仲谋双脚跪地,满脸泪流,双手呈上木盒子,说:“刘老财大人适逢灾变,特来向大人求救!”

宇化及拍了拍坐在腿上的妖绕女人,妖绕女人了起身,扭着腰走到孙仲谋面前,伸手接过木盒子,走到宇化及旁边站定。

“你说说看”,宇化及看向孙仲谋。

孙仲谋于是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说到情深处,更是痛苦流涕,全身颤抖。

等孙仲谋说完,宇化及看了一眼妖绕女子捧着的木盒子说:“这个事情好严重,有人居然敢向朝庭任命的刘保长下手,该杀!咦,这个事情突然又简单起来,我完全可以去请高手,不过,高手的价格……”

孙仲谋会意,立马说:“刘老财大人说了,三公子若能相助,必有重谢!”

宇化及马下脸来说:“凭着我和刘老财的交情,我定然分文不取。我说的是去请高手,我的家教很严的,老头子平时不给我银子,我虽有资源,没有钱就动不了资源。你听懂了吗?”

孙仲谋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在想,你负责西城,臣的税收你每年拿了三分之二,美女更是无数,你说没钱,我信你个鬼。

这时,宇化及打了个哈欠,随意说道:“你回去回复刘保长,明天早上醒来,我抱着十个这样的木盒子马上去请高手,一定为他报此血海深仇。”

孙仲谋便和宇化及告辞,和史多一起走出府门,孙仲谋又和史多告辞,登上马车,回去复命。

7青楼 陈林睁开眼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的床上,枕头散发的幽香扑鼻而来。一个长着双眼皮的美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意识慢慢地恢复,陈林望着美女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美女笑嘻嘻地说:“是大老板要救你。”

陈林问:“你的大老板认识我?”

美女说:“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大老板。不过,王小莹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快死了,浑身是伤,特别是后背,断了几根骨头。可惜了我唯一的续命草,全用在你身上了!”

陈林脑海中出现了那身红衣。

陈林问:“我昏迷多久了?我兄弟呢?”

美女说:“已经三天了,我们只奉命救你。”

陈林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瞬间脸红了!

“救我也用不着把内裤都脱了吧?”

美女听了哈哈大笑:“小屁孩还会害羞?对了,你目前哪里都去不了,全城都在缉拿你!你暂时就在我这里,以后你可以叫我青姐。”

“看来刘老财不惜成本联系了朝郡府,死的少年难道是刘老财的儿子?”

见青姐点了点头,,陈林继续说:“你人很漂亮,身穿上好的料子,救我的红衣人也是女子,我在失去意识前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最后,在我苏醒到现在,我能隐约地听到外面的歌声和男人们的笑声。这里是青楼?”

青姐眼晴一亮,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林。

陈林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目光转向上空,发现屋梁后面还很宽,可容数人躲藏。

陈林收回目光,看向青姐坚定地说:“我们几个都是孤儿,没有档案,朝郡府全城通辑我们,一定是我们没有杀的那个可怜女子出卖了我们。我被你们救了,我的朋友们命在旦夕,你找身衣服给我,我去救他们。”

青姐听完,几声轻笑,拍了拍手,门开了,一个Y环手捧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青姐拿起衣服笑着问道:“要不我给你穿?”

陈林连忙阻止,青姐和丫环离去。

陈林迅速穿上衣服,发现还有一个面罩。

陈林戴上面罩,走到梳妆台看向铜镜,铜镜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陈林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陈林走到门后,推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无数盏灯笼挂在三面的木墙上,数间房间灯火辉煌,里面不时传出各种声音。

门口不时有男人和女人走过,有的还勾肩搭背,令陈林诧异的是,居然有三个女人互相搂抱从门囗经过。

陈林等了一会儿,发现外面没人了,便迅速推开门,一步飞升,等到落地,发现自己身处一楼大厅,大厅数张桌子都围满了男男女女,有的女人在弹琵琶,有的女人在翩翩起舞,有的男人在左拥右抱女人。

陈林准备继续飞升,这时一个女子从他身边经过,轻声说了一句:“不想死就不要飞”,就扭着细腰朝一个络腮胡走去,边走边说:“死鬼,几天不来,想死奴家了!”

陈林一愣,就不紧不慢地走出青楼。

三楼走廊里,青姐和一个身穿白衣,手拿折伞的书生倚着栏杆,平静地看着陈林离去。

“他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去救朋友,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书生问。

“大老板要我们救他,没说要阻止他救朋友。”

青姐从衣袖中掏出通辑陈林的告示,仔细看了一会儿,就把告示使劲一握,伸开手,一把纸灰纷纷落地。

走出青楼,陈林借助青楼的灯光看见不远处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告示,旁边还有几人围观。

陈林悄悄地走上前,在离几个围观的人几米处站定,眯起眼晴看向告示。

告示上画着两个瘦瘦的小男孩,两个小男孩都画得极丑,一个小男孩额头上有一颗红痣,一个小男孩半边脸有青色的胎记。

画像旁边有备注:凡提供线索者,赏春币千两,故意不报者,灭全家。下面还盖有朝郡府公章。

看着两个小男孩的画像,陈林放下心来。聂冬生没被抓。那个可怜的女人没有出卖他们。

陈林明白,既然朝郡府在全城追捕,那凡是有异样的小男孩,肯定会被抓起来,所以青楼女子让他不要飞升,免得惊扰官兵。

陈林不紧不慢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一处蹦方的土屋,那是陈林几个孤儿的紧急联络处。

陈林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墙角的草堆里摸索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有了,陈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就算聂冬生伤势严重来不了,那吴胜利和胡梅呢?

刘老财府邸。大牢里,几盏昏暗的油灯发出绿森森的光茫,照在一群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小孩身上。小孩最大的有十四岁,最小的才三岁。

吴胜利和胡梅赫然在列。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群官兵簇拥着刘老财等人走来。

刘老财恶狠狠地盯着那群小孩咆哮道:“你们都是住在西城的,你们有人一定知道,杀吾儿的两个人在哪里。谁知道?”

小孩们全部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个身穿黑衣的刀疤脸示意一个牢狱打开监牢。

刀疤脸走进牢房,望着小孩子们温柔地说:“有人看见过那两个小孩。”

刀疤脸从长袍里拿出告示,向小孩们展示,问:“你们看见过吗?告诉叔叔,叔叔马上放你们回家,叔叔说话算话!”

小孩们沉默不语。

这时,一阵哭声传来。

有个三岁的小孩满脸泪流,大声喊:“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刀疤脸从人群中拉出那个小孩,从旁边的一个官兵的刀匣里抽出刀。

咔嚓一声,三岁小孩人头落地。

刀疤脸舔了舔沾血的刀口,脸色越发狰狞。

小孩们惊惧地看着这一幕,呆呆地站着。

然后,几个小孩不受控制地哭出声来。

刀疤脸示意官兵把那几个小孩带出来。

几个小孩哭哭啼啼地被官兵强行拽了出来。

刀疤脸举起刀,慢慢地向一个小孩脖子砍去。

“我知道谁是凶手”。

吴胜利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8背叛 刀疤脸缓慢地收回刀,看向吴胜利。

吴胜利看了一眼小孩们,鼓起勇气对刀疤脸说:“你们的目的是找到凶手,我可以找到他们。但是,有两个条件,你们要答应!”

刀疤脸又举起了刀对着那个小孩,望着吴胜利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吴胜利坚定地说:“我帮你们找到了凶手,我一样要死!你杀吧,无非是早死几天和晚死几天的去别。”

刀疤脸狠狠地盯着吴胜利,像是要用目光杀死他。

吴胜利眼神没有退缩,勇敢地迎向刀疤脸的眼光。

“你的两个条件是什么?”刀疤妥惜了。

吴胜利用手指着小孩们:“不要杀他们,让他们马上回家。”

“最后我帮你们找到凶手,你们不要杀我,要保证我的安全。”

刀疤脸说:“放心,我可以马上放了他们,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但你要能找出凶手。”

吴胜利说:“让你们最大的官站出来发誓。”

这个时代,人们相信誓言,只要发誓,就会遵守誓言。

刀疤脸沉思了一会儿对吴胜利发誓道:“我代表朝郡府三公子宇化及大人发誓,只要你能找到杀害刘同的凶手,我们就不再杀你们任何一个人。”

发完誓,刀疤脸示意官兵们放了小孩。

小孩们风涌着跑出监牢,跑回家。

但是,吴胜利要求刀疤脸留下了胡梅。

胡梅瞪大眼睛愤怒地对吴胜利咆哮:“你就是个怕死鬼!我们变成鬼也饶不了你!”

