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格幻想》 第一章.Hello the World 天空很远,很蓝。

薄云如纱如缕,徒劳遮掩澄澈大底。

空气冷肃,料峭也似春寒。

微眯的视线难以自控地被牵过拉起,高位的金乌穿过透镜般的瓦蓝天穹泛散出炫目冷调弧光予人身处异世的强烈‘错觉’。

只是,对已身处此世的人,异或不异,又有什么分别?

任务世界时:10:01:01(N/A);10月31日(N/A)。

终究已脚踏实地......

美人孑然,单薄直立于于她而言再眼熟不过的‘皇陵’丘顶步道。

造景很是不错,错落有致,相得益彰的枯枝败叶和古风亭台楼阁。

得以保存至现代的古风皇陵,光天化日之下又怎么会让事不关己的人沉重失望?

远近不一有座座壮观异国墓建,只是美人学艺不精,堪堪认得各自顶上的高大攒尖,数量不定六或八柱及对应檐角。

其下遮蔽的空间内伫立的是叫不出形制,由坚重青黑石块筑成的高大柱状碑墓。

气派气派,忽略延伸的步道上杂在一起的一溜儿重檐歇顶向拝牌坊和鸟居,看得人是啧啧称奇。

风骤起,当时宜,却明显不太合美人意。

有形有力的冷锋犁过面颊耳畔,冲扯开长直黑亮发丝,也似活物顺着衣领裤腿钻入,本来立得好好的人形当即没绷住打起了冷噤哆嗦。

“妖风是闹哪样啊......冷”

脚脚是藏不住,没办法只好抬起收于袖口深处的爪子僵硬地紧了紧只能称之为‘气氛组’的光面短围巾,追索着所剩无几的安全感。

过程中便不自觉多了些小动作,熟人在场肯定是一眼看穿她不适之外的紧绷精神。

于绝大多数人每周最后工作日上午的‘皇陵’此处,四下粗查了一番大概无人,很是清冷。

看来‘登陆’得蛮成功的,‘她’没在这种小事上整活儿。

啧,就是有人又何妨?

姐妹我底子好得很呐,随便看(恶声恶气

意欲同环境交换交换内外气息‘风冷’下情绪,下一刻却结结实实迎风吃满了好大一口。

“哈—呃唔咳!呃咳!咳!......呸!卧去!呼——”

对刚从温室里‘出炉’的人来说到底是冷得过于剌嗓子了,深呼吸平复心情的效用十分存疑。

还咳得脑袋上令人羡慕的毛毛们张牙舞爪,观之相当的不体面。

见了鬼这国家的秋末,没有乌云,天上挂着大太阳都这么冷的,和老家纬度不就差了十几度至于影响这么大吗?

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下被躬行了。

老家那边还没到在里面穿高领毛衣的季节就被抓过来,发带梳子发箍手套口罩耳罩更是一样没安排就‘登陆’。

失策。

问答和简报环节‘她’看似主动得很,但小事上从不提醒,突出一个默认你懂,你不问我就不答的‘你情我愿’......什么是大事小事又全靠‘她’的‘自由心证’。

美其名曰:‘具有相当的‘年龄’之前提下,没有经验与自学能力的知性体是不存在的,至少目前为止暂时还没见......什么表情啊?意思首例啊你是?’

心累,槽多无口,无论内容还是可疑的倒装结构。

强行忽略了仍在漏风的脚踝脖根,胡乱拢了拢毛毛顺手把她们往风衣后领内一塞算是完事。

抽象是抽象些,但现状的优先级不在这些细枝末节。

只是美人又踌躇纠结了数秒,似乎依旧是有些接受不了惨淡的现实,属实磨蹭得要死。

但最终乖乖妥协,拖着脚步把身体缓慢摆到了步道外侧,也就是丘顶边缘。

双手按实于同想象一般潮湿冻手的木制古风护栏,以字面意义的死气沉沉居高临下着眼前的又一片景致。

“......好吧现在有实感了......”

“还行,还行至少没给串到隔壁去”

“现代生活万岁......”

......

‘豊葦原ノ瑞籬ノ内ノ皇ノ国’

按他们自己的话来说,简称:‘皇(河蟹)国’。

幽默得多少有点忍俊不禁。

过去作为星球这头一统天下的存在,国祚绵延约2000余年。

然而国运于‘不久’前戛然而止,现直属于大洋彼岸的‘奥尔布莱特’。

其间虽不乏大场面的发生,均已差不多是约两年多一点前的旧事了。

现在是大体尘埃落定,令人安心的和平呢。

目前脚下这座名为‘天京’的城市,自是‘旧皇国’的国都。

城市中既有大片无违和的现代风格,也有良好‘旧制’保留。

现代风格直说就是和老家那边无差,住城里的现在拉开窗帘外面的就是。

‘旧制’的代表,则是那显眼规整‘东方风格’,显著高于地面与平民住宅的‘地基’/帝宫建筑群。

加之身周或遥遥目及于街道城中所见,杂有鸟居天守阁和现代化雕栏宫灯的奇形怪状。

结合现实来看,承认有刻板印象在先,感觉是有点缝合僵硬的大杂烩。

——列岛硬撑一统天下之大国的强烈似是而非。

尤其那帝宫内座座相对故国显著低矮,但仍规整自上而下‘三分式’、正面大歇山的重檐庑殿长屋。

歇山之下,眼尖的人还能继续发掘出同陵寝那边相同宗教意味的‘向拝’。

一连串的东洋特征委实眼熟明显。

小声槽一口:你们皇陵的建筑制式咋会和帝宫的那边的时代差距恁大呢咳咳咳?

不过真正立于此处,身临其境时的加成下,最终观感尚可——

既是,也有自幼文化熏陶下的,对空旷宏伟庄严肃穆的普遍共感。

即是对所见光景的主观盖棺定论。

......

