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依雪》 第一章 初识 青云村。

太阳刚自东边升起,清早,一群人便聚在了慕初雪门前,叫骂着。

“喂!慕初雪快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就要开砸了!”

“你们来干嘛?”

“干嘛?你上星期借我的米什么时候还?”

“借米?那不是你扔了的吗?”

“哼!扔了就能让你拾了吗?”

“那没办法,我早吃完了。”

慕初雪刚说完,便感觉一股带着恶意的眼神朝自己看来。

“不然……啊!”

话未说完,那领头男子便大叫了起来。

“快,快把老大拉出来!”

“啊!疼死我了!”

手指被从夹着的门拉出后,早就肿得不成样子。

“奶奶的,给爷砸!”

听得好长时间的一阵噼里啪啦后,门外那些人才停了下来。

“走了吗?”

慕初雪小心地透过门缝向外看去,看到没了人后,扑通一下便坐在了地上掩面小声抽泣了起来。像这样的事,她早见怪不怪了,但每次遭遇后,眼泪总是会不争气地流个不停。

……

“赤血大人,您要的资料我给您送来了。”

青云村一处大宅里,一男子抱着一堆书对前方端坐的男子说道。

“嗯,幸苦了,放下后,便退去吧。”

男子一边说着,手一边指了指左手旁边空着的书桌。

“是”

那人将放下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待那人走出后,赤血便翻看起了那堆书。

“谢青云,己级资质,十六岁。苏逸云,庚级资质,十五岁……”

赤血一边翻书,一边在嘴中默念着。

“慕初雪,癸级资质?十五岁。”

读至此时,赤血不禁有些惊愕——在此世间,境界以十天干为划分,自甲至癸,资质依次升高,而癸等资质,则是万年不出一人的惊世奇才。

“待看完后,便去拜访一下这慕初雪吧。”

说着赤血便将那慕初雪的资料抽出,继续翻看起了余下的书。

……

“凭什么!凭什么她慕初雪一个穷鬼都有癸级资质,我竟然才是丁等!”

青云村一处金碧辉煌的大宅中,一男子正厉声斥骂着。

“少爷,何必如此,此次合欢宗收徒只收男子,待那群人走后,我们只要……”

言罢,那老者把手用力在颈脖处一横。

“哼!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

介时正值冬至,青云村早已完全由白雪覆盖。

咚咚咚。

“谁啊?”

青云村一处破败的小宅中,一女子正在厨房煮饭。

“咦?您好啊,请问我们认识吗?”

“呵呵,我名封无情,你唤我赤血便是。”

“噢,我叫慕初雪,初始的初,白雪的雪,但慕字我不会写,嘻嘻,对了,快进屋吧,外边天凉,别教冻着。”

说完,赤血便跟着慕初雪进了屋。环视一圈庭院后,赤血眼中不觉闪过丝惊异的神色。

若是没有冬日的白雪,这小宅中必是清一片的黄色,黄色的篱笆,黄色的屋,还有一棵枯黄的树。

院中土路很短,不多时,两人便走进了屋内。

“嘿嘿,家中有些简陋,您莫要见怪。”

“无妨,不过,为什么你家中会有如此奇怪的味道。”

“啊?奇怪的味道?啊!不好!”

大叫一声后,慕初雪疯一般地便冲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慕初雪手上端着一碗焦透了的黑粥,头顶像是顶了一朵乌云,眼角隐约藏着泪滴。

“嘻嘻,本还想请你吃的,不过……”

慕初雪抬起头上,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笑着,冲桌边那说道。

“无妨,我此行前来是来问你是否有意加入我合欢宗?”

听此,慕初雪脸上不禁有些震惊。

“真,真的吗?”

“呵呵,若有意愿的话,明日扮成男装,去灵船处报告便是。”

慕初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愣神一会儿后,才想起手中仍有一碗粥饭。

“呵呵,如此,我便不再打扰了。”

言罢,赤血起了身便向外走去。

介时,外面正下着大雪,大片大片的乌云把整个青云村压成了漆黑的一片。

待目送赤血走远后,慕初雪便回了屋内。

“这,这是?”

看着桌上先前的粥饭俨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盘白里透红的饺子。

见此,慕初雪再难忍心中万般的情绪,皆化作了泪水似暴雨般自脸颊滑落。

路上。

“大人,那女子……”

“呵呵,你的心意我怎会不知,那慕初雪自幼便无父无母,前些年她的奶奶又突然去世,且这青云村豪强素日多爰欺辱女子,诶……”

“那,仙尊那边?”

“无妨,我自会解释。”

言罢,赤血便不见多言,只是那飞落的雪花扑至脸颊时,总是会让他想起儿时的自己。

翌日。

青云村村口。

“本次招徒之行便结束了,多谢各位乡亲的款待……”

灵船上,赤血正向青云村的人们感谢与告辞。

“喂!你怎么登上船的慕初雪?你不是女的吗?”

赤血刚讲完话,一声大叫便兀地传来。

“咳咳。女的?你才是女的,要不脱了裤子见真招?”

言罢,慕初雪便冲上了前去,看准一衣饰华丽的男子便要扒下他的衣物。

“住手!”

赤血见此,立马便呵斥道,慕初雪见此,只得惜惜作罢。

待慕初雪停下后,赤血转头便看向了那男子,眼中平静似水。

“你当真认为他是女子吗?”

“是,是的。”

男子本有些胆怯,但在看到那赤血平静的眼神后,便莫名起了胆量。

“呵呵,如此一来,你当真以为我封无情是个男女不分的傻子吗!”

言罢,赤血骤然迸发一股无形的气势径直朝那男子压去。

“我,我……”

“哼!来人,将他托下灵船去!”

“不,不!”

待那男子被托走后,赤血便派人驱动了灵船。

“哇!这是哪儿啊?”

慕初雪只觉眼前一黑,便进入了一片似被夜间星空包裹的通道。

“此乃灵道,专供灵船行进时使用。”

赤血见大多弟子不明,便出言解释。

不多时,透过一处明亮的白光后,便到达了一处楼阁。

“随我来吧。”

说完,赤血便向前走去,很快便到了合欢宗宗主殿——醉霞阁。

“女帝,您要的人,我带来了。”

赤血率先走了进去,作揖并向上禀告着。

“知道了,你且去吧。”

赤血将双手放下,转身便准备离去。

“赤血,你……”

闻此,赤血迅速便停了下来,双拳攥得很紧,额头不禁就流下了汗滴。

“唉!你莫要忘记去领赏。”

听此,赤血立马转过了身,双手再次作揖。

“谢过仙尊。”

待赤血退出殿后,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尔等既入了我宗,便也算是我的弟子了,有事问便是了,不必羞让。”

“那,咳咳,请问你是男还是女啊?”

慕初雪听那仙尊的话,本就活泼的心思对八卦很是好奇。

“呵呵,有趣,本仙尊与你一般,是个“男人”。”

“好吧。”

“听来,你很不乐意啊?”

“没有,没有,嘿嘿。”

有了慕初雪这只“出头鸟”,很快众人便活跃了起来。

很快,天色渐晚,大殿中未燃着灯火,慢慢便变得一片黑暗。

“好了,今日问话,便至此吧,影者,带他们去住宿吧。”

言罢,自四周的黑暗中兀地站起来了一人,未说什么,径直便向前走去。

人流涌动了一番后,很快便只余慕初雪一人。

“你为何不向前去?”

“那个,那个……”

慕初雪一时语塞,她向来不会说话,更别说在现在这种时刻。

“诶!罢了,罢了,暗者,带她去轻依那里吧。”

说完,四周的黑影骤然又站起来一人影,似先前那人一般向前走去。

“谢过仙尊。”

慕初雪笨拙着作揖后,赶紧便向前跑去,走至门口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空落落的醉霞阁早无了一丝人影。

轻依阁。

“啊,累死我了,您就不能走得慢些吗?”

慕初雪抱怨一句后,索性便躺在了地上。

咚咚

“轻依殿下,您在吗?”

暗者轻敲了敲门,问道。

“哦,来了!”

很快,门便被打开,先前躺着的慕初雪早已站起了身子。

看着眼前的女子,慕初雪只觉很是熟悉,眼睛索性便死死地盯了上去。

“您老好啊,不过,这位是?”

南宫轻依向暗者问好后,虽是觉得他身后的男子很是熟悉,但那奇怪的眼神使南宫轻依却很是诧异。

“轻依殿下,这位是……”

慕初雪只听见了前几个字,但突然她只能看见两人正张嘴不知说着什么。

“噢,我知道了。”

言罢,暗者未再多说什么,扭头便向来路走去。

顿时,空中弥漫起了一股尴尬的气息。

“呵呵,请问你是?”

南宫轻依见慕初雪不说话,率先问道。

“慕初雪……你呢?”

“南宫轻依。”

“真是个好名字呢。”

南宫轻依嘴角微微扬起,笑着说道。

“对了,快进屋吧,天凉。”

言罢,南宫轻依拉起慕初雪的手便向屋内走去。

感觉着手上温软的触感,慕初雪只觉有种奇怪的意味自心中升起。

“你这是怎么了慕初雪。”

感觉不对劲后,慕初雪不禁便在心中发问。

一会儿,两人便小跑进了屋里。

“初雪,喜欢吗?以后,我们就要一起住在这里了,有不喜欢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哦。对了,一路上你还没吃饭吧,正好,咱俩一起吃。”

“喜,喜欢。”

“诶,初雪你怎么了。”

南宫轻依听到了慕初雪哽咽的声音,看去时却见她正偷偷地擦着眼角的泪滴。

“嘻嘻,我没事,我只是很感动。”

言罢,慕初雪赶紧拿衣袖揩去了泪水,笑着对慕初雪说道。

“呵呵,你喜欢吃什么啊?”

“嗯,白粥算吗?”

“白粥吗?不是很喜欢呢。”

第二章 练武大比 “初雪!起床了!”

“啊?这才几点啊!”

慕初雪不恋恋不舍地张开了眼睛,向窗外看去时,太阳才刚刚升起,而屋里还有些未缓过劲来,仍是一片黑暗。

“初雪,你先起床,我去外面准备一下练武的器具。”

“好……好啊。”

言罢南宫轻依便走了出去。

“喂,轻依,我们不是修仙之人吗?练武干嘛?”

说完,慕初雪走上了前去,轻轻推了推那饱经风霜的木桩。

“呵呵,初雪,我来为你解释一下吧,咱们这些修土修练是有年龄限制的,不分男女朋友只有年纪到了十六岁后才得以开通灵脉,介时,才可以纳灵力入体,进行修练。”

“十六岁啊。”

慕初雪听南宫轻依讲完后掰着手指头便数了起来。

“还有一年哩!”

慕初雪数完后,有些失望,头不禁便低了下去。

“没事的,我们可以在这一年里先练习体术,毕竟开脉之时对体术要求也是极大的,而且一年后会有一次练武大比,获胜者可以得到很多修练资源哦。”

“好耶,那我们赶紧开始练武吧!”

听完南宫轻依的话,慕初雪像打了鸡血一样便冲上了前去,对着那些木桩便耍弄起了拳脚。

“呵呵,初雪,不要胡闹,与我一起练吧。”

南宫轻依见慕初雪滑稽的模样,不禁便笑道。

“呵,哈!”

两人练了许久,很快太阳渐渐西沉,一丝一丝的金光很快充满了整个轻依阁。

“哈哈,轻依,咱休息会儿吧。”

慕初雪全身早已全由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而南宫轻依却并未流下一滴汗水。

“好啊,咱们先休息会儿吧,等会儿,再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言罢,慕初雪也不讲究,找了个台阶,拍了拍上面的灰,就随意坐了下来。

“呵呵。”

而南宫轻依见此,一笑后,便从屋中拿出了两个垫子。

“坐这个吧,舒服些。”

“好啊,谢谢你轻依。”

“对了,还有这个。”

说完南宫轻依轻轻地将一白毛巾向慕初雪那儿抛去。

“你真是太好了,轻依!”

慕初雪一拿到毛巾后面便用力把脸擦干,之后又四处擦了好一会儿后便将毛巾搭在了肩上。

“诶,初雪,你家中现在可有什么亲人?”