吴胜利走到刀疤脸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刀疤脸听完后,示意两名官兵强行抓走胡梅,又对留下的官兵说:“你们全部撤退牢房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官兵听令行事,撤退到监牢外。

牢房里只剩下刀疤脸、刘老财和吴胜利。

刀疤脸和刘老财泠泠地盯着吴胜利。

吴胜利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都是孤儿,老大叫陈林……”

陈林在紧急联络处没发现李二娃、聂冬生、吴胜利、胡梅四人的信息,就返回到青楼。

走回青楼,天色渐亮,陈林走进大厅。

大厅只有三五个Y环在打扫卫生。

一个丫环看见陈林,问他何事,陈林说青姐让他来的。

丫环对他微笑,让后低下头继续打扫卫生。

陈林来到三楼,走到“青”字号门口,伸出双手正准备推门而入。

这时,青姐妩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睡觉不穿衣服的,你进屋后脱光衣服上床来吧!”

陈林伸出的双手呆在原地,呼吸逐渐加重。

呆了一会儿,陈林心想,没办法了,我的处子之身看来要破给美女青姐了。

“姐给你开玩笑的,不准胡思乱想!你既然回来了,就去大厅打扫卫生吧,等我再睡会儿,然后给你安排住宿。”

青姐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陈林的幻想。

陈林于是返回一楼大厅,撸起袖子,加入了打扫卫生的队伍中。

几个丫环年约十六七岁,均穿青衣,长得十分标致,看上去就像刚熟的果实。

一个丫环看见陈林主动打扫卫生,有点好奇地问道:“你是青姐招聘的伙计?”

陈林想了想说:“不是,我是青姐的亲弟弟。”

几个Y环笑得岔了气。

陈林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她们。

等笑得差不多,另一个Y环才回应说:“我们这里的,都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随后,大家都默默地打扫着卫生。

陈林发现几个Y环力量挺大。

一个Y环抓着一张桌子的一条腿,轻轻一抬,桌子就立向头上稳丝不动。

另一个丫环用手轻轻一挥,数米的垃圾就像被风一吹,集中到一个点。

还有一个丫环,一只手掌在空中一抬,身边的桌蹬就飞向空中。这时,另一个丫环见状立马倒了一桶水,水“扑扑”响起,不一会儿,就把地上的石板冲刷得一尘不染。

陈林张大着嘴巴合不下来,他早就猜测这间青楼不一般,但没想到连丫环也这么厉害!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厅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几个Y环打着哈欠,上楼回到各自的住宿。

这时,一身红衣扭动着细腰,从外面走进大厅。

陈林直盯着那身红衣,呆立在原地。

王小莹发现陈林好像色眯眯地盯着自己,便眼晴一亮,问道:“莫小青漂亮还是我漂亮?”

这个红衣女子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不对,我以前一定见过她。不是她救我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并没有看清楚。

突然,眩晕感传来。

陈林脑海中浮现出在天空的一艘飞行器里,红衣女子不再身穿红衣,而是一袭白裙。白裙女子坐在自己身边,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自己正假装聚精会神地听着,但不老实的眼光总是偷瞄白裙女子的胸部……

陈林的回忆被王小莹的问话打断。

陈林疑惑地说:“我俩以前一定很熟,你有回忆吗?”

王小莹嘻嘻笑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过你这样打招呼,姐很高兴。”

陈林见王小莹好像真的没什么回忆,便不再解释。陈林也不敢解释,试想若陈林把浮现的画面描述出来,没人会相信,王小莹还会说他是疯子。

青姐不知什么时候慵懒地倚靠在三楼的栏杆上,看向两人说:“王小莹,你带陈林到他的宿舍,顺便告诉他我们这里的规距。”

王小莹朝青姐眨了眨大眼睛,说:“一遇好事你就向前站,一遇坏事就甩给我。”

王小莹带着陈林朝左边的一条巷道走去。

在巷道的最边上的一间房间门口,王小莹站住,对陈林说:“这就是你的房间。青姐让我告诉你,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你从此就是这里的伙计,跟着安厨做饭。”

王小莹安排完就离去。

陈林推开房门走进去,发现房间面积不大,只有青姐房间的五分之一大。房间布局倒是和青姐的房间布局大致一样,就是没有青姐那么大的床,也没有梳妆台。

陈林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联系队友。青楼每个人都很不凡,自己要留在这里,一是因为相对安全,二是营救队友可能要她们帮忙。

9苏武解猪 朝郡府最西边,有一个四合院,门匾上有二个烫金大字:“三院”,三王子及其随从居住在此。

三院内,有一棵红豆沙,郁郁葱葱。正值秋季,西风一吹,整个院子散发出阵阵红豆沙的香味。

红豆沙下有一张桌子,一把躺椅,桌子上有一壶龙井茶。

宇化及躺在躺椅上,一个妩媚的女子在旁边弹着琴。

琴声时而高昂,时而低沉。

这时,刀疤脸走进院子,走到宇化及眼前,闭上眼睛,似乎十分被琴声陶醉。

琴声嘎然而止。

宇化及闭着眼,摇头晃脑说:“这首高山流水,每当翠红一弹,我便精神抖擞,疲惫感一扫而空。”

翠红微笑着说:“谢谢主人赞美。”

刀疤脸见宇化及心情不错,也跟着夸奖道:“我和主人有同感!”

宇化及睁开眼,不屑地看刀疤脸。

“和你这个粗人一起听翠红的曲儿,是我最后悔的事。有事汇报,没事滚蛋!”

刀疤脸感觉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啪啪啪”掌了几下嘴后说:“你派我查的刘同案有线索了。”

宇化及不置可否,淡淡地说:“刘老财就是一条狗,用好了就不会投向大哥二哥。刘老财送的十箱银条,你们分了吧!”

说完,便示意刀疤脸退下。

刀疤脸满怀激动地退出院子,早有一个丫环捧着一箱银条站在门口。

丫环看见刀疤脸,便递上箱子。

刀疤脸接过箱子,打开箱子一看,不满地说:“十箱银子,我们只有八人,主人让我负责此事,为什么我只有一箱?”

Y环好像并不怕刀疤脸,冷亨一声:“翠红姐说了,八大金刚你武功最弱,给你一箱都是看主人面子,有本事你去翠红姐那里抢!”

刀疤脸立刻怂了,抱紧箱子,匆匆离去。

院内,翠红望着宇化及忧虑地说:“主人,你的大哥宇化乾现为朝郡兵统领,掌有二万人马,你的二哥宇化坤为朝郡府县管,掌管朝郡十数万人的口粮,反而你,老爷什么都不安排。主人,你想做出成绩,但我怕刀疤脸成事不足!”

“就是两个小偷,刀疤脸这件小事都办不好,就不用回来了!”宇化及满脸轻松地说。

陈林在屋里溜了一圈,就听到外面在喊。

“陈林,快出来,随我杀猪。”

陈林走出屋,就看见一个头上围着一圈白布,满脸络腮胡,手持一把杀猪刀,身穿油腻的白衣服,瞪着铜铃般大眼的壮汉站在石板上。

络腮胡看见陈林,大声问道:“我是苏武,负责做饭的,你就是陈林?”

陈林连忙回应:“苏大哥,我是陈林。”

“你从今天起,就随我做饭,现在我们去杀猪。”

苏武说完,就带着陈林朝一条幽暗的巷道走去。

走过巷道后,就来到一间大屋,大屋门匾上写有“青厨”二字。

苏武说:“这就是厨房,你工作的地方。”

猪嚎声响起,两个壮汉抬着一头约四百斤的肥猪走出巷道,把肥猪往地上一扔,转身离去。

肥猪获得解放,便呼噜呼噜四处窜。

陈林迅速跑到肥猪身边,想捉头,怕被拱。犹豫了一下,便死死抓住猪的尾巴,想固定肥猪,不让肥猪动。

尾巴被陈林一址,肥猪感觉疼痛,就使劲望前拱。陈林控制不住,被肥猪扯翻在地。

陈林看见本想就势松手,瞟了苏武一眼,见苏武拿着生绣的杀猪刀在哈哈大笑。

陈林不服输的劲瞬间涌上来了。他使劲拉着肥猪尾巴,被肥猪扯着在地上窜。

呼噜呼噜,肥猪的劲好像也上来了,扯着陈林飞快地东窜西窜。

陈林被石板上的石头撞得浑身发青,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陈林忽然迅速抱上肥猪的一条后腿,肥猪在奔跑中忽然遇到阻力,身子一侧,翻倒在地。

陈林把整个身子压在肥猪的两条后腿上,任凭肥猪如何哀嚎也不松动。

苏武走过来,一脚踢飞陈林,肥猪立马起身,继续东窜西窜。

陈林忍着剧痛,慢慢地从石板上爬起来,不解地看着苏武。

苏武把刀收在裤带上,用手隔空往东窜西窜的肥猪的脑袋上一指。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肥猪四只脚保持着往前奔的姿势,一动不动了。

陈林瞪大了眼晴,张大了嘴。

苏武平静地问:“人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猪呢?”