抽到了什么奇怪的‘新手上路’暂时按下不表。

没有父母双亡,没有感情淡漠,没有社会边缘,柳某这般随处可见而人际关系完整。

却突然极其‘欧亨利’的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以什么理由抓了‘弱丁’......

就很难以接受。

一则不存在向‘她’抗辩是否接受当下处境的能力。

另一方面,则是‘梦想成真’的机会也似乎摆在了眼前。

......谁问你了?

晦气......

再次无声发泄一下已经是目前所能做的最有力反抗了。

根据‘登录’之前同那玩意儿进行的可信度又香又臭的‘互动’,现在倒是也没太多同类作品中主角同行们‘初次上岗要是翻车了咋办’类似任务范围内‘人际交往’的老学校式恐惧。

可立场现状带来的终极孤独,终是会生发出无法平抑的不适与危机感。

这次的‘别离’是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

【“不存在这样的选择或者做法或者未来,只要‘我’还存在”

“没有先例,没有可能性,不骗你”

“理由?”

“单纯没必要啊,反正结果来看,已经、也终会招致仇恨,何差?”】

‘她’是这么说的,那大概应该也是这么下手的吧?

又能怎么办呢?

回归正题。

美人轻抚着身侧略微鼓囊包包的右手指尖仍在神经质颤抖。

用力甩了甩脑袋,借助物理定律的强烈反馈把自己从不可控的走马灯间抽出。

笔直黑色油亮中长发,刻板至极齐刘海中性网红脸,是男生女相中的豪杰,相当符合部分人群的‘趣味’。

这底子不整个姬发已经是对此方土著最大的温柔了,就是‘胸襟’相对来说容易穿帮。

上身外着浅V折领女风衣——有腰带腰扣略收腰、对称竖直双排四扣冷调不脏墨黑底、不密不疏斜玉白线分划网格、直筒反收叠袖口。

脖系不对称奶白底浅金线条无绒短围巾。

前襟略可看出贴身内着的轻薄纯黑净色保暖织物。

左身侧斜挎略有鼓囊的纯黑哑光亲肤面奶白玉纽扣翻盖包。

依然风衣同款图样面料长裤包裹直细双腿。

脚蹬撞色厚底墨黑绒布面珍珠白硬底低帮低跟马靴。

左右鞋帮后还环坠缀有与底同色金属小链。

综上所述。

一向不在乎外人评价的模样,没有多余首饰,近乎纯粹的黑与白就是她所钟意而熟练的人格所组成部分。

现实是,惯常了外人面前以醒目气势夺人处世的‘女子’,这时充满肉眼可见的懊悔和恼然。

“每次都是这样,事到临头知道怕了”

“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于不远处迅速找了个封闭亭阁的背风面当作避风遮蔽处消沉蹲下,不得不开始思量未来,以及该如何对付身侧挎着的这个‘险恶’物件。

说是险恶,里面的玩意儿其实重要无比,是百分百按柳某要求闲得没事干‘文件化’了的履历/人设。

那东西还善解人意地帮柳某在内容字数上做了一定程度的取舍,以防不合格式要求。

还没看,理性+直觉来说总体应该不会少什么就是,那东西大概也许还保留最基本限度的节操。

要是你问为什么不预制人设记忆?

问就是别问,这种事情没得商量!

......嗨呀

大人有大量,现在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嘛,必须马上使用时光机!

保持[>_<]的残念脸色,苦绷着面容。

敢问路在何方?

几经权衡之下,比起‘她’让有时间再看的‘UI说明手册’,还是接受‘安排’吧,万幸是‘福利世界观’。

比起公文包来略小,薄皮馅大的黑包包此时倒是显得如同深渊一般暗沉,其上的白玉扣子对比之下更是耀眼得难以直视。

虽然不论理智还是现实手感都显示这东西仅仅只是一个有点好看,手感不错的普通高定包包。

闭目,横下心翻开扣具一把子将爪子摸索着戳了进去。

“?”

大体分为两层挤得很扎实,两部分都由内里自带的复数魔术贴固定得牢靠无比......所以说本质其实就是公文包是么?

“??”

信封/加绒手套/加绒短粗围巾/保暖长筒袜/疑似桃木梳/带某种花纹的小镜子/疑似发带在较薄的那部分被通过规规整整的触感依次辨认出。

好嘛,这下不得不开眼了。

捯饬了下包里的这部分零碎,信封手感熟悉得让人流泪,是金钱的味道!

而发带甚至还是以自己的发色作底,有贯穿延伸至靠近末端,较为贴近两侧边的细细正红线及四角总体呈中心对称的小小白云纹。

图样不分正反两面俱有,有点好看,手感也好得不得了,以前怎么没想到整条这样式的?

长筒袜......就算自己确实不是女孩子,这么久了也确定四下还是无人,面皮再厚也整不出在别家无人皇陵更换贴身衣物的狠活儿。

吹不到风的这儿,多少恢复了些爪子灵活度,开始手脚麻利地就着手头的工具整理仪容,其间还因为积累的静电跑去步道的灯杆上释放了几次,电得嗷嗷叫,精神头看来是很不错了。

“搞定,你就长这样”

对着小妆镜肯定了自我,换上仅是加绒的同款图样替换围巾,套上手套俯下腰肢开始握住猛搓脚踝,舒坦。

虽有小小遗憾,至少暂时念头通达......

......了吗?

停下动作,首先入目的是反放的妆镜,妆镜背面是全彩外凸清晰的徽记——

图样十分眼熟啊这……

“???闹麻了”

一把捞起这要命玩意准备细细研究,因为人间的定理必有一条是福无双至的后半句。

仔细前后左右翻转发现入手轻盈的妆镜左侧边缘有个小小卡扣,似乎是咬合关闭的。

美人麻爪了,不敢贸然打开。

但是该说胆大还是胆小呢?

