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假装筑基,你真当我筑基啊?》 第一章 庶不如嫡?幼不如长?你直接大荒囚天指上去不就完事了! 风秀山,青云宗山脚处祠堂。

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身着素服在这里打扫。

她估摸着约十八九岁,一头秀色长发如瀑般垂落腰间,那张宛如玉石雕琢的脸庞不施粉黛,便已是人间绝色。

而观她的修为,竟已到了化神期,差半步便要踏入炼虚期。

这样的天才,却在干着外门杂役的活,让人不能理解。

此刻,那清冷女子柳眉紧蹙,看着眼前的石像,叹了口气。

“唉,若是仙人真还活着,能显灵就好了。也不枉我楚寒华打扫这破旧祠堂这么多年。”

听到声音,牧渊已从悟道中醒来,神识扫过眼前女子。

纯水灵根,资质也异于常人,不过这修为,倒是有些对不上这天赋了,莫非这人平时疏于修炼?

爱才之心生起,牧渊决定再观察下这个好苗子。

楚寒华将贡品的仙桃一一摆上,又对那传说中得道的仙人三叩首,这才准备离去。

“哟,是不是又偷懒了?”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广兰姐,我没有……”

“啪!”

话还没说完,楚寒华的脸上就多了一道五指印。

“就你这不知道哪的野狗生的东西,也配叫我名字?”

“……”

楚寒华眼里闪过愠怒,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只能忍耐下来。

舒广兰昂着脑袋,趾高气昂的用手拍着那张令她嫉妒的脸,嘲讽道:

“修为高有什么用?还不得看看是谁生的。我母亲可是正妻,明媒正娶过门。你连是不是父亲亲生的都不知道!不知道生你的那个女人,被多少男人骑过呢!”

“你!”

楚寒华怒目圆瞪,心中怒气已到极点。

“你什么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叫父亲让你跪着从山门下去!别忘了,我是嫡长女,你是什么东西?”

听到对方的话后,楚寒华沉默了,是啊,自己连嫡女都算不上,对方是正妻所生,地位比自己高。

忍这么久了,不如再忍忍算了。

舒广兰见楚寒华不说话,眼中得意更甚,对旁边两个随从挥了挥手,说道:

“这家伙还敢瞪我,今天要给她点教训。”

“你们上,扒了她的衣服,便宜你们爽爽。我倒要看看,这个卑贱庶女还敢不敢顶撞我!”

话音落下,却没人回应她。

舒广兰扭头一看,那两人竟然已经变成了堆灰烬。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在自己眼皮底下就把他们杀了?自己的父亲恐怕都做不到那种事情。

此时,石像裂开,金光闪过,一道俊秀的身影从中走出。

“你,你不会是?”

舒广兰大惊。

她曾经在父亲的书房看过过这人的画像,听父亲说,青云宗最早的宗主就是感悟到这位大能的一丝剑韵,修炼至大乘期,并自创青云剑法。

现在眼前仙人成真了,她眉色一喜,急忙说道:

“仙人显灵,实在是我青云宗莫大的功德啊。也是小人天天日夜打扫您的祠堂,诚心叩首,念在这微末情分,还希望仙人能赐教一二。”

那谄媚的神情,跟先前飞扬跋扈的模样简直跟两个人,舒广兰却不觉得羞耻,反而又强调:

“我是宗主之女,正统的继承人,最有资格承接您恩惠的。”

若她知道,她刚才种种行为早就被牧渊看在眼里,不知会作何感想。

“五灵根,靠奇珍异宝才勉强堆上来的金丹,说废物都是在侮辱这两个字。”

牧渊连正眼都没看她,扭头看向楚寒华:

“你为什么不杀她,反而任由她侮辱?”

“我不是嫡长女,身份比她低。”

听到楚寒华的话,舒广兰眉毛一扬,更加得意。

牧渊心中叹了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在自己穿越前的封建朝代,你要是这样说,还勉强说得过去。

这都修仙了,谁拳头大谁说话,你还搁女频那套“八十万禁军统领不敢反抗嫡出的皇帝,最后被赐死”那套。

你手里面剑是吃素的啊!

金丹敢对着半步炼虚这么说话,嫌脑袋放脖子上太久,想换地方了是吧!

“给你个机会,杀了她,我保你无事。”

牧渊对楚寒华冷冷说道。

“不,不能这样,我可比那边贱人身份高多了。”

舒广兰慌忙想从庙门出去,却发现一层屏障阻挡住了她,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破开。

看着向她走来的楚寒华,她此刻心中恐惧更甚,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

“寒华妹妹,我错了!不要杀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楚寒华眼神冰冷。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随即她一剑挥出,舒广兰便尸首分离,溅出的鲜血沾染到她的脸和衣服上面。

楚寒华从未感觉有如此畅快,以往压抑在心中的那道身份的大山被搬开,心神一动,居然直接步入了炼虚期。

她不忘是谁给了她这个机会,向牧渊躬身一拜。

“多谢前辈,敢问前辈是仙人吗?”

“曾经是。现在时间过了太久,成筑基了。刚才只是回光返照。”

随后,牧渊身上的气息猛然下落,竟然变成了筑基境界。

事实上,这只是他刻意为之,到了仙人境界,想要在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面前伪装境界,可称得上是轻而易举。

楚寒华眼中闪过犹豫之色,随后坚定了眼神。

“前辈先走!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修炼丹药了,多数都被舒广兰抢夺去。现在这些都给前辈吧,望先生早日能重回境界。”

不错,牧渊在心中夸赞,随后说道:

“也不必如此。我虽然修为是筑基,但眼界尚在,指导你这炼虚倒是绰绰有余。”

“你要是愿意拜我为师的话,三叩首。”

“随后我便教你一招世间都讲得通的道理。”

楚寒华没有丝毫迟疑,便磕了三个头,起身说道:

“还望师父教我。”

“很简单,你先记住这招的名字,大荒囚天指。”

“师父不是要教我道理吗,这听着怎么像是招式的名字?”

“这就是最大的道理。以后他人不讲理时,你就用这个最大的道理,教教他什么是道理。”

牧渊淡淡一笑。

楚寒华立绘如下图: 第二章 很简单,你成仙不就是了 楚寒华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舒广兰跋扈的资本便是宗主父亲,那个男人现在是大乘期,就算我们师徒齐心,也打不过他。”

“不如先跑吧。”

她的心中已经不想称呼那个人为父亲了,舒广兰肆意欺凌她对方显然知情,却不闻不问,有意偏袒。

这下杀了舒广兰,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跑的话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牧渊不慌不忙,悠闲的反问道:“为什么要跑?”

“可是师父你现在的修为是筑基,谁能打过他。”

“很简单,你成仙不就是了。”

“啊?师父莫要捉弄我了。我才炼虚期……”

“倘若我说,你炼虚期也可以与大乘期掰手腕呢?”

“这怎么可能?”

楚寒华一脸震惊,显然觉得自己刚认的师父在说胡话,是不是修为掉落太快道心崩溃了?

“你不信也无妨。”

“我教你的那招道理,你先参悟着。”

牧渊摇了摇头,一甩衣袖。

“走,上山去吧。”

“是,师父。”

两人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下山的师妹。

看见楚寒华后,两人发出嗤笑声,朝她露出鄙夷的眼神。

牧渊有些不解,明明楚寒华的实力比她们都强,可那两人却敢对楚寒华如此不屑一顾。

其中一个穿绿色齐胸襦裙的小师妹见楚寒华没有任何反应,心中生出股被无视的不爽,挑起眉毛,质问楚寒华:

“怎么?几天不见,规矩都忘了?我们可是广兰师姐的人,你见到我们还不行礼?”

长期受尊卑意识洗脑太久,楚寒华下意识就要躬身行礼。

但被牧渊一把拉住。

“你什么修为?”

“炼虚期。”

“她俩什么修为?”

“金丹期。”

“那你向她们行个蛋礼啊,她们不应该向你行礼才对?”

楚寒华一拍脑袋,好像被牧渊的话点通了。

见楚寒华竟然不吃以往那套,另一个蓝色衣袍的小师妹不乐意了。

把矛头对准了牧渊。

“你又是哪来的?我们跟这没身份的贱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当发现对方的修为竟然只有筑基的时候,她更是翻了个白眼。

“呵,区区筑基的废物,我还当是宗主那种大乘期强者呢。怎么,你这吃软饭的还硬气起来了吗?”

“啪!”

话音刚落,那出言不逊的小师妹的脸上就多出了道五指印。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寒华,又惊又怒。

“你干什么!我要告诉广兰师姐!”

“啪!”

“呜,你再敢打的话!”

“啪!”

那恶毒小师妹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猪头肉。

楚寒华冷着脸,不带感情的说道:

“说啊?怎么不说了?炼虚不发威,你当我是筑基啊!”

胸口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感觉,她不禁感谢起牧渊这个师父的开导。

强者为尊!拳头大才有资格说话。

想起曾经自己唯唯诺诺的模样,连舒广兰那家伙的走狗都敢随意欺辱自己,就感觉枉活了那么久。

于是她又向身旁的牧渊行了一礼。

“师父今日大德,寒华永记于心。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发誓,肯定助师父重回往日境界!”

那堪称天仙的容颜眉目带情,睫毛微翘,对待牧渊的态度说不出的恭敬和诚恳。

“既然已是师徒,倒也不必如此生分。为师以后便教教你,修仙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喏。”

在两人谈话间,那一蓝一绿的两个师妹早已趁机溜走,到了宗门门口。

似乎是觉得自己跑的够远,遥遥朝楚寒华放出狠话。

“姓楚的贱人,你等着,我们找大师姐评理去!”

撂下狠话便转身想要离开。

“哦?是吗?”

楚寒华凝结真气,在空中形成了一只具有恐怖威能的大手,直接一把抓住两人,顷刻移到面前。

“风太大,我没听清。你们说刚才要干什么?”

两人欲哭无泪,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说楚师姐做的对。”

“就是就是,过去是我们有眼无珠,请楚师姐大人有大量,把我们的话当狗屁放了吧。”

“既然是狗屁,那你们是不是也该学两声狗叫?”

这两人现在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与刚才放狠话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是,是……楚师姐说的对。”

“嗯?怎么说话?”

“汪,汪。”

楚寒华这才随手把两人丢下。

她们边屈辱的学着狗叫,边向着山上大师姐的府门跑去。

心中早已将楚寒华牢牢记恨。

牧渊:“你明知道跟她们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却放她们走,是动了恻隐之心?”

楚寒华摇了摇头。

“我就是要让她们去找大师姐,这样我才好一起收拾。”

“曾经在秘境探险的时候,本是我先得地级下品宝物,那大师姐却想要以区区几百初级灵石就买走。”

“被我拒绝后,反而先行在长老面前污蔑我。”

“说我收了她三百块高级灵石,却不肯将宝物交易给她。”

“后面更是得寸进尺,在舒广兰带头作伪证的情况下,说我收了两份钱,却只交给她一个宝物,更是强迫我打开储物戒自证清白。”

“那你最后怎么做的?不会真自证清白了吧!你是六子啊?!”

楚寒华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弱弱说道:

“那倒没有。”

“还算没蠢到家。”

“她们把母亲留给我的耳环夺走了。”

“……”

牧渊如遭雷击。

“只恨没早点遇上师父,今天得师父拨云点雾,方知我是我。以前的耻辱,我今必百倍奉还!”

“还不算蠢的无可救药。”

牧渊点了点头。

“我刚才教你的大荒囚天指第一指学会几成?”

“已得其形,徒儿不敢吹嘘,大约七成。”

“那好,走,上山!往日恩怨,一并算清。”

“讲道理她们不配听,你直接大荒囚天指让她们来生做人注意点!”

楚寒华看着那道白衣仙人,美眸颤动,心中生出莫名情绪。

随后快步跟了上去,准备跟着师父破山门! 第三章 都修仙了,动嘴别动手,对了,动嘴喊的是大荒囚天指 巍峨青山上,巨大的宗门牌匾让人望之生畏。

而在那“青云宗”三个大字之下,有两个人负手而站。

衣袖随风飘动。

“徒儿,刚才为师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寒华明白。”

“对了,师父,徒儿有一事不解。”

楚寒华那双美眸带着好奇盯着牧渊的背影。

明明对方的修为在自己看来确实只有筑基。

但师父怎么如此胸有成竹?

“师父你修为真的只有筑基?”

“千真万确。”

许多年后,当剑仙楚寒华回想起这个午后。

脑中总是清晰的回荡着牧渊说过的这四个字。

因为后面她就明白,每当师父说这四个字,纯属在骗人。

天天让她牢记诚信二字,自己搁那扮猪吃老虎。

真是个大猪蹄子。

风声飒飒,楚寒华收回思绪。

因为感知到了那个可憎的气息。

未见其人,对方的声音就先传来。

“楚寒华,你好大的胆子!”

“同为宗门子弟,理应团结互助。没想到你仗势欺人!太令我失望了。”

只见大师姐脚踏虚空,缓缓而来。

面容成熟,脸如玉盘,眉如柳梢,眼角下方点着一颗美人痣,丰腴的身姿将宽松的道袍撑起。

远远看去,倒也算是半徐美人。

只不过跟楚寒华比起来,

不论是姿色,还是年龄,

都被完爆了。

此时她怒气冲冲,好像真成了正义使者。

想起她强行霸占自己母亲的遗物,楚寒华脸色就冷了下来。

身旁已经凝结出冰霜,准备直接动手。

见楚寒华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比她低一个境界的大师姐神色僵住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武断了?

大师姐急忙喊道:

“且慢,你不辩解一下?”

“大荒……”

“等一下!”

大师姐这下是真急了,那股洪荒气息还没完全施展开来,就让她浑身冷汗直冒。

怎么可能,这种似乎要破开天地的威势。

自己绝对抗不下来。

没办法,还是跟楚寒华那家伙讲道理吧。

“我们好歹同门一场,你残害同门,不怕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

“说完了?”

“说完了。”

“大荒……”

“寒华师妹,我错了!”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大师姐此刻已经落到地上。

躬着腰,向楚寒华道着歉。

牧渊看到这一幕,乐了。

哟,还挺有躬匠精神。

楚寒华余光瞥着师父牧渊,不知道他为何发笑。

以为是让她放大师姐一马。

于是冷声道:

“曲玉,念在师父情面,我饶你一命。”

此话一出,楚寒华便感受到了来自牧渊那“炙热”的视线。

心想自己果然没做错,师父眼睛里都燃起火焰了。

显然是为她的做法感到自豪。

“不过,你是否该做些什么事情?”

“我,我明白了。”

大师姐挥了挥手。

先前看到的两个小师妹灰溜溜的走了过来。

两人垂着脑袋,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显然是没想到大师姐竟然也吃瘪了。

怎么回事?

楚寒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明明还好好守规则、讲道理的一个人。

现在变成了这样子。

让她们心中彻底升起了恐惧。

大师姐恶狠狠地一手揪住一只耳朵。

“你们两个贱人,污蔑人家寒华师妹。”

“我看人家寒华向来是品行良善的人。”

“怎么可能做出你们口中的那种丢面的事,肯定是你们污蔑人家。”

见到这一幕,楚寒华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

反而有股淡淡的忧伤。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人与人有别,遇到欺软怕硬之徒,你客客气气与他讲理。

反而会被他轻视,觉得你实力尔尔,只能耍嘴皮子。

而你显露一下实力,他便要屁颠屁颠的来跟你讲道理了。

实力为尊啊!

想到这里,楚寒华顿感念头通达。

身上气势更进一步。

两个小师妹见状立马跪了下来。

额头不断磕着地面,碰破了皮流出血迹也没有停下。

生怕楚寒华真要动手杀了她们。

大师姐曲玉咬了咬牙,没有下跪求饶,而是开口道:

“寒华妹妹,我也有底线的。”

“你要是这样的话,休怪我鱼死网破!”

“大……”

“底线也是可以变动的嘛!”

太他丫欺负人了,你好歹变一招也行啊!

曲玉欲哭无泪,心中悲愤不已。

可恶,等撑到大长老来,希望你还能是现在这副样子,

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之色。

在抬头看向楚寒华时,又变成了灿烂的笑意。

“寒华妹妹,这是那日你借我戴的耳环。”

“因为太过爱惜,师姐我忘记还你了。”

“今日将它重新还给你,希望你别生师姐的气。”

见到母亲遗物,楚寒华神色一喜。

隔空便将耳环取回,放在手心摩挲。

【你缺心眼啊?本来就你的东西,她还给你还搞得副给你恩惠的样子】

心中响起牧渊的传音。

【对哦,多谢师父提醒。】

【那我该怎么做?牧渊师父】

【只教你一次,高手向来话不多】

也不管楚寒华有没有领悟到自己的道理。

牧渊已经45度角仰望天空,再不发一言。

看到牧渊的样子,楚寒华似懂非懂。

学着他昂起脑袋,睥睨着曲玉,冷声哼道:

“嗯?”

曲玉见楚寒华不悦的模样,自知理亏。

急忙送上了只装满灵石的储物戒。

“啊哈哈……这有小小敬意,权当补偿,还望寒华妹妹收下。”

“嗯……嗯?”

曲玉脸色一僵,从另一只储物戒中掏出朵极品雪莲。

“这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雪莲,与妹妹体质相配,还请收下。”

“嗯哼?”

“这是九幽还魂草……”

“这是地阶中品的功法……”

“这是地阶下品的玉簪……”

……

已经记不清自己哼了多少次了。

楚寒华暗中向牧渊传音。

【师父,我总觉得她还藏的有东西】

牧渊余光瞥了眼。

曲玉全身上下只剩亵衣亵裤还有肚兜。

【对了,师父,你要她肚兜不?】

【我要老女人的肚兜作甚】

【那行,好像没啥搜刮的了】

牧渊叹了口气。

感觉楚寒华都快变成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魔门妖女了。

总不可能是自己带歪她的吧?