陈林摇了摇头。

苏武哈哈大笑。

“管肥猪多少个穴道,点住它的定穴,它就任我宰割!”

陈林发现苏武变得帅了起来。

苏武抽出刀,对陈林说:“看好了。”

苏武把刀往肥猪身上一挥,一道血流从猪脖劲喷涌而出。

“第一刀,割动脉,猪死得快。”

苏武往空中挥了第二刀,喷涌而出的猪血像一条红色的丝巾,在空中飘了一个弧线,掉进旁边的一只大盆里。

“第二刀,收猪血,吃血旺。”

苏武往隔空往猪身上挥了第三刀。陈林只觉刀光闪烁,第三刀里面有无数小刀,这些小刀像长了眼晴似的,飞速地切割着肥猪骨肉。不一会,整头肥猪骨肉分离。

“第三刀,苏武解猪。”

陈林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出现“疱丁解牛”。为什么有这四个字?陈林疑惑了一瞬,就不再纠结。

几个丫环拿着盆盆罐罐从青厨里走出,见怪不怪地收拾着刚宰的猪肉。

陈林一拐一拐地上去帮忙,不一会儿,猪肉就被全部移到厨舍。

厨舍里还有十余人,有男有女。

苏武走进厨舍,向众人介绍了陈林,并对众人说:“以后你们都可以让他做事。”

苏武说完,便走出厨舍,坐在石板的躺椅上,不一会儿就呼噜呼噜起来。

陈林忍住痛,拐着腿,一会儿帮忙择菜,一会儿帮忙添火,一会儿帮忙加水。

陈林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时,每天做饭,胡梅是主厨,陈林等四人帮忙添火、择菜、加水,整间屋充满欢歌笑语。

有时,胡梅看见他们额头上有汗水,就拿起充满香味的手娟走到陈林身边,惦起脚为陈林擦汗。

陈林总是满脸通红,其余几个在旁边羡慕不已。

陈林总是在想,等以后钱赚够了,就买上一个很大很大的房间,他们几人就可以天天欢声笑语!

10背叛 一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丫环们把饭菜分成十来份,用饭盒装好,然后十来个丫环分别捧着饭盒送往三楼不同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十来个丫环又捧着饭盒返回。

丫环们把饭菜摆到一个圆桌上,全部站着,这时一个丫环出门叫醒苏武,苏武走进青厨,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拿着筷子说:“开饭。”

众人才纷纷坐下,不一会,饭菜被众人一卷而空。

有三个丫环留下洗碗,其余人纷纷离去。

陈林留了下来帮三个丫环洗碗,陈林问其中一个圆脸丫环:“你们这里多少人,个个武艺高强?”

圆脸丫环说:“青姐带领我们二十个兄弟姐妹在这里十几年了,我们的武功都是跟苏厨学的,其实我们只是作为自卫用,武功不是很高。”

陈林不再问,专心地刷起碗来。

三个丫环见陈林勤快,心里欢喜。待碗筷洗完,圆脸丫环悄悄地对陈林说:“苏厨喜欢油饼。”说完就像做错了事情一样,脸蛋像粉红的苹果,飞一般跑出青厨。

十分钟后,陈林走出青楼,青楼的对面摆着一个油饼摊,一个中年人围着白布巾在煎油饼。

陈林走到油饼摊前问:“油饼多少钱一个?”

买油饼的中年人说:“三文钱一个。”

陈林拿出六文钱,递给中年人。

“来两个。”

陈林在紧急联络处没发现李二娃们的信息,就先去了自己的房子,取了自己所有的银子和换洗的衣服才回到青楼。

陈林拿着两个油饼,返回青楼,在一楼巷道右边的院子里找到苏武。

苏武坐在院子的一张石凳上,手捧一排竹简在看书。

陈林把油饼递给苏武,苏武接过油饼,说:“谢谢!”

苏武打开油饼盒,拿出一个油饼,张开嘴巴,正准备放进油饼。

苏武发现陈林还没有离开,便闭上嘴,问:“还有事?”

陈林说:“我想跟你学武功。”

苏武把油饼装回饼盒递向陈林说:“我十分讨厌油饼。”

陈林说:“你看不起我?姐姐们都说你最爱吃油饼。”

苏武犹豫了很久,才重新打开饼盒,拿出油饼吃。

油饼吃完,苏武疑惑地问:“他们没有告诉你,油饼我可以吃五个?”

陈林:“……”

苏武用手抹了一下嘴,打了一个嗝,眨了眨眼说:“莫小青求了我一上午,我才答应她教你几招。”

我的六文钱冤枉了,陈林想。

“我只会刀法和点穴法,你选一样?”苏武问。

“我两样都要学。”陈林坚定地回答。

“你的师哥师姐学了多年,有的学的刀法,有的学的点穴法,到现在他们只懂皮毛。你小子如果学两样,我怕若干年皮毛也不懂。”

陈林想了一下,回答:“你杀猪出了三刀,这三刀简直就像艺术品,不过,如果刀法里没融合点穴,你这三刀还真不能解猪!”

苏武来了兴趣,你小子还观察得仔细。想了想,苏武从裤带里摸出菜刀递给陈林说:“用刀砍我。”

陈林接过生绣的菜刀,怀疑起人生了。

“你就送我这把破菜刀?”

苏武面无表情地说:“想多了,自己去东市买一把刀,这把刀借你砍我,砍完后就还我!”

陈林当初招揽李二娃们,见面礼就是生下来就留在胸兜里的那本书,可谓出了血本。没想到苏武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拨。也好,过会儿去东市挑一把自己得心应手的刀。

陈林气沉丹田,忽然跃起数米,拿起菜刀从高空使劲地向苏武头上劈下来。

菜刀离苏武的头越来越近,近到陈林都能嗅到苏武的一股汗渍味。

苏武好像没感觉似的,纹丝不动。

菜刀已经挨到苏武头发了,陈林想收刀都来不及了!

苏武突然手指往上一点。

陈林拿着菜刀,已经接触了苏武的头皮。

但陈林却发现刀不动了。不,不是刀不动了,是自己和刀都被悬浮在苏武头上,动不了!

陈林瞬间感觉血管里的血液在倒流,让自己闭塞,呼吸越来越困难。

陈林脑海一片空白,转瞬失去意识。

苏武往旁边挪了一下,挥手一指,陈林扑通一下,坠落在地。

一身红衣从巷道款款而来。

苏武说:“为什么要让他昏迷?”

王小莹看向扑在地上的陈林,眼里尽是同情。

“没办法,他的两个朋友背叛了他,他出去一定是死。希望通过这次背叛,他能很快地成长起来!”

朝郡府,南边,一座四合院。

院子的门匾上用金漆写着“二院”。

院子内的布局和三王子府的布局一样,一样的桌子,桌子上一样的一壶龙井,一样的椅子,不一样的是椅子上躺着一个身体偏瘦,看上去病怏怏的中年人。

中年人对着空气说:“那个叫陈林的,居然舍得拿出这种秘籍和你们分享,够大气,我喜欢。这么些天,你都联系不上他?”

空气里飘出李二娃的声音。

“宇化坤大人,前些日子我去了我们的紧急联络处,标注了只有我们几人才看得懂的信息。奇怪的是,我每天都去查看信息,可没有任何回复,我同样每天都到我们看到信息要去的东市口小阴巷道,同样没人。”

宇化坤倒了一杯龙井,递向空气说:“你放心,我承诺你的荣华富贵,只要得到秘籍,我便兑现给你!”

杯子在空中移动,杯子一晃,茶水不见了,杯子又移动到桌子上。

李二娃喝了龙井茶,保证道:“大人,只要他们不出意外,我终久会联系到他们。”

宇化坤手一挥说:“你去蹲守吧。放心,你很安全,刘老财那帮人感触不到你。”

过了一会儿,宇化坤显出厌烦之情,一个丫环走进院子,撤走那个李二娃喝过的杯子,摆放上一个崭新的杯子。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走进院子。

宇化坤恭敬地问:“先生,那本秘籍真的那么重要吗?”

老人平静地说:“秘籍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这本秘籍藏着天大的秘密。少爷,你只要寻到秘籍,交给主公,定是大功一件!”

宇化坤接着问:“陈林出现过吗?”