听此,慕初雪不知怎么回答,只是鼻腔莫名有些酸涩。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的父亲与母亲,前些年,我奶奶又去了世,从那后,我便再无任何的亲人了……”

“抱歉,我不该这么问的。”

见慕初雪双手抱着膝,头快埋进两腿间委屈的样子,南宫轻依不禁便升起一股歉意。

“嘿嘿,没事的。现在其实也蛮好的。”

听到这话,慕初雪抬起了头来,眼睛看向了南宫轻依。

感觉到慕初雪的眼神,南宫轻依未多说什么,只是顺着那眼神,朝慕初雪看去。

咕噜咕噜。

两人正相互看着对方,突然传来一阵不妙的声音。

“啊这,轻依,我有些饿了。”

慕初雪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好啊,今天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厨艺!”

“真正的厨艺?比中午的还好吃!好耶!”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眨眼间便快到了练武大比的日子。

醉霞阁。

“师尊,今日有何吩咐?”

“徒儿,我合欢宗已十六年未举为继武大比了。”

“今次大比,你觉着使其他宗门加入可否?”

“师尊,我认为这是一次与外界交流的好机会,所以我认为可以。”

“可以吗?好吧,为师便听你的,暗影,你二人明日便去外界宣告我宗邀请各位赏我宗练武大比的消息。”

言罢,两道黑影自大殿中一闪,便再无了声息。

“轻依,那慕初雪近来可好?”

“报告师尊,初雪这一年日日与我练武,而且初雪天赋极高,如今武学造诣已与我并无多少差异。”

“是吗?哈哈,你先退下吧。”

“是!”

见南宫轻依走后,合欢仙尊看着大门处走出的身影,小声道。

“诶!邀天下人来赏啊,啧啧,就当给轻依上一课吧。”

轻依阁。

“呵,哈!歹徒看刀!”

慕初雪正在院中练着武,这是她向来的习惯,练武时总爱幻想一些危险的环境。

“初雪,还在练呢?”

“诶!轻依你回来了。”

见到南宫轻依的身影后,慕初雪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刀刃,便向前跑去。

“呵呵,明日就是练武大比了,紧张吗?”

“紧张,哼哼,怎么可能。”

说完慕初雪双手夹腰,抬得高高的脸上满是骄傲。

“呵呵,初雪要谦虚哦。”

“嘿嘿,知道了。”

言罢,慕初雪不再一脸傲气,反是把头蹭了上去。

“呵呵,初雪,你真是的,痒。”

南宫轻依感到有些痒后,笑了笑便将慕初雪轻轻地推开。

“对了,初雪,跟我来。”

说着,南宫轻依便拉着慕初雪向屋内慢慢地跑去。

“啊?”

待进了门后。

“初雪,你先在此处等着。”

“好啊!”

说完,南宫轻依便走进了她的卧室,少顷便拿出了一巨大的木匣,木匣上深深刻着唤雪二字。

“轻依,这是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

慕初雪听此,便将那木匣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柄浑身银白色的刀刃。

“哇,轻依,你也太好了吧。”

言罢,慕初雪一下便扑向了南宫轻依。

“初雪,你抱得好紧。”

“啊!对不起嘛~。”

第二日。

合欢宗演武场上。

“各位来宾,你们好啊,不觉间我等已与你们阔别十六年之久了……”

不知说了多长时间,合欢仙尊终是将开幕词讲完。

“诶,轻依,合欢仙尊是女的啊?”

“啊?你不知道吗?”

“嗯嗯,我入宗时,她告我……哈!”

“呵呵。”

话未说完,慕初雪便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似的。南宫轻依见此,不禁笑了笑。

而此刻演武场上,正激烈地战斗着。

“诶,轻依你看那人好酷啊!”

“噢,那是赤血道长的大弟子风轻语。”

“那他对面呢?”

“嗯?不认识,许是外门弟子吧。”

“噢噢”

演武场上。

一番苦战刚刚结束,那外那男子早浑身沿血,那风轻语却连衣物都未破丝毫。

“你认输吧,你打不败我的。”

“认输?哼,莫小看了我们外门弟子!”

言罢那外门弟子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化作掌形,便重重地向那风轻语胸口袭去。

“呵呵,你的勇气值得嘉奖,但……”

话说至一半风轻语便停了下来,随着身形一闪,左手化亦化作掌形,狠狠向那人颈部劈去。

“不,我不……”

那人本想说什么,却不受控制地便倒了下去。

“唉!”

那风轻语轻叹一声,便顺住那人倒下的方向,将他给扶住。

在周围观众席环视一圈后,风轻语目光很快锁定了南宫轻依,与她对视一眼后又看向了怀中的男子。

“或许我与你一样,呵呵。”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演武场的石台上早已染上了一层血色。

“喂,轻依,有休息时间吗?”

“休息时间?噢,你是想吃饭了吧。”

“嗯嗯。”

马上吧,待师尊离坐后,咱们便也可以走了。

刚说完,南宫轻依便看向了合欢仙尊,同时合欢仙尊也看向了南宫轻依,两人对视一眼后。合欢仙尊便站起了身来。

“今日上午的比试便结束了,各位可于我合欢宗小憩片刻。”

“好耶!咱快去吃饭吧!”

言罢慕初雪拉着南宫轻依便向轻依阁跑去。

不觉间,一中午便过去。

去演武场的路上。

“轻依,感觉他们都好强啊。”

“嗯,是啊,确实。”

南宫轻依自从轻依阁出来后,便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停地向四周瞟着。

“轻依,你怎么了?”

“嘘,好像有不怀好意的人。”

“诶,轻依你看前面那人。”

听慕初雪的话后,南宫轻依顺着便向前看去。

“咦?是赤血道长。”

见此,南宫轻依有些诧异,寻日她很少与赤血在宗内会面,莫说此时正值练武大比的重要时刻。

“赤血道长您好。”

见那人迎面而来,南宫轻依赶紧作揖,慕初雪见此,亦赶紧作揖。

“见过轻依阁下。我此行来次处奉仙尊之命巡视。”

“您幸苦了,那我们二人便先走了。”

说完,两人向前迅速走去,一路上并未发生任何意外,很快就到达了演武场。

“喂,轻依,我看顺序板上今下午好像有你了诶,你可要小心啊。”

“呵呵,我保证会平安归来的。”

“嘻嘻。”

又看了几人的对决后,便轮到了南宫轻依。

“加油轻语!加油!”

待南宫轻依走了后,慕初雪便在后面大喊着。

听此,南宫轻依只觉一股暖暖的感觉涌上了心间,嘴角不禁轻轻扬起。

第三章 时之眼 演武场上。

“请问你是?”

“内门弟子谢秋风。”

“有请赐教。”

言罢,南宫轻依伸手去拔剑,只听得苍啷一声,一把剑便从剑鞘中破拔出。

“哼,来吧。”

谢秋风见面前女子气势如此逼人,自觉也不能失了威风,伸手亦将刀从刀鞘中拔出。

“看招!”

南宫轻依身形一闪,便冲上了前去。

只见南宫轻依舞出的剑花一剑不同于一剑,眨眼间,便斩出了十剑,她的剑法十分凌厉,十剑中有十剑以进攻为主。

那谢秋风闪躲不及,只是听得刺啦,刺啦不知几声,那男子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那男子感到痛后,却并未害怕,而是以手指轻轻触在那伤口处,染上了血后,却又将手放在了嘴中,用力吮吸了一番。

“这人怎么回事。”

见面前这人奇异的行径,南宫轻依不禁便暗自想到,连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宗主位上。

“哼,这群人果然露了马脚,赤血,前日所救下的那群弟子,伤情如何?”

“报告仙尊,大部分人受伤较轻,不过有几位弟子受伤较重,可能……”

“知道了,莫再多说,下去后让练丹门加紧治疗这些受伤极重之人,另外若他们恢复后,给他们些甲级丹药。”

说完后,合欢仙尊便再次看向了演武场,心中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观众台。

“这是什么操作?”

“你们见过他吗?我为何从未在内门见过此人?”

见此景,许多正在关注这场比赛的人,都觉得十分奇怪。

“咦~,这人好奇怪啊,这是在干嘛,不看他了。”

慕初雪见此只觉左眼莫名地在抵制并有着一阵莫名的,极剧的不安自心头升起,慕初雪有些害怕,只得注视着南宫轻依。

“加油轻依!加油!”

看到南宫轻依正愣在那里是慕初雪心中担心更甚,却无可奈何,只得放大了声音加油打气。

演武场上。

待谢秋风吮吸完手指上的血后,便闭上了双眼,仿佛十分享受这般嗞味。他缓缓将手指拿出,一身伤势开始迅速恢复。

见此,南宫轻依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

“魔道中人吗?”

南宫轻依心中已有了决断,她抬头看向合欢仙尊时,见合欢仙尊正轻轻地朝她点了点头。

“来吧!同我继续战斗吧!”

感到身体伤势已经恢恢复了个大概,谢秋风张开眼,大声朝南宫轻依讲道。

“哼!受死吧!”

出乎谢秋风意料的是,南宫轻依并未听他讲话,反是一个箭步便冲上了前去,而手中的剑则是直朝那人颈脖处刺去。

“就你,也想杀我?”

言罢便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躲过了剑刃。

“呵,看招。”

未曾想,那剑刃一转,那剑锋竟自那谢秋风颈脖左侧径直刺入。

“啊!”

飞射而出的血液很快染红了那柄剑,很快连南宫轻依衣服上亦染上了血渍。

见此场面后,四周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宗主之徒竟是如此好杀之人!”

“是啊,样貌很是温柔却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

……

回过神来后,坐上的观坐便都纷纷抨击起了南宫轻依。

闻此,南宫轻依并未多说,只是低头便走向了观众席。

“轻依没事吧?”

看着南宫轻依有些落寞的身影,慕初雪不禁在心里暗自担心。

“她来了,快走。”

待南宫轻依走向慕初雪时,一路上,她似煞星一般,众人一个接一个四周逃去,唯恐与她接触太近。

“轻依!哇啊!”

靠近慕初雪时,未曾想她竟唰地一下便扑了上去。

“轻依,你没事吧,让我摸摸。”

说着慕初雪便在南宫轻依身上到处摸来摸去。

“初雪,呵呵,别摸了。”

说着便将慕初雪紧紧地抱住。

“谢,谢谢你,初雪。”

说罢,南宫轻依眼角不禁便被泪水浸湿。

看到这样的场面,观众席的不满的声音逐渐从对一人变成了对两人。

“闭嘴!”

只听得宗主席上合欢仙尊一声呵斥,场上众人只觉如雷贯耳,瞬间,场上恢复了宁静。

“此子乃魔道之人,该杀。”

言罢,场上瞬间又起了另一波声音。

“我早知道这人不对劲,只是刚才不敢抗议。”

“对,正道之人怎会用这样奇怪的招式。”

“南宫轻依果不输这宗主关门弟子之名。”

随着场上声音越来越大,南宫轻依与慕初雪身旁逐渐坐下了几个人。

时间很快过去。

“初雪,你别摸我了~,你已经摸了我一下午了啊。”

“哼,才不,不多摸摸你,我不心安。”

“嗯~,那,你要再摸我的话,今晚可没法作饭了哦。”

听此,慕初雪抬头可怜巴巴地望了南宫轻依一眼。

“好,好吧。”

翌日。

“喂,你听说了吗?昨晚上有人在宗中杀了人!”

“是吗?死的可是……”

“怎么可能,是那魔道邪物。”

“是吗。”

慕初雪一路上,不知听几人说过这同样的言辞。

可昨晚,慕初雪本想问南宫轻依一些事情,可当南宫轻依做饭后,慕初雪一下就把这些事抛在了脑后。

“诶,轻依,为什么你昨天要杀掉那个人啊?”

“嗯,算是规矩吧,据说魔道之人啊,天生便杀气极重,就像一只饿了好几天快死掉的老虎,只要是活物,它都会去咬上两口。”

“噢噢。”

“对了,此物你拿着,昨日师尊给予我的!”

接过物件后,两人便到了坐位体,相邻着坐了下来。

“诶,初雪,今天上午好像有你吧。”

“好像是啊。”

“期待你的表现哦。”

“嘿嘿。”

很快便到了慕初雪出场的时候。

说是不担心,却刚走出了观众席便回头望向了南宫轻依。

“加油!”

南宫轻依未像慕初雪那样大声,却在慕初雪心中是那般清晰。

与南宫轻依对视着,点了点头后,慕初雪便转过了头,大步向前走去。

演武场上。

“阁下慕初雪,请问您是?”

“天青雨,请赐教。”

言罢,两人便摆开架势准备开打。

“吃我一招。”

说着慕初雪将唤雪刀拿出,狠狠向前劈去。

“哼,莽夫。”

说完了天青雨自然而然提剑便去格挡,刚准备好招式,不曾想,抬头一看,慕初雪的左眼却莫名给他一种不适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天青雨用力一摇头,却发现刚才的记忆突然消失,剑半挂在了空中。

乒!