我这么慈悲好德,乐于助人。

换作是我,肯定还要去对方洞府搜刮一番的。

帮助对方抵制修仙路上的物质诱惑,换自己承担风险。

曲玉可不知道眼前师徒二人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在等大长老回宗门。

早在自己献上第一个宝物时,她就让人暗中去联系大长老了。

等合体期的大长老回来。

对付炼虚期的楚寒华还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这屈辱要让你百倍奉还。

这时,那股熟悉的气息降临到山门。

“大长老回来了!”

(修为境界: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仙人(仙人七境,后面会细说)

) 第四章 大长老回来了,青天就有了!诶,天怎么塌了 听到大长老张合回来的消息,山门处众人皆是仰头看向那道身影。

半步大乘!

他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

不怒自威的苍老面容,衣角在猎猎凛风下飘动不止。

明明浑身没有散发任何气势,

就已经让人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除了牧渊和楚寒华,其余弟子皆感觉有座大山压在心口。

曲玉看见大长老张合,眉色一喜。

不顾自己身上被搜刮的只剩亵衣亵裤,急忙冲到大长老底下。

“大长老,我要告发楚寒华不顾师门情谊!”

“残害师妹,胁迫师姐,实属可恨!”

“还请大长老拿下此孽女!”

边说着,她还指向满脸血污的两个小师妹。

两个小师妹心领神会,

立刻哭丧着指控起楚寒华。

“我们姐妹二人只是路过没向寒华师姐行礼。”

“谁知寒华师姐便大打出手,让我等下跪赔罪。”

“还说以她的天资,过不了多久,就能取代大长老。”

“就是就是。”

“她那大言不惭的样子,根本没把大长老您放在眼里啊。”

一看有了主心骨,她们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好像刚刚因怕死而跪地求饶的不是她俩一样。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楚寒华表面清高,背地里这样的作风。”

“可不是嘛,我老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

“毕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攀上宗主关系,才有今天的成就。”

……

牧渊眼中波澜无惊。

坐看接下来的发展。

女频的修仙界就是麻烦。

一剑解决的事情,非要弯弯绕绕扯上一圈。

不过脑子的可笑污蔑,

就看这所谓大长老怎么说,

以及自己这便宜徒弟怎么处理。

实在不行,

我出手便是了。

众多流言蜚语也传入楚寒华耳中。

她置之不理,目光停留在空中的那个素衣身影。

大长老张合身上大乘期的气息露出一丝,压迫向楚寒华。

楚寒华冷哼一声,与之针锋相对。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碰,而后消散于无形。

倒是楚寒华脚下的青砖,因承载不住这股压力而成波浪形裂开一圈。

肉眼看不见的较量结束。

两人心中倒是都有了底。

楚寒华心中暗叹一声,终究还是半步大乘。

差距不是简单的差了一个大境界。

【师父,实在不行,我等会带你跑吧】

【该逃跑的不是他们?】

【师父你现在是筑基,就别吹牛了】

此时,张合一声爆喝传来。

“楚寒华,她们所说事情,可都属实?”

“你罔顾宗法,欺凌同门,甚至对长辈出言不逊?!”

那质问的语气,显然是不会听楚寒华的辩解了。

只是走个形势,想让楚寒华自己认错。

不认的话屈打成招罢了。

楚寒华也知道。

事实上,她本来就没打算辩解。

得牧渊所讲道理的拨云点雾。

她已理解自己该走怎样的路。

前倨后恭之徒的大师姐,仗势欺人的泥腿子小师妹,以及不问是非的大长老……

这令人作呕的风气,以我今日第一剑灭之!

在这修仙界,

人不服我,杀之!

众不服我,杀之!

杀他个痛快!

想到这里,楚寒华身上气息收敛,积蓄起力量。

她冷笑一声,反问张合:

“大长老所说那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呵,这么多证人所说不都是证据吗?”

“那好,都是我干的。”

“哼,你肯认最好不过,自废修为,随我去……”

大长老张合话还没说完,楚寒华早已手握霜剑,挥出一道剑光。

“碧水剑法第六式——”

“碧落黄泉!”

喜欢狗仗人势?

送你们去地府投胎!

下辈子好好当狗去!

“竖子,尔敢!”

张合眼眶欲裂,要是让楚寒华在自己面前杀了曲玉她们。

自己这半步大乘面子往哪搁!

心神一动,他刚要挥动衣袖,挡下这一剑。

却神识一滞,遭到阻碍,出手速度慢了一瞬。

谁?难道还有大能?

竟然能阻碍我的神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就是这一瞬,楚寒华剑气已至!

深蓝色的细长水流在接触到曲玉身体前,

就已变成了滔天黄泉升腾而起,将其吞噬!

汹涌的波涛些许残波,就将那可憎的两个师妹顷刻撞成血雾。

要不是张合再次出手,停下了那滔天黄泉。

恐怕此刻的青云宗上下,

就要变成水漫金山的模样了。

比起先找楚寒华麻烦,替曲玉她们报仇,眼下更重要的是找到那位大能!

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那位大能有意包庇楚寒华,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丝毫没有停歇,张合体内元神探测着四周,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想要知道是不是还有隐藏的高人在此。

可惜都是熟悉的面孔,没有例外。

等下,还有个筑基,实力太弱被自己忽略了!

他眼睛一瞪,声如洪钟,音波带着精神力威逼向牧渊:

“小子,你是何人!莫不是楚寒华的面首,以为靠她,就能找我们青云宗的麻烦!”

可那区区筑基的小子似乎根本没受到影响。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听见张合的话后,楚寒华一怒,刚想要替牧渊出声。

却被他拍了下肩膀示意退后。

楚寒华乖乖的退后一步,站在了牧渊身后。

手中长剑仍紧握着,时刻防备那老东西对师父不利。

牧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意问道:

“有人说话吗?”

“到现在为止,我好像只听见了狗叫。”

“噗嗤”

楚寒华掩嘴一笑。

“你骂谁是狗?”张合勃然大怒道。

牧渊耸了耸肩。

谁叫的欢谁是狗呗。

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合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筑基敢不惧我半步大乘,必是背后有势力保护。

说不定刚才的高人,就是他家的长辈。

想到这里,他态度缓和了些,想要说些场面话。

“天上怎么有只苍蝇飞来飞去?”

“挡着我晒太阳了。”

牧渊说罢,像赶苍蝇一般挥着手。

下一秒,张合感觉自己体内不受控制一般乱窜起来。

浮在空中的身体,猛地向地面扎去。

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我……”

张合面色大惊,眼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那个年轻人。 第五章 你不讲武德啊,偷袭我这个半步大乘的老同志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话都不会说了?”

张合浑然不顾牧渊的嘲讽。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顶嘴。

刚才那股力量,让他确定了。

自己身上出现的那些异常,肯定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干的。

不对,根本不可能是年轻人。

一定是哪里的老妖怪装年轻。

一定是这样。

事实上,如果忽略牧渊悟道化作石像的千年。

他修炼成仙,也不过数十载春秋罢了。

比起修炼了几百年才半步大乘的张合,不知小了多少岁。

偏偏张合还以半步大乘为傲。

牧渊叹了口气,明白对方知晓自己的实力了。

这下省了许多功夫。

“大长老是吧,我这人呐。”

“最喜欢讲道理,讲究的呢也就是两个字!”

“他妈的公平。”

“我不会偏袒我徒弟,她做错了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了,你们继续。”

牧渊走到一旁的玉台坐下,环抱着胳膊盘起腿。

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张合脸部肌肉抽动着,不知道对方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啊对,刚才到哪了?”

“好像到你说我徒儿认罪了是吧,继续继续。”

牧渊甚至幻化出一把瓜子,悠闲在边上磕着。

张合深吸了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宗主现在在闭关呢,若是他能突破大乘期,到达那个境界的话。

到时候再狠狠找回场子。

想到这里,他冷笑着。

让你个毛头小子先得意一会。

还有那个害那个丢了面子的贱人。

“楚寒华!你刚才说你认罪伏诛!诸多罪证,死有余辜,随我去司法堂。”

“证据在哪?”

“证人所说……”

张合突然意识到证人都死了。

不对,那楚寒华残害同门不更坐实了?

“证据就是我刚刚亲眼所见。”

“看来你已有取死之道!”

楚寒华顷刻出手,一指点出。

“大荒囚天指——”

“一指囚天地!”

随着她的动作,天空中瞬间风起云涌。

一根遮云蔽日的金色手指缓缓落下,

环绕其周围的金光隐隐散发着天道的规则,

张合周遭的空间被封锁住,

只能硬生生去抗下这一击。

这招本就威力巨大,再加上张合还没做好防备。

出其不意之下,楚寒华直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那节手指落至半空中时,张合才施展神通抵抗。

却被摧枯拉朽的击败,砸入地面。

瞬间激起周围大片灰尘,周围的建筑刹那便化作湮灭。

张合的半截身子被砸入土中。

虽说受伤不浅,但好歹底蕴还在那里。

不至于被打的一击就挂。

晃晃悠悠站起身子,他刚要放狠话。

便见天空中再次袭来一根手指。

“楚寒华,你不讲武德!”

“偷袭我这个百年的老同志!”

“唔啊!”

接连的重创再加上怒火攻心,张合气的喷出大片鲜血。

见张合好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了。

楚寒华这才收手,继而看向牧渊。

“师父,徒儿所学如何?”

结果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夸奖。

反而被牧渊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太让我失望了,寒华。为师教你的是什么?”

“公平!”

“你是怎么对待前辈的?”

听到这里,张合还以为这小子尊重前辈,。

没想到下句话就让他胸口一闷。

“不能因为对方比你高一个大境界,修炼时间比你长几百年,你就刻意留手啊!”

“你大荒囚天指后几指呢?碧水剑法呢?都招呼出来啊。”

“不尊重前辈是不是?招式都不使全,有没有公平对决,好好反思下自己的问题。”

听完牧渊所说,楚寒华羞愧的低下头,脸上一红。

师父还是师父,到底是有仙人之资。

如此光明磊落,处处讲究公平。

面对比自己弱的人都要求毫不留手。

真是吾辈楷模啊!

另一边的张合已经郁闷到快到滋生心魔了。

这竖子小儿,句句话明褒实贬。

都在骂他是个只有年龄占优势的老东西。

没想到接下来对方的话,

更是让他又吐出一口老血。

“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实力。”

“真能把我们半步大乘的老前辈打土里啊!”

张合看着自己半截入土的身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师父所言极是,弟子寒华谨记于心。”

说罢,楚寒华眼神一凛,气势节节攀升。

“且慢!我有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关于你母亲!”

张合立即大喊道。

希望能够拖延时间,来使用宗主交给自己用来唤醒他的令符。

楚寒华手上动作不停,显然是要置张合于死地。

除了牧渊说的话,她对他人所言再不会半点轻信。

“寒华,收手吧。”

“前辈德高望重,总不会老脸都不要了。”

“借此机会来喊救兵,你说对吧。”

“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被打哭了还要回家喊妈妈捧场子。”

牧渊眯着眼睛,笑着看向张合。

张合突然生出种被看穿的错觉。

手上的令符犹豫了下,没有发动。

虽然知道牧渊在激他,但打输就叫人这件事。

确实有点丢面。

更别说还是打不过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小辈了。

能不能把宗主从闭关中唤醒也是个问题。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用那招了……

楚寒华疑惑的看着牧渊。

她不觉得师父会真放过张合。

就应该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

【师父,这是何意?】

楚寒华暗中传音,询问牧渊道。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打了老的,又出来老不死的】

【如此一来,直接把老不死的打死,既省力气,也免得耳朵还要受罪,听蝼喽们千篇一律的嘲讽】

楚寒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你不是挺在乎自己母亲的事吗?让他说说也无妨】

楚寒华冷眸一软,看向牧渊的眼神中多出几分柔情。

因为担心牧渊觉得自己不够果断,她才刻意强迫自己忽视张合所说的话。

牧渊随意的摆了摆手。

楚寒华又躬身行了一礼。

随后她杀气腾腾的看向张合。

“你要敢有半句假话,我发誓,将你一剑一剑碎尸万段!”

“我接下来所说肯定都是真的!”

张合举手向天,信誓旦旦。

“你并非宗主亲生女儿,而是抱养而来。” 第六章 这是谁人的徒弟,如此勇猛? “哦。”

楚寒华眼睛都没眨,冷冷应道。

张合:?

牧渊:?

两人脸上都浮现出问号,只不过疑问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张合不理解的是楚寒华居然一点都没动摇?

这样的重磅消息,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牧渊则是对故事走向疑惑,感觉是不是搞错了。

按照女频尿性,只要牵扯到血缘,是不是亲生的。

那不是至少要铺垫个半本书起步?

再来个苦情戏……

这怎么开局直接王炸了?

楚寒华则不知道二人内心在想些什么。

她古井无波,漠然道:

“你刚才提及我的母亲,她现在如何?”

张合眼神躲闪,犹豫了片刻。

随后说道:

“那时你还是襁褓中,那人正在被仇敌追杀,将你托付给宗主后便离开了。”

“我当时恰好在旁,所以知道此秘辛。”

趁楚寒华不备,张合甩出袖中暗器,对准楚寒华的眉心,快如流光。

随后他身形猛地向后退去,想要逃跑。

而这一切在牧渊眼里却如慢镜头回放一般。

他闲庭散步般几步踏出。

便瞬移到了那梭形暗器前面。

甚至还有功夫观察起这暗器。

应该是仿制天阶法器流光梭的次品。

品级堪堪地阶中品法器。

上面还有着符纹,接近千纹。

虽然对自己没什么用了。

但留给自己徒儿当做一张暗牌,倒也不错。

两根手指夹住那锋利前端时,牧渊突然想起。

自己现在是筑基啊!

如此轻易就把对方致命偷袭的一击解决了。

那自己徒弟就算脑袋不灵光(楚寒华:?),也知道自己是骗人的了。

挡下攻击反而是最简单的,后面怎么演才是让牧渊苦恼的。

所想甚多,却都是在脑中化境的推衍中。

现实里却只过去眨了下眼般的转瞬时间。

下一秒,牧渊像是没有后力夹住暗器般,肩膀瞬间被穿过,留下一个血窟窿。

整个人身形也因惯性向后飞去,砸在了墙上。

“师父!”

楚寒华神色慌张,匆匆飞奔向牧渊,半跪在地上,检查起他的伤势。

“咳咳,我没事,好歹身体还是仙人强度。”

牧渊咳了半天,愣是咳不出点精血,无奈只得作罢。

此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解释好像有点牵强。

身体还是仙人强度,怎么会被区区地级法器伤了身体。

按理来说,他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任由对方劈砍,自己身上也不会有丝毫损伤才是。

只能希望楚寒华不清楚仙人强度到底几何了。

毕竟自己这徒弟也没见过其他仙人不是。

心里将楚寒华等会要问什么都想好了,牧渊顿时胸有成竹。

可没想到楚寒华根本没在意这些,对他的眼神里只有关切和焦虑。

“师父,这是我身上仅有一枚的九死还魂丹,你先服下。”

这枚丹药也有拇指大小,通体圆润,上面隐隐一黑一白形成太极之势。

丹药的边缘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弧度,光滑而细腻,没有丝毫的瑕疵。

仔细观察,会发现丹药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金色亮点,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其中。

丹药品级从低到高分为一到十品。

凭眼前这枚九死还魂丹其中蕴含的药力,猜测其至少已经到达七品巅峰。

而楚寒华获取它自然也不容易,在原先被舒广兰剥削的情况下,她花了大半宗门贡献点才勉强换到这一枚。

牧渊眼角抽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就蹭破了皮的伤势,拿这样的丹药大补,我成仙后都不敢这么奢侈。

看见自己徒弟眼中的真诚,他缓缓开口准备拒绝。

开玩笑,徒弟便宜都占,自己这师父当的就太没品了。

但楚寒华不由分说,直接强硬塞到了牧渊手中。

“师父,等我为你报仇,徒儿去去便回。”

说罢,楚寒华一咬舌尖,一声嘹亮的凤鸣声高亢而起。

她的背后也幻化出一双冰凤的翅膀,整个人的气质瞬间节节攀升,达到了合体期小成的境界。

那头冰蓝的头发末梢已经凝成了冰霜,无法言语的寒冷自楚寒华的身上向外辐射。

而这极度寒冷却在楚寒华的有意控制下,没影响到牧渊一丝一毫。

现在的楚寒华,宛如天仙降世。

不禁让人觉得,假以时日,或许她真的可以到达仙人境界。

朝牧渊拱手一拜后,楚寒华背后翅膀一振,破空而去!直向那老贼追去!

牧渊心中也不禁感慨。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她身上那冰风血脉居然还能觉醒。

或许在自己的教导下,楚寒华到达仙人境界比自己还要快也说不定。

落寞之余,牧渊倒是意外的心中生出一股欣喜。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楚寒华越牛逼,不就说明自己这个师父也更牛逼嘛。

都能教出仙人徒弟了,与自己成仙的成就感相比,那多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传世间又多了一段美话。

更何况,自己还是筑基的实力。

仙人徒弟向筑基师父行礼,那画面想想就感觉好爽。

更何况牧渊看出楚寒华本性不坏,爱憎分明,以前只是被版本T0欺压的太狠了。

以至于都丧失了原本身为强者的那份心气。

什么狗屁污蔑,不等式,抛开事实不谈……

实力才是硬道理!

强者,就是可以狠狠的羞辱弱者。

就让自己教的徒弟,来整顿现在修仙界的风气,让那些小仙女们知道——

修仙不是靠耍嘴皮子来的。

另一边,当张合看到身后那道蓝色的冰凤化身时。

心中大惊,怎么可能!

就算自己身受重伤,速度不如平日,所行距离也有数十里。

几个呼吸间对方便能追上来,一定有问题!

逃跑已经不太可能,张合转过身,准备拼死一搏。

“楚寒华!你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你到底是干了什么?!”

冷冽剑光先至,而后楚寒华的声音才传来。

“得师父点悟,仅此而已。”

张合刚凝聚起的真气被这一剑直接打散,坠向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整个人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他知已无力回天,不甘心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师父是谁?莫非是哪家仙人?”