老人回答:“他们的紧急联络处刚刚有人去过。”

宇化坤神色肃穆起来。

11孙仲谋的计策 位于东城的东市是整个朝郡城最繁华的交易市场,商贩们南来北往,集中在此。这里商品齐全,小到一根葱,大到黄金、玉石,甚至人口卖买等都在此交易。

小阴巷道,就离东市一条街的位置。

月黑风高夜。

子时,一群蒙面人各持一把刀,在碧风巷道杵立着,彼此间没有交流,很静。

碧风巷道紧靠小阴巷道,若有人此时走在小阴巷道,碧风巷道的人就能听见脚步声。

一阵脚步声响起。刀疤脸和刘老财走进碧风巷道,蒙面人围了上来。

“据吴胜利说,联络人定在隔壁的小阴道丑时集中,到时可能隐藏的三个小孩都会来,记住,等三个小孩全部到齐才行动!”

刀疤脸压低声音安排。

刘老财抖动着肥胖的身体,恨恨地说:“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方解我杀子之仇!”

刀疤脸示意蒙面人分散开,然后他和刘老财静静地倚墙而站。

过了三刻,丑时到,有脚步声在小阴巷道响起。

刀疤脸等人屏住呼吸,安静地等待着。

吴胜利走巷道里,望着阴森森的小道,心情十分复杂。记得那天,他在刘老财府邸院墙外面放风,陈林进去了很久,周边没有任何一个人,他认为很安全。

就在他认为陈林马上要出来,他也准备好了离开。忽然,他听了到一声大喊。他知道坏了,不敢停留,迅速的离开。可没走几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胡梅在叫他。他转过身,胡梅望着他,告诉他陈林还没出来,不能就这样离开。两人起了争执。

吴胜利偷偷地摸出木棍,趁胡梅不注意,一棍撬昏了她,然后背起她快速离去。

过了一个时辰,吴胜利背着胡梅回到吴胜利的住处,胡梅也醒了,嚷嚷要去找陈林,陈林安慰了许久,告诉她现去很危险,天亮了马上去打听。胡梅满脸泪水,终于平静下来,在墙角的杂草上昏昏睡去。

天亮了,吴胜利两人才走到刘老财府邸附近,就被刘老财的护卫抓住了。

然后就是监牢里,吴胜利看着三岁小孩被砍头,吓得魂不守舍。他还想活下去,也想所有的小孩都能活下去。所以,他站出来了,背叛了他们的队伍,背叛了那个救过他们的人。

吴胜利今天早上在紧急联络处留下了丑时在这里集中。他希望他们不要来,杀了刘同,来了就是死路一条。他又希望他们来,他们不来,刀疤脸会杀更多的人,当然也会杀了他和胡梅。

巷道尽头不长,但吴胜利感觉走了一个世纪才走到巷道尽头。

吴胜利此时感觉有些奇怪。他希望丑时马上到,又希望丑时晚点到。

就在这种矛盾的等待中,丑时终于到了。

人没有出现,陈林、聂冬生和李二娃一个也没有出现。

在吴胜利继续矛盾中,寅时也到了。

吴胜利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看了看天色,然后摸索着墙壁慢慢地朝巷口走去。他们有约定,超出两个时辰,说明他们有事,要等下次联络。

这时,巷子里冲进一群提刀的蒙面人,把他围在墙角。

吴胜利以为是刀疤脸他们,镇静地说:“他们有事,没来。”

带头的蒙面人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谁?”

吴胜利发现情况不对,高呼:“快救我!”

蒙面人后面又响起了脚步刀,刀疤脸带着另一群蒙面人杀了过来。

周围响起刀的碰撞声,两群蒙面人杀了起来。不时火光四射,哀嚎声,倒地声此起彼伏。

吴胜利躲在墙角,吓得缩住一团,眼晴紧紧地闭上,只觉得心脏阵阵乱跳。

刀疤脸很是凶狠,提着刀冲在前面,看见敌人,一刀破喉,迎面的敌人纷纷倒在血泊中。

刀疤脸势如破竹杀出一条血路,护在吴胜利面前。

更多的蒙面人涌上来,悍不畏死地砍向刀疤脸。

刀疤脸把刀舞得虎虎生风,不一会,又倒下了数个蒙面人。

另一边带头的蒙面人同样不逊色,挥舞着双刀,面对敌人,像跳舞一般,瞬间从各个叼专的角度杀死一群敌人。

刘老财开始跟刀疤脸在一起,不久就在混乱中被冲散了。

但有一个蒙面人,至始至终跟随他,武功也十分高强。蒙面人也不主动出手,但杀向他的敌人,皆被他斩杀。

混战持续着,尸体逐渐越来越多,血流成河。

刘老财看着前面的蒙面十分轻松地挡住敌人的冲锋,紧张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为了更好地控制眼前的蒙面人,刘老财高声对他说:“梁笑,好样的,回去我让孙仲谋好好地奖……”

话还未说完,一柄刀插进了刘老财的胸脯。

刘老财惊惧地睁大眼晴,他至死也不明白,梁笑的刀会刺进他的胸脯。

梁笑抽出刀,刘老财缓缓倒地。梁笑插刀入鞘,快迅的向巷道口奔去,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呐喊声,刀的碰撞声逐渐少了起来,一直到巷道里只剩下吴胜利、刀疤脸和另一方带头的蒙面人。

刀疤脸看着前方瞪大双眼、死不眠目的刘老财,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刘老财一死,宇化及就不会为刘老财报杀子之仇了。可他自己,办事不力,根据宇化及平时的狠辣,是不可能留他一命的。

想到此,刀疤脸收回刀,对着蒙面人说:“这个小孩是你的了。”

说完,刀疤脸扬长而去。

蒙面人没有追刀疤脸。等刀疤脸走远后,他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吴胜利,消失在黑暗中。

刘老财府邸,孙仲谋作为孙美姿的大哥,拥有自己的一个院子。

院子里站满了一群布衣打扮的陌生人。孙仲谋站在那群陌生人前面,慢慢地来回走动着。

孙仲谋忽然站定,望向院外,说了一声“来了”。

梁笑走进院子,越过那群陌生人,对着孙仲谋跪拜在地说:“主人,刘老财已死!”

孙仲谋的紧张情绪舒缓下来,他望着面前的那群陌生人说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下面就是你们展现实力的时候了。”

12雷击 陈林从自己的房间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陈林脑子昏沉沉的,他努力地回忆。慢慢地,他终于回忆起来,他拿着菜刀,从空中砍向苏武,当菜刀落下已经贴到苏武的头皮时,他动不了了,血液倒流,不能呼吸,然后他脑海一片空白,昏迷过去。

陈林意识到,很大可能是苏武把他整昏迷的。

陈林推开门,门外细雨绵绵。他沿着巷子走向苏武的院子。

走进苏武的院子,苏武的房屋紧闭。陈林站在院子里,不一会头上布满了雨水,雨水沿着脸浃流进他干涩的嘴里,咸咸的。

“为什么要打昏我?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们都在看我笑话吗?”

陈天仰天怒吼。

回答他的依然是寂静。

陈林就这样站在雨中,不一会儿全身湿透。

乌云密布,伴随着轰鸣的雷声,雨越下越急。

一道闪电轰隆劈下,劈中了院子里的一棵枣树,枣树被闪电从中间一劈为二,摇曳着倒向两旁。

忽然,四周一片漆黑,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空。无数道闪电像雨水一样落下。

“危险,快避……”

随声莫小青的惊呼,陈林已经被一道闪电击中。

陈林眼前一黑,皮肤血管收缩。“我要死了吗?”,随着陈林最后的意识,他的心跳呼吸立即停止。

莫小青站在二楼的楼梯上,迅速飞出,想去救陈林。王莹扯住莫小青的衣摆焦急地问:“傻小子不要命,你都不要命了吗?”