将其靠于耳边轻轻晃动,想试试里面是否还有某种内容物......

特征明显的声音显示确有其事——

是具有硬度的,某种几乎和长径比很小的圆形妆镜所能容纳的六个角之内最大面积的常见几何体片状物撞击金属妆镜内壁所产生的细微喀嚓声,额外杂有其它些许零碎在狭小活动范围内松动的动静。

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无声泣血,抗议俗套展开......

不能是谁的照片吧!?

4202年玩这套你对得起我或者那个和我毫无关系的孩子吗!?

你那算是个人!?

等等等等,还有余地,还有余地!

冷静!

然而冷静的后果是......

莫不是男人的!?

致敬传奇名画《呐喊》

......

开玩笑,所谓‘男人照片’是自己吓自己。

目前仅知道妆镜上有一个咬合住的锁,然而指甲扣得生疼都没把镜子打开。

再次检查一遍妆镜确认除打不开的锁之外没有任何可见的其它相关机构。

方向错了?

要么只能一次性强行破开,要么需要借助什么正确的打开方式?

硬说的话两种可能性都蛮足的,但是前者对于现在的自己意义不大。

强行破拆一是没有工具,二是具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后果让人直接不想自找麻烦。

也不排除妆镜有强制未来打开的要求,但是好奇心起来了不大能控制得住,看这式样风险也不大,不如先努力一把试试。

得从手头的情报整理开始了,毕竟刚吃了一个闷亏仪态尽失。

把注意力再次放回包包,仍未把那厚厚硬质档案盒松绑。

只是伸手继续仔细检查已经打开的那层,轻易地就发现了一个最边缘角落里之前粗略摸索忽略掉的扣住的小袋子,里面应该是某种直径1厘米许的环状物。

“......”

撑着死鱼眼把袋子打开,认命似的颤巍巍捏出了它。

黑色的某种金属材质的‘环’,冰冷光滑,没有任何花纹?

被之前的复杂情绪误导了判断,仔细端详下确实不像是戒指之类的危险物品。

也对,谁家戒指放这么随便。

可以99.9%的排除这种可能性了,那到底要如何打开?

一手妆镜,一手黑环,美人盯着手里的两玩意儿干瞪眼。

“盯——”

口意!?

错觉?还是超自然表现?

疑惑地双手轻微动作间,右手的黑环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微弱力量的牵引?

若有若无的......

又舞动双手引动尝试了半天,就是捕捉不到那丝怪异力量的来源。

一来二去有些泄气。

暂时把它们塞回包包,打算打开文件那层继续碰碰运气。

‘啪嗒’

“吸住了!?”

吸铁石吗原来你是!?

吸得带牢不牢的,但黑环还是好好的贴在了妆镜某处,移动它立刻就能感受到妆镜内有什么东西被它牵引着。

竖直镜子,慢慢上下移动磁铁......不行。

横置镜子,上下移动磁铁,也不行,里面的‘机构’直接拉不动了......

“?”

竖直镜子,上下......!?

怎么这次就开了给我关上!

万幸这玩意不是大力弹簧完全自动弹开的,美人为了尝试正确的打开方式又把锁按了回去。

生怕从里面弹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妖魔鬼怪’。

“好嘛......加工公差......而且明显有些旧了,就说怎么一会儿能拉动一会儿不能的”

就是这个开启路径,试了几次后发现就是依照徽记上利剑朝下的剑尖指示来,自上而下引动内部机关就能打开。

搞了半天和自己斗智斗勇......

既然打开得如此轻巧,‘钥匙’也是这么的简单易得,以及令人熟悉放心的那种广泛存在于小商品的恶劣加工精度,差不多指明了这就是个比较‘制式’的工艺品。

如此这般,里面的玩意儿,除了最恶劣的‘采菊东篱下’结局,那便没有什么可担心了?

顺利用磁环打开主体结构应当是铝制的妆镜后,内容物确实是经过塑封,清晰无比的胶片卡片。

只是和预想的‘独苗’不同,它们不止一张,原本工工整整交叠在一起......

从第一张按顺序来看:

其一,背景是落地大红底巨幅鹰首剑徽,画面中有直视镜头的严肃两人:

照片左侧是打直身体,左臂持短铳指向斜上举至左肩,右拳前顶,正握身侧仪剑剑柄,高挑的军服金发年轻美人,没有肩章,从袖口图样来看为上校衔,体态微微朝向右侧;

右侧是个某个眼熟的黑发美人,同样笔直,身着女式军服及长裤,但略微分开双腿,左臂完全垂立斜持节,右臂折回靠住后背的男士站姿,少校衔,体态微微朝左。

其二,是某种不可言说视角的盗摄,这次主角只有一人:

熟睡的黑发美人近乎侧身入睡,近乎不着片缕,仅有的被子遮盖了正面的部分,有力的直细双腿夹着大被,脑袋早已歪出枕头滚到了床上,表情安宁祥和,甚至可以以傻得不得了来形容。

其三,看着像是上一张的后续,因为是同一张大床,大概是被闪光灯打扰了大梦吓得飞起来的某个人威吓下拍成:

比起上一张的姿势更加离谱,难以细说。她正面对敌空门大开,只不过立场调换,主角换成了金发美人,表情浮夸做作,泫然欲泣。

插播一句感想:很是怀疑这一张照片主角的行为动机以及这张照片的最终去向......或者说放在这儿的原定用途?

不对,这气氛不对,不会金发那边也有一张类似的某人相片吧?

这这这能对吗?