“牧渊,筑基罢了。”

说罢,又是寒光一闪。 第七章 坏了,我成爷爷了 张合顷刻间头颅飞出,被楚寒华收入布囊中。

拎着死不瞑目的张合脑袋,楚寒华急切的往回赶去。

仅仅几个呼吸,便又回到山峰附近。

远远望去,发现牧渊被团团围住了。

……

一圈内门弟子看着牧渊手中的九死还魂单,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刚刚楚寒华和大长老交手之时,由于威势太甚,让人无法直视,他们只敢偷偷躲起来。

默默等待两人斗法结束。

在感受突然有股洪荒的气息从天而降时,众人纷纷心想,大长老竟有如此厉害的神通。

不愧是大长老!

楚寒华那不自量力的家伙肯定被大长老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事实上,确实是毫无还手之力,只不过还不了手的是大长老。

在硝烟散开,看见地上的深坑以及消失的两人时。

大家心中已有定论:

楚寒华不敌大长老,跑路了!

如此一来,跟着楚寒华的那个小白脸筑基便成了众人的关注对象。

“小白脸,交出你手中的丹药,饶你一命。”

“你最好识相点,免得被打断手脚后再被扔下山去。”

“楚寒华那贱女人肯定马上就会被大长老抓回来,你这姘头也活不了多久咯。”

又是一阵奚落声传来。

见牧渊淡定自若的样子,众人刚想给他点教训,却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到来,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心想有好戏看了。

其中一个长的浓眉大眼、壮实的男子从人群走出。

朝着牧渊哼了一声,质问道:

“你是楚寒华什么人?”

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青云宗里谁不知道陈洋师兄喜欢楚寒华,只不过楚寒华深居简出,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次次连人家面都很少见到,说是单相思都有些勉强。

大家私下里也都有在讨论,陈洋师兄能不能被楚寒华看上。

虽然陈洋师兄长相不能说是英俊帅气,但也可以算得上五官健全,但毕竟人家的天赋摆在那里,年纪轻轻就已达到炼虚。

称得上是人才了。

牧渊无聊的抛着手中的灵梭,对眼前状况提不起兴趣。

修仙虽说不是一定要薄情寡义,克制感情。

但对七情六欲的控制也是修仙的一环。

牧渊光是肉眼看去,对方的身上周围就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说明情绪已经恼怒到了极点。

一点就着。

“我**问你话呢!”

明明对方修为不高,但那双眼睛似能看穿自己一样。

就好像自己在对方面前完全透明。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陈洋心中颇为不爽。

再加上楚寒华在山门时,对他那副关切的亲昵样子。

让陈洋的心中更是有无名之火在燃烧。

楚寒华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废物。

越想越气,陈洋一拳挥出,想要砸到那张帅的让人嫉妒的脸。

旁边的师弟师妹们露出冷笑。

这家伙要碎成渣了。

但没想到,陈洋挥拳的方向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改变,继而对准了自己。

下一秒,他沙包大的拳头便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因用力过猛,鼻子处都被打凹陷了进去,两道鼻血瞬间从鼻孔中涌出。

“陈洋师兄,你打自己干嘛?”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疑惑问道。

“去你丫的,我又没毛病!”

陈洋怒气冲冲拽起那人衣领,将其狠狠摔了出去。

那人敢怒不敢言,灰溜溜的躲到后面去了。

陈洋继而看向牧渊,怒呵道:

“你刚才耍了什么把戏?!”

牧渊置若罔闻,没有理会陈洋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着。

“既然你不惜自己打自己都想要知道,我是楚寒华何人。”

“那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罢了,我是她师父。”

现场众人一愣,随后陈洋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未听过如此好笑的笑话。”

“你区区筑基,能当炼虚的师父?是不是修仙走火入魔,成傻子了?”

“你要是能当楚寒华师父,有那本事,我倒立喊你声爷爷哦!”

瞧着大笑的陈洋,牧渊也笑了。

这下陈洋不高兴了。

“你笑什么?”

“若是寒华真是我徒儿,喊我爷爷我嫌丢面,让你占大便宜了。”

“你趴在地上转三圈,学三声狗叫如何?”

“别说三声,我喊一天都没问题!”

陈洋锤着胸口,自信说道。

“要是你吹牛呢?”

“那便将这枚九死还魂丹交予你。”

“呵,可笑,我要强抢你守的住?”

“那你便试试。”

看着牧渊高深莫测的样子,陈洋心中泛起了嘀咕。

联想到刚才的奇怪现象,一时竟不自信起来。

正当他准备再出手时,却听见牧渊指着天上说道:

“看,有冰凤!”

“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你!”

对方果然在故弄玄虚,陈洋心想,随即不再犹豫,施展出奔雷掌便向牧渊袭杀而去。

可对方居然不躲不闪,连真气都没运起抵挡。

被吓傻了吧,下辈子去投个好胎吧,陈洋冷笑着。

那手掌却在牧渊三尺前停下了,准确来说,不是他想主动停下的。

层层的冰晶覆盖在他的手掌以及手臂的位置,下一秒,从肩关节的位置处断裂开来。

陈洋瞬间成了独臂大侠。

“谁敢动我师父?”

带有警告的冰冷声音从天上传来。

而后,楚寒华从天上落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飞扑向牧渊,抱住了他。

“师父没有大碍吧?”

有些冰冰凉的娇躯在怀中的感受十分舒适,加上楚寒华的特殊体质,清淡又不腻人的体香萦绕鼻尖。

牧渊摸了摸那柔顺的蓝色长发,说道:

“没事。”

心中倒是没有料到楚寒华关心自己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爹不疼妈失踪,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对方唯一的支柱只有自己了。

不过,让牧渊同样在意的一点是:

楚寒华真把他当筑基了?

本来还想着以后找机会坦白一下,这下搞得骑虎难下了。

对方真情实意的想要保护自己,到时候自己告诉她是开玩笑的。

这未免对楚寒华又是一次打击。

到时候一蹶不振,自己要背大锅。

还是先维持筑基的修为吧。

随后,他目光看向想要逃跑的陈洋:

“刚才谁说要学狗叫一整天来着?” 第八章 既见大乘,为何不拜?哼,我已观仙人颜,不拜凡尘 “……”

陈洋紧咬牙关,不情愿的转过身,整个人跟吃了屎一般难受。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竟然真的是楚寒华的师父。

不可能,肯定是用了什么阴险招数逼寒华认师的。

他才筑基啊!什么废物修为。

平时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事实上,牧渊看待他也是一样。

搁平时,仙人谁闲得无聊看合体期啊。

陈洋在他眼里跟筑基一样,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陈洋往空中不断斜瞟着眼,一边说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赎罪。”

与此同时,他还在四处寻找着大长老的影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寒华现在给他的感觉如同高山一般。

他肯定自己现在与其交手会落入下风。

楚寒华都回来了,大长老在哪?

仿佛是知道陈洋在寻找什么,楚寒华从储物戒中扔出一个包裹。

丝丝鲜血浸出包裹,不断向外流着。

“伤我师父者,当如此。”

“大长老已死,还有谁不服?”

她环顾一圈,视线所扫过之处,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

“你们刚才好像有人很嚣张啊?”

楚寒华甚至无需用剑,以指代兵,轻轻一划,便将刚才威胁牧渊的弟子切成两半。

剩下的人后知后觉,成鸟雀般尖叫地四散开来。

只不过,胁迫过她师父的,无一例外,都被抹了脖子。

而楚寒华身上的白衣却未曾沾染上一滴血渍。

浓郁的血腥味在宗门内部蔓延,血迹渗入青砖的缝隙,让此地变得鲜红一片。

陈洋这下是真的恐惧至极,腿颤抖个不止,转身动用身形秘法逃跑而去。

结果又回到了原地。

“什么,不可能!”

眼见着楚寒华一步步向他走来,他眼中满是惊恐,不信邪的再次动用秘法想要逃跑。

结果又是徒劳无功。

若是陈洋修为足够。从上方看去,便能发现他处在一个幻化的巨大手掌之中。

此方乾坤——这是牧渊用的神通。

不过此时施展的效果不足原本的万分之一。

若是牧渊尽全力施展,方圆百里之内一草一木,皆可顺他心意移动位置。

其中,也包括对方使用的各种功法和法器。

就算实力超过牧渊一大截,以力强行破之也是难上加难,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至于同级或实力更低者基本无望逃出牧渊的手掌心。

同境界,我无敌;跨一境界,我亦难寻对手。

牧渊:“我这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

楚寒华:?

师父你前不久不才说最讲究的是公平二字嘛?

她心里不禁嘀咕着。

不理会来自自己徒弟幽幽的目光,牧渊继续说道:

“既然说到就要做到,你今日乖乖学狗叫,我可放你一马。我说到做到。”

陈洋露出挣扎的表情。

要是楚寒华说这话,自己丢脸就丢了。更何况,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学狗叫两声就当是讨楚寒华开心了。

但是牧渊说这话,他心中有百万个不情愿。

一是对方也算是自己的情敌了,楚寒华在对方面前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他心中止不住的生起妒火。

凭什么?我才是天骄,楚寒华为什么不喜欢我?

难道就因为牧渊那张小白脸?

二是对方的修为。我合体期向筑基期低头,比丢面子还难受。

在他思索之间,楚寒华走到了他的面前,举剑对准了他的眉心。

“依师父所言,否则,死。”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再无犹豫的余地。

陈洋不甘的闭上眼睛,刚欲开口。

一道如洪钟般的声音从青云宗禁地处传来。

“寒华,到此为止吧。”

楚寒华瞬间就听出,那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陈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宗主!救命啊,那边的那个妖人蛊惑楚寒华,让寒华大开杀戒。望宗主制裁!”

即使到了这地步,他还是坚信一定是牧渊使了什么把戏,控制了楚寒华。

听到他所说的话,楚寒华面色一寒,手中剑欲动却被无形压力止住。

整个人被大乘期圆满的气势压的无法动弹。

“寒华,念你是故人之女,可免你死罪。”

“但往后,你就一直呆在后山思过吧。”

说罢,宗门禁地深处走出一道身影。

赫然是宗主舒坚。

不过,其身上表现出的实力却没有达到大乘期圆满的感觉。

应该只是其一道分身。

牧渊余光看见楚寒华被定住的样子,传音道。

【既已观仙人面,又何惧大乘?】

楚寒华也从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

对啊,自己师父都达到仙人境界了,暂时先不论现在筑基,那也不是区区大乘能够比拟的。

现在那个男人的一道分身而已,自己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既观仙人,不拜凡尘。”

在牧渊的点悟下,楚寒华坚定了本心。

眼中不再迟疑,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气势好像也变弱了。

她咬着牙,挥出碧水剑法。

“碧水剑法第二式——碧水惊涛!”

数十米的水浪自剑尖凭空诞生,继而化作惊涛骇浪向陈洋拍去。

“尔敢!”

到底是大乘期浸润多年,不是大长老那种半步大乘的半吊子可以比拟的。

舒坚的分身大手一挥,如同挡下水滴一般,将楚寒华的这一击给拦下。

救下了陈洋一命。

牧渊叹了口气,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啊。

看来还是要自己出手了。

不过自己这徒儿做的也算不错了,在修炼资源远远落后的情况下,还能稳扎稳打夯实基础,没有急于突破境界。

日后自己再为其洗练一番,对方肯定如赤鸟化凤般一鸣惊人。

就当他随意抬起手,要像拍苍蝇一般将舒坚的分身打下来时,忽然觉察到楚寒华在酝酿些什么。

“碧落囚天指!”

只见苍穹上再次破开一道裂缝,一根金色的手指应声落下。

只不过,这次在散发着天道气息之外,其周围还环绕着黄泉之水,隐隐带着地府的气息。

牧渊仙人眼界一眼便看出,这是楚寒华将大荒囚天指和碧落黄泉结合的雏形。

我去,我这徒弟悟性有点逆天啊! 第九章 你悟到天机了?要不我打个喷嚏,你再悟点吧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楚寒华这一招严格来说算不上融合。

只能说是楚寒华一心二用,将两招同时释放了而已。

并没有在道上参悟透。

此时,落下的那根手指缠绕着黄泉之水,看似声势浩大,大有天地齐压之感。

但实际上却在彼此消融抗拒对方,蛮荒的天道气息与阴森的忘川气息在内耗后,反而不如单独释放各自招式。

不过鉴于楚寒华学会大荒囚天指时间太短。

假以时日,说不定还真能让她把二者结合。

捡到宝了啊,牧渊心想。

似乎有点能理解药老看见绝世天才萧炎的感受了。

当萧炎自创佛怒火莲时,药老也肯定感慨自己眼光没错吧。

楚寒华比不上萧炎那种天才,但也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等下,佛怒火莲?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异火,但是有异水啊!

自己体质无法兼容异水,但徒弟楚寒华能行呀!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性,牧渊一拍大腿,神色一喜。

恨不得现在直接拉着徒弟去整发大的。

此方天空随着牧渊的心情变化而变得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舒坚的分身闭上了眼睛,好像本体那边受到了什么影响。

碧落囚天指毫无阻碍的便落在他的身上,将其身躯碾碎开来。

楚寒华却生不起多少喜悦,飞到牧渊身边。

“师父,我们快走吧。”

“那老贼实力浑厚,虽然不知他分身为何停滞,但借此机会我们刚好逃离。”

牧渊像是没感受到楚寒华的焦急,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赞叹道:

“刚才那招不错,是次大胆的尝试。再接再厉。”

“是,师父!不对,现在都什么时间了!”

楚寒华又恼又喜。

被师父摸头夸奖当然很高兴,但等到后面安全了再好好奖励不是。

现在大难临头,师父还有闲心做这种事情。

不行,师父拉不下脸面,不愿逃跑的话。

自己就直接扛着师父跑,后面活下来了再任由牧渊惩罚,楚寒华心想。

想到就做,楚寒华两手环抱住牧渊的腰。

“徒儿这是干嘛?”

“师父,我们走!”

在牧渊惊疑的眼神中,楚寒华将他抗在了肩膀上。

不是,我刚开始与你见面的时候,你还是林妹妹那副娇弱的模样。

现在变成鲁智深了?!

“师父别害羞,忍忍就过去了,很快的。”

牧渊:???

你个高冷美人,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不是会法术吗?跟个莽夫一样举着我是什么意思。”

“对哦。”

牧渊一时无言,在心里考虑起要不休徒吧。

这徒弟某些方面好像不大聪明。

“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一个浑身散发着大乘威压的男人虚空踏步而来。

舒坚满面红光,心情颇为愉悦。

自己刚刚抓住了那一闪过的天机,长年没动过的境界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感觉距离渡劫期又进了一步。

真是天祝我也啊!

现在就试验一下天机中悟到的那道神通。

舒坚五指伸出,幻化出虚影,如一座囚笼将楚寒华和牧渊二人困住。

楚寒华使出数种招数,却没法将其破坏一分一毫,不由面色铁青,心感不妙。

“哼,这是老夫刚才所悟天道神通。现在用到你们身上,你们应当感到荣幸!”

“噗”

牧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竖子小儿,你笑什么?”

舒坚现在心情不错,倒是没将筑基的冒犯放在心上。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牧渊勉强按捺住笑意,又说道:

“敢问前辈这是何招式?也好让我二人输的心服口服。”

楚寒华眉头皱起,不知师父这是何意。

大不了与那老贼宁死一拼,也不会向他低头求饶。

而舒坚显然十分受用,捋着自己的胡须悠然自得道:

“叫……嘶”

情急之下,他还没想好这招应该叫什么。

“叫此方乾坤如何,前辈。”

牧渊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

“此方天地,尽在我掌中乾坤。翻江覆倒海,六合定乾坤。”

“好好好。”

舒坚连说三个好字,显然是颇为满意,看牧渊也越来越满意。

“可惜了,小子,若是平日里见你。”

“我或许会生起爱才之心,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休想!”

不等舒坚后文,楚寒华便站到牧渊前面,直直举剑向他。

见到如此情形,舒坚眼中寒光更甚,他长吐口气,眯起眼睛。

“寒华,你与你母亲甚像。”

“当年,她也是如此决绝,要跟着那个野男人离开宗门。”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为什么!明明是我打赢了!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寒雪,她本该是我的!她是我的东西!那个杂种!”

舒坚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就算我不知道母亲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她绝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人。”

楚寒华面色如霜,凛声回道。

“桀桀桀……”

舒坚反而笑了出来。

“没错,她是不喜欢我,但她却还相信着我这个大师兄。”

“在被仇人追杀时,她想到把你托付给我,我当然乐意,我要把我受过的伤,加倍返还到她女儿的身上!”

“不仅如此,在她仇敌追杀来的时候,我还向他们告诉了你母亲去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贱人,教你背叛我!”

舒坚状若疯癫,笑的更大声了。

楚寒华指甲嵌入肉里,传来的痛楚却远不及心中的愤恨。

她没有丧失理智破口大骂,只是手中的剑攥的更紧了。

牧渊见状,右手背过身后,悄悄掐了道印。

原本晴朗的苍穹顿时天雷滚滚。

舒坚只道天意在他,喜上加喜,连忙打坐,想要再参悟几分天机。

反正料那俩娃子也逃不出囚笼。

牧渊走到那道单薄的身影旁边。

“记住你现在无能为力的感受。”

“弱小,就是原罪。”

“仇人的嘴脸很嚣张不是嘛,可你手中剑却做不到手刃仇敌。”

“嘴皮一张一合是道理,但一剑开天门也是道理!”

“师父……”

牧渊以为楚寒华已经领悟到自己所说,于是准备显露实力干死那个糟老头子。

嘛玩意儿,连我的皮毛都没学到,拽的跟什么似的。

等会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不料自己的脖颈上却被架上了一柄剑。

“寒华?”

牧渊顿感不解。

“不能与师父同生,但愿死同穴!”

不是你等会?! 第十章 元神,启动! “徒弟,你先别急。”

牧渊看着眼前已经失去斗志的楚寒华。

但对方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隔绝着外界,根本听不进去牧渊所说。

“既然无法战胜那老贼,与其受辱……”

“不如与师父同死,也好落个痛快。”

“寒华,绝不后悔!”