望着从天空劈下来的无数闪电,莫小青哀叹一声,利用两道闪电的缝隙返回二楼。

“我们观察了他这么久,一个孤儿,有情有义,劫富济贫。在我眼前倒下,我实在不忍!”莫小青眼角湿润了。

“人各有命,等雷击后,我们下去。”王小莹脸色苍白。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林,又被一道闪电击中。闪电形成的火花在陈林的布衣上吱吱作响,无数股青烟冒起。陈林的头发也被火花引得吱吱响起,不久就形成了一片波浪。

陈林在第二道闪电击中时,强大的电压击在他的心脏上,停止的心跳“咚咚咚”地跳动起来。

陈林睁开了眼睛,全身火辣辣的,无数电流像小刀一样割绞着他身体。

陈林下意识地驱赶电流,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电流被他的意识引开了,全身不再冒烟,他感觉疼痛减轻很多。

小腹暖洋洋的,像涌进了一滴温暖的水。难不成电流被引到了腹部?陈林不再多想,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向巷子冲去。

在冲向巷子的过程中,陈林又被三道闪电击中。陈林只是觉得腹部多了三滴温水,其他并无异样。

冲进巷子里,陈林看见莫小青和王小莹惊喜交加地看着自己。

莫小青走上前去摸了摸陈林卷起的头发,又用手去感应陈林的呼吸,确定陈林还活着。

“大老板说的没错,你果真是奇人,被闪电击中几次都没死。”莫小青莫名激动。

“我跟你说过,人各有命。”王小莹异常高兴。

看着她们因他死而复生而显示出的异常表情,陈林沉默了,他感受到了她们的真诚,她们或许不是在戏弄他,而是另有隐情。

“苏武为什么打昏我?”陈林发出疑问。

王小莹看向莫小青,期待着莫小青告诉他真相。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王小莹也是一阵后怕。假若陈林死了,保护陈林就成了一句笑话。

莫小青说道:“想着你年纪小,可能承受不住一些打击。现在看来,是必要告诉你真相了,但不是现在。”

莫小青沉思了一会儿说:“两天后,我要给你引荐一些人。现在你必须回屋,李神医会为你检查身体。”

……

……

陈林躺在床上,双目微闭。一袭白衣的书生正在给他把脉。

总计被四道闪电击中,陈林也怀疑自己是否是回光反应,就像他几年前亲自看见四匹牛拉的牛车从一个人身上压过,等牛车过后,那个人居然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一直走了数步才扑倒在地,口吐鲜血而亡。

白衣书生神情肃穆,切着陈林的手碗迟迟不离开,边把脉边自言自语:“奇怪了,奇怪了。”

站在旁边的王小莹问道:“李神医,他是不治之症?”

李神医摇了摇头说:“从脉象上看,此小子气血正常,各个器官正常,但丹田里似有气流冲击,又似有水流在滴。此脉前所未闻。”

李神医眼晴一亮,切脉的手忽然使上暗劲。

陈林潜意识地调动丹田的电流去抵抗李神医的暗劲,待电流即将接触李神医的暗劲,陈林突然泄去电流。虽然不知电流的能量如何,但陈林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拥有电流,哪怕是救过他命的莫小青他们。

陈林脸上显示出疼痛的表情。

李神医感到自己的暗劲要接触到了一股气流,但气流瞬间消失。

李神医疑惑地摇了摇头,看着陈林疼痛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加大暗劲。

可李神医什么也感受不到了,陈林疼得哼出了声。

王小莹一把拿开李神医的手,凶狠地护在陈林前面。

“他没病你瞎折腾什么?”

李神医显得有点局促说:“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陈林,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身体没有问题。”

说完,他示意王小莹和他一道离开。

待两人走后,陈林从床上坐起,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充?。

陈林兴奋地试着引导电流到右手大拇指,可引出的电流却是五股,分别在右手的五个手指上,像曲线一样在跳舞,吱吱作响。

精准度控制不够,看来以后要多加练习,那电流强度呢?陈林决定试试。

陈林看向墙壁一块松动的木头,他起床取下那块木头,引导电流来到手上,五根手指齐对木头,只见五股白色的电流在木头上吱吱作响。

持续不到十秒,陈林感到无比疲备,全身无力,电流也自然消失。

陈林看向木头,干燥木头稍微有点水分,其余并无变化。

电流强度不够,持续时间短,对人够不成威胁。

不过陈林也很欣慰,毕竟掌握了一门技艺。

一道闪电一滴水,他现在丹田有四滴水,待日后多被雷击,水滴越多,被引导的电流的强度会增强,持续度也会增加。估计那时,苏武也不一是他对手。

陈林还想把电流引导到全身各处,可全身疲惫,怎么也调动不起电流。

13又见队友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陈林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说:“进来。”

苏武推开门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红着脸来到床前。

苏武直勾勾地盯着陈林,就像一个好色之人看见美女一样。

“我还小,不要对我有非份之想。”陈林打破沉默说道。

“打昏你是我不对,对不起。”苏武吼咙里咕隆出这一句,声音细小如丝。一个掌管青厨的粗犷汉子道歉,确实有点难为晴。

“你要补偿我?也不用太麻烦,给银子就行。”陈林说道。

苏武:“……”

这是个小财迷,苏武犹豫了一下,掏出一两碎银放在床边。

“我还是不应该来道歉。”说完,苏武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陈林看着床边的一两碎银,心想苏武真小气。他被苏武打昏,虽未致死,可昏迷了几天,苏武才赔偿这么一点,就心疼不已。

陈林从小就吃着百家饭,没爹没娘,没人疼。钱是万能的观点在陈林眼里根深蒂固,苏武打昏了他,赔钱理所当然。

想到此,陈林欣然地拿起碎银。想起苏武刚才窘迫的样子,陈林不自然地笑出了声。

陈林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不再感觉疲惫,就脱掉被电击而破损的衣服,穿上一套为他准备的新衣。然后,陈林扯掉被电流击破的脸套,重新换上为他准备的脸套。

陈林推开房门,沿着巷道朝大厅走。不久前的雷电击断了许多闪门窗,好的是没有伤着人,青楼的许多女子在维修着门窗。莫小青和王小莹也赫然在列。

陈林上前帮忙,王小莹不让他帮忙,嘱咐他多休息。陈林见帮不上忙,只好离开。

陈林走到青楼大厅,看见几个丫环在一张桌子旁边窃窃私语,他便好奇地上前去听。

几个丫环谈性正浓,没注意陈林。一个大脸盘的丫环正说着:“我来那个的时候……”

她突然瞟见一个头发像卷毛狗一样的男孩在她面前前倾着身体仔细地听,红霞瞬间布满了大脸。她双手蒙脸,不再说话。

其他几个丫环这时也发现了陈林站在身边,她们脸色瞬间变红。

陈林讨好地说:“姐姐们,我是陈林,自己人,前几天还和你们一起打扫卫生。你们继续讲,就当我不存在。”

几个丫环脸色更红,一个丫环朝陈林翻了一个白眼,“小流氓!”说完掩面离去。其余几个丫环也慌张离去。

剩下陈林一人呆站着,不明所以,不知所措。陈林摸了摸头,头发卷得有些夸张。可能是自己一头卷发吓着她们了,陈林决定去找苏武理发。

陈林穷怕了,去街上的理发铺子理发要花两文钱,苏武的刀技是陈林遇到过的最厉害的。给自己理发,应该游刃有余,最重要的是不花钱。

陈林先到苏武的住处,苏武不在。

陈林来到青厨,看见苏武正躺在椅子上,把完着那把生绣的菜刀。

菜刀在苏武手里就像一团面团,时而被拉成长条,时而被拉成正方形,时而被拉成长方形。

苏武远远地瞟见陈林走过来,把脸一扭,希望不是来要银子的。

陈林走到苏武身边说:“自你背后下黑手后,我们师徒做不成了。”

“我没打算收你为徒,打昏你是保护你,我不会再赔偿你。”苏武转过脸,避不掉了。

“我怎么会要银子?”陈林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你们救了我,允许我在这里住,你们就是我的再生恩人!”陈林诚恳道。

苏武笑了,这小子不忘本就好。

陈林用手指着自己的头。

“请恩人为我理发。”

苏武笑得更灿烂了。

陈林只感觉头上一阵风声乱窜,无数根头发纷纷落下,感觉头顶凉嗖嗖的,感觉真爽。不对,陈林正准备出声阻止。

苏武已然收刀,望着陈林光得发亮的头顶,他从兜里摸出一面小铜镜递给陈林,欣慰地说:“瞧瞧,手艺还将就。”

陈林接过铜镜,铜镜里出现一个大光头。

陈林愤怒了。

“我没让你全剃光,我怎么去见胡梅?”

想到胡梅,陈林一阵阵心痛。她在哪里?李二娃、聂冬生、吴胜利在哪里?

“你也没讲不可以理光头。”苏武狡猾地眨了眨眼。

陈林不再理会苏武,跑进青厨干活去了。

陈林就这样,早上起来,先去大厅干活,干完活后去青厨干活,天黑了,自己就躺在床上引导电流玩。

第三天早上,陈林起床,洗漱完后,像往常一样准备去青楼大厅。

当陈林出门时,看见院子里石凳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一身白衣的莫小青,另一个石凳上坐着一个熟人——聂冬生

聂冬生身着一袭青衣,呼啸了几天的暴雨已停,东升的太阳挂边东边,照着聂冬生,使聂冬生看上去朝气蓬勃。

聂冬生温暖地看着陈林说:“我准去叫醒你,可青姐说,让你多睡一会儿。”

陈林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抱着聂冬生,双眼湿润,哽咽道:“你小子这几天去了哪里?我在紧急联络处放的信息你们没有收到?”

聂冬生紧紧地抱着陈林哽咽道:“林哥,男子汉有泪不轻掸,你的眼泪快打湿我肩膀了。”

莫小青在旁边识趣地说:“我先走了,你们聊。”

陈林和聂冬生松开手,看着莫小青离开,两人坐在石凳上。

陈林控制住情绪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胡梅、吴胜利和李二娃呢?”