其四,比较老的一张,背景是在某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私有建筑所属堂皇大厅,大概是私人场所被拿来复刻典礼:

胶片下方直接左起有醒目蓝色花体‘生涯最佳电视女性歌手纪念’;

画面正中的主角仍是那个眼熟的人,只是换上了有些超越世界观的‘华丽裙装’,拆了裙撑端正仪容坐于带有考究花纹的亮红西洋风大椅上的他,右手托着腿上正笑嘻着的华服小只金发女孩,左手举住一块左右环有桂冠纹样带本人人像的较大卵圆奖牌,像是珐琅底;

笔立右侧单手帮忙扶住奖牌面向镜头合影,顺便证明奖项‘含金量’的那位军服中年更是重量级,即是现任总督——沃伦·瓦伦丁。

其五,是充满岁月痕迹的抓拍,背景大约是某个比较正式的办事处场景,取景框内有不认识的他人出没:

居高临下的视角,孩童裙装灿烂金发的小小女孩正挂在那个人脖子上的背影以及那个人极为嫌弃的正脸;

那人依旧一头墨色长发成人体态,这次却以男式文员正装连同小小女孩后仰在办公椅上,桌面是一片狼藉,打翻了什么似的人前那块面积脏兮兮了不规则的三分之一;

他偏着脑袋双臂大开,一手空挥,一手紧捏着手头的纸张扬至另一侧,纸上内容看不真切,表情麻得不行。

——就是以上这些了,足够震撼的五枚留影记录。

每一张的背面都分别以明显不是同一人的花体字迹写有两行:

‘致我永恒所爱——伊莲·安娜斯塔西娅’;

‘我唯一的灿烂宝石——艾尔莎·瓦伦丁’。

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按时间顺序留影而成的珍贵回忆吧?

同时,明眼人都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照片中那个最为眼熟的黑发美人,除了仪态妆容衣装上的变化,主体完全不可见岁月留下的痕迹,像是奇迹在世。

于本人而言,更称得上震怖的是照片上记载的事实,着实让人头晕目眩,这些东西完全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剧情’或者说‘历史’......

【“我也不是什么‘恶人’,不会一开始就把你送上‘死路’”

“每个‘入职’成员的第一个世界观都是‘福利性’的,这当然算是‘新手上路’的另一部分”

“具体细节和实现方式自然不能告知,毕竟条件再宽松也依旧具备考察性质”

“最后强调一次,类似机会个体仅·有·一·次”

“那么,祝您,‘游戏’愉快~”】

(本章完)

第二章.‘女幽灵’ 什么感觉?

好兴致!

蛮会玩的!

对‘她’的安排热烈鼓掌!

(阴阳怪气)

一睁眼成萝X控了不算,还带养成的。

甚至相较下来这些都算是小事了。

除了最显著的目睹了狗男女恩爱片段的尴尬——‘你们的感情好得真让人羡慕啊可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事不关己式的陌生感、疏离感之外,就是被欺之以方,玩弄于股掌间的无力所产生的强烈而真切的无用杀()意。

这就是穿越者吗?

有够好笑的......

遑论精神上的冲击过后,现在心底里已经生发出了丝丝危险的对那个本质陌生孩子的‘占有欲’。

更发自肺腑地觉得恶心的是,要是‘她’现在给了后悔药,可以把自己送回去,一切无事发生......

以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不是没有一硬到底的可能性,但结果大概率不会乐观。

一切心态的急转变化仅仅是因为打开了手中的小小妆镜。

至于吗?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疑似是有点缺爱了......

和那孩子扯上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最多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不要假戏真做,在真正陷进去之前达成现在完全无从得知的回归目标吧。

又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就算是这个小小的要求想要顺利实现,同样难以乐观。

他们间如此亲密的关系,怕是离谈婚论嫁就差个正规典礼流程,自己这边任何细微的态度变化都是绝对瞒不过去的。

‘不要假戏真做’?

说得自己都想笑,不光是对自己的自信,自己对那个孩子的亲近感也不是现在才有。

物理基础上双方又都不是相看两厌的类型,日久必然会生情。

要不怎么说这种欺负老实人的阳谋最为面目可憎。

或者......

咱不受这口气,放弃‘天时地利’的开局,且完全不把‘土著’当人,以最漠然的态度将这个世界观作为‘游戏’,叛过去投靠那个‘皇姬’直接开玩算了?

也就不用战战兢兢地把自己摆上‘赌桌’,每走一步都仰赖他人。

就算还不知道自己的完整人设,也没谁规定了被设定了‘人设’就必须遵循。

至少‘她’没限制与强调这个问题。

UI也没……UI你会通知‘红线’的对吧UI!

......

这小妆镜真是瘟得刻意,都怪自己手贱啊。

拜其所赐现在美人脑袋里是乌七八糟一团浆糊,呛得人是不堪重负,有口难言。

暂时把零碎收拾好规整放回原位,关好包包,将其靠于墙根。

美人褪去手套,解下围巾,盖于包包上,从柔和的荫蔽处只身再次退回卷动的冰冷中。

人这种东西吧,类似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外部辅助冷却下头脑。

始终面朝10步余之外的原位,眯起以保持眼球湿润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堆重要的玩意儿,只是把身心片刻交予包裹住天地的风。

“冷得要死......冻死算了......”

“真能这么路边的GAME OVER就好办了......”

“对不起......我装的......当我没说......”

虽然仅仅是无意义的碎碎念发泄,但至少说出来了,就比起把情绪死憋在心里腐烂好得多。

只是作为副作用,大概也许可能引来一些暂时还不想见到的‘脏东西’。

“软弱至极的发言先不谈”

“难得这个时间这片冷清还有劳国民记挂”

“只是......在皇(河蟹)国语里生加敌国文字,就是当今皇(河蟹)国国民的生存方式?”

“可否更多考虑些安息于此的御先帝历代?”