你不后悔个瓜娃子。

牧渊都想在她头上来两个脑瓜崩。

他伸出手将捻住剑尖,将其对准了舒坚。

女频中的女生脑回路有时候有点奇特。

先不说刚开始遇见楚寒华时,光是一个嫡女次女身份就能让她忍气吞声的。

现在杀母仇人就在眼前,先不论其他。

你光想着跟自己人殉情干啥啊。

以为能流传一个美好的传说,这时候最好再加上一个失散多年的你的姐姐。

到时候听说此事,再回来替你报仇。

最后在我俩坟头敬酒?

然后下辈子我俩转生了再谈恋爱。

好了,真要照这么发展,牧渊感觉自己都能想出书名了。

《三生三世xx桃花》

搁男频真陷入死境了,哪个主角不发狠对着敌人爆发一波!

他长呼口气,对楚寒华说道:

“你活一条命,他活一条命。”

“别光想着自己噶啊,他比你境界高怎么了?”

“你跟他爆了呀!能换他条胳膊换条胳膊,能换条腿换条腿,总之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

“人活着争口气!”

“你光想着自暴自弃,让为师不免失望。”

说罢,牧渊摇头叹了口气。

对方这对自己神通的拙劣模仿,但凡只要用心观察。

便可以发现,舒坚施展的只是从上方禁锢,没有利用到坤的力量。

也就是大地。

所以,打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

楚寒华大可以施展遁地的法术。

趁着舒坚感悟自己随手点出的“天机”,师徒二人先行离开。

但楚寒华显然在实力差距面前丢失了冷静。

听完牧渊所说的话后,楚寒华重新拾取了斗志。

眼中又有光闪起。

“好!师父,我要靠自己实力跟他爆了!”

“都别活了。”

话音刚落,牧渊便赏了她个暴栗。

“师父?我不是照您的说的做吗?”

楚寒华一脸无辜,不明白自己又是哪做错了。

“你看,又急。”

牧渊则是摩挲着下巴,一副高人的模样。

既然自己这徒弟起了斗志,自己一剑就杀了舒坚未免太过无趣。

不如让楚寒华也有点参与感。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

“寒华,我问你,你想进步吗?”

“师父,我太想进步了。”

楚寒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回道。

“那好,我有一计,可以解决当前的困境。”

说罢,牧渊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个与他面貌一模一样的元神从身体里出窍,出现在楚寒华面前。

“我修为虽然倒退,但所修炼的元神和眼界尚在。”

“碍于我现在身体,没法发挥所有实力。”

“但若是你放开心神,我可指点你一二,教你如何四两拨千斤。”

牧渊等待着楚寒华的回答。

对方毕竟突破炼虚没有多久,体内的元婴转变为元神还没稳定。

放开心神本就不易,相当于将自己性命完全托付在了对方手上。

“寒华愿意。”

说罢,楚寒华双手掐印,灵台大开,等待着牧渊的进入。

进入对方灵台,也就意味着对方的一切都会坦白在自己面前。

若是动一二手脚,对方完全无法察觉。

牧渊也没想到,楚寒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

他倒也没有犹豫,元神缓缓融入。

随后,“楚寒华”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烁着金光。

整个人气势一变,与刚才判若两人。

将元神进入他人灵台,对牧渊而言倒是件新奇的事。

与常规的夺舍不同,这种本人心甘情愿的感觉反而让彼此双方相融。

牧渊一指点出,原本天雷滚滚的上空渐渐平息。

舒坚也从悟道中醒来。

看着楚寒华和牧渊二人,发现与刚才好像有所不同。

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一个炼虚,一个筑基,能翻起什么风浪。

不过自己一巴掌的事。

想到这里,他大笑道:

“寒华,你那要保护的人怎么吓的一动不动,连眼睛都闭上了?”

“……”

见对方不语,舒坚只当是已经被震慑住了,不敢开口。

想想也确实,自己即将跨过大乘圆满,迈入渡劫。

比自己境界差距那么大,被他的气势压的无法言语也是正常。

舒坚心想,唉,真是有种天下难觅敌手的感觉。

“罢了,不跟你们两个小辈闹了。”

“念在我宅心仁厚,若是你们能从我这此方乾坤中逃出。”

“我放你们一马也未曾不可。”

这时,牧渊用手指擦着剑身,笑道:

“这就是你的遗言?”

“还有补充的嘛,我宅心仁厚。”

“你可以多说几句。”

“你?!”

舒坚气极反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莫不是对方脑子已经糊涂了。

牧渊现在甚至无需传音,直接与楚寒华神识交流。

寒华,好好看,好好学。

为师是如何使用每一丝力量的。

随即他抬起霜色长剑,只将真元覆盖在剑尖位置。

将一整个面化作一点。

然后牧渊一剑劈出。

那原本楚寒华无论如何也没法击破的囚笼,却被从底部挑起。

牧渊身形一跃,便逃离了舒坚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神通。

楚寒华也并不愚笨,看明白了牧渊的操作。

还未习惯神识交流,

“师父,乾坤八卦,那老贼只是将天机占尽,却没调动地利。”

“所以,师父以自己的身体当做媒介,调动地利而来对抗天机。”

“正解。”

牧渊言简意赅。

楚寒华对牧渊的仰慕之情又增加了,这就是仙人的实力嘛。

见对方竟然真的从自己神通中逃出,舒坚眉头一皱。

“不可能!”

“你用了什么法宝?还是什么歪门邪法!”

“你不可能逃出我的神通。”

牧渊却没回答他,只是飞至空中,与他相距百米,面面相对。

衣袍被狂风扇动,他反问道:

“你的神通?”

“呵,那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下你的神通。”

“此方乾坤!” 第十一章 千真万确牧仙人 随着牧渊的声音传出,比舒坚施展出的冒牌货强百倍有余的此方乾坤,从天地两边向中间合拢。

囚禁区域的下方散发着远古威压的天道气息,而上方却又有蛮荒之气倒覆。

舒坚被困于其中,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片刻,他怀疑人生般的问道:

“你也悟到天道了?”

“说不定天道恰好是我。”

“不对,你不是楚寒华。你到底是谁?”

舒坚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楚寒华不可能有这等实力。

若是她能破解这招神通,在自己刚刚施展时大可以破开。

何必假惺惺的装作被困笼中,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总不可能是在戏耍自己。

“我不是楚寒华,又能是谁?”

“楚寒华”眯着眼睛。

明明是楚寒华的声音,但舒坚却察觉对方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现在还处在对方的神通之中,他决定先用缓兵之计拖住对方。

等到自己找到薄弱的地方,一举攻破这方封锁后再说。

“她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眼见为实。若我说,我得一俊秀仙人点悟,已入大乘呢?”

听见牧渊的话,楚寒华不禁在心中嘀咕,师父也太自恋。

“你,大乘期?”

“千真万确。”

舒坚半信半疑,自己闭关是有些年份了。

若是楚寒华在此期间真遇到了什么机缘,能有如今造化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用舒广兰的本命玉符想要呼唤她。

却意外的发现玉符已经多出了几道裂缝,显然表明着玉符的主人此刻情况不妙。

或者说,已经陨落。

震惊,随后是愤怒,舒坚额头青筋暴露,怒气冲冲的吼道:

“孽女!你干了什么?我的广兰出什么事了?”

本不想搭理他,但为了楚寒华考虑,牧渊还是开了口。

“有苍蝇嗡嗡嗡,随手拍死了,”

舒坚想拖时间,破开此方乾坤。

牧渊同时也想拖延时间,因为自己这一招对楚寒华参透天地相融,太极之道颇有收益。

而现在楚寒华的元神正集中精力去领悟,现在的运势。

多拖一会儿,也好让她自己等会报仇雪恨。

毕竟自己作为师父,不能事事都自作主张替楚寒华做了。

那样只是溺爱,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心中想到此处,牧渊看着眼前暴怒的舒坚,淡淡开口:

“你在引诱仇敌杀我母亲时,可曾想过今日?”

“上苍有眼,因果循环。”

“今日,你若接我三剑,我便只废你修为,留你一条狗命!”

舒坚一时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接你三剑?

他阴沉的笑了,好好好,就算你得仙人点悟,步入大乘。

也不过才短短数载时光,与我这个沉淀数百年的老人相比。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舒坚往前踏出,取出自己最擅长的长矛,往身侧一甩。

铮铮破空声让人心颤。

“莫说我欺负你,你自己夸下海口,今日死了也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他长矛刺出,嘴中大喊:

“龙炎怒击!”

长矛上燃起熊熊龙炎,带着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力量猛击向牧渊,如同愤怒的火龙出击。

先发制人,直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舒坚心中是这样想的。

慢,太慢了!

牧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在火龙出现的一瞬,他就可以出手将其打散而去,甚至手中长剑可以将其肉身劈砍作两半。

可他却没有出手。

原因是一共三剑,除了留给自己徒儿的那最后一剑。

自己的第一剑要是直接把舒坚打的道心崩溃了。

他后面怎么还有胆量再接两剑。

怕不是直接想着使用保命的法宝,麻溜的准备逃跑了。

一个大乘期圆满浸润多年的老东西,保不准还有多少保命的东西。

真给他逼急了,牧渊只能动用自身的实力将他留下了。

倒不如循循善诱,给他点希望,最后让他狠狠坠入深渊。

要是舒坚知道牧渊心中想法,怕不是得吐血而亡。

他丫的我是老狐狸,还是你是老狐狸?

心怎么比我还脏呢!

而现实中,舒坚看见牧渊毫无防守的意思,心中冷笑,手中长矛速度更快。

想要将其一矛刺穿!

就在火龙的吐息要烧灼到牧渊时,牧渊动了。

冰晶自脚下成领域展开,点点冰霜从空中落下,随后变成朵朵冰莲,

“就这?挡不住老夫!”

舒坚大喝一声,将面前的冰莲尽数破灭。

“哦?是吗?”

瞥见牧渊嘴角弯的嘲讽笑容,他心中顿感不妙。

刚才尽数烧尽的冰莲,此刻竟然又再度生起。

而且,其莲叶周围缠绕着自己的火焰。

怎么可能?

这,这……

舒坚心中已经震撼到无话说出。

下一瞬,那些夹带着自己招式产生的火焰飞向自身,连带着彻骨寒冷的冰莲。

舒坚犹豫了,向前继续刺出,固然可以伤害甚至杀了对方。

但自己也会被这奇怪的莲花所伤。

一番纠结下,他长矛变刺为扫,用尽全力挥舞长矛,将身旁障碍再度毁灭。

随后马上向后退去,平复起体内的真元,提防那些莲花再生。

牧渊要是想,其实是可以再次生成冰莲,并且第三次再生的还会融合舒坚的这一次攻击的效果。

简而言之,你打的越狠,招式越猛,等会还你的也就越猛。

但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

牧渊思考片刻,开口道:

“光是这样你来我往感觉没什么意思。”

“来比招式的速度。”

“我向天挥出第二剑,若是你能在三千米的距离内将其破灭。”

“我就认输,同时把仙人赠与我的神通送给你,如何?”

说完后,牧渊隔空取物,从自己本体的身上取来一本秘籍。

实际上,这不过是他随手拿的本小人图。

仙人神通嘛,自己随便捣鼓的东西不带点仙人气息,反正那舒坚也看不出来。

舒坚在感受到那浓厚的仙人气息后,心中一喜,表面却不做声色。

“杀女之恨,不共戴天。若我赢了,你需自费修为!”

“行行行……”

牧渊随意摆了摆手。

“那我开始了。” 第十二章 我这是公的,你那是母的,母的见了公的就失效了 舒坚严阵以待,眼睛死死盯着牧渊手中的剑。

好,他挥剑了!

正要出手,他又顿住了。

原因无他,面前的人只是转了圈剑身。

“急什么?我挽个剑花练练手。”

牧渊嘴角勾起笑容。

“要出剑就快出,磨磨唧唧的。”

“你看,又急!”

牧渊将剑向上抬起,连带着丝丝真元覆于其上。

舒坚见状,以为对方终于要认真起来,手中长矛也凝聚着火焰。

就在他蓄势到达顶点时,牧渊将手中剑学江湖艺人那般在空中打了个圈。

“你!”

这么一通操作,舒坚原本达到顶峰的气势也散了。

对方就是在戏耍自己,舒坚额头青筋暴露。

要不然直接上去跟对方正面相拼算了,也好过被如此羞辱。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牧渊又开口道:

“看好了,这一剑,是你今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随后向天上挥出一剑,看似是随意的动作,却隐隐契合着大道。

剑光不算太长,大概七寸左右,呈现一道蓝光向天上飞去。

听见这话,舒坚不以为然,说道:

“好好好,不过小伎俩罢了。”

舒坚冷笑一声,随后身体追向那道蓝光,连长矛都没打算用。

他要让对方知道,夸下的海口有多么可笑。

“万相擒拿手!”

他变手为爪,想要去抓住那看似渺小的一道剑气。

却是徒劳无功。

对方随意施展的一击,就像是微小风起,隐于空气中。

让人抓不住踪迹。

“怎么可能?”

舒坚大惊失色。

自己这万相擒拿手,莫说对面是大乘了,就算是渡劫,自己也敢说有三成把握将对方攻击拦下。

而现在,对面“楚寒华”才刚刚迈入大乘。

难道还能比渡劫期更强不成?

舒坚心中止不住的怨恨起来,要是自己得到仙人传承就好了。

自己这绝世天赋,再加上仙人指点,必能早日就渡劫圆满。

绝对一步登天,成就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牧渊知道他心中所想,怕不是要拍着大腿笑起来。

不是,你个糟老头子这么坏,还想得到我的传承。

怕不是白天就开始做梦起来了,有够让人好笑的。

另一边,舒坚见自己的万相擒拿手无法抓住那道剑气。

于是准备以力破力,大不了蛮力损毁对方剑气,自己也不算落了下风。

只是没法体现自己能跟对方一样云淡风轻,有点遗憾。

回想起牧渊施放剑气的潇洒自然。

舒坚有股郁郁之气闷在胸口。

不是,我是大乘圆满啊,还感悟到天机,要跨入渡劫期的大能!

怎么比一个刚入大乘的后辈还不如。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不知不觉,心魔已经在他心中诞生。

此时牧渊挥出的剑气已经上升了一公里。

在舒坚去追赶那道剑气的时候,他也在心中呼唤着楚寒华。

“寒华,如何,参悟有几成?”

片刻仍没有得到回应,牧渊的心微微下沉,就在他不抱期望时。

属于楚寒华的悦耳的声音响起。

“师父,弟子已经能够初步掌握此方乾坤的雏形了。”

“再给我几分钟,师父。”

“我一定能将碧落囚天指完整施放。”

声音中带着少许虚弱,但却掩盖不住那股欢喜。

“好,那为师便将这第三剑的机会让给你。”

牧渊说道。

“谢师父。”

然后,楚寒华的声音便再次隐了下去。

毕竟是人家的灵台,牧渊也不好去仔细查看楚寒华的情况如何。

收敛心神,他悠然自得的一点点擦拭这方古剑。

剑身通体碧绿,其上有各种奇异的符纹,大多都是水属性的。

应该是楚寒华后期专门重新打磨过,方便与碧水剑法联动。

牧渊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随手一剑,能被舒坚拦下或者消灭。

就算自己只是元神,就算只是借助楚寒华炼虚期的境界施放。

他也有绝对的自信:

这一剑,仙人以下,皆不能挡!

“啊啊啊啊!”

舒坚痛苦的哀嚎声打断了牧渊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看见舒坚的半边身体已经鲜血淋漓,原本素色的道袍此刻被染的通红。

在胸口偏外的位置,还残留有一个小小的血窟窿。

“我的身体强度,怎么可能挡不住?”

舒坚不可置信的捂住胸口,就连平定气息止住伤口都来不及做,就挥舞着长枪执意冲上去。

那道剑光距离两人所约定的三千米,仅剩百米左右。

也难怪舒坚会如此焦急。

第一次打了个平手,还可以说他是爱惜羽毛,不想要拼的两败俱伤。

第二次这就是纯纯的技巧比拼了。

难道自己使尽全身气力,

还比不上对方随手一道剑气?!

不可能!那这自己千年修为不是白修炼了!

舒坚燃烧起体内的精血,即使这一击之后修为跌落,也必须要灭了对方这嚣张气焰。

“雷霆霸王枪!!!”

原本赤红的长矛染上霹雳雷霆,天上隐隐有雷鸣共振,舒坚的这一枪带着万钧之力,大有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然后,在舒坚震惊的目光中——

枪尖断了!

什么!

他定睛一看那道剑光,不仅完好无损,反而连光芒都没有黯淡一丝。

血液几乎都要倒流到大脑,舒坚感觉如遭雷击。

自己与对方的差距这么大?!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剑光到达了三千米的位置。

他败了!

败给了区区大乘初期的“楚寒华”。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信对方是刚升入大乘初期。

舒坚带着几分颓废,自暴自弃的发问: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

“很简单。”

“你那枪是母的,我这剑是公的,你母的枪对上我公的剑……”

“就失灵了,所以起不到作用。”

牧渊显然是在胡说八道。

现在能给楚寒华争取点时间便是最好的。

他已经感受到自己这徒弟的气息渐渐趋近圆满。

舒坚:“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牧渊开口,另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杀你的人!”

楚寒华的冰蓝眸子带着浓烈杀意,举剑向天。 第十三章 师父你明知有危险,为何不避? 牧渊将身体主动权还给楚寒华,坐看自己徒弟发力。

“舒坚老贼!”

“杀母之仇,欺我之恨,今日报矣!”

楚寒华长发飞散,一柄绿色宝剑在手中赫然如神兵一般,带着股神挡杀神的气势。

“碧落囚天指!”

随着她的声音缓缓落下,比之前释放的碧落囚天指凝实百倍的金色手指破开云层,发出耀眼的白金色光芒。

还未等其落下,地上的河流湖泊便如受到什么召唤一般,齐齐的朝此处聚集。

实际上,若是楚寒华单独释放碧落囚天指。

大不可能引发如此气象。

但现在的情况肯定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毕竟此时他们可身处在牧渊的此方乾坤中!