“哇啊!”

天青雨招架不及,一股重力便自手臂处袭来,一瞬间就从场边飞了出去。

宗主台上。

“这是时之眼吗?”

合欢仙尊看着场上的慕初雪不禁便陷入了沉思。

“初雪,你怎么打败他的啊?”

“啊,我也不太清楚,我看他防御缺乏很大,于是便用力劈了一刀,他就那样了。”

不觉间,几日时间便过去,这几日间,慕初雪与南宫轻依都成功晋到了决赛。

“轻依,你看到了吗,决赛是咱俩诶。”

“是啊,到时候你可要全力以赴哦。”

“嘻嘻,保证会的。”

演武场,宗主台上。

“今日便是本次大比的决赛了……”

合欢仙尊又说了一番话后,大比便进入了正题。

“轻依,拔剑吧!”

“好啊!”

说完,两人便纷纷拿出了武器。

乒,乒,乒——。

短兵相接一阵后,两人依旧难分正负。

“哼!轻依,你放水了吧!”

“没有哦。”

言罢,慕初雪只觉刀刃抵抗剑刃时传来的气力大了些。

“哈哈!”

感觉到手上的触感,慕初雪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之前与南宫轻依练武时的过去,便笑了起来。

乒——乒——。

“哈——哈——。”

又是一番苦战后,两人终是力竭,各自站在那里,大声喘着气。

“要不我先认输吧,不然她会受伤的。”

慕初雪不禁在心中想着。

“认输吧,不然她会受伤的。”

南宫轻依见慕初雪汗流满面的情形,不禁亦在心中暗想着。

“我……”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未曾想。

轰的一声,一白发男子便自天而降。

只见那男子未持一把兵器,却凭一双利爪,便冲向了南宫轻依,要将她杀死。

宗主台上。

“宗主,你还不出手吗?”

“无妨,看着便是,别说了,还有那个。”

合欢仙尊一脸平静,言罢后便再未多语。

演武场上。

“轻依!快跑!”

慕初雪见南宫轻依没有动作,大叫着便向上冲出,左眼骤然迸发出了无比耀眼的白光。

白光一下便笼罩了那人,白光退去后,那人的身位突然后退了许多。

“我来了!”

虽拖延了时间,但慕初雪抱住南宫轻依的同时,那人却又冲上了前来。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巨大的伤口便出现在了慕初雪右手旁,鲜血兀地喷出,一瞬间便将慕初雪的衣袖染了个血红。

第四章 阴阳鱼 “果然是时之眼。”

合欢仙尊沉吟,只见她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俨然已到了演武场上。

“你是何人。”

合欢仙尊衣袖一挥将那利爪挡开后,伸出右手便将那人的头颅狠狠掐住。

“哼!受死吧!”

言罢,那人身形顿时胀大了起来,很快皮肉挤裂了衣物,似水波一般在那里波澜起伏。

见此,合欢仙尊右手用力一攥,那人的头嘭的一声便炸开,鲜红的血液骤然飞出,夹杂着许多白色的固体与液体,但却一丝未沾在合欢仙尊的身上。

杀掉此人后,合欢仙尊转过了头,向慕初雪走去。

“寒华,过来把她抱去轻依阁。”

言罢,合欢仙尊便轻轻地将南宫轻依抱起,兀地消失在了原地,待合欢仙尊走后,一人影很快出现,将慕初雪抱起后,亦一消失在了原地。

轻依阁。

“轻依,轻依!”

慕初雪刚从梦中惊醒,没人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番梦境。

“别乱动,伤口刚给你包扎好。”

“诶,你是谁?”

慕初雪见面前冷艳的女子不觉有些寒意。

“我名寒华。”

“那你知道轻依在哪里吗?”

“不知道。”

“好吧。”

言罢后,寒华的眼光落在了慕初雪的右手上。

“嗯?伤口怎么了吗?”

“无妨,看看罢了。”

寒华眼神自慕初雪右手转移后,便闭上了眼,静思了起来。

醉霞阁。

“师尊,依你之言,初雪她……”

“我本以为她身份简单,却从未想到她竟是这一代的时之眼继承者。”

“时之眼?师尊,那是什么?”

“轻依,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说完,合欢仙尊便闭上了眼,似在回忆。

“传说中,始源世界形成之前,世界曾是一片黑暗,没有人,没有动物,甚至没有陆地,仅有的只是一名名为始源的巨人。”

“没人知道他多高,没人知道他几岁,一片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他只得没有目的地在混沌里走来走去,但突然有一天,他走到了这混沌的边境,他心中惴惴不安,他隐约间感到若要出去,他必须以生命换取一丝的机会。可他心中却无比渴望那外边的世界。”

“巨人思考了很了时间,最终他做下了决定。那天,巨人从混沌的一头,拼死跑到了那混沌的另一头,用力一跃,便向那边境越去。”

讲着,合欢仙尊顿时停下了声音,眼神自然地瞥向了南宫轻依。

“那他成功了吗?”

“没人知道。”

“那他……”

“他死了,待巨人撞向那边境时,巨人轰然死去。他死后,他的生命成了始源世界的伊始,他的肌肉化为了土地,他的脏器化作了洞天福地,他的骨头化为了灵脉,成为天地灵气的根基。”

“他的左眼掌管了时间,右眼掌管了世间的真理。而时之眼则是时间受灵气影响的具现。”

“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

合欢仙尊讲到这里,便再未说下去。

“但师尊,我们所见的太阳与月亮由何形成?”

“这是个好问题,但却从未有人给出过让世人信服的答疑。”

“那,初雪会无事吗?”

“无事,不过她的眼有些奇怪,此眼一般在二十五岁时才会显现,但你莫要担心,这女娃子命格很硬。”

轻依阁。

“初雪,我回来啦!你身体还好吗?”

“轻依,我好想你啊!我身体老好了!”

看见南宫轻依到来的身影,慕初雪一激动便想从床上高高跳起。

“小心。”

寒华见慕初雪的模样,右手一动,慕初雪便被固定在了原地。

“哼,等我有了灵力,看你还能不能困住我。”

慕初雪见实力不及,只得过过嘴瘾。

“轻依殿下,见你回来,我便先行告退了。”

寒华伸手作揖后,便真接向门外走去。

“轻依,这人好怪啊,一天也不说一句话。”

“呵呵,寒华道长向来如此,她人其实很好的。”

“是吗,嘿嘿。”

说着,南宫轻依便在慕初雪身旁坐了下来。

“初雪,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言罢慕初雪缓缓将身子扭转,将敷满了灵药的手臂展示给了南宫轻依。

“初雪,谢,谢谢你。”

见慕初雪的样子,南宫轻依的不自禁地便哽咽了起来。

“呵呵,没事的。”

说着慕初雪伸手就要向南宫轻依抱去。

两人相拥了良久。

待南宫轻依不再哽咽后,两人分开了身子,相依着坐在床边。

“初雪,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嗯?怎么了?”

“就是你右手背上的那个符号是什么啊,啊?”

“噢,这东西老有趣了,让我给你讲讲它的来历吧。”

……

六年前。

青云村,雨夜。

“老人家,我家玉儿很是喜欢你家初雪,这娃娃亲咱们便定下吧!”

“定下,哼,我老婆子年纪虽然大了,还不至成了个瞎子!你家那常惜玉那小子都多大了,想娶我的孙女!”

“切!敬酒不吃你吃罚酒,来人!”

那人说罢,大叫了一声,一群人便强行闯进了院子里?

“奶奶,快跑啊!”

介时慕初雪正趴在门外,偷听着门内在说着什么。

见一大群人闯了进来,大叫着跑进了屋内。

“你们还敢强抢不成!小雪快从后门跑!”

“跑!你怎么跑!”

那屋内的男子伸手便想揪住慕初雪的衣领。

就在快要抓住时,那老人向前走了一步,便卡住了那男子的身位。

“奶,奶奶……”

“别管我了,快跑!”

慕初雪向后深深看了一眼她奶奶,便赶紧开了后门,向远处跑去。

后门通往的是山路,前往青云村的路早己被一群外貌十分强壮的人拦住。

慕初雪不敢哭,也敢大叫,她的脚一脚一脚地踩在那积水形成的水滩上,很快溅起的一片又一片水花就沾湿了慕初雪的裤子与衣摆。

“嘶!”

一个不小心,慕初雪竟被一块石头绊倒,但她依旧如先前,咬着牙,站起了身子,跑动的速度未减缓一分。

“哈,哈。”

很快慕初雪便分不清身上浸湿了衣物的是雨水,还是汗水,她抬头向前看去豆大的雨水不停地在树叶,花朵中穿行。她跑了好久,终于在一林中深处停了下来。

“奶奶,奶奶。”

她很害怕,索性便蹲在了地上,低声抽泣了起来。

“嗷呜。”

听得一声低沉的嘶吼,慕初雪便一下便从地上站起,她知道声音来自她的前面。

她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浑身湿透的老虎。

没有丝毫的犹豫,慕初雪转过了头,便向前跑去。

不曾想未跑几步,便一脚踏了空,径直向山下滚去。

“难道,难道,我便要死了吗?”

慕初雪只觉眼前模糊不清,少顷,她便晕了过去。

第二日。

“好,好晃眼啊!”

慕初雪自昏迷后苏醒,自地上坐起,看着眼前透过石隙射入的光辉,慕初雪抬手挡在了眼前。

“小子,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啊?”

慕初雪看了看前面,扭过头后竟看见了一金黄色的球体与一银白色的球体。

“你们是什么东西啊?”

“哼哼,我是太阳!而她,是月亮!”

虽然那金黄色球体脸上未有一丝表情,慕初雪却可清晰地从它上蹦下跳的动作中感到它自豪的心情。

“哼,吹牛,你是太阳,那,那是什么?”

慕初雪十分不信,抬手便指向了空中。

“那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它很熟悉。”

“呵呵,好吧。”

“对了,你俩知道青云村吗?”

“青云村?是山下的那个村子吗?”

“嗯嗯!”

“那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可……”

太阳话未讲完,便被月亮给打断。

“不行”

“噢!对对对,不可以,不可以。”

“啊!不要嘛,我求求你们啦!”

慕初雪听两人不同意,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跪了下去。

见此太阳本想向前飞去,但左右摇了摇发现自己没有手后,索性便没了动作。

“你莫要如此,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们便可以把你送回去。”

听此慕初雪一下便从地上坐起。

“好耶。”

“你先别高兴,条件是让我们进入你的身体,而你成为我们的继承者。”

“这有什么,小事一桩了。”

“呵呵,那便开始吧。”

言罢两颗球便合成了一体,顿时一阴阳鱼图便展现在了慕初雪眼前。

“不要抗拒,用心接受便行。”

两个球合在一体后声音便分不清了男女。

“进入我的身体后你们还会说话吗?”

问后许久都未得到回音,问题的答案自然星示了出来。

待那阴阴鱼进入了慕初雪身体后,慕初雪只觉身体仿佛在被撕裂般苦痛。

“哈,哈!咦?这是?”

慕初雪自梦中惊醒,环视一圈后,发现一自己竟然回到了家里。

“雪儿,你吓死老婆子我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没有能力,你又怎会。”

“没事的,奶奶,没事的。”

慕初雪刚醒没一会儿,慕初香的奶奶便走了进来,见慕初雪醒了后,本想向前抱去,又思前想后了一阵,只得坐在了慕初雪的身边,低声抽泣。

“初雪,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煮碗白粥吧,对了,今天可以多放些咸菜吗?”

见孙女如此,老人便停下了抽泣,赶紧向厨房走去。

“咦?这是。”

慕初雪不禁意间便瞥见了右手有个奇怪的印记,抬手看去时,一幅阴阳鱼图正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着熠熠的光辉。

第五章 寒华 “初雪……”

“嘻嘻,没事哒。”

待慕初雪讲完后,天色已彻底黑了。

此时,寒华正倚靠在轻依阁外的一处墙上。

“寒华,如何?”

寒华向前一看,那仙尊却兀地出现在了那里。

“报告仙尊,那慕初雪身世必不简单,或许与其前世之身份有关?”

“前世身份?”