聂冬生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那晚,聂冬生忍着剧痛,土盾了数米,憋不住气,想冲上地面透气。刚冲出地面,就听到李二娃的声音,“冬生,你没事吧?”说完,李二娃强行背上聂冬生,小心意意地避开四处巡查的刘老财府邸护卫,费了九午二虎之力,借着夜色,终于离开刘老财府邸。

李二娃把聂冬生背到李二娃住处,天已将亮。聂冬生已受伤严重,早在李二娃背上昏迷不醒。

李二娃把聂冬生放在床上,用冷水仔细地清理着聂冬生的伤口,聂冬生后背布满刀伤,有几处更是森然见骨。

清理完伤口后,李二娃给聂冬生上好止痛药,用白布条把伤口包扎好。

14聂冬生被救 聂冬生昏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说话声。

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传来。

“刘老财投靠宇化及,要把你们赶尽杀绝。秘籍和陈林必须找到,我承诺你们兄弟大富大贵。在朝郡能帮你们的,只有我。”

李二娃的声音响起,“秘籍在陈林那里,我会配合宇化坤大人的,等我兄弟苏醒,我们就会和陈林联系。不过,事成后希望宇化坤大人说话算话。”

聂冬生感到一股杀意稍纵即逝,随后宇化坤的声音响起,“你兄弟全身发烫,没有我,他早就死了,军医说了,他身体已无大碍。你好好照顾,苏醒就在这几天。”

聂冬生听到一陈兵甲声响起,随后屋内就安静下来。

聂冬生这时才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看见李二娃站在门囗沉思。

李二娃听见动静,转身看见聂冬生坐在床上,惊喜地说:“生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聂冬生疑惑问道:“刚才那些人是当兵的?那个宇化坤是朝郡府的三公子?你要帮他联系陈林?”

李二娃沉默了,救回聂冬生后,聂冬生高热不退,还伴有打寒颤。

李二娃去请朗中,可全城各个药铺都被朝郡府的府兵围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李二娃穿上隐身服,走进朝郡府,准备去打探消息。

李二娃走进朝郡府,因不熟悉路况,他只记得自己乱走了一刻时钟之后,就到了一座鱼池,鱼池边有一个丈许高的石头,石头上雕刻着“钓鱼”两个大字。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拿着鱼杆钓鱼,旁边的鱼兜里放着几只活泼乱跳的草鱼。

李二娃准备离开,突然一股引力吸来,李二娃全无反抗之力就被吸到白发老头旁边。

白发老头拿着鱼杆的手一抖,一条草鱼从水池中飞向半空,最后落到鱼兜里。

白发老头放下鱼杆,起身把鱼兜里的草鱼放进水池里。

白发老头这时才转过身,微眯着老态龙钟的双眼看向李二娃问:“这套隐身服已经流失很久很久了,诸葛明是你什么人?”

李二娃惊恐无比,穿上隐身服,自己从未被任何人发现过。这个老头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并且这个老头武功太厉害了,都没有看见他有任何动作,自己就被吸过来了。

李二娃知道,自己在白发老头面前,就是一只蚂蚁,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李二娃实话实说:“我不认识诸葛明,这套衣服是我朋友给我的。”

白发老头没有再问,收了李二娃的隐身服,就把李二娃带到了宇化乾院子。

宇化坤对白发老头很是尊重,白发老头好像习以为常,把隐身服交给宇化及,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套衣服是隐身服,你好生对待此人,大哥没在,我才交给你的!”

不等宇化坤回复,白发老头满眼无人地离去。

待白发老头离开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走进院子,看了一眼李二娃,对宇化坤说:“三公子,刘一剑还是这么据傲?”

宇化坤怒色稍纵即逝,父亲的两个结拜兄弟,一个是被江湖称为杀人从不用两刀的梁一刀,另一个就是这个被江湖称为一剑杀的刘一剑。

从宇化坤记事起,刘一剑好像就没有做个什么事,父亲对他还十分客气。而另一个父亲的结拜兄弟,则和父亲朝夕相处,帮助父亲打理朝郡的事宜。

宇化坤目光盯住李二娃说:“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谈是愉快的,到底是什么事?”

李二娃不敢隐瞒,就把陈林组织偷盗刘老财府邸和被刘一剑捉的事情详尽地说了一遍。

看见李二娃满脸忧虑,宇化都动情地对那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说:“徐林,你带军医去看下聂冬生,务必要救活聂冬生!”

李二娃没有动,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徐林在旁边提醒说:“二公子看你老实,决定拉你们一把,你务必要联系到那本秘籍和陈林,二公子已经决定事成后,就把你们安排进朝郡府,那时你们就是二公子的人,任何人都不敢动你们,还不谢谢二公子!”

李二娃心动了,一是宇化坤的军医出手,聂冬生活过来就有很大希望了。二是投靠宇化坤,他们再也不用过着留离失所、朝不保夕的生活。

李二娃忙跪拜感谢!

宇化坤摸了摸隐身服,迟疑了一下,把隐身服还给了李二娃。

……

……

听完李二娃的叙述,聂冬生想下床站起来,可刚一动,便觉得后背钻心般的痛,只能扑倒在床上。

李二娃见状,急忙赶过来关怀地说:“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聂冬生忍住剧痛问:“你相信他们?”

李二娃摇了摇头,说:“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了,只能投靠宇化坤,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掌握在宇化坤手里。”

聂冬生不动了,他知道李二娃在赌。

从聂冬生躺在床上隐约感觉的那股杀机,聂冬生知道,李二娃赌错了。

他不想对李二娃说出来,因为这是李二娃最后的希望。他不想李二娃最后的希望粉碎在现在。

但聂冬生要自救,他把活着的希望赌在陈林身上。自从几年前他们被陈林救了之后,聂冬生唯一相信的人就是陈林。

第二天,天微亮,李二娃穿上隐身服上山去采治疗刀伤的肾炎草。

聂冬生忍着剧痛,给李二娃留书,说自己遇见了父母,要和父母一起回老家,感谢李二娃他们的照顾。

随后,李二娃土盾数次,终于筋疲力尽地来到他们的紧急联络处。

聂冬生把信息放好后,全身汗水,感觉意识模糊,就在他即将昏迷时,他看见了一身白衣出现在他面前。

待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在青楼的地窖里,救他的白衣是青楼的李三立。

李三立给聂冬生服了几服中药,休息了几天后,聂冬生的伤终于全部愈合。

有一天,李三立领着莫小青和王小莹来到地窖。

莫小青告诉他,他们一年前就被莫小青注意,陈林现在也在青楼。陈林最先在紧急联络处留的信息和聂冬生留的信息,都已经被李三立销毁。

莫小青还告诉他,三天后便可和陈林见面。

莫小青没有告诉为什么销毁,聂冬生也没有问。因为聂冬生相信,陈林在青楼,在这里,那他们就是可信任的人。

15战青楼 陈林听完聂冬生的讲述,心情更加沉重。陈林不怪李二娃的选择,在那种情况下,陈林也不知道如何选择。

陈林现在迫切地希望李二娃、吴胜利和胡梅全都在身边。可吴胜利和胡梅,音迅全无,生死不知。即使李二娃,在对宇化坤没有利用价值后,可能到时同样命悬一样。

这时,莫小青身穿白衣裙,头扎金簪子,就像仙女一般从巷道走来。

莫小青走到陈林和聂冬生旁边,看着陈林柔和地说:“我们奉大老板之命对陈林密切关注,什么原因我说不上来。你们要在这里生活,带上脸罩还不够,还要改变声音。”

停顿了一下,莫小青严肃地问:“你们将来愿意为我们做事吗?”

“林哥愿意我就愿意。”聂冬生首先表明观点。

陈林看着莫小青严肃的表情,知道自己在青楼做饭打扫卫生不算做事。那莫小青他们做的什么事?

“我们五个虽然干的是偷盗,但我们只偷为富不仁的地主,我们是穷人,也是孤儿,穷人不欺负穷人的。”陈林知道,宇化坤正在外搜捕他,他和聂冬生现在离开青楼,就会飞鹅扑火。通过这些天和莫小青们朝夕相处,陈林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所以陈林从侧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不欺负穷人。

莫小青嗤笑了出来。

“大老板果然没有看错人,我们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专门替天行道的。”

陈林想了想说:“你们替天行道,我们五个就加入你们。”

“你们两个通过了考核,其余人还未通过考核。你俩同意为我们做事就留下,不同意就离开!”莫小青脸若冰霜。

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林仔细地想了想,说:“对不起,我们五个共患难,同生死,一个也不能少!”

陈林对着莫小青弯腰鞠躬,真诚地说:“谢谢你们救了聂冬生和我,如果我们以后有出息,一定以命来换!”