只要牧渊心神一动,万般气象皆可衍化。

楚寒华能引发此等天地共鸣,自是牧渊暗中相助。

没办法,自己徒弟,总要帮衬着些。

舒坚看着那高悬自己头顶的手指。

他胸口的血液已经凝固,手中的长矛也已经断了半截。

修行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怎么会?

自己真的能扛下来吗?

原本身为大乘圆满的骄傲,在经历了牧渊的前两剑后已经被打的粉碎。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

我是不是假大乘啊?

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

随着天上的金色手指缓缓降落,地上的碧水也已经升腾起来。

舒坚此刻再生不出抵抗的心思,准备动用手段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老夫再修炼三十年,莫欺老年穷!

想到这里,他使用雷行步的神通想要逃离这里。

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动不了!

这下舒坚是彻底慌了。

原本仗着自己有保命手段,能打能跑才有恃无恐的。

即使是落败,也不过是丢了面子。

面子虽然重要,但显然不及自己的命。

可现在,他真的有可能陨落此地。

而且还是区区一个后辈,和一个不知面貌的灵魂干的。

真是奇耻大辱啊。

他向楚寒华大喊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当年可曾想过给我母亲留退路?”

“寒华,我错了!身上的神通法宝都给你,你收回此招吧。”

“糊涂,杀了你那都是我的。”

这道声音不是来自楚寒华,而是牧渊的元神小人。

这时候他已经从楚寒华灵台中飞了出来,带着笑容看着舒坚。

“你是?!”

此子竟然跟地上那个筑基男子样貌一模一样!

舒坚神识扫过对方身躯,依旧是筑基!

就算是渡劫期,也不可能把气息掩盖的如此完美不外露。

在他的认知里,也没有任何一件法宝可以把使用者固定到一个境界。

如此一来,可能性只有一种了!

“你是仙人?!”

舒坚的声音被碧落囚天指碾压到身体的发出的爆鸣声盖过。

刹那间,空间好像凝固住了。

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

唯一不受影响的,

只有从云端飞流直下的三千尺黄泉之水湍急流动。

随着金色手指爆开,空间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虚无裂缝。

元婴期及以下的修士,一旦接触到基本必死无疑。

滚滚烟尘将视野遮住。

楚寒华怔怔的望着前方,喃喃道:

“结束了吗?”

“大乘期没那么容易死。”

“啊?”

像是为了验证牧渊的话,浓烟散去后,

一道深绿色的玄武身影,屹立在舒坚所在的位置。

虽然有着玄武龟壳的保护,舒坚此时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整个人满脸血污,束着的头发也尽数披散,身上的道袍已经不能算作衣服了,最多说是一块块布条。

他双眼猩红,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灭了那个牧渊的金色元神!

之后将其躯体碎尸万段!

舒坚现在连楚寒华都没有那么痛恨了,他只恨那个始作俑者牧渊。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教会楚寒华这些东西,也是他三番五次戏弄自己,将自己当成猴子一般戏耍。

对方既然没有以仙人的实力出手,肯定有原因。

说不定就是因为原本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修为大打折扣。

如此一来,自己只要灭了牧渊元神,仙人的遗产他就可以全部得到了。

至于楚寒华,没了仙人的帮助,在自己面前就是随手可以解决的货色。

想到这里,舒坚露出冷笑。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没点能耐?

若是你不托大,将自己元神显露于外,我还不一定能对你怎样。

但你区区元神,就别怪我万魂幡无情了!

随即舒坚装作拼死一击。

“狗男女,拿命来!”

“师傅小心!”

如他所料,楚寒华救人心切,出招阻挡自己。

在施展的剑技刺入舒坚后,楚寒华意识到了不对。

舒坚冷笑一声,将被楚寒华刺中的玄武龟壳瞬间掷出,瞬间将其关入其中。

随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柄黑色的万魂幡,扭头冲向牧渊的元神。

“桀桀桀,仙人又如何?”

“还不是要入我这万魂幡!”

见牧渊似乎被定在了原地,舒坚脸上笑容愈浓。

他已经等不及要折磨,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人了。

到时候任他哭喊求饶,然后自己在牧渊绝望之中炼化他!

等舒坚冲到眼前,牧渊面色不变,淡然开口,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哪?”

这里可是他此方乾坤的主场!

“什么?!”

原本在他手中的万魂幡下一刻到了牧渊手中。

灵魂印记也被抹除,感受不到自己对万魂幡的控制权。

不等舒坚反应,牧渊一把抓住他,顷刻炼化!

舒坚本就薄弱的精神力根本无法与牧渊抗衡。

没抵抗一会儿,整个人的魂魄就被吸进了紫的发黑的万魂幡中。

“都一把年纪了,学别人玩什么不好。”

“学个万魂幡,你有那实力嘛你就用。”

随后他拿着万魂幡走向楚寒华。

将对方从龟壳的控制下救了出来。

楚寒华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盯着牧渊。

“师父,你早就知道舒坚那老贼会用万魂幡?”

“瞧他都被打成那样了,还没逃跑,反而进攻。就知道有鬼了。”

“哦。”

“那师傅你干嘛不避啊?我瞅那幡都要碰到你了。”

“离的远些打他不是更十拿九稳吗?”

牧渊听见楚寒华所说,摇了摇头。

“寒华,你还是不懂。”

楚寒华:“?”

“帅是一辈子的事。” 第十四章 糊涂啊,宗主都噶了,那藏宝阁跟谁姓啊? 牧渊说完后,楚寒华不禁抽了抽嘴角,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想了半天,她垂下眼睫,悠悠说道:

“师父在寒华眼中,已是天下间最英俊的男子。”

牧渊:“?”

这下轮到牧渊一时无言了。

额,徒弟这样吹,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侧过脸庞,岔开了话题。

“寒华,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吗?”

“将那老贼的宝贝都收了。”

不愧是徒弟,咱师徒俩一个德行,牧渊心想。

就两个字:高尚至极!

虽然对方是仇人,秉持着死者为大的高尚品德,不把对方挫骨扬灰……尸身收敛那合适吗?

光是想想那大乘期的无主宝贝飘荡在尘世间。

为了保护修仙界的环境,这不是只能辛苦自己做一下打扫嘛。

这其中把他元神一不小心收入万魂幡,当做魂奴,也是合情合理不是?

楚寒华要是知道自己师父这想法。

怕是得直接说:师父你比魔道还魔道啊!

“徒儿啊,你说得很对。来,再想想,还要做什么?”

“提示一下,你现在都把宗门最强者给杀了。”

楚寒华觉得这是牧渊对她的考验,思索片刻后,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我明白了,师父。这个时候作为正派人物,就要稳固宗门人心,让他们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滥杀无辜。”

楚寒华自以为答的会让牧渊十分满意,正洋洋自得。

却看见牧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想。

不是,自己这徒弟思维还是没完全转变过来啊。

宗门第一强的都被你杀了,你都有不吃牛肉的资本了。

你还搁那玩过家家的友爱小游戏呢。

不全突突了就已经算我有好生之德了好嘛。

古代帝王遇到谋反的,那不个个诛九族,哪去管你有没有参与。

说你有罪,就算是被牵连,那也有罪。

你修仙不说一定要当皇帝,但做到顺自己心意那岂不是应该的。

我证道长生,我走到大道尽头,是为了坐下跟你谈众生平等的吗!

如此一来,女频中小仙女污蔑倒是可以理解原因了。

不想着自己努力,突破境界,而是通过道德和规则去限制强者,企图把对方拉到和自己一个地位。

好好的修仙界硬是被整成了宫斗剧。

牧渊叹了口气,对楚寒华带着劝诫的语气说道:

“徒弟啊,你再想想看。”

“宗门藏宝阁现在无主,你该怎么做?”

他希望能彻底把楚寒华的思维转变过来,要不然以后遇到“小仙女不等式”,估计自己这徒弟又要被绕进去。

“保护藏宝阁,让它不被别人哄抢?”

“……”

牧渊彻底无语,反问她道:

“你怎么不把里面的宝物功法,都分发给每个弟子啊?”

楚寒华没听出反讽的意味,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师父大义。徒儿要学的还有很多。”

说罢,她竟然真的要去做了。

牧渊急忙拦住了楚寒华,在其头上了来了个爆栗。

“糊涂啊!朽木不可雕也!”

“我问你,现在那藏宝阁是谁的?”

“青云宗的。”

楚寒华捂着小脑瓜,泪眼汪汪,一副颇为无辜的样子。

哪个炼虚期境界的修士,还像凡人一样被打头啊。

要是换个人,楚寒华是万万忍不了,但牧渊是师父,她只好乖乖受着。

“青云宗的?好好好。”

牧渊被逗乐了。

“那我继续问你,青云宗谁是老大?”

“舒坚老贼?”

“他人呢?”

“死了……”

“那现在谁最大?”

“师父!”

啧,牧渊一时苦笑不得。

修士为提升境界,证道长生,手足都有相互残害的,更何况师徒……

狼心狗肺、唯利是图的小人比比皆是,境界高不一定就代表着品性好。

但观楚寒华这副真心尊师重道的样子,牧渊不禁哑然。

换个某个小人,别说师父修为退后了,就是没退后,经过小人挑拨就杀害师父背信弃义,只为夺取“焚诀”的功法。

想到这里,再与楚寒华表现对比,牧渊神色缓和了些。

“就当为师最大,那第二大是不是你?”

“嗯。”

“那藏宝阁现在跟谁姓?”

楚寒华终于反应了过来,带着些许怀疑的语气说道:

“我?”

“这不就对了!”

总算是转过弯来了,牧渊心想。

“那青云宗现在是谁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也是我的!”

楚寒华这次回答坚定了许多。

“那师父,我是不是要重新建设宗门啊?”

“建设个瓜娃子,你是不是还想当这青云宗宗主?”

牧渊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

楚寒华怯怯的瞄了他眼,不知自己刚才这句话哪里错了,懦声道:

“师父当宗主?我当宗主夫人……?”

“当你个头!”

又赏了楚寒华一记爆栗,牧渊有些恨铁不成钢。

脑子除了情情爱爱就没些其他东西了。

随后他凛声道:

“这天玄大陆共分五洲:以道法自然而出名的东胜神洲。”

“以佛法闻名的西牛货洲、万妖林立的南赡部洲,还有那以剑仙闻名的北俱芦洲。”

除此之外,还有那百族共存的中土神州,天下英雄可谓是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啊!”

“而你我现在不过处在东胜神洲的一角,目光怎么能如此短浅。”

“那么多大好山河,难道你不想手执一柄剑,闯他个天翻地覆,让天下人皆知你名?见你身皆俯首而自叹不如?”

楚寒华被牧渊的话说的一时心神激荡,向往的说道:

“想!”

“那现在下面那个宝库,不是给你白白送的初始资源?”

“明白了师父!我这就去收。”

楚寒华的眼中亮起了光,崇拜的盯着牧渊。

看着那张冷艳的瓜子脸露出这样的表情,牧渊叹了口气,

长的这么高冷,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在他面前咋就这么瓜呢。

在临走前,楚寒华突然回首,对牧渊说道:

“持剑睥睨五湖四海,自然痛快无比。”

“但我希望,我为剑仙之日……”

“能与师父同仗剑行天涯。”

牧渊:“……”

说罢,她脸上一红,也不等牧渊回答,便直冲冲的飞走了。

留下牧渊愣在原地。 第十五章 不是,这是你家啊?这么熟悉阵法 牧渊回想起在自己修仙的岁月里,见到过的仙子也并非少数,或妩媚带情,或冷如寒霜……

自己也并无其他想法,只以道友相称,君子之交罢了。

修仙越到后面,属于人的情感就越稀薄,身上不自觉就带着那股超脱凡尘的仙气。

哪怕是道侣,于坐定悟道后,百年千年不见一面也并非稀奇事。

入仙的人彼此都带着股距离感,而他们也都墨守成规的遵循着此。

不近于人,不情于人。

楚寒华这种还未完全修炼至无情的人倒是难得。

牧渊心中泛起一丝波动。

原本只是想帮助对方脱离女频思维的条条框框,现在倒真想看对方如何成为一方剑仙。

思绪收敛,他拿着万魂幡回到自己的身体处,元神回到体内。

随后便准备前去旁观下楚寒华会怎么做。

根据他的神识判断,藏宝阁也不是一块好啃的肉,其中还有一个阵法师。

另一边,楚寒华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开口问道:

“你们打算缩在阵法中一辈子?”

众弟子仗着阵法保护,有恃无恐。

“闭嘴!妖女!你杀害宗主,罪不容诛!”

“亏我们以前还觉得你是好人,没想到是个人面兽心的败类!”

“我们就算一死,也绝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楚寒华无奈的叹了口气。

口号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亮,倒是没见到一个人敢出来要诛杀她这个妖女的。

她将目光投向一处角落的瘦小妇人。

对方才是藏宝阁的守门人,防护的阵法也是她开启的。

“三长老,舒坚老贼已死,你何必负隅顽抗?”

“呵呵呵,你这丫头要是有本事,就直接打破老朽主持的法阵。不然,那便耗着……”

慕容云兰阴恻恻的笑着,眼中充满了对楚寒华的恨意。

他们那一届同门,慕容云兰和楚寒雪都天赋异禀。

只不过,一个是战斗,一个是阵法。

譬如世面流传的狗血爱情小说,她爱着大师兄舒坚,可那个男人却喜欢楚寒雪。

最后她选择放弃,想成全那两人。

结果楚寒雪并不喜欢舒坚,反而跟另外一个资质平平的师弟跑了。

看着伤心的大师兄,慕容云兰的心中记恨住了那两个人。

她表面的身份是商人之女,实际是大朔王朝皇室的九公主。

得知那对人实力远超自己后,只好将主意打上了他们的孩子,也是她求着自己在苍岚宗的皇兄出手,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最后那个男的掉下悬崖,肯定十死无生。

而楚寒雪被逼向青云宗的方向,依慕容云兰的猜想般,将楚寒雪托孤。

她也终于有机会狠狠发泄自己的怨恨。

可没想到,这妮子成长竟然会如此迅速。

思索间,她看见楚寒华举起了武器。

“呵,你就算用尽全身真元,也不可能打破这九龙护金阵!”

楚寒华像是没听见她的嘲讽,只是一剑挥出,劈在了阵法上。

结果却是泥入大海,毫无反应。

慕容云兰见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以为这贱人真有破阵的实力。

在她得意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了个年轻男子,心中隐隐升起不妙的感觉。

“你是谁?那贱人的姘头?”

慕容云兰先发制人,质问道。

“别一口一个贱人的,你看你长的跟个地精似的。人丑就算了,心还不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来者正是牧渊。

不同于楚寒华对待辱骂充耳不闻的态度,牧渊则是直接反击回去。

都成仙了,还不能从心所欲,想说啥说啥,那不是白修炼那么长时间。

“你?!”

慕容云兰被戳到了痛处,她在一次秘境探索中被妖兽的毒素所害,脸和身子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平日里大家敬畏她三长老的身份,纷纷不敢提起面貌。

但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无疑是触碰到了逆鳞。

“小子,祸从口出!本不想置你们于死地,但你们不识好歹,自己找死!”

说罢,她举起撑着自己的权杖,喷出一口精血到杖身上。

那柄古杖像活过来一样,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

“死在我主持的护山大阵下,你们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不同于防守的九龙护金阵,护山的龙象般若阵显然更具攻击性。

飞舞的九条金龙缓缓与山巅显现,与此同时,大地也在震颤,有巨象的吼叫声自山脚传来。

不枉我花费自己的寿元和精血来启动,慕容云兰心想。

若是正常手段启动和控制这龙象般若阵,不仅需要多人分别占据各个阵眼,还需要大量的灵石,可谓消耗巨大。

现在启动的大阵威力不足全盛时期,但对付渡劫绰绰有余,甚至仙人也能较量一二。

牧渊神识扫过后,已将阵眼悉数捕获。

看着这因为强行启动而漏洞百出的阵法。

他不禁叹了口气。

“寒华,照我说的做。”

“是!”

“西南方向幼龙初生,破其龙头!”

楚寒华随即一剑挥出,那道金龙还未凝实身体,便被楚寒华打散。

与此同时,慕容云兰遭到反噬,如遭重击,嘴角有鲜血流下。

怎么会,这家伙怎么可能短短几秒就能找到阵眼?

如果让她初次接触龙象般若阵,她都不会这么精准找到弱点。

这小子肯定是歪打正着,运气好罢了。

只要自己集中精神,掩藏气息,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再得逞了。

想到这里,她一把抓住身旁的一个内门弟子,将其精血从体内引出,融入到自己的权杖中。

随后将其干瘪的身体一丢,浑然不顾周围剩余的弟子那惊恐的眼神。

呵,区区耗材罢了,关键时刻能为我牺牲应该感到荣幸。

在得到精血喂养后,阵中的龙象愈发活跃起来。

楚寒华额头处已经冒出细细的汗珠,她有些担忧的看向师父。

却发现牧渊一脸镇定。

“正东方向一里,巨象右眼。”

“东南……”

“西北……”

三道指令由牧渊口中吐出,楚寒华稳定心神,按照他所说逐一击破。

原本滔天威势的大阵气息也衰弱下来。

慕容云兰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是长老还是我是长老,你怎么比我还熟悉啊! 第十六章 我乃皇室宗亲,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牧渊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菜就多去练习。

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眼前大势将去,慕容云兰眼中露出决意,神色癫狂起来,突然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坏了,莫不是脑子受到刺激太大,人彻底疯掉了?牧渊心想。

楚寒华也偷溜来到他身边,小声嘀咕:

“师父,管她真疯假疯,我们趁她病要她命。”

牧渊暗暗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在楚寒华动手前,慕容云兰止住了笑声,面露疑惑。

“你们不好奇我为什么发笑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剑招。

“碧水剑法第四式——碧水龙吟!”