那仙尊听此,沉思了片刻。

“那你觉着这慕初雪前世是何人。”

“徒儿不知。”

“诶,寒华,日后多来这轻依阁走走吧。”

“是,仙尊。”

言罢,寒华作揖后作径直向前走去。

“唉~”

见寒华走后,合欢仙尊长叹一声,抬头便忘向了空中的那轮圆月,不知在想着什么。

四十五年前,介时正值魔道与正道相战之时。

一处僻远的村落。

“今天就这里了。”

“这里这么穷,能有什么东西。”

两黑袍男子站在村边的山上,手中拿着两柄利刃。

“我不管,今天败给了那云鹤道长,我要杀人!”

“你疯了吗?正好,哈哈哈,我也疯了。”

村落里一处简单的宅院中。

“妈妈,今天吃什么呀?”

“吃你最欢的大米哦。”

“好耶!华儿最喜欢妈妈啦。”

一可爱的女孩正向她的母亲撒娇着。

“杀人了,杀人了!”

顿时,村中响起了许多人的喊叫声。

“这是怎么了?”

那女孩的母亲不敢出去,只是趴在窗户口上,偷偷向外看着。

“华儿!小心!”

女孩不知发生了什么,母亲便搂着她把她抱在了怀里。

“妈,怎么了妈?”

那母亲嘴唇轻轻吻了吻女孩的额头。

“华儿,你记住,妈妈永远爱着你。”

听完这句话后,女孩只觉只周温度骤然升高,唯一清凉的仅有母亲眼角流下的泪滴。

待女孩醒来后,看见的只是一具尸体与碎石满地的废墟。

村落远处。

“合欢,你看那边。”

“不好,是魔道中人,赶紧去救人。”

言罢,女子用力一勒马,马匹便飞速向前跑去。

“妈妈,妈妈!”

一处碎石处,女孩正抱着一具尸体正嚎啕大哭着。

“这群魔道的匪徒真是丧尽天良。”

男子与女子骑着马快速便赶到了这处村落。

“是啊,唉!发些财物吧,不然此处之人,日后恐无法活下去。”

“可以。”

说完女子从口袋中拿出了一袋子。

“各位快来领些灵石吧!”

女子说完后,却只见那些人并未有一丝动静。

“唉,一家一家去发吧。”

女子未多说,只是走访了起来。

一路上,人们仿佛对财物都没了心思,女子一路给着灵石,一路安慰着这些可怜人。

“小女孩,你家中还有活着的人呢?”

女子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处十分破败的家中。

“没,没有。”

女孩低声地哭着,让人不易听懂她正说着什么。

看着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的女子心中动了容。

“那你愿意作我的徒弟吗?”

女子把手缓缓伸了出去。

“我,我愿意。”

女孩犹豫片刻后,便将手伸了过去。

又在村中发了些灵石后,女子便开始为女孩操办关于她母亲的后事。

山上的一处坟墓旁。

“师父,受徒儿一拜!”

“呵呵,现在你连师父是谁都不知道吧,我名苏婉柔,道名合欢仙尊。”

“徒儿名寒华。”

拜师仪式结束后,两人便下了山,只是在路途中,寒华不知几次回头远望那处坟莹。

醉霞阁。

“徒儿,与我先习武吧,待你十六岁时,咱们再进行修行。

“是!”

寒华练武时很是刻苦,但自那日拜师仪式结束后,寒华便很少讲话。

一日。

“华儿,你喜欢吃什么饭啊,为师帮你作。”

“报告师尊,我并未有喜欢的食物。”

“是吗?”

合欢女帝讲完便从身后拿出了一碗灵米蒸出的米饭。

“师尊,你怎知道的。”

寒华见此,内心不禁有了些触动。

“每次吃米饭时,你总是吃的很多,我其实也是猜的。”

“师尊,我……”

话未说完寒华便掩面哭泣了起来。

“别怕,还有师父。”

合欢仙尊将碗放下后,一把便将寒华搂在了怀里。

自那之后,寒华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与合欢仙尊无法不说。

很快,寒华便到了十六岁。

“华儿,以你的资质,介时一定会遇见很多的对手,要小心啊!”

前往千尺楼的前一日,醉霞阁里,合欢仙尊正在嘱咐着寒华前往千尺楼的注意事项。

“知道了师傅我会小心的。”

翌日。

在灵船的帮助下很快便到达了千尺楼。

“喂,叫说今年合欢仙尊的弟子也会参加开脉仪式。”

“哼,她凭什么当合欢仙尊的弟子。”

“别嫉妒了。”

“呵呵。”

在千尺楼的住处,一群人正在那里小声交流着。

“这里就是千尺楼啊!”

寒华看着眼前雄伟大气的建筑不禁便失了神。

“各位弟子,千尺楼开脉测试马上开始,请各位作好准备!”

虚空中,一声低沉的男声兀地传来。

“你恨她吗?”

寒华背后有两人正说着。

“恨!当然,我庚经资质只是拜子道长为师,她一丁级资质却拜了仙尊为师!凭什么?”

那人咬着牙,恨不得将嘴中的牙齿咬碎。

“如此我们只需……”

另一个附在了那人再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这样吗?有人愿意当这个坏人吗?”

“哼,在灵石面前还分坏人好人吗。”

说着那人自腰间拿下子一琉金的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好!”

不多时,那千尺搂便开了楼门,允许弟子进入其中。

“喂,您愿意与我同前去吗?”

“嗯?请问你是?”

寒华见面前面容精致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名白夜,师从精前道长。”

“好啊,但我听说这千尺楼以资便为划分,咱们两人可以同在一处吗?”

“无妨,咱们这样同等资质的人是有感应的,有人敏感,有人迟顿而已。”

“好吧,那咱的走吧。”

只觉一阵天晕地转后,两人便进入到了一处秘境之中。

“你看那是什么。”

寒华抬起手指了指空中。

“丁级资质,猎杀狼一百匹则可视为通过。”

“那好,咱们两人行动吧。”

“一匹,两匹……五十匹。”

很快,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寒华俨然已杀掉了五十匹狼。

“你杀了多少匹?”

“四十匹。”

“那等会儿你多拿些狼头吧。”

“你不在意吗?”

“这有什么,你拿了便是。”

“小心!”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一狼兀地便从背后袭来,利爪直击白夜的面门。

“你没事吧?”

寒华眼疾手快,一把便将白夜扑了出去。

“无事,你不要看我!”

见白夜死死捂着脸庞,寒华便不再多语。

经过这段小插曲后,很快两人都只差两只便可通过侧试。

“喂,你是谁?”

寒华与白夜正寻着最后的狼群,却见一黑衣人挡在了前方。

与狼群长时间的作战早已使两人失去了大多的体力,况且此处狼群遍布,此时再与他人激战,为下下计。

“哼,受死吧。”

只见那人发了疯了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人冲来。

寒华一日躲闪不及,马上将要被剑刃刺穿。

呲啦一声,寒华未感到一丝疼痛,看向前时白夜已为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突袭。

“白夜!”

寒华大叫一声,抽刀将那突袭之人杀死后,便抱着白夜跪倒在地。

“呵呵,不要看我,我没事。”

说完,白夜便断了气,寒华只得闭上了眼睛,让泪水自已流去。

过了许久,寒华只觉眼睛难以睁开,手不觉间便攥了很紧。

“嗷呜~呜。”

只听得几只狼慢慢环伺在了旁边。

“唉!”

只见寒华猛地睁开了眼,刀法闪烁间,便斩尽了周围的狼群。

待完成了任务后,她扒下了那黑衣人的衣物与面皮,并背起了白夜的尸体一同向外走去。

“这是,及都道长的今牌,呵呵,果真是人心难测啊!”

出了千尺楼后。

寒华立即发现了两人正在那里焦急地等着。

“应该是他们了。”

暗自沉思片刻后,寒华将白夜的尸体置于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便走了出去。

“杀尽兄,那人……”

刚走出几步,那两人赶紧便迎了上来。

“给你。”

未等那人说完,寒华就将自己的令牌抛了出去。

“这里人多嘴杂,换处位置再说。”

“杀尽兄,你的声音?”

“无妨,颈脖处被那贼人所伤而已。”

待走至一处偏僻的地方。

两柄利刃兀地自前方穿过了那两人的身躯。

只见寒华将面皮揭下。

“你们可否认识我?”

……

“师尊,你在这里干嘛。”

南宫轻依吹灯时见窗外有人影便小心地出了门看了看。

“轻依啊,马上你们两人便要去开脉了,你,紧张吗?”

合欢仙尊依旧看着月亮,并未扭过头去。

“报告师尊,我有点紧张,毕竟有寒华道长之事。”

“呵呵,人之常情,只是到时候你们二人被欺负了,千万不要犹豫,干他就对了。”

说完,合欢仙尊便扭过了头,眼神注视着南宫轻依。

“知道了,仙尊,我会的。”

南宫轻依感受着晚风轻轻地吹着,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合欢仙尊。

第六章 开脉 翌日。

“轻依!”

一大早慕初雪便跑进了南宫轻依的卧室,把她叫醒。

“怎么了,初雪?”

见慕初雪这般急迫的模样,南宫轻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轻依,那,那个是不是马上咱们就可以修练了。”

“呵呵,你且先出去,我还未穿衣呢。”

听此南宫轻依笑了笑,就将慕初雪赶了出去。

慕初雪出去后,便站在了门口,焦急地不停地在门前走来走去。

“轻依,我们要坐灵船去吗?”

见南宫轻依走出,慕初雪一下跳到了南宫轻依的面前。

“是的哦。”

“好耶,又可以坐灵船了。”

“怎么,你很喜欢坐灵船吗?”

“嘿嘿,我觉得灵道中的景色很美。”

“那咱们赶紧走吧。”

慕初雪拉住了南宫轻依的手,向前快速跑去。

很快,两人便从轻依阁跑到了渡口。

一艘一艘的灵船整齐的排布在了那里,依着云彩,宏伟壮丽。

“轻依,每年都有人去开脉吗?”

慕初雪见此景象不禁发问道。

“别的宗门不知,但自十六年前不知发生了何事,师尊便不许我宗弟子去开脉。”

“啊?好奇怪哦。”

两人正说着,寒华便从两人后身后走来。

“两位,与我来吧。”

寒华见着两人正在那里等着,便上前叫两人与她同去。

“见过寒华道长。”

“见过轻依阁下。”

两人寒暄一镇后,寒华就带着两人走向了前去。

待上了灵船后。

“诶,轻依,咱……后,该怎么办啊?”

慕初雪有些疑惑,不知是忘了还是不知道,开脉两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呵呵,待开脉后,咱们就算正式踏上了修仙一途,就可以纳灵气入体了。”

“那有什么等级划分吗?”

“有的,据师尊教我的,是以十二地支为化分的,自子至亥依升高。”

“噢噢,那怎么才可以提升实力啊?”

慕初雪一句接一句地问着,南宫轻依一句接一句地答着。

“这个啊,我不大清楚,但在古籍上说的,每进入一个境界,都会重塑一个人的五形灵力,例如子境金行名为子金,只有将这五行灵气全部转化就可以直接进入下一阶级。”

“噢,我懂了,谢谢轻依。”

慕初雪听完后便趴在了灵船的围栏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各位,千尺楼到了。”

只见灵船缓缓地便停了下来,负责领路的船员大声叫喊着。

“两位,走吧。”

寒华见灵船停下,便走至了两人的身边。

“好。”

说着两人便下了船。

“诶,轻依,今次只有你我来这里吗?”

慕初雪见寒华只带着两人了船,有些疑惑。

“此船乃是宗主所坐,其他弟子正在赶来着。”

“噢噢,是这样啊。”

听得寒华的解释,慕初雪轻轻地点了点头。

走进千尺楼后,已经围满了许多人。

“喂,你看是南宫轻依。”

“是啊,没想到这合欢仙尊又收了弟子。”

“嗯,合欢宗已十六年未现世了不知今次合欢宗的弟子如何。”

“哼哼,薄陋寡闻了是吧。”

“嗯?你有什么消息?”

“呵呵,你看那带队女子后的女子,其名南宫轻依,乃是先天冰灵脉,而且还是五脉皆如此。”

听得此人话后,人群骤然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震惊,有人羡慕,亦有人嫉妒。

“道长,那群人在说什么啊?”

慕初雪见她们进来后,众人说个不停的场景,觉着很是奇怪。

“呵呵,莫要与他们过多接触,一群烦人的苍蝇罢了。”

寒华对这些人很是厌恶。

“咦~,有点恶心。”

慕初雪的表现有些夸张。

“呵呵,初雪,听寒华道长的吧。”

南宫轻依轻轻拍了拍慕初雪的肩膀笑了笑。

“好吧。”

待走近后,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

“轻依阁下,您好啊。”

“轻依阁下,请问您的师尊还收徒吗。”

走入了人群后,一个接一个人便开始了铺天盖地的询问,但无一例外,南宫轻依的回答只有一抹淡淡的笑。

“诶,轻依,这些人咋都认识你啊?”