陈林和聂冬生一起离开。

陈林和聂冬生走过巷道,走过青楼大厅,走出青楼大门。

王小莹站在青楼大门石梯上,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木盒子,望着两人从青楼大门走出来。

王小莹笑道:“青姐料事如神,知道留不下你们,特意让你们欠更大的恩情。”

王小莹从木盒子里拿出一个脸罩,对着聂冬生凭空一指,脸罩呯的一声,盖在聂冬生脸上。

等聂冬生反应过来,他已经换成了另一幅面容。

王小莹从又从包袱里拿出两粒黑色的药丸说:“你们吞下它,声音就会变化,可管半年。”

王小莹挥一挥衣袖,两粒药丸浮现在陈林和聂冬生面前。

陈林和聂冬生抓住药丸,豪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王小莹把木盒递给陈林说:“省着用。”

陈林接过木盒,拱了拱了手。

陈林说:“恩人不送!”

待两人离去后,莫小青从青楼大门走出。

“他们怪可怜的,我们为什么不想法把他们送走?”王小莹问道。

莫小青平静地说:“我们估计出不了城了,好在张忠不知道他俩,不会针对他们!”

……

……

陈林和聂冬生离开青楼后,不敢在繁华的大街上行走。好在他俩从小生活在朝郡城,对整个朝郡城的地势十分熟悉。

他俩专拣荒路疾行,一路上看不见几个行人。他俩走了两个时辰,来到朝郡城东城的一座大山脚下。

这座大山名为天险山。天险山山势陡峭,植被丰富,平时郎中多上此山采药。

陈林和聂冬生沿着羊肠小道走了一个时辰,走到山腰。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前行。

终于在天黑前,两人走到山顶。

两人躺在山顶的草地上,汗如雨下,筋疲力尽。

这时,天上雷声滚滚,乌云密布,晰晰沥沥下起了小雨。

陈林使劲起身,朝聂冬生说:“生弟,我们要快点走到附近的山洞,要下暴雨了。”

聂冬生艰难地爬起来。

忽然,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地击向聂冬生,聂冬生顿觉血液倒流,不能呼吸,眼前一黑就倒地不起。

陈林急忙跑过去,抱起聂冬生的头,哭喊道:“冬生,冬生……”

见聂冬生没有反应,陈林急忙用手去探聂冬生鼻息,没呼吸。

陈林傻了,放下聂冬生的头,拼命地用双手按着聂冬生的心脏。

雷声发出低沉的咆哮,雨越下越大,闪电越来越多。

一下,二下,三下……陈林双目失神,不知道按了多少下。雨水混合着陈林的泪水,滴在地上聂冬生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陈林抬起头对着黑沉沉的天空怒吼:“狗日的天,你不劈恶霸,就劈好人,有本事你来劈我!”

雷声发出更凶猛的咆哮,一道又一道闪电从天空凶猛地击下,击倒了苍天大树,击倒了石头,也击倒了陈林……

……

……

数千官兵冒着大雨,把青楼围得水泄不通,火把通天,照着天空,仿佛天空下着血雨。

青楼大门外,停着一辆金丝轿子。轿子里坐着宇化坤和一个长着三角眼、肤色苍白的中年人。

“张忠,你确定里面一个不少?”张忠平静地问。

“一个不少。”张忠惜字如金。

“徐林?”宇化坤哼了一声。

“二公子,老爷安排的刘一剑已到位。”

宇化坤打了一个哈欠,举起手挥了挥。

刹时,无数火箭铺天盖地飞向青楼。

青楼外这时出现了一股气墙,火箭碰倒气墙,无声息落,瞬间石板上堆起丈高的箭矢。

张忠掀开帘子,腾空而起,一掌披向气墙。

气墙晃了晃,消失不见。

一把绣迹斑斑的菜刀从青楼内飞出,在空中四周盘旋,剿割着一波又一波火箭。

待火箭消失,菜刀飞向立在空中的张忠。

张忠面不放色,抽出腰间的短刀,砍向菜刀。

火花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张忠迎着菜刀乱砍,良久,菜刀逐渐势微,终于珰的一声,菜刀落地。

张忠收回短刀,跳回马车上。

宇化都这时站了出来,对着青楼大声地说:“我率兵从宁州赶来,利用申大帅的法器,屏闭了整座朝郡城,你们就是苍蝇也飞不出去。邪教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青楼打幌子?”

青楼大门吱吱地响,门开了,莫小青、王小莹和李三立走了出来。

莫小青看向张忠,眼神充满不吝。

“你这个叛徒,就不怕老板惩罚?”

张忠身体抖了一下。

一条彩带迅速迎向张忠,张忠一掌欲破之。

莫小青手一挥,张忠的掌风没有破开彩带,彩带瞬间围住张忠,不一会儿张忠就被卷成一个粽子。

李三立飞升而起,一拳轰向士兵,碰的一声,无数士兵被轰向空中。

王小莹拿出一把飞刀,对着宇化坤一挥,嗖地一声,飞刀转瞬来到宇化都面门。

从青楼又走出十数男女,纷纷拿着刀剑向官兵冲去。

16又遇乞丐 苏武最后一个冲出来,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和张忠比试留下的。

没有了菜刀,苏武手中提着一根木棍,迎向数千的敌人。

“破”,一声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莫小青等人心一沉,刘一剑终究出手了。

这片天地仿佛静止了。莫小青缠在张忠全身的飘带被一柄剑轻轻地破开,露出张忠狰狞的表情。

这把剑又调头飞到宇化坤面前,叮珰一声,差一寸就射进宇化坤脖颈的飞刀被这剑打落掉石板上。

这把剑缓慢地穿过青楼十数个男女的身体,又穿过李三立的身体,穿过王小莹的身体,穿过莫小青的身体。

然后,这把剑缓缓飞到刘一剑面前,刘一剑手一招,剑瞬间消失。

这时,这片天地才又开始动了起来。

“咕咚,咕咚”,莫小青等人扑倒在地,血流成河。

宇化坤等人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刚才不是刘一剑出手,此时躺在血泊中的就是他们。

宇化坤转过身,看向最后面的刘一剑。

刘一剑满脸皱纹、一身白衣,平静地站着,就仿佛刚才一招杀敌的不是他。雨在下,可刘一剑周围仿佛被隔真空隔绝,看不见一滴雨。

宇化坤一声令下:“放箭!”

数支火箭射向青楼,青楼刹时青烟滚滚,火光四起。

附近做生意的商贩在屋里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刚开始还有人在窗口偷偷张望,当官兵开始射箭时,便吓得立马躲了回去。

……

……

暴雨持续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了,火彤彤的太阳又开如炙然地照着大地。

陈林艰难地睁开眼睛,正好面对聂冬生苍白的脸。陈林伸出手,摸着聂冬生的脸,欲哭无痛。

一个时辰后,一座新坟立在天险山后腰一处不显眼的位置。陈林双眼呆滞地坐在坟前。

“兄弟,这里我看了一下,坐南朝北,背靠大山,位置不错。我会经常来陪你的。我知道一个人寂寞就想喝酒,我承诺你,下次带酒来!”陈林满脸泪水地对着坟说道。

陈林站起身,朝天险山山脚走去。

陈林原打算和聂冬生安置好后再去寻找吴胜利和胡梅。至于李二娃,现在被宇化坤严密监视,得想个办法偷偷见面。

现在聂冬生死了,只剩陈林一个人去寻找他们了。陈林走在山路上,突然觉得有一点孤独。

陈林现在丹田中又多了三滴水,陈林知道自己在昏迷中被闪电击中了三次。

不知道能量如何?陈林摘下路边的一截枯枝,引导丹田中的电流击向枯枝。枯枝被电流击得滋滋作响,冒出一颗颗的水滴。

水滴比上次多,估计电流击在一般人身上会很痛苦,但致不了命。遇到苏武这样的高手,估计电流击在他身上,就像哈痒痒。陈林心中暗想。

陈林下了山,拐进朝郡城东城的一条巷道。巷道狭窄,两边是破烂的土墙,垃圾满地,不时有老鼠在上面跑动。

陈林在巷子中间看见了一个乞丐靠坐在墙角,衣衫褴褛。乞丐脚边放着一个碰碗,碗里空当当的,什么也没有。

陈林走到乞丐面前,盯着他:“为什么跟踪我?”

乞丐不解地问:“乞丐四海为家,我没有跟踪你。”

陈林说:“第一次遇见你,是在西城,我给你一个包子,你当时装疯卖傻。然后是在青楼附近,你几乎天天在门口游荡。现在,你又在这里和我‘巧遇’。你不是官府的人,要不然我早就被抓了,你到底是谁?”

乞丐听了,表情自然。

“果然是当乞丐的料,不枉我一直观察你。”

乞丐站起身继续说道:“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到我丐帮来,我丐帮的人数遍布五湖四海,打架可从没怕过!”