刻在DNA里疑问句的跃然尾音,整体悦耳耳熟的女声,自身后不远处穿透卷动的风声传递而来。

内容显得刻薄,咬字却十分坚定平和,没有任何指摘情绪,单纯泛指的阴阳怪气揶揄。

眼熟的地点=眼熟的人出没,自己本来也已经早已深有体会的。

痛X面具。

......欧亨利啊欧亨利。

‘欧亨利’像个鬼一样就刷了出来,咒术和‘锻炼’真是让人羡慕。

听力也巨夸张,不削能玩?

什么!?

我来打‘皇姬’!?

玩梗归玩梗。

现在自己暂且仍是一个普通人人设,不用太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不知道该行怎样的礼就继续保持着姿势,没有立刻转身面对身后之人。

老实说,现在其实并不想在明确自己的立场前这么快就接触另一个阵营的大人物。

能敷衍就敷衍下,敷衍不过去就尽快skip掉场景算了——

“不知大人当面,草民失礼”

朗声出口后便再无下文,肉眼可见的莫来挨我。

“汝识得......吾!?”

没有惊讶那个‘脑子有病吹冷风玩’的人形声线体态的些许对立和失礼态度,身份未知的女子果断抓住了细节,就是略纠结了下人称代词。

“......回大人,不识得”

“......”

“吾亦并非识得汝。”

“仅是乐见国民冒寒谒见御先帝历代”

“汝非‘武人……’”

“虽柔弱,却视敌国卫兵如无物,依脚力至此,可见胸中仍存忠义”

“倒是也有些许松寒不折意味”

“……大人谬赞”

“受之有愧,诚惶诚恐”

“以小家私事失仪于列位御先帝安息之所,当千刀万剐”

显然是被误解了,亏得柳某脸皮厚。

“当真千刀万剐?”

“......”

“准,汝亦并非如此这般第一人”

带有笑意的尾音收尾。

柳某现在倒是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享受和人互动中对方逐渐丰满的人设和某种积极感。

这么好说话的~

那或许可以改变下行动方针,以进为退?

在身后女子不解的视线间,回到放包包处。

重新佩戴好手套围巾,挎起物件,沉稳转身,朝身后不快不慢地走了过去。

男子于不近不远处打直身体,确认了女子飞扬的桃色发幕和华贵的袍服衣摆,直视对方紫瞳。

大致了然了眼前男生女相‘奇特人形’的行为及目的,身份未知的女子好整以暇。

“......”

“......”

等了一会那个‘自称草民’还是不开口。

这算哪一出?

女子有些沉不住气了。

“苗字?”

“呃......柳(やぎ),名的话暂时无可奉告”

“三祖及现存文官各家间未闻此姓,当真?”

“当真”

自认诚恳淡定地回答完毕,就目睹对面的女子眼神愈发锐利起来。

果然等不到后续的对话了,场景唐突地完结。

未知身份的女子迅速权衡了风险后就不见身影,几个呼吸间,动作迅猛干净得像是从未来过。

警惕心确实蛮强,不错。

嘶,刚才是不是无意识地赌了皇姬不认识自己……

吓人啊。

话又说回来。

要是‘皇姬’认得他,绝对当机立断手刃了眼前的‘大鱼’。

未来她的人生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阻碍了。

至于我们的‘大鱼’这边,明显完全没有认知和自觉。

我是谁是我?谁是我是谁?

柳某又回到了亭阁荫蔽处,终于是打算就地好好看看‘配套文件’。

承认方才有思虑不足,被问名字时懵了一下。

还好光速反应,而且自己的本姓正巧只需搬出来稍作处理就能拿来救急。

这还能沾沾自喜的……

此时已是10:58:26,距正式‘登陆’已经过去了约半个小时。

穿越者仍未搞清自己的‘官设’,令人感叹。

......

文件掂着能感觉到着实很厚一叠,被封在外壳没有标有任何字体的正蓝底档案盒里。

值得称赞的是外壳的加工精度和用料,比妆镜高了不知哪去,扣盖严丝合缝稳稳当当。

没有任何锁止或者保密机构,也是很轻易就翻开了盖子。

打开后首当其冲是一个做工精细的紫皮册子,封皮光滑,没有军种徽记。

也不知是特意为之,还是说奥尔布莱特的军事人员证件普遍就长这样。

只有外凸的巨大奥尔布莱特徽记及其正下的几组罗马字——

‘军官证’

笑了,这下完全不用担心‘聪明的皇姬’杀个回马枪。

‘盲盒’开得好呀~

我确实打不过也跑不掉,但你又能奈我何?

美人似乎是笃定了皇姬就是在装模作样,其实对自己有兴趣得紧。

——巧合有一,便有二。

放在穿越者身上,绝大部分时候更是‘可预见’的必然。

有了手中的这玩意,手无寸铁身无长物也没啥好担心的了——至少在真正与皇姬对立火并前是这样的。

躲躲藏藏全身心为了实现王道‘皇女复国记’的她怎敢赌自己闹出了血光动静还能从容脱身。

皇(河蟹)国咒术要是横压当世君临万能,还能有我等初心者苟活之处?

直接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不就得了……

天马行空完,证件是越看越喜欢,甚觉这个鹰首利剑徽记很是顺眼啊。

盖回盒子,就着壳子开始欣赏证件。

首页又是一个相同徽记图样,只不过这次是平印上去,除外还有一些最重要的条令誓词什么的。

有钢印的次页,内容如料想的一样,没节外生枝。

并未发生什么对着皇姬/读者装半天,打开发现第一页的姓名啊证件照啊直接不是自己,当即被脑袋后专心偷看的坏家伙直接拿下的喜闻乐见。

自上而下,左起则是:

Status./ FAIR (FAIR/ CANCELED/ DELAYED);

Rank./ MAJOR;

I.D.Code./ A.33LZ9N8KK42062 (PERSONAL ONLY);

Fn.Ln./ IRENE ANNASTSIA;

Photo:;

Birth Date./ Mar.05 Y.xxxx;

Olds./ 2 6 + 1;

Issue Date./ Sept.16 Y.xxxx;

LoS./ 8 years;

Blood Ty./ A;

再下一页就是服役过的联队/时间及地点栏目,看上去变动不多的样子。

还没看其他文件里的细节履历,初步总结就是一个服役很早按部就班的年轻空军少校。

平平无奇,是单从时间线上找不出任何亮点的晋升。

放在和平时期其实也还好,只不过现在已是战后两年矣,就很拿不出手。

相当于作为空军的一员在战争期间毫无建树,少校甚至于都可能是沾胜利的光擢升的。

害,还以为是甚么年轻有为……

“……你赢了”

“我赢了吗?”