水柱幻化成龙的模样,声势浩荡的撞向藏宝阁外层的阵法上。

这一次,楚寒华的攻击不像第一次那样没有丝毫作用。

整个大阵摇摇欲坠,外围的光泽黯淡了下来。

证明它的主持者慕容云兰已经不复刚开始的状态了。

也变相说明,对方刚开始说的能一直坚守的话不过是唬人的。

只需再一击,就可以将大阵破开,杀了那老妖婆!

楚寒华凝集真元,就要再次使出碧水剑法。

这时,慕容云兰突然向外射出一道东西飞向他们。

“等一下,你们先看看这是何物!”

牧渊:“?”

伸手抓住那个东西,牧渊发现这是一道玉质令牌,其上刻画着一道凤印。

手感倒是不错,大致猜测用的是上好的青白玉。

不过慕容云兰扔过来这么个东西干嘛?

也要学舒坚死前献宝?

那她怕是想多了。

一旁的楚寒华看到这块令牌,辨认出了它的来历。

“师父,这是三大王朝之一的大朔王朝皇室宗亲的令牌。”

“那慕容云兰应该是皇室的人。”

“大朔王朝?”

牧渊重复着这几个字,带着疑惑不解。

没听说过啊,自己悟道前,东胜神洲最有名的王朝不是大乾王朝吗?

尘世王朝,自然无法号令仙门,但其拥有的香火和人望,以及对凡人的掌控是毋庸置疑的。

更何况,王朝的京城自主的就会聚集龙气,对修仙之人淬炼身体或是修炼功法也是别有一番好处。

在牧渊那个年代,大乾王朝的帝王颇有远见,意识到尘世王朝所能持续岁月,远不及修仙宗门。

凡世沧海桑田,仙人不过一次悟道。

所以他主动邀请各个宗门入驻京城,开放皇室宝库和禁地,以交换各个宗门宗主挂个闲散的官职。

经过商议,宗门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只需巩固王朝的统治,就可以得到诸多便利之处,这样的合作何乐而不为呢?

也因此,大乾王朝在当时看来,已经等同于仙门道宗的寿命了。

所以,现在楚寒雪说出三大王朝,牧渊还有些疑惑。

莫非大乾王朝亡了不成?

楚寒华看出了牧渊的不解,轻声解释道:

“不知师父沉睡前是什么情况……”

“但在三百年前,以苍岚宗、日月宫和万魔教为首分裂了大乾,分别建立了新的三大王朝。”

“虽然大乾王朝还没有亡,京城犹在,但跟灭亡也没什么区别了。”

牧渊一愣,其他两个势力他倒是知晓,老牌宗门了。

但万魔教从哪疙瘩地里出来的?

而且这魔教也敢如此猖獗,在台面上蹦跶,不怕被各大势力围剿了?

说起来,自己大乘期时曾受过大乾的恩惠,答应过要替其挡一次灭国之灾的。

有机会时去看一眼吧。

见牧渊沉思,楚寒华顿了下,又继续说道:

“青云宗最初也不叫这个名字,攀上苍岚宗的关系后才改名的,也算是苍岚宗的附属宗门了。”

“所以,师父,咱们杀了舒坚老贼,就相当于跟苍岚宗结下梁子了。”

“你怕了?”牧渊问道。

“不求与师父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停停停!”

“一天到晚别搁这动不动要赴死的,有我在,就不会到那个地步。”

听见牧渊说的,楚寒华撇了撇嘴,不服气的说道:

“您还以为您是仙人呐!”

“您现在是筑基,修为还没我高哩……”

后半句声音虽小,但还是被牧渊听见了。

“好啊,真心话说出来了是吧,今天就要好好棍棒教育你。”

“师父,徒儿错了~”

楚寒华羞中带恼,求饶般的说道。

另一边还在阵中的慕容云兰,脸都要被气绿了。

欺人太甚!

视我为无物,在这里卿卿我我。

这对狗男女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呵,我劝你们好好看看我的令牌!”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牧渊听见这话,乐了,举起玉牌,含笑问道:

“是不是还要给你让路,放你离开?最好再给你赔礼道歉,献上法宝?”

慕容云兰得意的昂起头。

“你识相就再好不过了。”

“大朔王朝背后的能量,可不是你个毛头小子可以抗衡的!”

“现在停手,还有缓和的余地,否则……”

话还没说完,她眼睛突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盯着牧渊。

“你竟敢?!”

“你竟然敢随意乱丢皇室令牌?!”

牧渊嫌弃似的甩了甩手。

“原来是皇室令牌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怪粘手的,腻歪人。”

“改天我去市集上,给你再买十个还你好了。”

慕容云兰大口喘着粗气,她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会不知道大朔王朝背后是谁。

那可是苍岚宗啊!

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牧渊:“还有别的后事交代没有?”

牧渊:“没有我就叫徒弟出手了嗷。”

牧渊:“上,寒华,给他们露一手!”

虽然不满师父这跟村头打架喊小弟的语气,

但楚寒华还是乖乖的出手了。

“碧水剑法第七式——碧水归一!”

漩涡、江流、水龙……

诸多意象在她的身边显化,凝聚,即将落下。

“你敢?!”

慕容云兰急了,

“我可是皇室公主!”

“谁能杀我!”

“谁敢杀我?!!!”

“杀了我,你们肯定会遭到云岚宗的报复的!”

在慕容云兰愤怒的嘶吼中,楚寒华一剑刺出,万般意象聚于一处,向下方轰击而去。

“我敢杀你!” 第十七章 你强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嘿,我真就还可以 “我敢杀你!”

随着楚寒华的声音落下,数百米的滔天洪水自天上撞去地面。

在接触到阵法后,随即演变成碧水剑法前面几招,以一分千,从四面分散开去。

不出片刻,藏宝阁的护卫阵法便被彻底击破。

楚寒华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身子摇摇欲坠,便要倒向地面。

多亏牧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后背。

“多谢,师父……”

楚寒华声音有些虚弱。

这一招碧水归一威力固然巨大,但对精神和真元的消耗同样不小。

而且在施放前,还需要酝酿剑意,将碧水剑法前六式融合到这第七式中。

不仅要彼此不冲突,还要在爆发时能使其以一化千,可谓是难度极大。

所幸她有条不紊的释放成功了。

没有在师父面前丢了面子。

想到这里,她将身子往牧渊怀中靠了靠。

在楚寒华这一招的剑意散尽后,慕容云兰的身影早已不见。

一代阵法宗师,悄然在世间便没有了踪迹。

大殿此时空无一人,看着水漫金山的景象,牧渊朗声说道:

“怎么,躲到里面就觉得找不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却没见人出来。

仿佛真的都被杀光了一样。

“我数三声,不出来的话……”

“我就直接将此山劈成两半,到时看你们如何藏身。”

“一!”

“三!”

“造化……”

还未等他喊全招式名,大殿里面就黑压压走出来一堆弟子。

大多皆低着头,跟做错了事一般,不敢直视牧渊。

有一女子义愤填膺,怒目直直瞪着牧渊:

“恶贼!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于你的!”

“哦?”

牧渊挑起眉头,来了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杨芊芊。”

杨芊芊心中生出庆幸。

果然,这种时候与其唯唯诺诺,不如硬气一点,说不定还能得到对方的赏识。

自己果然够机智,还要再进一步才行。

想到这里,她挺起胸脯:

“你今天不过是修为暂时比我领先而已。”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是让我再修炼十年,修为必定会超越你。”

“到那时,敢不敢再与我比试比试。”

杨芊芊心想,对方修为境界比自己高出不止一星半点,肯定会顺着自己的意思放自己一马。

“我为啥要等你修炼,直接一剑杀了你不啥事没有了?”

“你?”

杨芊芊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挤出来一句话。

“我还有认识的人以后会帮我报仇。”

“喏。”

牧渊从万魂幡中,将练成魂奴的舒坚元神召唤了出来,

“他认识的人应该比你多。”

“你你你……”

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点高手的风度都没有,杨芊芊气急败坏的心想。

杨芊芊:“你境界比我高,难道就不该让让我吗?”

来了来了,独属于小仙女世界观里的道理。

见牧渊沉默,杨芊芊以为对方被说动了,趁热打铁道:

“高手也要讲道理,你想想以前的儒家至圣,人家就多讲道理。”

“不动手,只讲理,这样多好。”

牧渊嘴角不禁抽动。

孔子身高一米九左右,满身腱子肉,遇到不讲道理的人你猜猜他靠的是什么。

算了,再听她说下去自己真要心梗了。

“等下,你要干什么?”

“你有本事杀了我!那你肯定要被天下人耻笑以强欺弱……”

话未说完,杨芊芊便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长舌妇长舌妇,既然这么喜欢说话,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唔唔唔!”

杨芊芊手中捂着掉出的半截舌尖,满脸悲愤,指着牧渊呜呜的说着什么。

“哦对,你刚才说什么,杀了你?”

“怎么有人提这么奇怪的要求。”

“行吧,满足你。”

瞬间杨芊芊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跪下不断磕着头,即使额头流出鲜血也没停下。

企求着牧渊能够放她一马。

牧渊只是冷笑道:

“怎么,离了舌头,就讲不出你刚才的道理了?”

“放你离开,你以后也是那种随意污蔑他人的败类!”

“你不是喜欢讲道理,你只是喜欢对自己有利的道理。”

“若是你成仙,怕不是要定一条人人都要听你话的道理。”

随后他一指挥出,隔着数百米便让杨芊芊尸首分离。

对方的脑袋滚到地上,喷洒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那双眼睛大大的睁着,充满了不甘,却没有一丝悔恨。

恐怕临死前,她还是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不依她便是错的。

“她刚才说天下人都会耻笑我,你们是不是也算天下人?”

随着牧渊的目光扫过,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就地跪伏,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大长老和宗主都死了,阵法宗师三长老也死了……

谁还敢跟眼前的人对抗,

其中一个弟子怯生生的开口道:

“大人杀的好啊!替天行道。”

随着这道声音出现,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宗主横行无道,天天克扣宗门弟子应有的福利!”

“就是就是,所有资源都优先给他那个废物女儿。”

“早就看他不爽了。”

“还有那三长老,每当看见漂亮的宗门女弟子路过洞府时,就要抓入洞府中折磨一番。”

“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因为她的背景,这事每次都被压下去了。”

“……”

看着那群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揭短,牧渊摇了摇头。

他指向其中一个喊的最凶的弟子,问道:

“既然这么痛恨他们,怎么不见你离开宗门?也不见你反抗啊?”

那人面色一僵,讪笑道:

“大人,这不是没遇到您嘛。”

“我这是卧薪尝胆,就等像您这样的英雄豪杰,救青云宗于水火。”

“那些罪人死有余辜!”

牧渊:“那我如果杀了你,是不是也是替天行道啊?”

对方的脸色瞬间转为惊恐,察觉到真的有杀意后,他破口大骂:

“你这恃强凌弱的恶徒!就算……”

话没说完,便以同样的姿势和杨芊芊倒在了一起。

骂人都没点新意,牧渊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想到了那个魔教妖女。

那词汇量丰富的,连他这个穿越过来的人都自愧不如。

这时,楚寒华已经恢复过来,凌空飞到牧渊身边,对他说道:

“师父,接下来的我来吧。”

“我还记得某些人嘲讽我时嚣张的嘴脸。”

“寒华自要以德报怨不是?”

说罢,她双手结印,天空中隐隐有金光出现。 第十八章 师父要看看那个地方的胎记吗? 楚寒华俯视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弟子,缓缓说道:

“我跟三清祖师请示过,被告诫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断绝生路。”

“接下来,我只出九剑,留一线生机。”

“如果九剑过后你们有人活着,我走!”

“如果没有,那就是天意如此!”

说完后,楚寒华冷哼一声。

九道形态各异的光剑破开云层,显露出磅礴气势,迫人的威压让藏宝阁内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着这些曾经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蝼蚁,挥出了第一剑。

“第一剑,定方!”

橙色光剑蓦地落下,快似流光。

弟子中一个长发男子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想要冲上去抵抗。

结果还没完全施放出法器的威力,他的心脏处便多出了一个洞口,连带着玄阶中品的法器也被一分为二。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怎么会这么快?

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橙色光剑击杀对方后,并没有转而去刺向其他人,反而从殿堂的顶上冲出,高悬在此座风秀山上。

以自身为中心定住,定住了方圆几里。

“不好,她想要彻底围困住我们!与此等死,不如跟她拼了!”

“冲啊!跟那妖女拼了!”

“放心吧,大家,只要我们一起上,她杀也杀不过来!”

其中一个师兄高举起胳膊,想要鼓舞众弟子冲锋。

“师兄说的对。”

“大家一起上啊!”

他在看见有十多个愣头青真的傻乎乎冲向空中的楚寒华时。

心里暗暗骂道:真是蠢货。

不过你们的死也不是没有价值,至少换我能逃跑的机会。

抓住机会,他身形一动,试图飞向山脚寻找能离开的破绽。

只定住上空,那楚寒华还真是蠢货。

正当他这样想时,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二件,规圆!”

下一秒,地上生出了数不清的蓝色古剑,随后彼此交叉结成剑阵,透露出杀机。

与那个师兄有着一同想法的几个弟子,纷纷都止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上空中传来了一连串惨叫声,刚才那群想要与楚寒华同归于尽的人。

连她的身子都没近,便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难道真要命丧于此吗?

所有弟子心中升起了绝望感。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知道死亡将要到来,却什么都做不到。

有心性弱者,已经跪地求饶了,更多人则是眼神呆滞的望着天上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楚寒华轻轻呼出口气,随后说道:

“今日送诸位入地府,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前莫要忘了我姓名……”

“牧渊之徒,楚寒华!”

“华”字落下,第三剑也随之挥出。

“第三剑——灭形!”

血红色的巨剑只露出了剑尖,便已经有百米之长,带着真正灭绝一切的气势落下风秀山。

山尖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不断崩塌凹陷着。

藏宝阁中的弟子们身体刚刚爆成血雾,便转瞬蒸发,连一丝留于世间的痕迹都没有。

有强者撑过一秒,张大嘴巴想要骂些什么,嗓子却永远的发不出声来。

洞府、楼阁、大殿……

所见之处,建筑莫不土崩瓦解;所过之处,生灵莫不形体皆灭。

楚寒华缓缓闭上眼睛,剩余的六剑也逐渐消散。

她负手而立,叹息道:

“看来,天意在我,不在尔等。”

蓦地,她想到了还有一个人,猛地又睁开眼睛。

“师父!”

“咋?你要把我也噶了?”

牧渊都不知道自己这徒弟居然藏的这么深。

乖乖,这招式竟真有那十二神通之一的诛仙九剑的影子。

招式名虽然不一样,但是施放的效果却十分相似。

也不知道是后人改良了。

还是说这只是受到那道神通启发,衍化的功法。

牧渊更倾向于后者,但毕竟楚寒华还没有挥出后面几剑,一切仍然待定。

光凭这前三剑,就足以称的上是地品上阶功法了。

要知道,十二道神通、二十四般造化可是独立于天阶功法之外的存在。

这并不意味着它们的威力一定比天阶强,但是在某领域绝对算的上首屈一指。

只用将其中一招领悟参透,足以傲视群雄,潇洒世间了。

只可惜,这种功法皆有灵性,会自动寻找与之匹配的人。

除非功法持有者心甘情愿传授别人,他人强求,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尽管如此,要是遇到还未成长起来的神通持有者,好点的将其培养,心狠之人便将断其四肢,将其囚禁,就算得不到功法也要折磨对方。

想到这里,牧渊语重心长的对楚寒华说道:

“寒华,此等招式,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少用还是少用。用了就要确保斩草除根,不留任何目击人。”

说完这话后,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自己这不也算目击人了?

于是连忙补充道:“我除外。”

“哈哈哈哈~”

楚寒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要是她不信任牧渊,又怎会在他面前使出呢。

再说,师父也无偿传授给她了一道功法大荒囚天指。

她心中对牧渊的感激和钦佩早已到达顶点,演变成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师父,你想要这功法嘛?”

楚寒华神色认真,语气里罕见的带着柔和。

虽然是问句,但任谁都能听出,就算牧渊拒绝,她也会心甘情愿的付出。

“不勉强你,你要是愿意可借我看第一式足以。我只是想确认下猜想。”

“当然愿意!”

楚寒华没有思索便答道,可马上又带着几分犹豫:

“只是那功法并非玉石之类镌刻,而是在我胎记上,恐怕要师父自己来看了。”

看对方那娇羞的模样,牧渊脸色一黑,估计胎记在难以言齿的地方。

合着在这等我呢?

“噗嗤,师父这次想歪了吧!”

楚寒华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像是小心思得逞了一般高兴。

“是在我右肩膀上啦。”

“师父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唉,也不知道你跟谁学坏的……”

牧渊叹息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楚寒华边说着,边偷偷靠近了些牧渊,葱指默默抚上了自己的肩膀,准备拉下道袍。 第十九章 青云宗都亡了,你这时候当忠臣? 牧渊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还在反驳她刚刚说的话。

“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带坏你?”

话说完,却没听到楚寒华的回话。

牧渊疑惑的转过头去,差点撞上要凑上来的对方。

只见楚寒华美眸流转,冷艳的俏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白玉般的锁骨坦露在牧渊的眼前。

她纤手停在香肩上,声音软糯了几分。

“师父,要看吗?”

“……”

“卸甲!”

“喏。”

只是正经的要看下功法,牧渊静下心神,甩开多余的思绪。

楚寒华听话的将绸制衣裳半滑落肩,露出美玉无瑕般的肩头。

其上有着一朵莲花状的红色胎记。

牧渊定睛一看,注意到构成莲花的九瓣花瓣都别有奥妙,里面似乎暗藏玄机。

他遵照自己说过的话,只是凝聚注意力到最外围橙色的花瓣上观察着。

几乎微不可见的小字竟是由一道道剑印构成。

嘶,这种契合大道的感觉让人不禁心神一震。

他不知不觉间抚上那瓣花片,细细感悟。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一声嘤咛声将他唤醒。

“师父,徒儿有些受不住了。”

他转眼看向楚寒华,对方沉鱼落雁的容颜已是羞红一片。

原来是自己太过专注,忘记收敛仙人气息了,牧渊心想。

每次轻抚带给楚寒华的压力太过巨大,所以才让对方忍耐的面色通红。

他想的十分正经,楚寒华心中想的可就不正经了……

“披上衣服吧。你这道功法,与记载的那道神通说法有些许差异。”

“但我毕竟没有真正见识过诛仙九剑,也不好妄下定论。”

“传说中这道神通前三剑诛体,中三剑诛神,后三剑诛轮回。”

“你后面几招能演示一二吗?”