“我也不……”

话未说完,周围那人话风突变。

“喂,你个下人,快滚!”

“就是,快滚!”

说着那群人手便推搡起了慕初雪。

慕初雪见此只觉一阵火气冲上了心头,转头与南宫轻依对视一眼,发现她正轻轻地点着头。

“滚?我滚你妈!”

说罢,慕初雪抬脚便狠狠向前踹去。

那最前面的人未意料到如此,躲闪不及,竟将这一脚的气力全部吃下。

“轻依阁下,你……”

那被踢之人抬头,看向了南宫轻依,卑微的眼神深处藏着抹不易觉察的狠辣。

“呵呵,我认识你吗?”

南宫轻依鄙夷不屑的气势骤然迸发。

“况且,你说错了。”

说着,她将手拍在了慕初雪的肩上。

“她是慕初雪,合欢仙尊的弟子。”

见此,听此,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

“走吧,初雪,別管他们。”

“好。”

慕初雪只觉眼前的女子无比陌生,却又给予了她无比的安全感。

但在两人的前方不远处,寒华未有一丝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

“各位,千尺楼马上开放,请各位做好准备。”

虚空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轻依,进去后,咱俩可以在一起吗?”

“不可以哦。”

“好吧。”

“对了,初雪,进入千尺楼后一定要冷静。”

“嗯嗯。”

两未刚说两句,便见那楼下方的大门缓缓被打开。

“诶,这是什么。”

慕初雪只觉手中一沉,看去时,手中竟多了一杖紫金色的令牌,令牌正中处写着慕初雪三个大字。

“此乃紫金令,初雪,凭此才可出入千尺楼,切记,莫丢了。”

“嘻嘻,是这样啊,知道了。”

慕初雪朝南宫轻依笑了笑,走向了前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慕初雪便进入了千尺楼。

“唔,这是哪?”

清醒后,慕初雪摇了摇头,看向四周时,只有一片的黑暗,唯有自己前方极远处,有一点亮光。

“达到那心中多亮光处,便可通过第一阶段的试练。”

慕初雪正发呆时,虚空中兀地传来了音讯。

“啊?谢谢你啊!”

慕初雪右手朝空中用力一挥,道谢后,就向前走去。

“这也太简单了吧,走路而已。”

慕初雪小声嘀咕着。

……

“咦?这里是?”

南宫轻依环视一圈后,最后发现自已处于了一处于一处藏书阁中。

“你可于此处挑选一门功法,则视你通过了试练。”

又是一阵声音自虚空中传来。

“多谢!”

南宫轻依对着高空,双手作揖。

“这是什么功法,怎从未见过?”

南宫轻依在书架上随意拿了两本功法观看,却发现从未在合欢宗藏书阁中见过。

……

“哈,哈!这路走得咋这么累哩!”

慕初雪向前走了好远,那亮光一丝未变,但身体却莫名地越来越累。

“不行,如此一来纵是累死到这里也未必有出路。”

思索一阵后慕初雪便停下了脚步。

“就要这么放弃了吗?还真是脆弱呢?”

刚休息没一会儿吧,初雪就在空中听见了一尖锐的女音,听来十分难受。

“喂,你谁啊?谁说我要放弃的?”

“嘻嘻,你这样子,不就是想放弃吗?”

“哼。”

慕初雪冷哼一声,便站直了身子,快速向前跑去。

“呦,急了呢,呵呵。”

空中传来了嘲讽的声音,使慕初雪心中本就淤积的焦急更是满溢。

“啊!你闭嘴!”

慕初雪又是停下了脚步,急得在原地跳来跳去。

“唉!”

长叹一声后,慕初雪索性摆了烂,两腿一松便坐了下去。

“进入千尺楼后一定要冷静。”

屁股刚一着地,南宫轻依的话语便回响在了慕初雪的脑海里。

“又要放弃了,真是可惜呢?”

那空中又传出了尖锐的女音。

“冷静,慕初雪,冷静。”

听得那烦人的声音,慕初雪本想跳起大骂,却在内心的声音中强忍着压了下去。

“这该如何呢?”

慕初雪挠了挠头,有些迷茫,她抬起了头,深深地看了看了看前方的光点。

“光……光,啊!我想起来了,心中的光!”

心中暗想一阵后,便明白了一切。

她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静,就想象起了光点。

她想着,越想,光点越大,越想,光点越大,再次张开眼后,只见一巨大的光幕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发出着耀眼的白光。

“嘻嘻,被你发现秘密了呢,好吧,这局是我输了。”

言罢,她讥笑两声后,便再没了声音。

“走吧,看看前面有什么。”

自言自语一句后慕初雪就走向了那处光幕。

……

“取已脏器,炼以天火,自后,大道自得。”

“这是什么功法,为什么都如此奇怪?”

南宫轻依翻看了许多本书,大多是过于残忍之炼体法术,少数不太残酷却又与自身属性不相合。

“咦?这是?”

在一处偏僻的书架上了南宫轻依又拿下了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第七章 合欢? “冰不语,净如镜,大道常映。天不语,却浊云,天命自隐。五冰脉,寒于心,鲜结知音,一心痴情只为伊。”

“这书还挺有意思。”

翻看一番序言后,南宫轻依只觉着很是有趣。接着翻看一番后,发现此书与自己的灵脉相分契合。

……

“这是哪里?”

慕初雪走出了光幕后,却看见自己处于一处从未见过的村落里,村中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四周残垣遍地,碎石与塌房上染着鲜红的血迹。

“哼,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低头下去,慕初雪见一红白袍女子半跪在她的面前,嘴角沾满了吐出的血液。

“此关将予你生杀予夺之权,待回顾一番记忆后,决定她的死活。”

虚空中兀的又传来了声音,待声音结束后,慕初雪只觉脑袋一晕,就陷入了不知何人的回忆。

……

“爸妈!我回来了!”

女孩焦急地大叫看打开了家门,走过村路时,一片破败的景象早使她的心中惴惴不安。

“女,女儿,快跑!”

女孩从小到大哪见过这般的景象。素日里一向温柔慈爱的父亲此时正强暴地撕扯着母亲的衣物,而在两人的另一侧,一白衣男子正端坐着。

女孩十分害怕,瞪大的双眼想要闭上,却不受她自己的控制,连身体也无稳动半分。

“还有一个小女孩啊,呵呵,事情变得有趣了呢。”

白衣男子从坐上站起,向女孩处走去。

待走近时,男子掐住了女孩的下巴,似摆弄一块美玉一般。

“呵呵,是个美人胚子。”

摆弄一番后,男子站起了身。

“你与我走吧,不然……”

男子撇过了头,看你一眼女孩的父母。

女孩对此人很是厌恶,无论是人品还是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恶臭的血腥气味,但迫于淫威,她只得将百般情感全部压下,统一化为奴仆般的顺从。

“我跟你走,放了他们吧。”

见比女孩不再胆怯,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柔儿,你莫要信他。”

女孩的母亲大叫着,她知道与魔道之人共事,很多时候胜过直接死去。

“你别听她的,我跟你走!”

女孩向前挪了两步,手刚想去揪白衣男子的裤子,想了一番后,却是对着那男子磕起了头。

“哼哼。”

男子蹲下了身子,用力扭过了女孩的头。

“看吧,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

言罢男子右手食指一勾。

嘭。

血雾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内,女孩不敢相信也不原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将心中的那三分狠毒七分仇恨尽收在眼底。

“怎么,想杀了我吗。”

白衣男子轻轻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女孩并未回话,竟扑通一下便晕了过去。

“呵呵,我会等着那一天的。”

翌日。

魔域中,一处豪华的宫殿。

“嘶,头好痛,这是哪里。”

女孩醒来后,只觉一阵头痛。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这里是吟玉阁,那日你家中受魔道人袭击,待我到了之后,发现只剩你与那魔道之人了。”

听此,女孩只觉一股沉痛的记忆涌上了脑海。

“哈,哈!”

女孩仿佛不堪承受这份痛苦,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

“你可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男子声音平静,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我叫……我叫苏婉柔。”

“婉柔吗?还真是个好名字呢。”

说着,男子前一步走到了床边,轻轻地揉了揉女孩的碎发。

“那你可否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不知道。”

“那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

回话后,苏婉柔头又痛了起来。

“好吧,你且于此处休息,我在外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男子扭头便走了出去,嘴角溢出一抺奸诈的笑意。

而身后,苏婉柔亦看向了那男子,眼中尽是满满的感激。

几日后。

苏婉柔的身体已给恢复如初,几日里那黑袍男子多次来看望她,她亦知道了那男子名为萧玉。

“婉柔,身体彻底好了吗,怎么已下床走动了。”

男子见苏婉柔在居室中走动的身影,便走上了前去。

“承蒙公子款待,我的身体已完全恢复了。”

苏婉柔双手向前作揖,言语中尽是感谢之情。

“啊!”

苏婉柔正向前走着,未曾想脚下突然失了气力。

“小心。”

萧玉见此赶紧向前走去抱住了即将摔倒的苏婉柔。

“谢,谢过公子。”

苏婉柔脸上顿时染上了抺晚霞般的红晕。

“无妨,你无事吧。”

“没有事。”

两人说罢,萧玉便将苏婉柔扶至了床边。

“你在此处等着,我去为你寻些丹药。”

言罢,萧玉便走了出去。

“为什么这么像那个人。”

苏婉柔向那男子离开的方向看去,眼神有些复杂,先前的感激全部消失不见,暴露无疑的只有满腔的不甘与气愤。

“给你,这是练丹房之人专门为你练制的。”

那男子很快便走了过来,见此,苏婉柔只得掩去脸上的情绪,换上了一幅温柔羞涩的笑靥。

“谢谢公子。”

“不必多谢,你继续于此处养伤吧。”

萧玉将药给了苏婉柔后便走了出去。

“当真是他,他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苏婉柔对此十分迟疑,但十分无奈的是,她前些日子刚恢复了记忆,如今,只得继续装作失忆的模样,没人知道这魔头的心思,先如此,观察一番再可行使下步的记划。

转眼间十年时间转瞬即逝,苏婉柔也一改年幼时楚楚可怜的模样,外貌愈发的成熟,娇媚。

“婉柔,你如今年岁已不小了,可否有心仪之八。”

“还没有。”

苏婉柔偷偷瞥了萧玉一眼后,便出声拒绝,羞红了脸。

“呵呵,那你看我如何。”

萧玉上前一步,苏婉柔只觉下巴被似儿时般再被掐住,脸刚要探上前时。

刺啦一声

一柄利刃便刺入了萧玉的身躯。

“苏婉柔!你疯了吗?”

“疯?哼,你改变了你的外貌,但你无法改变你那恶臭的气味。”

苏婉柔眼神十分坚决,十年前的一幕幕如映眼前,她恨眼前的男子,自自己恢复记忆后,她便清晰地知道了无论眼前的男子如何体贴如何温柔,这不过只是他虚与委蛇的手段罢了。

“去死吧!混蛋!”

言罢,苏婉柔便将手中利刃拔出,便要刺向萧玉的脖颈。

“呵呵,被你看穿了。”

萧玉一手就抓住了那柄剑刃,本就被染红的剑刃更是鲜艳。

“你杀不了我的!”

萧玉将苏婉柔向后一推,伸手便扯下了面具。

“哼,你若不行刺于我,今夜我许还会温柔些,但现在……”

萧玉将面具随意丟在一边后,便向苏婉柔扑去。

眨眼间,一夜翻云覆雨。

“糟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五色欲脉!”

萧玉看着眼前光衣女子满身的淤青,内心中却升腾起了一股莫好的恐惧。

“呵呵,适时的狂妄哪了!”

苏婉柔看着眼前的男子,满眼的阴翳。

“放,放了我吧,我有罪,我有罪。”

萧玉像一只丧家犬一般,此时他已失去了力量,只得以趴在地上,虚弱地肯求着苏婉柔的原谅,手一掌又掌地捆向自己的脸庞。

见苏婉柔不说话,萧玉以为她好像动了心。

“我保证,只要你放了我,我再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听此,苏婉柔将身子蹲下,右手像旧日那般掐住了萧玉的下巴。

“放了你?呵呵,那谁放过了我的父亲与母亲!”

苏婉柔嘶吼着,面貌峥嵘而恐怖,眼角却又被泪水浸润,她的右手不再掐住萧玉的下巴,却紧紧攥住了他的颅顶。

“去死吧!”