“果然呢......”

“你不是皇(河蟹)国人?”

“何时说过我是‘你们皇(河蟹)国人’?”

听到美貌‘女幽灵’的声音于颈后近在咫尺确实响起,柳某还是紧张了。

确认了来人,其实烦躁要来得更多些,又不是认识的人凑上来干嘛,正事还等着做呢......

证件依然是摊开来状态,随她看。

姑且再强调一下,现在是和平时期,虽然水面下仍有涌动暗流,战争也远未能称之为终结,但‘占领区’总体仍是和平大局的。

还好单纯的本本没有什么机密,也正好盲盒一开就是身份本本,当机立断选择先看这个。

就算盒子在手肘下压得死死的,真要闹起来绝对是没什么挣扎机会。

打不赢就是打不赢(摆手

从男子身后转到正面,她盯着眼前的人形又‘评估’了一会儿......

“态度黑发容貌做不得假,皇(河蟹)国语也没有纰漏”

“名字的风格......”

“就是说你是孤儿,旧姓‘柳’,后来被奥尔布莱特收养参军?”

“孤……咳—咳!”

“算是吧”

柳某人生头回被人现实里此等‘攻击’出身,一时难以接受。

流泪猫猫头.gif

“莫名其妙......我说错了吗?”

“对的对的,您说的都是对的”

“?”

“......算了”

“终归是皇(河蟹)国对你没有尽到救济义务,我……向你道歉”

“......”

“倒是刮目相看”

男子没有接过这个话头,暴露后也就没必要继续和她装得很熟,而是倒腾出了一个点子。

“那……这位好看的女大人”

“现在才来打‘亲情牌’又是何意?”

“在下那时候手上沾的血,说多不算多,说少可不能称之为少”

“虽是小小少校,你们那边就这么有自信?”

“被碾成齑粉的‘奉刀会’?还是什么别的妖魔鬼怪?”

闻言,皇姬怔了一下,明显展露了愠色。

暂时没见头发飘飞,看来还可以再‘冒犯’一点?

哎哟点到为止,差不多得了。

虽不至于落命,皮肉之苦终究是跑不掉的。

“吐不出象牙!”

“是看你还记得旧姓!”

“......”

“对不起!”

跪得很自然,收放自如的老戏骨。

话题又中断了。

说到底本来互相间都是陌生人,男子现在也没空‘玩游戏’。

“skip!”

“!?当面说这么大声”

呜哇,不可小觑,这么懂的啊。

偷来的包袱,效果拔群。

被男子异样的眼神盯得十分不自在,但一时兴起凑上来的她现在也找不出什么由头继续下去。

不上不下,尬在这了。

“这位‘皇(河蟹)国的女大人’要是没有别的什么要事,在下就先行离开?”

“好久没这么和美人‘交心’了,多谢款待”

“由衷希望,再也不见”

男子发出的是征询口吻,脚步却是马上开动。

收起零碎提身朝着看上去就像是下山的步道逃窜。

皇姬见煮熟的鸭子要飞,赶忙粘上。

“你绝对不是什么少校!”

“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什么少校”

“你是在‘诡辩’!”

“诡辩?不错,十足的奥尔布莱特风用语”

男子不想磨蹭了,大车满功率前进四!

身后随即也应和般传来了某种精神上可感正异样流动着的气息......

可惜男子完全不想回头见证她那想想就很夸张的声光效果,笃定了她不敢来硬的。

只管拔足狂奔,甚至开始一路大声呼喝意欲提醒监视皇陵的奥尔布莱特卫兵救命!

——哎呀呀皇陵还有卫兵监视什么的,得感谢乐善好施的‘皇姬’友情情报支援呀~

“你!?”

见那人招子着实不粘锅,皇姬也是当断则断,直接放弃。

疑点太多,抓也不是,斩也不是......

直觉感知,大概率还会因此惹上一身腥臊。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步道岔口后,正统的公主很是不甘心地主动退场。

情报优势!

听懂掌声!

(本章完) 第三章.把脖子洗干净! 终于把军官证从将信将疑的卫兵手中收回,但还是得跟着他们去一趟驻皇陵兵站联络驻皇(河蟹)国总督府远程验明身份。

——说是从本土调过来的,看起来像是某些大官‘特殊爱好’的小官(卫兵视角)……

于游览旧皇国皇陵时‘光天化日撞了女幽灵’。

于是乎‘屁滚尿流’地从山顶游览步道一路大呼小叫冲下来向值班卫兵求助,但是互相间问起来弟兄们谁都没见过他上山。

被确保了安全后还一直哭哭啼啼的,委实太不体面到了有辱国格的程度。

而且除了军官证之外的物件一概不让检查,一说就抱着包包滚在地上‘发疯’。

要不是军官证他X的真得完全不像作假,弟兄们早动手了。

不能怪精壮卫兵小伙子们有所怀疑啊哈哈哈。

“就是有!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恶毒东方女人!”

“穿着旧皇国的传统袍服!头发还是桃花色的!”

“人家看得清清楚楚!真的真的——没有骗各位哥哥们!”