牧渊认真的看着楚寒华,希望能有机会见识下诛仙九剑。

“抱歉,师父。”

“没关系,我也能理解。”

被拒绝了他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对方主动的愿将功法分享已是难得。

“不是,师父,并非寒华不想演示。”

“只是这莲花中只有前三招,后面招式我钻研时尽是灰暗。”

牧渊顿时明了原因所在了,自己境界够高,自己这徒弟不是啊。

都差点忘记她才炼虚了。

好歹也得让她到大乘期才能继续参悟功法。

“我知道了,你后面好好修炼便是。”

“是,师父。”

楚寒华拉上了道袍,欲言又止,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我师徒二人,有话直接讲便是。”

牧渊看出了她的犹豫。

“师父除了功法之外,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寒华,难道不美吗?”

眼前美人眼眸含着水雾,轻咬红唇,语气嗔中带怨。

牧渊突然理解唐僧面对女儿国国王的感受了。

就在气氛旖旎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混账啊,是谁敢毁我宗门?!”

只见一个瘦小的佝偻着腰的老头,气急败坏的跺着脚。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在场的两人。

“楚寒华,你身为内门弟子,知道是哪个贼人干的吗?”

牧渊和楚寒华脸色怪异,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楚寒华忍耐着笑意,嗡声道:

“六长老,我倒是知道是谁干的。”

“那还不快说?!”

六长老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就算想破头他也不会料到,就是眼前的两人把青云宗掀了个底朝天的。

毕竟在他云游前,楚寒华只不过区区半步化神。

就算她修为突飞猛进,也没那能耐做到此事。

除此之外,那个筑基的小子就更不值一提。

随即,六长老大手一挥,想要擒住牧渊。

“哪里来的蝼蚁,也敢窃听我宗门大事。”

不等牧渊出手,楚寒华便抬手挡下了这一击。

“大胆!楚寒华,你要反了不成?!”

“这区区筑基小儿未经同意,出现在我青云宗那便是罪!”

牧渊感觉自己快憋不住笑了,余光瞥了眼还冷着脸的楚寒华。

不禁感慨这方面要向徒弟学习啊。

随后他朗声道:

“阁下身为六长老,想必是十分忠诚于青云宗了?”

“废话!我可是对青云宗忠心耿耿。”

随后六长老看向楚寒华说道:

“楚寒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要护着这毛头小子?”

楚寒华冷笑道:

“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对师父尊重点,我留你全尸。”

“你!”

“诶诶诶,讲和气。”

牧渊打起和场。

“这是宗主舒坚的意思,让我们拆了青云宗。”

“他说他德不配位,道德败坏,勾连魔教,罪不容诛。”

六长老脸色阴沉下来,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他们勾连万魔教的。

难不成舒坚也将他招揽进门下?

这宗门被毁其实是苦肉计,或者说是已经暴露了……

心中闪过许多猜测,他试探性的骂道:

“放屁!舒坚那老东西亲口跟你说的?”

“还真是他跟我说的。”

六长老听见这话,还以为牧渊也加入了他们。

但这修为,舒坚是看中他什么点了?

“既然是同路人,你们以后听我指挥。”

“等下,宗主他还有话想对你说。”

牧渊实在是演不下去了,再憋笑憋下去要出毛病了。

六长老不耐烦的说道:“那让他快点出来!”

“你自己说的。”

牧渊从储物戒中掏出万魂幡,将魂奴舒坚放了出来。

“什么?!”

六长老脸色一变,又惊又惧。

当即准备逃走。

“怎么,刚刚不还说是青云宗忠臣吗?”

“这不是应该一起上路?”牧渊挪揄道。

他丝毫不担心对方能逃离。

果不其然,还没跑出几里,对方便被魂奴追上。

双方缠斗在了一起。

由于舒坚根本不惧疼痛,六长老渐渐落了下风。

察觉到自己这样下去要命丧于此,他悲愤的向牧渊大喊道:

“你要杀了我的话,万魔教的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巧了,刚刚有个人才说苍岚宗不会放过我。”

牧渊像是惋惜般的叹了口气。

“要不你再喊个日月宫的人过来,我们四个都能凑桌麻将了。”

“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可恶,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

六长老说罢,举起一块黑色石头刺入体内,只瞬间,他的身体便干瘪下去。

一道幽魂从石头里缓缓飘出,声音阴森的说道:

“谁敢欺我万魔教的人?!” 第二十章 你管这叫黑虎掏心?这不是小猫挠痒嘛 听见那幽魂说的话,牧渊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看来你也想入我人皇旗呐,人皇旗雅座一位。”

见到那散发着黑气的旗子,那幽魂无语住了。

这不是我们万魔教的万魂幡嘛,那时候给舒坚用来图谋大事的,现在你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

在魔道人士面前说万魂幡是人皇旗,指鬼为人?

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魔道人士了!

“竖子,速速交还我魔道宝物万魂幡!这样我还能勉为其难向教主求情,饶你们一命!”

“唉,怎么暴露了呢?这人皇旗难道紫气太浓了?”

牧渊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

“徒儿,给为师这人皇旗加点金光,正气一点。”

“是,师父。”

楚寒华嘴角不禁抽动,还是照牧渊所说,唤出几道金色铃铛,飞到万魂幡附近,散发着金光。

如此一来,那紫的发黑的万魂幡倒是被冲淡了一些。

牧渊再一遮掩气息,竟然还真的像模像样起来。

缀着金铃的幡旗远远看去一副正气浩然的样子。

“好了,现在这是人皇旗了。你还不拱手而降?”

“你当着我面这样做,气煞人也!”

说罢,那幽魂反而身形向后一退。

他并不傻,自己处于灵魂状态,硬碰硬肯定会被收入万魂幡中。

只有借助实体才能更好抗衡对方。

他钻入六长老的体内,操控起他的身体。

干瘪的“六长老”,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生机的干尸,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如同被千年的阴气所侵蚀。

凹陷的眼窝里,两颗眼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令人不寒而栗。

颧骨高耸,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枯,如同鹰爪一般,仿佛随时都能将人的灵魂撕裂。

“吃我一记幽罗白骨掌!”

看着“六长老”突然隐去身形,随后直接瞬移到距离两人几十米的地方。

牧渊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魂奴,陪他耍耍。”

话音落下,那舒坚的魂奴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六长老”。

“蠢货,你疯了吗!”

“六长老”还企图唤醒舒坚的意识,可惜只是徒劳。

对方那黯淡的眼神显然已经说明了理智全无。

“让你小子走了狗运!”

他变向招式,狠狠打在了舒坚的身体上。

让对方处于灵魂态的身体都打灭了三分。

只不过原本就没有痛觉的舒坚,释放化掌打在了“六长老”的身体上。

瞬间“六长老”的身体上就多出了黑色的掌印。

但他毫不在意,反正又不是自己身体,毁了便毁了。

看他们两个一伙的魔道打的你来我往,

牧渊在一旁看戏,乐得自在。

时不时还指点一二。

“舒坚,往他下三路挥掌啊,别管他是不是灵体,保准有效。”

舒坚本就是魂奴,听到牧渊的命令,便立即遵从。

“六长老”暗骂一声阴险。

他本体打架时也就只是偷袭下毒之类的,你怎么比我还不要脸?

“诶诶诶,那个六长老还是五长老,没吃饱饭啊?”

“用点劲啊,怎么连打个魂奴都费劲。”

“你掏点精神类法宝压制一下不就行了吗!”

“六长老”虽然恨不得撕烂牧渊的嘴。

但转念一想,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掏出原本身体主人储物戒的法宝。

成功让舒坚的进攻节奏大大减慢。

“谢谢你啊,你人还怪好嘞。”

“不客气。”

“不对!”

他丫的本来就是这小子整的把戏。

让这舒坚魂奴来纠缠自己。

他自己搁那看戏。

现在倒变成我感谢他了?!

想到这里,“六长老”感觉胸口一闷,太欺负魔教人士了!

手中利爪加大力度,将舒坚打退而去。

他指向牧渊,狠声说道:

“我叫凌木,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渊牧。”

“放屁!那是我们教主的道侣!”

“哈?他这么有品位,跟我重名?”

牧渊一愣,不明白自己游历江湖的化名,

怎的就变成魔教头头的道侣了。

而且还不知道那魔教教主是男是女,要是男的话,就算只是重名,那也怪膈应的。

“你们教主长的是不是难以见人?所以手下才是你这种歪瓜裂枣。”

牧渊故意嘲讽道。

“放屁!我们教主闭月羞花,乃是整个东胜神洲一等的奇女子。”

牧渊感觉这形容以前好像听过,

是某个自不量力的小贼,想偷自己东西,结果被抓个现行。

后面还夸耀自己是什么魔教圣女。

后来还同行过一段时间,倒是有过一段因缘。

不过那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往事种种,皆如云烟。

那家伙有没有突破境界,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问题。

见牧渊陷入沉思状态,凌木阴险的一笑,就要发动偷袭!

“先过我这关!”

楚寒华察觉到对方意图,挺身而出,手中长剑一立。

“女娃娃,你还太年轻!”

凌木速度快如流光,无视楚寒华,直接跃过,泛着黑气的手径直掏向牧渊。

“黑虎掏心!”

看牧渊没有抵挡的意思,他冷笑一声。

被自己吓傻了吧。

“桀桀桀,小子,在我杀死你前知道了你的名字。”

“你也不算无名之辈了。”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避开。

事实上,牧渊也确实没打算躲开。

“师父!”

楚寒华眼眶欲裂,万般后悔涌上心头。

要是能再强一点的话……

“我会为你报仇的!”

“报啥仇?”

这三个字一出,凌木和楚寒华同时一愣。

凌木发现自己的手无法再进一步,只能停在对方的衣服表面。

甚至连上面的花纹都没有破坏一分一毫。

“你?”

他不信邪的又接连使出数招。

全都没有效果。

对方甚至都没有退后一步。

牧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哥们,你把招式名改改,叫做小猫挠痒吧。”

随后他一拳挥出回敬对方,竟直接将凌木的幽魂给打出了六长老的残躯。

“你还有啥狠话要放吗?我赶时间。”

“呵呵呵……这不过我一分灵魂力量罢了。”

“等我真身降临,一定会好好折磨你的,渊牧!”

说罢,凌木直接引爆自身。

“我跟你爆了!” 第二十一章 在我面前装x,让你飞起来 没有其他多余废话,凌木的幽魂缩成了一个点。

坍缩到极致的力量在下一秒猛地爆开。

在这刹那时间,牧渊有充足时间阻止对方的自爆。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筑基修为,直接阻止一个大乘期的幽魂自爆,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为了避免麻烦,就抗一下吧。

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传播开来前,他变换了下身位。

挡在了自己徒弟的方向,护住楚寒华。

足以将耳膜撕裂的巨响炸开。

以凌木为中心的几里内的事物瞬间蒸发。

脚下的土地也是黢黑一片,看不见一丝生机。

幸好这里是偏远山林,要是在人多密集的城镇,恐怕是生灵涂炭,城毁人亡。

楚寒华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握着剑的手也在剧烈的晃动。

太可怕了。

这就是大乘期强者自爆的威力吗?

师父牧渊正面受击……

想到这里,她慌忙开始四处寻找起牧渊的身影。

在空中环视了一圈后,她不禁悲从心来:

“师父,你死的好惨呐……”

“又在鬼哭狼嚎什么?”

牧渊定着个黑脸从地里爬起,衣服有几处破破烂烂。

还是低估了对方自爆的威力。

没想到这家伙倒真的还有些实力,以后遇到对方的真身。

对方应该能接他两招。

要是凌木知道牧渊这想法,怕是得吐血而亡。

不是,我拼死自爆,只把你衣服炸了几个窟窿,你觉得低估了我的实力?!

合着你心里有多瞧不起我啊!

我好歹这道幽魂也到了大乘期啊,我不要面子吗?

牧渊整理了下仪容,检查起对方自爆后还有什么东西留存。

遗憾的是除了空气之外一无所获。

还真是扣,不带点什么稀世法宝,牧渊心想。

随后他对楚寒华说道:

“还愣着干嘛?走啊。”

“哦哦,去哪?师父。”

“先回去看藏宝阁啊!你之前劈山劈的是爽了,灵宝药材被你劈的也爽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听到牧渊的话,楚寒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见她这样,牧渊不再多言,只是带头飞向了青云宗旧址,楚寒华紧随其后。

仅仅几个呼吸,两人又来到了这一片狼藉之地。

楚寒华偷瞄着牧渊发黑的脸色,讨好般的主动解释道:

“师父,俗话说的好,真金不怕火炼。”

“你转念换个角度看,被我这一剑劈剩下的东西,那不可都得是宝贝嘛!”

瞧着楚寒华呵呵傻笑的模样,牧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真金是不怕火炼,那药材丹药是真金吗?”

“罢了罢了,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没有用。”

“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你有帮助的吧。”

牧渊的本意也就是挑选点藏宝阁中的丹药,在他的帮助下,能够更有效的帮助楚寒华提升实力。

现在都已经成了这样,指望丹药是不现实了,尝试着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有帮助的利器。

“师父……”

楚寒华大为感动,没想到师父这样为她着想。

“等师父遇到了能恢复修为的灵丹妙药,寒华定当助师父拿下。”

“到时候再说吧,我靠着这仙人身体和元神,不遇到渡劫期那帮人,倒是还有一战之力的。”

牧渊倒是没有夸大其词。

就算压制自己的修为到筑基,自己那经历过渡劫的身躯就非凡人可比。

仙跟凡,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再加上元神的辅助,纵然发挥不了身体全部实力,三成大概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他感觉到自己压制境界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距离仙人境界的下一步更近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仙人第四境——金仙境界。

从红尘中来,也向红尘中去嘛,牧渊心想。

看来空坐冥想也有限度,还是得多去尘世感受才行。

这样说来,收楚寒华为徒弟倒也是顺天意之举。

从心所举,将女频世界里小仙女的嚣张气焰好好打压一番,也算是稳固道心了。

再遇到什么不等式,也不至于看他人忍气吞声。

想到这里,牧渊感觉心中清明了些许。

转头一看,发现楚寒华已经落在废墟里面翻找起来了。

“师父快下来捡破烂,别在那发呆了。”

“你不会用神识扫一遍吗?”

“扫了啊,全是坏的,只能一件件拿起来仔细再检查一遍了呗。”

“行吧。别叫捡破烂行嘛,那叫对再生资源的回收利用。”

“什么玩意……算了,师父说的对。”

牧渊叹了口气,尽管自己神念一扫过,肯定比楚寒华辨认要来的快,也更准确。

但既然决定了要从尘世仙磨炼,就先收起俯视一切的高傲心态吧。

于是,他也落在废墟中,学着楚寒华的样子,一件件挑拣起来。

在师徒二人齐心协力的资源回收下,勉强找到了一堆可以入目的东西。

“残缺的归元道法,残缺的地阶圆满的飞剑,碎成四截的幽冥还魂草……”

楚寒华往储物戒收纳整理着,全然没有一件完整的宝贝。

“等下!师父,你看这个黑石头,居然一点都没破损。”

“哦?”

牧渊接过楚寒华递来的黑石。

入手滑腻冰凉,十分舒服,只不过散发的恶意似乎似曾相识……

就像刚刚自爆的凌木!

牧渊输进去几道真元,想要探索一下里面的情形。

可一道黑袍的虚影竟从中显现。

“舒坚,说了没有要事,不要启用秘石!你打探到苍岚宗的机密情报了吗?”

话说到这里,对方转过身来,才发现见到的人不是舒坚。

“你是谁?”

“罢了,将死之人,永别。”

说罢,一只猩红的眼睛蓦地出现在虚影的头上。

“我……”

对方没说完,牧渊元神出体,伸出手掌一捻,就将其搓碎。

“装什么呢?还永别。搁着个石头装神弄鬼,真身在哪?”

“等我找到你,让你飞起来!”

那虚影突然愣住了,沉默了半晌,隐在斗篷里的紫色眼睛盯着牧渊的脸,像是要把他记住。

“有胆便来白帝城,龙脉断绝就在七日后。我万魔教不惧多杀一个愣头青。”

随后对方便突然消失了。

“师父,白帝城不是大乾王朝京城吗?万魔教难道要撕破脸皮?可它们哪来的底气……”

“只有去了才知道。”

牧渊淡淡开口。

看来是时候兑现自己曾经的诺言了。

护王朝龙脉一次。 第二十二章 赠君簪,明妾意 这次前去白帝城,危险重重是必定的。

除此以外,牧渊感觉事情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千年过去,仙人不知人间,而凡尘自知。

既然万魔教参与其中,那这场局就不可能只有它一家势力。

牵一发而动全身,日月宫、苍岚宗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那断绝龙脉的计划后,是否有他们两家的参与呢?

在脑中将种种可能思考完毕后,牧渊看向楚寒华:

“寒华,此去白帝城危险……”

没等牧渊说完,楚寒华便打断他说道:

“徒儿不惧,只愿师父带徒儿一同前往。”

“师父所念所想,寒华知晓,无非是担心徒儿不能自保。”

“徒儿保证,绝不会拖师父后腿。”

“更何况,师父就算万般能耐,现在依旧是筑基,不还是需要寒华护卫身侧更为保险吗?”