苏婉柔右手猛一用力,那萧玉的头颅骤然炸裂,在一片血液与泪滴中,苏婉柔仿佛换上了新衣。

杀掉了萧玉后,苏婉柔便坐在了地上,暗自思索。

“五色欲脉,这是何物?”

苏婉柔抬头看了屋内一眼后,便捂头只觉一阵头痛。

“适才只顾报仇,忘记了留下他的面皮。”

又是沉思片刻苏婉柔便更了衣,向吟玉阁的书房走去。

“五欲色脉,五欲色脉,找到了。”

翻找许久后,苏婉柔终于在一本古藉中寻得了踪迹。

“脉者,天地万物藏于人也……七情六欲之脉者,生来则五脉自开,以情欲养之,或杀同脉之人,则境界自得。”

待了解清晰后,苏婉柔便走出了书房,看着吟玉阁中的切,苏婉柔心中不觉有了些惜别之情。

“呵呵,走吧。”

一个瞬身,苏婉柔便出现在了一片沙漠里。

“刚获得了如此力量,却不会使用,多于日后磨砺吧,但我的实力该如何晋升?难道只能如此吗?”

之后,苏婉柔便在游历了四方,四处与那邪恶之人留情,取得对方实力后,便杀了此人,迅速离去,境界提升自如飞般,很快便自子阶达至未阶,却也因此与许多势力结下了粱子。

“这魔域地界竟如此广阔。”

苏婉柔在次偶然间,知晓了此处为什么地域。

“如今我修行已至末阶,却再无法提升,若如此,怕追杀我之人很快便会取得我的性命,这可如何是好?”

客栈中,苏婉柔正思索着,却听见。

“喂,听说了吗?边彊那边出了件怪事?”

“嗯?咋了?”

“据说那里出了一欲脉村!其中之人清一色的都是五欲脉!”

第八章 护短,正义 魔域,边彊一处偏僻的村落,酷暑的夜晚一片宁静。

“这便是那处村落吗?”

苏婉柔看着眼前一片安详的景象,握着剑柄的手不禁攥紧了几分,她抬头看了眼那皎洁的月亮,心中很是不忍。

“苏婉柔,你要这样做,与那魔域之人有何差异?”

“呵呵,不这样的话,你可能连命都活不下去!”

苏婉柔纠结着,心里像一团乱麻,越去理它,思绪越不清晰。

就在此时,她腰间的传声玉佩却响了起来。

“合欢道长,有人得到了你的方位,马上就要赶去了。”

听此,她闭上了眼睛,左手一用力,那传声玉佩便碎成了渣子。

“寒月七式,斩!”

言罢,苏婉柔双眼骤然充满了白光,她将手中剑刃向前方用为甩,一抹寒光便自虚空中诞生,向前缓慢飞去,只见那本狭小的剑光逐渐变大,慢慢竟大至同那村落一般。

就当寒光落下之后,那片村落轰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去采集灵脉吧。”

苏婉柔迅速向下跑去,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采集,然后离去。

“何人,竟在此边疆闹事!”

苏婉柔刚走到废墟处,一愤怒低沉的男声便似惊雷般响起,以她的推算,那追杀她之人不应有如此之速度。

“是谁!”

“急风道长!”

听比,苏婉柔只觉一阵疑惑,这魔域之中,哪位道长的名号不被她所知,但此人的名号,自己却从未听过。

“想必您是正道之人吧,来此魔域有何贵干?”

“哼,你于这边疆处大开杀戒!我身为护彊大使,自有权管理!”

“寒月六式,袭!”

苏婉柔清楚地感知道,眼前之人的实力与她不差一二,甚至略超于她,她若不率先出手,等着她的,或许只有死路一条,但若她告亡,灵脉很快便会回归天地,介时在魔道之人的追杀下,她亦将是死路一条,如今,不如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况且……

苏婉柔抬头向空中一瞥,嘴角隐约间有丝笑意。

“哼!”

那道长轻轻一挥手中的拂尘,那袭来的剑光竟直接破碎。

“呵呵,看招!寒月一式,千刃!”

苏婉柔呵斥一声,她背后兀地出现在数千柄剑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每柄剑刃都发出了烁烁的光辉,使得看起来,那剑刃的威力仿佛提升了许多。

“噢,寒月剑式?难怪你会在夜间来此处。”

那道长言罢后并未多说,只是双手合十,拂尘放在了手臂上。

“清风千许!”

那道长大呵一声,他四周顿时吹起了青色的风,而那拂尘上的白丝一根一根地落下,随着那风在他身旁转个不停。

“去!”

两人几乎同时释放了招式。

“糟了!实力不及!”

言罢,白丝便覆盖了剑刃,并从中穿过,向苏婉柔刺来。

“啊!”

苏婉柔手中剑刃防御不及,一根根的白丝便将她击落到了地面,少顷,那道长也跟着落了下来。

“阁下,你杀孽过重,我只好替天行道了!”

……

“哈,哈!”

听到道长讲完话后,慕初雪便醒了过来,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是苏婉柔?”

待看清眼前女的面容后意与记忆中那苏婉柔如此相似。

“呦~,要放了她吗?”

慕初雪正楞神时,空中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尖锐的女声。

“呵呵。”

冷笑一声后,慕初雪刚想动手却发现手中除一根好看点的木棍外竟再无一把武器,在腰间摸索一番后,终于发现了一柄短剑。

“虽然我也觉得她身世很是凄惨,她也杀了许多不好的人,但我的内音中总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她不应为了追求力量而盲目杀害无辜之人,所以……”

说着,慕初雪将手中的利刃向后一蓄力,便狠狠向苏婉柔的心脏刺去,那苏婉柔被刺穿心脏后,并未大叫,也并未哭泣,反而是平静地带着一抹笑意闭上了眼睛。

“你过关!”

慕初雪只觉空中环境缓缓地开始分崩离析,很快就只能看见白色的光围绕在自己身边,随后慕初雪便晕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处于千尺楼外。

“喂,小子,给我过来。”

慕初雪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刚才被自己踢的人正在那里叫着,身后正跟着一群不知是小弟还是朋友的人正给他撑着场面。

“切,听你的啊?”

慕初雪没有朝他走去,她现在唯一想见的只有寒华与南宫轻依。

“喂!你听见了没有?”

言罢,那人便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向慕初雪的肩膀拉去,感到那人伸来的手掌,慕初雪向右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见此,那人也不生气。

“呵呵,你可看好了,与我为敌人就相当于与我身后这些人一同为敌,劝你还是赶紧跪下,磕三个响头,教我留下你两条腿后,此事就过去了。”

说着,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那一群人,乌泱泱的黑影让慕初雪只是觉着这数不清的人影仿佛聚集了这次前来开脉的所有人。

“世态至此,我很抱歉,当时我冲动了,现在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发起决斗吧,战后若你赢了,悉听尊便。”

听此,那男子未再多说,只是嘴角升起了一抹奸笑。

“呵呵,那好啊,决斗地点便设置在那千尺楼擂台吧。”

“千尺楼擂台?在哪里?”

“就在你的前方,咱俩赶紧过去吧。”

慕初雪听此,有此迟疑,却还是向前走去。

“初雪小心!”

南宫轻依刚出千尺楼便看见慕初雪身后一男子正拿刀向慕初雪砍去。

“嗯?”

慕初雪扭头一看,那男子竟持刀向她砍来,躲闪不及,慕初雪只得抬起双臂抵挡。

“我要死了吗?”

一股莫大的恐惧自慕初雪心头兀地升起。

“往后行事切记莫将后背暴露给他人,知道了吗?”

慕初雪将胳膊放下,竟看见寒华正站在她的前面,手紧紧握住了砍来的那把刀。

咔嚓。

寒华的手中猹一用力,那刀竟直接碎裂,那男子承受不住力量,径直便向后倒去。

“呵呵,你寒华道长莫要过于放肆了。”

男子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尽是愤怒的神色。

“你算什么东西。

寒华听此,一身修为的气势骤然迸发向前面那人压去。

“呵呵,道长,救我!”

男子大叫一声后,一老人便出现在了男子的前方。

“寒华道长,做事莫做得太绝,不然,此外与我同来之道长,不说一千也有九百,以你合欢宗的实力恐怕不及。”

“不及?”

寒华听那人说完后,身形一闪便骤然出现在了那老道身后抬起手便将那男子的头抓住,只见寒华左脚用力一蹬,右手向上一甩,那人径直向上飞去。

“徒儿,为师来救你!”

那老道见此,肌肉一绷紧,想向上飞去。

“我看谁敢!”

寒华一身修为骤然暴露无疑。

“竟是亥境修为!”

“这寒华实力进步怎如此之快!”

感到这迫人的气势后,四周那些藏着的老家伙纷纷现身,并表现出了十足的震惊的神色。

“呵呵,老人家,你若敢去救他,我便废了你的修为。”

寒华眼神凌厉,似带着一股不许违逆的气势。

“你合欢宗怎可如此,如今你等凭什么站在正道大陆上!”

老道自知不敌,身体也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只是那张嘴却说个不停。

“正道,呵呵,自十六年前那事后,谁人不知我合欢宗已成为了中立宗门!”

寒华看着那男子自飞至空中,又极速向下坠去。

“记住,我合欢宗日后绝不再参与任何所谓的正道之事!”

嘭的一声,那男子便从空中落下,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走吧。”

寒华看了眼慕初雪与南宫轻依就直接向渡口方向走去。

“诶,轻依,那个人会死吗?”

慕初雪见那人摔得十分凄惨,心中不觉有些不忍。

“不会的,初雪,千尺楼除开脉之时是不会死人的,且那人体术不一般,最多断两条腿吧。”

“噢噢。”

慕初雪心此,心情还是有些莫名的复杂,毕竟自己那脚踢的也不轻,有些歉意,但想起那人持刀朝自己冲来时与他咄咄逼人的言语,慕初雪又觉一阵愤懑充斥在自己的心里。

灵船上,慕初雪正趴在围栏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想什么?初雪。”

南宫轻依见慕初雪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

“啊?没事,没事。”

慕初雪见南宫轻依走了过来,赶紧甩了甩脸,换上了一幅笑脸。

“呵呵,在想上午那件事吧?”

“初雪……”

南宫轻依学着慕初雪的样子也趴在了围栏上。

“初雪,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人们都无法做到完全的正义,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我们都应在不违背本心的正义的情况下,守护好我们一生中重要的人。”

慕初雪听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冲着南宫轻依傻傻地笑了笑,左手不停地盘着一枚传声玉佩,心里不知正想着什么。

第九章 子阶 合欢宗,轻依阁。

早上,太阳自东边刚刚升起,轻依阁沐浴在了柔软的晨光中。而轻依阁的练武场上,慕初雪与南宫轻依正操练着武艺。

“轻依,我好累啊!”

几日灵船上的颠簸,终使有从夜间景色可供人欣赏,却也使慕初雪难以忍受,但一回来了轻依阁,第二日一早,南宫轻依就将她叫起,继续练习武艺。

“初雪,这武艺于我等而言,何时都是十分重要的,嗯~,除非你想要修行术式,而非武式。”

慕初雪听见这从未听过的名词,不觉有些头晕脑胀,摇着头让任何人看来都觉着她有些迷糊。

“呵呵,初雪,对于修行之人而言,术式简单地来说,是在远处进行攻击的手段,而武式,则与术式相反,以贴身近战为主要手段,同时,这世间也不乏才能出众之人,术武双修。”

南宫轻依见慕初雪不明,就对此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讲解。

“在远方作战?”

慕初雪思索一阵后,下了决定。

“我还是连武式吧,不然不就浪费了这柄唤雪了吗?”

说着慕初雪向南宫轻依看去,手中不停地摆弄着那柄南宫轻依送与她的唤雪,正在这时,慕初雪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诶,对了轻依,练武大比的奖励什么时候给咱俩啊。”

南宫轻依听此,眼珠子一转,心中不知打起了什么主意。

“初雪,那练武大比还未分出胜负呢。”

“啊?还要比啊?”

说着,慕初雪赶紧摇起了手。

“我认输,轻依,那奖励给了你吧。”

“嗯?你不想要吗?”

“嘿嘿。”

慕初雪傻傻地笑了笑,手中拿着唤雪不停地摇来摇去,没有再说什么。

“呵呵,骗你的初雪,其实师尊已经把奖励发下了,给了两份哦。”

“哼,我生气了!”