今天皇陵值班的弟兄们难得热闹是爽看了。

可到护送环节一个个的都推三阻四,积极上哨去。

均是达成了共识,不要理这‘疯婆娘’。

埋汰玩意儿看起来就人憎狗嫌的,都嫌麻烦。

所以不得不负责护送(押运)的三位卫兵‘哥哥’现在也都是死X脸。

尤其某位还是今日责任主官的值班中尉,往日不到800米的换防路现在漫长得像是在全装远征。

我们看你才像是‘很好看很好看的恶毒东方女人’好吧!?

就当他是女人(嫌弃

可惜皇姬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跟过来,不然还蛮期待看完自己表演的当事人感想。

浪是浪费了些演员的自我修养,也不亏就是了,现在看来发展还蛮自然的嗯嗯。

顺便舍小保大成功蒙混了部分跟脚?

计划通!

......

海军陆战队皇陵驻屯地,简称皇陵兵站。

兵站并不大,目测350×400左右的尺寸。

主要就是空旷的校场,其余加上不太高的关口/围墙/宿舍/食堂/办公楼,空间齐活了。

通关很顺利,让手下两人将疑似已经没精力整活儿早已开始有个人样好好说话的美人暂时看押楼下校场空地。

中尉一马当先,拿着某人的军官证冲入寒酸的三层驻屯地主楼某个办公室报告情况。

余下三人暂时尬在校场上被同僚们行注目礼,尤其那位显眼的‘东方风格’。

嫌无聊,某人又开始动嘴了。

“......哥哥们陪人家说说话嘛~”

“......”

“……”

“唉,我国的男人们啥时候变得这么安分无趣了?”

“呜呼~浪漫!开放!包容!”

“啧……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安娜斯塔西娅少校自重!”

“长官何苦为难我们……”

所以说整够活儿安稳下来的美人自带的亲和力及可信度,足以让队伍早在‘远征’的后半程就完成了‘大和解’。

Pea-ceee~Pea-ceee~

Ye-eah~Yee-eah~

等了有一会儿,不至于到冷场太久的程度。

事态看来是有点紧急的,中尉先生猪突下楼的哐哐脚步在这边都听得见,下一刻就见他冲出了小楼立正敬礼,火急火燎朝着这边吼。

“少校伊莲·安娜斯塔西娅接总督府保安司令部司令上校艾尔莎·瓦伦丁口令!”

“伊莲·安娜斯塔西娅为什么不接电话!”

嗯!?

电话?什么电话?

中尉先生看着‘纯良’某人慢吞吞无压力翻找手机的动作终于是没绷住,差不多是以窝国乙烷的表情吼出了补充——

“接!瓦伦丁上校口令!”

还有!?

“找不到的话!”

“告诉他手机在风衣内侧眼镜袋!记得开机!密码他自己知道!那个蠢货!”

啊呀,还真是......

“得令!”

伸进眼镜袋的手立刻就摸到了带着温热体温,但石块般毫无反应的大屏触屏手机。

没办法嘛,比起手机,自己更享受同他人聊天。

这边又是刚‘登陆’不久,多方因素叠加之下反应不过来不也理所当然?

给年轻人点机会嘛……

现在约莫12点,正好换防时间,人来人往的校场有些寂静。

刚刚闹起来的动静委实不小。

即将出发换防的士兵们明显对热闹有些恋恋不舍,整队时略有拖拉,有人挨了踢。

其余场内人士则是人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在专心各自手头的工作,维持校场仍在运转的假象。

办公楼那些个埋汰文书更是离谱,男男女女搁窗边抻着脖子硬看。

哎呀。

这边手机的开机启动音好明显,好歹是没有什么狗男女浓情蜜意的社死加料,导致正主更恶劣的军人失格。

还等不及输入密码开屏,亮屏的下一刻就是刷屏的未接来电记录和未读短信,卡得锁屏界面都进不去,提示音吱哇狂叫。

美人完全没有怯场,沉稳地接受各色好事目光的洗礼,略作等待手机的通知告一段落。

“诸位同僚见笑~”

健盘活了,搞定,风紧扯呼。

说完朝着中尉先生使了个眼色,率先走向那三层办公楼。

“唏——”

玩弄过后,从容地将‘观众们’的期待抛诸身后。

......

中尉先生完全没有丢份儿啊熟练精干。

发令让参与‘押运’的余下二人暂时归建,自己则自然地引路军官休息室。

幕间,某人乐于无话找话。

“上校女士的态度,或者说心情如何?”

“回安娜斯塔西娅长官,她说您喜欢明知故问”

“那就是非常非常生气?”

“......下官不方便这么说”

被下官以眼神无声鄙视了,就是还带着点‘好胆’的侧目。

赌对了呢~

思路是正确的,这个‘福利’世界观的部分本质。

要是赌错了咋办?

能咋办,大不了丢了这边的公职真去找‘皇(河蟹)国的小伙伴们’白头起家算了,想想就麻烦,是会真的一夜白头。

但这个选项直觉就是莫名地非常对不起艾尔莎......

咳咳,再退一步还有新手上路抽到的能力光环保底,稳了!

“休息室往这边走,您有权使用”

“兵站条件有限,要是有用餐需求我可以为您送来”

“驻屯地的基恩·哈格瑞夫中校先生正巧不在,但他想见见您,您看?”

略作考虑,美人拒绝了殷勤和邀请,坚持只要求借用休息室,让中尉有些失望。

......尤其是这个‘邀请’,效率太高了,时间和优先级都对不上,不太信有这么个‘虚空’会面。

明显眼前这个人精,整了什么先上车后补票的烂活儿。

也无伤大雅就是了,犯不着追究。

休息室环境高档,古雅不错,环绕令人松懈的家具、吧台、万界通行的经典娱乐用具。

木香、布局、光线、无感的通风,一切都很讲究。

和相较下平平无奇磕碜外表的办公楼完全不相称。

哎哟满满当当的显眼酒柜......