看着楚寒华坚定的眼神,牧渊微微摇头。

心中虽然已经猜到楚寒华肯定要跟随自己,但没料到对方非但没有无理取闹,反而尝试着从正反角度说服自己。

“寒华,师父怎会如此心胸狭隘。我并不是不想让你前去。”

“只是,我想要锻炼一下你。”

“天下异水共有八十一种,空灵幻水名列四十七,排名不算太前,但也不能说是吊车尾。”

“空灵幻水奇妙之处在于,它能模仿位于它后面异水的特性,若身负异水者天赋异禀,相似度可达七成左右。”

“为师想让你去收服此异水,对于后面教你佛怒冰莲大有用处。”

牧渊娓娓道来,楚寒华也听的认真。

“师父当真不会骗我?只是让我去收服异水,而不是单纯支开我。”

“千真万确。”

“那我得到那空灵幻水,是不是就能立即去找师父你?”

“自是可以。”

“好,那寒华便相信师父。”

楚寒华那天仙般的容颜露出笑容,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等下,师父你没告诉我去哪收服!还有,约定的地点和时间也没定。”

她一拍脑袋,回过神来,差点就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牧渊心中悠悠叹了口气,这妮子反应倒是真快,不过自己本来就没打算骗她罢了。

“从此地向西北方向大约百来余里,有一座古城,名字叫做千水城。有传闻称,它旁边的秘境是空灵幻水最后出现的地方。”

“千年过去,情报或许有变。若是你没有取得异水也无妨。”

“你可来白帝城东城门找我,那株千年桃树之下。一个月内,我都会暂留那里。”

楚寒华见师父言之凿凿的样子,美眸一亮,随后朝他拱手拜道:

“寒华谨遵师父教诲。今当远离,还望师父小心为上。”

“知道了,你先担心好自己吧。还有……”

“喏,你之前给我的九死还魂丹,你自己留好。”

“此物对我无用。”

牧渊坚决的说道,随后将那枚有着丹纹的珍贵丹药还给了楚寒华。

楚寒华没有推脱,在犹豫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丹药之类的外物既然对师父无用的话,这一物,我相信对师父绝对用得上。”

“哦?是什么东西?”

牧渊见对方如此肯定,不由生起了好奇心。

自己仙人眼界,所见宝物没有数百也有上千了,楚寒华哪里来的自信自己绝对用的上。

楚寒华淡淡一笑,拔下盘起的头发上的发簪,三千青丝如瀑般垂下。

白皙的皓腕翻动,将其交到了牧渊手上。

“师父,寒华永远挂念着你。”

“若你遇险……”

“他日,我必血洗白帝城。”

说罢,她转身飞去,不再有一丝眷恋。

牧渊低头看着手上那柄金凤钗头,默默无言,将其收入了戒中。

是时候出发了。

希望还能见到几个故人吧。

经过两天半的路程,牧渊来到了白帝城东城口处。

其实他要是全力赶路,不过半日就能到达。

但是为了了解情报,以及看下现在的人世百态,他特意放慢了点速度。

令人叹惋的是,一路所见所闻,皆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除了衣冠华贵的权贵尚且还能保留奢侈的生活,那些衣不蔽体的难民们基本见不到完好的人样。

庞大的大乾王朝被一分为三,中央机构名存实亡,没被划分到新的三大王朝里的土地自然就是匪盗横行。

老实人被抢之后没有活路,只能加入这股流匪,去抢夺更多的人。

牧渊想去见一下现在的领导者的心思强烈了些。

不过他没有着急,看京城里肃穆的模样,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牧渊随便一打听,得知年仅7岁的幼帝染上风寒死了。

大乾王朝正统的那一脉姬氏已经没有男丁了。

用脑袋想都知道,是那恶毒的前任皇帝的皇太后所为。

身为外戚,擅自干涉内政,在前任皇帝死后,更是大权独揽,垂帘听政。

丝毫不把原本皇室的人放在眼里。

但毕竟她背后的势力是日月宫的副宗主,对方是她父亲。

有这么一层关系,她也就更加飞扬跋扈。

牧渊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不禁乐了。

好好好,这下子三大势力是彻底凑齐了。

一个都没有漏,全得罪了个遍。

准确来说,是马上要得罪完,毕竟马上要去皇宫见见那位太后。

但他没打算走正常途径,那势必打草惊蛇。

“听说了吗?董太后想要立常安公主为女帝。”

“啊?怎么会,以前从来没有立女帝的先例啊!”

“就是说呀,她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嘘,嘘!隔墙有耳,别说这种话。”

小巷子里两人交谈的声音小了一些。

但落在牧渊耳中,依旧清晰可闻。

他摸着下巴,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之前缴获三长老得到的玉牌。

大朔王朝……

借此也可以试探一下那位常安公主的态度。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等到入夜之后,就是好戏开场的时间了。

他在京城里看似随意闲逛着,实则用神识打探着皇宫阵法的疏密之处。

在敲定一处潜入后,他找了家旅馆,定了间房间休息,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第二十三章 听闻太后也是风韵犹存啊! 安阳宫,原本是前任皇帝为迎娶皇后而新建的大殿。

现在却变成了新的朝政大堂,为董太后所用。

此时的安阳宫内灯火通明,一个贵妇人坐在龙椅之上处理着案牍上的文书。

那妇人身姿丰腴,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黄色长袍,黑色的秀发盘在头上,大大小小华贵的各类首饰挂在盘起的头发上。

再看她的容颜,肤如凝脂,唇若胭脂,一双凤眼不怒自威,如果不是知道她已经是半徐老娘的年纪,说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也不为过。

此刻,在又看过一卷文书后,她扶住了脑袋,感觉有点昏胀之感。

“萍儿,妙儿,为何不继续扇风了?”

董太后语气里带着质问,平日里这俩丫头可不会如此懈怠,拿芭蕉扇扇个风莫非手都累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疑惑的转过头看去,发现了两个人都已倒在了血泊中。

她环顾大殿寻找刺客的踪影,刚要呼唤殿外守卫时。

却看见那个人就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正前方。

她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到?!

董太后心中顿时生起了不可思议之感,要知道,她可是大乘中期的强者,要不然也不会被委派来坐上这个位置。

即使是尘世王朝,能获取到的资源和各类情报是非同寻常的。

她原本打算等计划成功,大乾王朝龙脉断绝的时候,就利用这些年搜刮的各类奇珍异宝突破境界。

但没想到,今夜居然来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

他是哪个势力的?敢这么不守规矩。

莫不是还想要贪一杯羹?

董太后冷冷注视着面前不远处的黑衣人,眼神里带着警惕,没有轻举妄动。

这时,那黑衣人说话了。

“久闻董太后风韵犹存,今日所见,不虚此言啊!”

登徒子,董太后心中暗暗骂道。

不过既然他好美色,自己假装献媚,趁机打出传讯音符,联系日月宫的人,倒是凭借本命法宝,只用支撑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董太后脸上突然露出笑意:

“阁下好手段,竟能在这森严守卫之下,悄无声息的来到我面前。”

“也算是少年英杰了。”

“既然阁下见过我蒲柳之姿,若是不嫌弃的话,愿让阁下再看些更美的事物。”

说罢,她纤手缓缓移动到腰间,做出要宽衣解带的动作。

实则心神已经浸入储物戒,只需下一秒。

“什么?!”

董太后的皓腕被捉住,她完全没感受到对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不急不急,这种事情总要慢慢来才有意思不是?”

黑衣人伸出另只手将董太后手上的储物戒取了下来。

黑衣人当然是牧渊。

考虑到暴露身份后麻烦事不会少,他不仅在面部易容了,还换了身隔绝感知的衣服。

他看到董太后其他手指上的玉器好像也别有来头,寻思送给自己徒弟当礼物也不错。

于是将其一一取下,一同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

董太后看着他的动作,敢怒不敢言,这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自己向外界求救的路子是断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了。

深吸一口气,她稳定心神,缓缓开口:

“阁下可知道我是何人?”

“日月宫副宗主董云起之女,董婉。”

“……”

董婉顿感不解,看来对方并非毛头小子,那既然知道自己的势力,还敢这么胆大妄为?

“那你猜猜我是何人?”

牧渊反问道。

“苍岚宗或万魔教的人?”

董婉脑子一转,便回过味了,多半是其他两大势力之一想要联合日月宫,来一个黑吃黑。

三家分账本就容易不均,两家对半分倒是容易些,还好谈判。

此时,董婉心神倒是平静下来。

这样的话,对方肯定就会遵守规则。

想到这里,她有恃无恐起来,对方肯定不敢动自己。

“董太后倒是聪慧。”

牧渊没有明说,只是将一枚玉牌抛到了桌上。

赫然是大朔王朝宗亲的令牌。

董婉心中瞬间明了。

“那还不赶快松开我?”

她呵斥道。

呵,求我和你们合作,还敢用这副态度,真是岂有此理。

牧渊看着态度突然强硬起来的董婉,乐了。

这家伙是看不清形势吗?自己要杀她易如反掌。

现在这么硬气,有意思。

他钳制住董婉的手一松。

董婉看着自己红了的手腕,不禁生怨,这家伙懂不懂怜香惜玉。

就算后面合作达成了,等事情结束后,自己肯定要求父亲狠狠教训这个登徒子。

董婉带着几分怒气开口说道:

“找日月宫合作可以,但下面这几个要求是底线,不答应就免谈。”

“第一,聚龙池的龙气归日月宫所有,凤池各分一半。”

听到这第一个条件,牧渊愣了半秒,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千年王朝龙运积蓄的地方,张嘴就是要全部,除此之外,凤池还要分一半,真是贪得无厌。

不对,自己又不是真的是苍岚宗派来的谈判使者。

自己又没必要跟她讲规矩,现在随便听她说就完事了。

“第二,皇家宝库中的宝物三七分成。除此之外,日月万宝镜本就是日月宫的宝物,到时候自然是归我们。”

听到这里,牧渊问道:

“你们三我们七?”

“七成是我们的!能得三成,已经是我们日月宫的情分了。”

“呵,你是说,我们合作,得三成还得看你们脸色?”

“那不然呢?我现在可是坐到太后位置,皇宫内阵法尽在我掌握之内。所要出力之事不过是困住龙气化身,还有守护宝库的那些老东西。”

“就算没你们苍岚宗,我们日月宫要做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是还有万魔教吗?”

“一群鸡鸣狗盗之徒,不足为虑,真敢出现,我们正道人士都会合众灭了他们。”

牧渊心中冷笑,还正道人士呢?到时候为了龙气怕是猪脑子都要打出来了,哪还顾得上什么万魔教。

如此一来,那个隐藏面目的斗篷人说的,倒是真有可能发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被瞧不起的万魔教还有几分机会摘桃子。

“第三,……”

“不用说第三了。”

“嗯?”

董婉面露不解,她自然知道自己说的是狮子大开口。

但谈判嘛,自然要是先把条件往高了说,后面才有机会讨价还价。

现在对方这副样子,难不成还想破坏规则不成?

只见牧渊笑着说道:

“太后所言之事,虽然有些过分,倒可以接受。那么,董太后你现在的处境,当真是和我对等吗?” 第二十四章 盘起来,我叫你把头发盘起来! 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这董婉竟然真的觉得她与自己的地位对等。

牧渊不由觉得有点可笑。

听见牧渊的话,董婉一愣,随后冷声道:

“难道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你就不怕日月宫的报复?”

“到时候,苍岚宗和日月宫交恶,想必你在宗门里的位置也不保吧!”

董婉自认为拿捏住了牧渊。

对方实力不低又怎样?再强不还是要遵守规则,不然的话破坏规则肯定要遭到惩罚。

“哦?”

牧渊淡淡开口。

日月宫和苍岚宗打起来关他什么事。

他还乐于看戏呢。

得让这处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明白下弱肉强食的法则了。

“你要干什么?”

董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体的重要经脉便被封住了。

她心中惊慌起来,这种突然失去实力的感觉让她心中底气全无。

“你真敢对我动手?你这是破坏规矩!今夜过后,我要告诉……”

话没说完,董婉就停住了话头。

因为此刻,她头上的金篆云纹簪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头。

头上的大半青丝,也因簪子的抽走而倾泻下来,落在身后。

“董太后怎么不继续说话了。”

“我坏了规矩后会怎样?”

牧渊漫不经心的说道。

“……”

董婉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直到牧渊将抵在她喉头的金簪拿开,董婉才大口喘着粗气。

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敢轻易不遵守规则,他不怕这样做的后果吗?

“董太后,规则是强者制定的,就像这样。”

牧渊将董婉的簪子放到桌子上,而后抓起批阅的毛笔,在摊开的文本上写了几个大字“字迹潦草,自裁吧”。

“你?!”

董婉眉眼一横。

“先不论这是谁呈递上来的,假设他是本土的官员,碍于你的淫威,说不定真就自裁了。”

“因为这是大乾内,你定的规则臣民名义上要遵守。”

“而如果他也是有名的势力,能和你平等,自然要用规则来行事,与你辩论。”

“而我,不需要遵守你的规则。”

说罢,牧渊将案牍一掀,桌上的东西洒落一地。

“因为我能掀桌子。”

“就像下棋一样,你身为棋子,要按照棋局规则行事。”

“我是看棋的人,你走的不合我心意,整盘棋局我掀了便是。这跟你有没有按规矩行事无关。”

董婉听懂了。

这个人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他现在掌控着她的性命。

她心中升起几丝不安,感觉自己以前的认知出现了崩塌。

就算是强者,面对弱者不应该也是讲规矩的吗,她一直这样认为。

“去,把簪子捡起来。”

董婉一言不发,抿着嘴唇,从龙椅上起身,躬身捡起自己的金簪,乖乖的递给了牧渊。

“好了,把头发盘起来。”

“你!”

董婉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牧渊。

要知道,女子整理盘发是很私密的事情,一般都是在闺房完成的,由自己或者丫鬟之类的从侧辅助,再例外,也只有夫君才能如此亲昵。

她贵为太后,盘发这种事情自有数十个侍女完成,加上戴上各种首饰,至少也要半个时辰起步。

董婉也十分爱护自己的头发。

光是护理头发所用香料等材料,便是耗资不菲。

在一个刺客面前盘发,无疑是对她自尊的羞辱。

“哼,你杀了我我也不盘!”

“干嘛要杀你,一个没有修为的董太后,想必有很多人惦记吧。”

“你无耻!”

董婉颤抖着身子,光是想象了下那场景,心中就开始害怕起来,那样子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叫你把头发盘起来!”

牧渊加重了几分语气。

先要攻破对方的心防,这样对于后续的问话和交流才更方便。

“好……”

董婉脸上因羞耻而泛起了殷红,在牧渊的注视下,她缓缓坐到龙椅上。

玉手迟疑了下,她才开始拢起头发,结果因为太过紧张,刚收拢的发丝又散落垂下。

“董太后莫非连头发都盘不好?”

听到牧渊的讽刺,董婉没有说话,手撑在脑后,再度尝试起将头发先盘起。

却不料身后的人先她一步就这样做了。

牧渊:“继续。”

董婉咬着牙,用簪子绕过头发,开始一步步盘着。

离一个陌生男人如此近,还进行着如此私密的举动,她的修长玉颈也泛起了红晕。

牧渊看着董婉如此状态,心中生出疑惑。

好歹也是经历过人事的少妇,怎会如此容易害羞。

牧渊伸出手,按在董婉裸露的雪白肌肤上,探查着什么。

“啊!”

董婉忍不住发出声嘤咛声。

“等下,你还是完璧之身?”

“不然呢?我怎么可能与那又老又丑的凡人行洞房之事?”

董婉气愤的反问道。

“那更可以把你卖个好价钱了。”

“你敢?!”

“我为何不敢?”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董婉好歹也当了那么一段时间的太后,身上也有股傲气在的。

她将手里金簪砸到地上,站起身怒斥牧渊:

“你以为你做过这些事之后,苍岚宗会放过你?”

“告诉你!我出事的话,你也跑不掉!”

“日月宫可不会因为你是个什么人物而善罢甘休,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见她愤怒的样子,牧渊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唯一笃定,我不敢对你动手的底气就是我是苍岚宗的人,是正道人物。”

“可,谁告诉你的?”

“那令牌不能是我杀了对方后缴获的?”

听到他的话,董婉感觉浑身如坠冰窖。

她先入为主的断定,牧渊的令牌是正规的渠道获得的,还没想过其他可能性。

万一他是万魔教的话,那落到他手里,生不如死的残忍手段……

董婉的眼眸已经开始颤动,心中止不住的动摇着。

牧渊见起了效果,进一步准备击破她的防线,让对方彻底为自己所用。

他伸出手,掐住董婉纤瘦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我杀你,易如反掌;折磨你,同样如此。”

“你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见董婉面色涨红,已经要撑不住时,他猛地将手松开。

董婉瞬间栽倒在地,止不住大口喘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与其为了宗门拼死拼活,最后得到层层剥削后的奖赏,倒不如与我合作,吃他个大的。”

牧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诱导着董婉。

“若是你真如你自己认为这般的重要,你又怎会被嫁到名存实亡的王朝当皇后。”

“若只是掌握皇宫阵法,随便找个阵法师冒名顶替你不更好?”

“事实就是,你并不受器用。对于日月宫来说,你只是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牧渊明显恶意揣测了很多事实,但只要能勾起董婉的野心就好了。

“与我合作,你也是棋子。不过,操作空间却大了很多。”

“你可以在私吞宝物后栽赃给我;或者假装合作,后面倒戈,两头吃。我不在乎,只要你有能力。”

“来吧,是选择当下死,还是为自己谋求个未来?”

牧渊露出淡淡的微笑,注视着董婉。

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董婉眼中晦明不定。

她知道牧渊有许多话是歪理,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万一自己真的是所谓无关紧要的棋子呢?

关键时刻的时候被牺牲,被抛弃,那时候自己会不会后悔。

当然,选择与牧渊合作的可能性是看到了他的实力。

至少也达到了渡劫期,或许还不止。

董婉心中犹豫纠结着,就算对方实力强劲,难不成还能与三大势力抗衡不成?

计划一旦失败,自己不也是难逃一死。

在深呼吸过后,她抬起头,看着牧渊。

给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