慕初雪不知为什么脸上升起了一抹红扑扑的羞涩的红晕,嘴也微微地鼓起,好像生了气。

醉霞阁。

“师尊,我回来了。”

寒华双手作揖,整个人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却又带着几分顽皮与倔强,也不原承认自己做了错事。

“诶,华儿,你还是这样。”

合欢仙尊坐在殿上,手捂着额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知该说什么,夸也不是,骂也不是。

“华儿,你说轻依她们小孩之间的事,她们自己解决便是,那千尺楼开脉后也不会让人身死,没想到,诶!”

合欢仙尊捂着额头的手不禁紧了些,自从寒华回来后,几日内,不知那些正道宗门传来了不知多少书信,大多都是呵责合欢宗在千尺楼内纵容道长压迫其他宗门,但虽说是呵责,言语中虽有不敬,却仍未少了应有的礼数。

“师尊,那人实是可恶,竟敢在背后偷袭,就像……”

说着,寒华的声音逐渐降低,她的脑海中待讲至此处时,不禁充斥满了旧时的回忆。转眼间,数十年的时间过去,她想至此事之时,尽管时间磨尽了她满腔的怒气,她许也再不似先前那般冲动,但再次亲眼所见之时,她纵使有再强的心性,也会忍不住“护短”。

“诶!华儿,师父怎么会怪你,我知道那件事给了你莫大的影响,但你知道,我给你选的冰心决只有在心清心静之时,才可提升修为,反之,一旦你心中有了巨大的情绪波动,便会对人造成反噬。你那日的举措,怎会对你的心性没有影响?”

听合欢仙尊的话后,寒华抬起了头,朝殿上之人深深望去,再低下了头时,竟哇的一口吐出了鲜血,染红了衣襟,身形也有些不稳,摇晃着,竟就要倒下去。

“诶!傻孩子!”

合欢仙尊一个闪身便瞬移到了寒华的身后,轻轻地将她接到了自己的怀里,嘴里三分嗔怪七分关心地小声“怪”着寒华,低头看向时,却见她口中吐出的鲜血早已与泪水融在了一起。

“师父,我,我真的错了吗?”

寒华闭上了眼,不敢向上看去,只得暗自低声沉吟着,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哭,她这个五六十岁的人除母亲与白夜死去时,从未再如此哭过。

“呵呵,华儿你从来没错,从来没错。”

合欢仙尊搂着寒华,手掌像母亲哄年幼的孩子一般,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抬头透过那楼阁的窗户,看向了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

轻依阁,慕初雪与南宫轻依刚刚练完武,正在吃着午饭,午饭的豪华与素日里比,不知多了多少,光是肉菜就有五道,见此,慕初雪瞪大了眼睛,嘴角差些就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哇!轻依,今天这午饭也太好了吧。”

“呵呵,当作是给你通过了开脉测试的奖励吧。”

说完,南宫轻依便坐了下来,往日里练武时都不出一滴汗,却在厨房操劳一上午后,浑身湿了个透透的,见此,慕初雪也未像平日那般见了饭就赶紧扑上前去,而是转身去屋内拿得一块雪白的手巾后,就坐到了南宫轻依的身边,小心地,轻轻地,给她擦起了脸上的汗。

“初雪~,你轻点~,痒。”

不知痒还是怎的,南宫轻依笑着,头轻轻向慕初雪擦脸的反方向躲着,像大人挑逗小孩时,小孩不愿的模样,也有着豆蔻年华女子应有的羞涩。

“嘿嘿,知道了。”

慕初雪把手与手巾拿走,依旧坐在了南宫轻依的一侧。

“呵呵,快些吃饭吧,等会儿和我一齐去拜见师尊,她有事吩咐。”

南宫轻依笑了笑,拿起了筷子,用筷子尾轻轻敲了敲慕初雪的碗。

“嘿嘿,知道了。”

慕初雪拿起了碗,大口大口地便吃起了饭,每扒一口饭,眼神不自觉地便会问南宫轻依瞟去,在被南宫轻依注意到后,又会赶紧将眼神假装注意在手中端着大口吃的饭上。

醉霞阁。

“你们来了啊。”

合欢仙尊坐在殿上,似看非眉地看着前来之人。

“师尊好!”

南宫轻依向上作揖后便不再言语,而慕初雪见此也有样的学样地朝殿上作揖。

“呵呵,你们二人可知此行我教你们前来有何原因?”

合欢仙尊轻轻地问着,言语间很是平静。

“师尊,想来可是那晋升子阶之事。”

南宫轻依向上回话,言语间很是尊敬,她从小便广泛阅读古籍,自是知晓这开脉后先行之事便是那晋升之事。

“呵呵,如轻依所言,此行确是为了你二人晋升之事,犹其是你,慕初雪,你乃是癸脉之人,开五脉所需的精力远非常人可及,但初雪你不同,你五脉皆为冰脉,天命所定,所以我希望你……”

说着,合欢仙尊默默看了慕初雪一眼,便又说道。

“罢了,你只需用心修练既可。可你不同,慕初雪,你想迈入子阶必须在贯通五脉之后,以五种五行的天地灵宝打下牢固的地基,以便利你日后实力的稳定,但,那天地灵宝宗门不会供给,你需要自已去寻找。”

“好,徒儿知晓了。”

待合欢仙尊言罢后,南宫市轻与慕初雪双手作揖后,扭过了头便要向外走去。

“轻依,你先留下,有些事我要告与你。”

刚走至阁楼门口,两人未走出门,合欢仙尊出言就叫住了南宫轻依,两人对视一笑后,慕初雪便走了出去。待慕初雪走出去后,阁楼大门轰地一声闭了上去。

“轻依,你在那千尺楼中,可否是选了一本功法。”

“是的,师尊。”

南宫轻依听此有些疑惑,但思索片刻后她又明白了一切——合欢仙尊乃是亥境之人,年岁已至千年,这世间之事,她有何事不知。

“呵呵,那以你的聪明才智,想来你选的一定是那本唤来雪吧。”

“是的师尊,此书可有问题?”

“并无何问题,不过此书并非凡书,你可还记得我给予寒华道长的那本冰心决。”

“徒儿记得,寒华道长的心性与此书相合,故而寒华道长的实力得以飞速晋升。”

“呵呵,那你可知此功法的弊端。”

“徒儿不知。”

南宫轻依心中对此早有意料,寻常之人妄想在几十年内自一普通人晋升为道长之类的修为,几乎无任何可能,但寒华道长却是如此,在极短时间内,实力飞速地提升,达到了许多人一生都妄想达到的境界与实力。

刚想一会儿,本是一片白云的空中突然下起了雪。

“对于冰心决而言,极需修练者一心澄净,一丝一毫的情,一分一厘的欲都不得妄动,倘若不小心,小则修为下降,大则身心具焚,而你所选的唤来雪亦如此。”

说着,合欢仙尊看了看窗外的雪,想说什么,却停了下来,沉思片刻后,低头笑了笑,就又说了起来。

“轻依,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愿意与那慕初雪相依为命吗?”

“啊?师尊,何出此言?”

“呵呵,无事,答话便是。”

听此,南宫轻依恩考了一番后,便抬起了头,朝上方看去,眼中尽是坚定。

“我,愿意!”

第十章 春雨村 翌日。

慕初雪与南宫轻依正在练着武,晨光轻轻地落在咋夜积雪之上,看来很是恍眼。

两人正是清早就将雪给扫开,空出了一片空地,供给两人练武。

南宫轻依正聚精会神练着,就在此时,慕初雪悄悄地跑到了南宫轻依身后。

“轻依?”

“啊!”

南宫轻依被吓了一跳,练着武的身子都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慕初雪时,有些生气。眼珠子斜斜的瞪着慕初雪,衫得那在冬日里练功时白里透红的脸颊让人看来之时更是温柔艳丽。

“初雪你吓死我了!”

“嘿嘿,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咋天仙尊与你说了什么啊?”

慕初雪身子向前一倾,脸就紧紧地贴了上去。

“喂,初雪,你早上没刷牙吧。”

“嗯?我记得我刷了啊。”

说着慕初雪便向后退去,两手合在一起,拢起了一个碗形,吹了好阵气,都未嗅着一丝难闻的气息。

“没臭味啊,轻依?!”

抬头看去时,却发现南宫轻依已经不知跑去了哪里,只是在地上周围未扫尽的雪上留下了两行走向厨房的脚印。

“啊?初雪,咱俩相依为命?诶,不对,什么是相依为命啊?”

“呵呵,相依为命就是指咱俩以后的性命就绑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的意思。”

听此,慕初雪不禁一阵疑惑。

“呵呵,虽然我也不清楚,但师尊总有她的用意吧,还有,对了初雪,你准备何时通自己的第一条脉啊?”

南宫轻依计算着,离慕初雪开脉,已是好几日过去,早些通条脉便可早些拥有真正修仙之人的实力。

“不太清楚诶,轻依帮帮我呗。”

说着慕初雪赶紧将碗中的一口饭扒进嘴里,没嚼几口咽下后,就赶紧贴到了慕初雪的身上,不停地拿头在南宫轻依身上蹭来蹭去。

“呵呵,痒,初雪,我早决定好了,明日咱俩就出发吧,去帮你找一宝贝。”

南宫轻依最不吃慕初雪这一套,只好将自己的计划告述了慕初雪。

“嘻嘻,我知道你最好了,轻依。”

“对了初雪,有件事得跟你说,待此次回来后,你便要识字了。”

“识字?好啊,我最喜欢识字了。”

言罢慕初雪双手叉腰,显得十分自信。

翌日,天边的太阳刚刚从梦里醒来,天边一片橘红色的光辉惹得一片雪景都有些羞涩。

大清早,慕初雪就被南宫轻依自床上强行拖起,走至宗门大门口之吋,慕初雪就未停下过轻揉着她那惺忪的睡眼。

走至了门口时,发现合欢仙尊站在了那里,为她们送行。

“此行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知道了师尊。”

南宫轻依对合欢仙尊作揖后,就同慕初雪一同走下了山去。见她的走远后,赤血突然就出现在了合欢仙尊面前。

“护好她们,去吧!”

言语,赤血便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轻依与慕初雪赶了好一阵路后,终于到达了合欢宗管辖下的一处小村——春雨村,介时天色已迫近了黄昏。

走近村后,与慕初雪幼时所居的材落不同,人流涌动,摩肩接踵,车水马龙,家家住着豪华的大宅,街道上放眼望去不见一个乞丐,但她所居的村落是并不属于任何宗门管辖的,所以村中贫富差距极大,人人慕强,年年缺粮。

“轻依,这里好好啊!和我以前住的村子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呵呵,初雪,在这世上,有了宗门庇护便相当于有了这世界上普通人所需要的资源,并且在修仙者管理下,他们便自然避免了不必要的竟争。”

“但修仙者不会那啥吗?”

慕初雪说不出那种感觉,她贫瘠的学识教她说不出贪婪两字。

“呵呵,不会的,大部分修仙者都是一心投入修练的,除七情六欲之脉之人外,不会有什么事的,况且普通人亦有不同于法术的修行法门,那便是体修。”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一家客桟,准备在此处居住一夜后,再继续赶路,定下了房间后,两人便决定去逛一下衔。

“轻依,咱俩去哪里啊?”

慕初雪刚走到了街上,便乱花渐欲迷人眼,一日竟不知先去哪里。

“我也是初次下山,之前宗门封闭,这外界之事,也是我听仙尊讲过。”

走着,走着,两人便走到了一处翡翠玉行。

“哇,轻依,你看那个好漂亮啊!”

“哪里啊,真的诶!”

说着,两女子便走了进去,那站在台前的人是一女子,询问一番后,两人便知道了这女子便是这玉店的老板,告诉她两人所想要的玉石后,那老板便拿出了两块玉石。

“给你,拿好。”

那老板笑着,拿出玉石便要递给慕初雪,就在快要接住时,南宫轻依手轻轻一拉慕初雪,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嘴凑到了慕初雪耳边。

“初雪,小心些,我之前读小说时读这样的情节,只要你一拿到,那老板就会使些技巧,故意将那玉石摔到地上。”

“没想到啊,轻依你还是个小说迷啊。”

“呵呵。”

“这人看来很是不简单。”

那老板见此,心情一沉,本想骗这俩外来的女子一番,没想到那站在后面的女子戒心如此之重。

“呵呵,您言重了,我怎会如此。”

说着,那老板便将手中的玉石收了回去。

“抱歉,是我多疑了,我只是怕万一这玉石坏了,我们就算赔了,心里边也过意不去,您还是将这东西放在桌上吧。”

那老板听此,笑了笑,便将那玉石放在了桌上。

“喜欢吗?初雪。”

南宫轻依将玉石拿起,只觉一股寒意刺入了心扉,她并未将此表露出来,把玩一番手中玉石后,扭头看向了慕初雪。

“喜欢。”

“喜欢就好。店家,这玉佩多少钱?”