乞丐朝巷口出口走去,边走边随意地说:“哦,对了,你不要去青楼了,青楼昨晚被宇化坤带兵围剿了,说青楼是什么邪教组织。”

陈林心一沉,连忙追上乞丐问道:“那青楼里的人呢?”

乞丐用手了一个割喉的动作,说:“全部被宇化坤的人杀了。”

陈林顿时感觉天动地旋,为什么一晚上的时间,聂冬生死了,青姐他们也死了。

陈林这时也醒悟过来,青姐并不是真的要他和聂冬生加入他们,而是青姐他们发现了危险,为了保护他聂冬生,才故意让逼迫他们。

青姐、王小莹、苏武、李三立、圆脸丫环………他们的欢声笑语在陈林脑海里响起。

乞丐走到巷子口,发现陈林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说:“青楼的青姐他们平时对我们多有施舍,在他们遇难后,我们偷偷地掏出他们的尸骨,秘密地埋掉了。”

“唉”乞丐叹了一声说:“这个世道,好人命不长!”

说完,乞丐走出巷囗,往右拐走去。

陈林沉思着,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为了方便行事,住在山上不行。住在自己西城原来的地方,李二娃估计告密了,也不行。目前看来这个乞丐还行,就暂且随他一起。

陈林迅速跑出巷口,那个乞丐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早已不见踪影。

就在陈林踌躇间,一个小乞丐跑过来撞了他一下,迅速离去。

陈林感觉口袋中有异样,便伸手掏出一根竹简,竹简上写着“东王庙”三个字。

东王庙不在东城,在南城,东王庙供奉着道教菩萨。在春朝建国一百年期间,开国皇帝姬无敌信奉道教,便在全国大兴道教寺庙。东王庙就在那时新建,接受朝郡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的供奉,兴旺了一百年。

一百年后,有一个叫姬改的皇帝登基,他认为道教的无为而治不符合朝庭统治,于是下令打压道教。从此,道教逐渐淡出历史舞台。

如今,东王庙早已荒芜几百年。

陈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走到南城的郊外,他继续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东王山山脚。破烂的东王庙就座落在东王山山坡上。

陈林沿着破烂的石阶登梯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东王庙门口。

庙宇很大,占地大约30亩。但整座庙宇倾斜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庙宇刮倒;门匾上的“东王庙”三个字已然脱落,只留下一块长方形痕迹;两扇大门只剩半扇,这半扇门看上去已经腐朽,仿佛一根手指就能催毁它。

17青木堂 不时有乞丐从门囗进进出出,他们看见陈林,也不以为然。

陈林走进寺庙,入眼的是一大片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响。竹林中不时有人影闪现。

竹林中间有一条泞泥的小路,陈林沿着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走出竹林,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溪水中有不少乞丐光着身子在戏水,居然还有五六个女乞丐也在戏水,只是离戏水的男乞丐隔开一段距离。

陈林见状,瞬间脸红,低着头从溪水中间的木桥上快速通过。

走过木桥,又有一座小山坡,杂草丛生。陈林翻过小山坡,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大片平坦的草地上,挺立着无数间小木屋,炊烟袅袅,不少乞丐在草地上或三五成堆闲谈,或十数乞丐集中操练奇形怪状的阵法,或独自沉思等等。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一间小木屋外玩耍,陈林走上前,欲询问那个老乞丐的住处,可不知道那个老乞丐的姓名,那个老乞丐长相又十分普通,一时竟无法开口。

一个留着一字胡的中年乞丐走了过来,看着陈林说:“小兄弟请随我来,苟堂主在大厅已等候多时。”

陈林跟随乞丐走过数间小木屋,穿过一条巷道,又向右走过数间小木屋,最后来到一间宽阔的木屋前。木屋门匾上写着“议事厅”三个大字,字写得歪歪斜斜。

陈林跟随一字胡乞丐走进议事厅,看见那个老乞丐坐在大厅正上方的一把木椅上,下面分成左右两排,每一排有六张木椅,此时都已座满人。

一字胡乞丐上前对着那个老乞丐拱手汇报:“苟堂主,小兄弟已带到。”

苟堂主用手掏了掏耳朵,然后示意一字胡乞丐离开。

一字胡乞丐离开后,苟堂主往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坐在木椅上的众人说道:“各位,散去吧!”

坐在木椅上的众人起身离去,大厅里只剩下苟堂主和陈林。

苟堂主笑吟吟地看着陈林说:“小兄弟,你如果愿意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家。”

陈林平静地问:“你们为何帮我?”

苟堂主说:“我叫苟七,是丐帮青木堂堂主,朝郡所有的一千八百五十二名乞丐都归我管。帮主通知我们照拂你一二。”

青楼的青姐说他们的大老板要求照顾他,苟七说他们的帮主要求照拂他,可这两个人,陈林都不认识。

陈林说:“我想见帮主。”

“申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都数年未见了,不过,我可以把你的想法传递给帮主。”苟七用手指扣了扣鼻屎说道。

随后,苟七安排一字胡乞丐领着陈林走出议事厅,他俩走了十来分钟,走进一间小木屋,木屋很小,有一张通铺,通铺上睡着一个大约十七岁的青年,青年光着身子,穿着一条小内裤,破烂的衣服杂乱地放在枕头边,枕头是用木头做的,黑乎乎的,散发出一股汗臭味。

那个青年看见他们进来,立马从通铺趴起来,恭敬地喊道:“余教头。”

余教头点了点头,对陈林介绍道:“他叫吴牛,为人很好,以后你就和他共处一室。”

说完余教头就走了,吴牛望着陈林好奇地问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为何加入青木堂?”

陈林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陈林,只是暂居在此。”

原来不是我们的人,吴牛听完,不再笑脸相迎,冷笑着说:“小屁孩,我们约法三章,一是以后这间房子的卫生由你负责,要是偷懒就要挨揍;二是以后乞讨上来的银子除了上交部分,剩余的要全部给我;三是以后见到我要叫吴哥!”

陈林听了不以为然,爬上通铺躺了上去。吴牛见陈林不理睬自己,抬起脚大力朝陈林的脸上踢去。

陈林没有防范,被踢了个正着,瞬间感觉脸骨像被踢断一样,疼痛无比,呼吸困难,头昏眼花。

不待陈林反应过来,吴牛又是一顿乱踢,边踢边喊:“让你不理睬,让你不理睬!”

陈林痛得倦缩成一团,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脑袋,身上不一会儿就被踢得青一块紫一块,一丝血丝从口中溢了出来。

虽然剧痛无比,但陈林没有求饶。

吴牛踢累了,望着龟成一团的陈林,满意地笑了笑,起身穿上破烂的衣服推门离去。

陈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林哥哥,吃饭了。”

陈林艰难地起身,在水缸里打水把脸上的血迹洗净,推门而出。

陈林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从来没洗过一样。

小女孩看见陈林,瞪着一对大眼睛问道:“你就是陈林哥哥吗?我叫聂倩,苟爷爷让我来请你去食厅吃饭。”

陈林随着聂倩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座大厅,此时,大厅热闹非凡,无数乞丐围坐成一堆一堆的,每一堆乞丐面前摆了一盆白菜和一桶干饭,乞丐们在用盘子舀着饭,舀完饭的乞丐在争抢着白菜。

聂倩看着此番情况,不由得流出了口水。陈林用袖子抹干了聂倩的囗水。聂倩不好意思地对着陈林笑了笑,就领着陈林穿过人堆,来到了唯一的一张饭桌前。

饭桌上同样是一盆白菜和一桶干饭。不同的是,饭桌旁边只有六个人,吃相相对斯雅。

陈林发现苟七坐在上席,其余五人在议事厅见过面。

聂倩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苟七旁边,端起呈好的一碗饭,扒了一大口,嘟隆着嘴不满地说:“苟爷爷,你们骗我,说等我和陈林哥哥到了才吃。”

苟七放下筷子,右手抚摸着聂倩的小脑袋,慈祥地说:“爷爷是教你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聂倩听了,似懂非懂,就不管不顾地海吃起来。

苟七目光看向陈林,见陈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苟七什么也没说,示意陈林吃饭。

陈林来到桌边,端起饭碗,大口块吃了起来。

站在陈林身边的是一个络腮胡,络腮胡看了一眼陈林说:“小兄弟,我叫史可亮,是青木堂副堂主。”

史可亮用筷子指向其余几人,分别向陈林作了介绍。

右边的两位分别是副帮主吴杰和军师李浩;左边的两位分别是东城队长何立和西城队长申一起。

陈林放下碗筷,一一向他们作恭。

待介绍完,苟七看向陈林。

“你以后吃饭就在这桌,一天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