“呵呵,这玉石本来需二百两银子,我看咱们有缘,便收你们一百两银子吧。”

那老板脸上十分惋惜,仿佛这一百两银子仿佛从他身割下了块肉般。

“银子?轻依仙尊给了咱多少啊?”

“好像不多,只有五十两。”

两人小声偷偷地说着,看了看包中银子不多,两人脸上都升起了一抹难色。

“那个我们银两有些不够,可以用灵石代替吗?”

包中银子不多,但灵石却装了很多。说着慕初雪便拿出了几块灵石。那老板见此,眼睛和见到了什么宝物一般,顿时放出了光。

“这两个女子必不简单。”

那店主思索片刻后。

“可以,但这灵石价值太高,您们于此等着,我去拿些银票,稍后就来。”

两人等了一会儿,就见那店主拿着一张银票走出。

“给您。”

那老板语气与体态无形中多了几分恭敬。交易很快结束,待慕初雪与南宫轻依正准备走时。

“两位小姐,可问你们可有兴趣去参加我们这里的赌石大会。”

“赌石大会,那是什么?”

慕初雪对此仿佛很感兴趣。

“就是在花钱买下石头,切开后再对其进行估价,看看是赔还是赚。”

“但,我们并没有很多银子,可以参加吗?”

慕初雪想起当时一串玉佩都花了这么多钱,不禁便展开了不好的联想。

“呵呵,银子之事,你们便不必考虑了,当交个朋友,你们赌石的钱,我付了。”

“好吧,那谢谢您了。”

那老板听此,笑了笑,朝窗外看了眼时间。

“无妨,时候快到了,咱过去吧。”

言罢,那老板便率先向外走去,两人在后面跟着。路上,几人交换了身份,两人因此得知了那老板名柳今。

很快几人便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堂门口。

“走吧,二位,跟紧我,不然进不去的。”

进入之时很是顺利,无人阻拦,但一进入后,便迎面看见了一男子向她们走来。

“呦,柳老板又来赌石了,这两位怎如此面生?”

那男子走来,眼神像一只狼盯着绵羊一般,令慕初雪与南宫轻依心生厌恶。

“呵呵,是这两位来赌石的。”

柳今一笑,她对这男子亦十分厌恶,这男子因她面容姣好已追求了她好久,被拒绝后,便开始对她百般不对付。

“就她们,哈哈哈,柳老板,等着赔钱吧!哈哈哈。”

那男子听柳今的话后,只觉很是好笑,这两人看来便是一幅不涉世事的模样,他自然不信这两人的能力。

“柳老板,祝你们日进万金啊,哈哈哈!”

那男子大笑一声后,便向远处走去。柳今见此,只是笑了笑,便道。

“无事,你们莫要听他的,今晚只图个开心便是。”

听此,慕初雪与南宫轻依并未多说什么,她们知道,自己大概率是选不到好东西的。

“走吧,去看看石头吧。”

说完柳今便领看他们去了卖石处。

“挑些便宜的吧,初雪,别让柳老板破了财。”

“知道了。”

两人小声说着,脚步走向了那最便宜处的卖石处。

“呦,明知买不上好货,索性放弃了吗?诶!你这么瞪我干嘛?”

那男子像鬼一样,出入的悄无声息,却在看到了慕初雪那一抹富满杀气的眼神后,只得偷偷离去。

“切,待会切石的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男人走后,不敢大声说,只得在嘴中小声说着。待那男子走后,几人便开始看起了石头,南宫轻依率先上去拿起了石头便看了起来,就在她起时,一股寒意顿时与她产生了联系。

“咦,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寒夜玉,金石玉 南宫轻依将手中的石头放下后,稍微理了一下思绪,在玉器店时拿起那玉佩时,她便有了这般相似的感觉,如今拿起藏玉的石头来,这般感觉又生了出来。

“想来,是我体内寒脉在起作用,毕竟这玉石属寒性,与我会产生联系也正常,但缺乏精验,不知到底是寒性越强玉质越高,或是……”

南宫轻依正在心头想着,眉头不自禁地皱起,见此慕初雪仿佛有些担心,轻轻地拍了拍南宫轻依的肩,问道。

“轻依,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听得慕初雪关心的话语,南宫轻依便停止了心中思绪。

“呵呵,无事,只是有些不知怎样选择罢了。”

柳今听两人小声说着,在后面亦有些担心。

“两位,不必过多担心,拿上心谊的石头,去切便是了?”

柳今清楚,与修仙者结交,只看对方的财力,并不是最优的打算,大多修仙者都不会太过在意灵石的多少,踏入仙途,此物获得的方式很多,所以修仙者的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资本,而柳今此刻正是想凭借这此赌石来观察两人实力如何。

“呵呵,就这些吧,初雪你需我帮你选些吗?”

南宫轻依又在那石堆中翻找了一番后,最终拿出了三块,两块寒气最重,一块寒气最低,但对于此处的石块,大多寒气较低,又因为此处灵石堆位置偏僻,价格偏低,故而南宫轻依推测应是寒气越重,玉石品质越高。

“嗯~,我不太懂这些东西,你帮我来选吧。”

慕初雪轻轻挠了挠头,她对此物可谓是一窍不通,虽然听起来此事很是有趣,可当真到了真选石头的时候,她便犯了难,在她眼里,这堆石头,除了大小,形状不一,哪里有什么别的区别。

“呵呵,初雪,此块给你吧。”

南宫较依将手中寒气极重的那块给了慕初雪,这摊位上略数一下,大大小小的石头你有数千块之多,而她手中两块寒气极重之石,已是她细细挑选后的结果,此两块已是这数千块中,寒气最重且相差不大的。

“嘻嘻,谢谢轻依。”

慕初雪接过了那石头后,就紧紧攥在了手里,她在南宫轻依眼中,仿佛看到了抹十足的自信。

“呵呵,两位已经选好了,便去切石吧。”

柳今见那石块三块中没一块符合她经验里可切出好品质玉石的石质,心中一下对两人的评价沉到了谷底,但思索片刻后,她话语间依旧对两人十分客气,在她眼里,这两人还年轻,实力不济也有迹可寻。

刚走到切石处,便见那先前嚣张跋扈的男子正在切石,只见水花四溅后,一块碧绿如水般的玉石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四周的看客见此,都声交谈着。

“这金老板果然经验老道,这一块玉石起码可回本十倍,莫说再加雕饰后,价格更是不可估计。”

“是啊,真是让他给捡到宝了。”

人群中声音混杂,有赞叹,有羡慕,亦不乏嫉妒,但在一番无关玉石的话后,竟拍价格的声音顿时占据了主力,很快,价格便从一千两涨到了一万两银子,但最终,那金老板并未将其卖出,而是选择自己用店中的玉器买卖。

“你们两人快去吧,现在没人。”

待那金老板走后,便再无人前去切石,人群很快便散去了大半,待南宫轻依与慕初雪走至那切石处,将三块石头放下后,那金老板仿佛早在那里等着。

“呦,又是你们啊,这石头,哈哈哈,这石头能切出什么东西,小姑娘,再少的银子也是钱呢,哈哈哈。”

金老板的声音很快就将一众人吸引了过来,一阵批评的声音顿时自人群中升起。

“真不知是谁家的败家子,真的是。”

“就是,没见过扔银子寻乐呵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没人知道是在附和金老板,还是真的批评两人的行径。

“呵呵,各位多虑了,与其考虑修仙之人的钱财,不如多考虑一下自己的眼力。”

柳今出来打了个圆场,众人在听到修仙之人后,顿时少了许多声音,却仍不乏有人在低声抨击。

“小姐,需怎样给您切开?”

那切石之人乃是一老者,他仿佛早听惯了如此的声音,平静地便问起了慕初雪与南宫轻依两人。南宫轻依听此,与慕初雪对视一眼后,就拿起了两块寒气极重的石头,把玩一番后,便告诉了那老者如何切开。

第一块切开的是那块寒气较轻的,不出南宫轻依的预料,那玉石切开后,竟只有一拇指大小的玉石,且满是裂痕。

见此,四周的看客大声嘲讽了起来,毕竟这种玉石的价值甚至不及一块街边随意拾来的石子。

“呵呵,如此一来!”

但见此,南宫轻依心中便有了底气,因为如此一来,另外那两块石头的结局俨然已经注定,一切都在按照着她心中的预测行进。

“喂,你们!你们!”

慕初雪听见周遭刺耳的声音,张嘴就骂去,却又不知骂什么,心里很是憋屈,但一扭头,见南宫轻依正看着自己,轻轻地点了点头,南宫轻依脸上的自信仿佛感染了自己,心中亦有了底气。

很快,那老人便开始按照南宫轻依的指乐开始切起她自己的那块石头,慢慢地,待水流缓缓溅去,一抹深邃的紫黑色自苍灰色的石块中浮现,很快待石皮全部被切去后,一块手掌般大的玉石浮现,颜色深邃而幽静,像那夜间失了星辰一般。

待见到这块玉石后,南宫轻依与四周看客只觉一阵凌厉的寒气向她们迎面扑来。

而周围之人见此,仿佛都失了神,好像很少有人见过此般玉石,而鲜少见识广泛之人脸上却写满了震惊,那金老板亦是如此。

“这竟是寒夜玉!”

人群中一些人顿时大声喊起,却也有些人一脸慒,不知这是什么品种。

“哼,这寒夜玉莫说在凡人之界,就是对于修仙者亦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一般玉石以金,土为主要属性,但此玉,名如其名,以寒冰之属性为主,常人佩之,连酷暑之时,正午时分,立于烈日之下,都需穿得冬日衣物。”

那人讲完仿佛意犹未尽,又说道。

“不知你们可知那天域为何四季凉爽如一,其中一原因便是因为其域正中心置有一手掌大的寒夜玉,而此玉啧啧,比那玉还大了几分。”

听此,周围的看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天域可称得是正道大陆的中心,方圆万里,由此可见得此玉之神奇。

南宫轻依听此,内心不禁很是悸幼,此物她于合欢宗藏宝阁亦是见过,亦不过只是一拳大小而已,今日竟在此处,寻得如此宝物。但她的外表却很是平静,将此物纳入灵匣后,便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大堂外天已经明了起来,半轮太阳已自地平线缓缓升起。

那老者正要准备切开慕初雪的那块,大堂中有人便宣布要结束了此次切石,大堂中人都赶紧走了出去,屋内属实过去寒冷。而那老者收起了切石机器准备离开时,慕初雪兀地拉住了那老者,说道。

“老人家,我们打算今日便要走了,您可以帮我的切开此石吗?”

那老者笑了笑,点了点头就同意了慕初雪的请求,对于他们这类的切石人而言,切出一杖优质的玉石,是他们最为自豪的事。

那老人很快便将玉石完全切开,与南宫轻依那块不同,玉石浑身是透明的金色,除此之外,便再无一丝其他的特点。

“老人家,谢过您了,初雪,拿起玉石,走。”

南宫轻依见此玉石,眼底闪过了一丝惊喜,笑了笑,见慕初雪拿起玉石后,拉起了她的手,看了柳今一眼,便向外走去。

三人走至了门口时,见那金老板正在外面等着她们,看她们出来后,那金老板赶紧迎了上来。

“两位,是金某眼拙,先前多有不敬,还请见谅。”

慕初雪见此,冷哼了一声,翻着白眼,连正眼都没给他。见此,南宫轻依笑了笑,便接受了道歉。那金老板见此,讪讪一笑后,就离开了这里。

“柳老板,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吗,我们还有些事情,多谢您昨晚的款待了。”

“呵呵,那就此别过了。”

寒喧一番后,两人便与柳今分手。一路上南宫轻依拉着慕初雪的手跑得很快,不会儿,就到了客栈。

“轻依,你跑得好快啊,怎么了?”

“初雪,你马上就可以开你的第一条脉了!”

慕初雪听此不禁有些疑惑。

“初雪,你那块玉石乃是传说中的金石玉,是不可多得的金属性基石,不过此石一经切出后,很快就会与天地相融,失了金属性。”

言罢,南宫轻依不再多言,跑进了客栈后便关紧了房门。将那灵袋中的灵石拿出后,几乎拿出了一大半。

“此次本是想去天域参加一次拍卖会的,未想到如此幸运。初雪,咱现在便开始通金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