脑测了一下一堆官校在这推杯换盏,要是被拍了一张传出去,在老家那边是少不了‘作风腐化堕落’的锐评。

随意找了个不靠窗的典雅大椅坐下,对‘长官不送客我就好好服侍’板正侍立一旁的下官主动开口。

折腾了自家弟兄,怎样都该补偿安慰嘛。

不然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己和‘金发小女孩’也没仇,别白给人去他爸那嚼舌根的机会。

如果某些设定还没变的话,金发女孩子那边压力还是蛮大的,这边还是多善解人意些为好。

嗨呀这就是你明目张胆‘腐化堕落’的理由?

咳!

弟兄们感情好,勾兑一下下又何妨?

小子也有在好好反思‘自己到底是几时变成的这种肮脏大人’的严肃命题啦......

“刚才你直接转的电讯室?”

“回长官,是的”

“按流程,下官应先向基恩·哈格瑞夫中校当面报告情况,再由中校先生亲自电联总督府帮您作校官身份确认”

“只是今天主官实在不巧,下官只能僭越了......”

行动力和决断值得称赞,换作老家那边自己刚入行那几年,说不好就直接尬住了。

“未必”

“事急从权,当机立断,你们都处理得不错”

“中校那边我来负责”

“国家正是需要你们这样脑子活络的新鲜血液”

“包括,‘押送’我的其他两位弟兄以及电讯室的相关干员”

“你们下次休假的个人用度,账单抬头记伊莲·安娜斯塔西娅,发总督府司......直接军邮司指名保密邮寄我个人”

“但要切记!”

“和平只是假象,我们同皇(河蟹)国的战争离结束还远着呢!”

“感谢长官认可!”

“下官必当铭记于心!一定向同僚们完全转达您的慷慨与期许!”

“下官告退!”

很努力在绷了,但对面精壮年轻中尉的嘴角还是没压住。

没有被记住名字有些遗憾……

跑腿的活儿到头来居然是美差,赚大了。

真是造化弄人。

不大不小的关门碰撞声后,只留一人的休息室恢复了安静。

美人摸出手机,准备接受‘疑似便宜女友’的质询。

有点头大,也不是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大体的思路倒是已经找到了。

只是现在自己的行事突出一个赌和猜,在真正蒙对所有答案之前必然步步深渊。

现在又一直被不知道什么原动力不停打乱安排推着往前走,见招拆招很耗费心力,也不能长久。

君不见到现在为止档案盒里还有一堆文件没来得及看。

要不把电话拖一拖,先把人设文件快速过一下?

能过多少过多少,也总比一点不看的好......

美人又在天人交战,着实心虚啊。

唉,便宜小女友!

便宜小女友就便宜小女友吧!

密码......密码果然是9527,自己最喜欢拿来搞怪的数字。

ok,顺利开屏。

UI完全不同老家自用的那个,但是几个类似功用的常用通讯软件在桌面的布局却和老手机一模一样,灵异极了,给人字面意义的恍若隔世之感。

龟龟,这未接来电真的搞,是单单一个活人能打出来的效果?

通话记录可以一直追溯到约一年半前。

而现在的事态,看样子从31号午夜,自己的手机因为入睡日常关机,清晨某个节点再次开机后电话就开始打不通了,积累的通话越来越多。

还是看短信吧——

短信的日期同样可以追溯到约一年半前,跟通话记录吻合,应该是那时候换的这个手机。

嗯,以往的内容先等等,以后慢慢看。

你们的感情真不错呢~

这么久这么多长长短短的各类短信,甚至还有许多疑似带图的,都好好保留着,就算可能闹矛盾删了一些,基数也很可观。

柳暗花明又一村,人设问题可以就近先用短信补补。

......

除了两人的情感交流外,粗略总结下来,作为流程梗概算是讲得很清楚了。

‘我’因为某个未知原因,某个事件后时隔约一年‘又’被总督沃伦从本土调回负责远东旧皇国的某个重要事务。

涉及到一个看起来是由‘我’本人提出的什么关键提案,作为对付旧皇国残余力量的有力措施。

细节的行程上,则是20多日前从本土渡海出发的军轮,于今日(10月31日)日出前约五时许准点到达天京港。

其后,同样出于某种原因,无人接应,需要‘我’务必于本日夜23时前,自行前往总督府向总督报到述职。

没了。

涉及近期工作内容的短信就这么多,只是在不死心的扩大范围过程中,发现了一句不敢深思的短句——

“我的‘闇乙女’大人呀”......

啥?

‘闇乙女’?

什么是‘闇乙女’?

你说谁是‘闇乙女’?

难以置信!

尬得头皮一麻,脑瓜子嗡嗡的,这还只是用看的而非念出来就招致的后果。

几番确认了来讯的抬头确实是不带具体姓名的‘~WAIFY WAIFY~’......

绰号里仅一个单字就能做到花里胡哨的前缀先不谈,26+1岁的老东西在乙女个什么玩意儿?

老东西这也偷啊给真正的乙女们道歉啊(剑魔尾音

算了算了,还是先想想正事缓缓,一会儿还要煲电话粥呢。

美人眯起双眼。

就是从到港下船的那时候开始发生了什么变动,本来随正主醒来已经开机的手机又关机了,电话也打不通。

然后中间空白,就到了自己正式“登陆”皇陵步道,发生了许多紧凑不已的事情一直到现在为止。

“可能性太多了,可能是自然的,也可能是非自然的,特别是在己方这边可能还保有‘那两个老不死的皇(河蟹)国内鬼’的前提下”

“也不对呀,就算是被那两个人或者其他什么暗算了,手上的包包以及档案盒也不应该……”

“单靠自己确定不了啊......没人保证没有其他的谁动过那些东西”

这,明明才刚进场......

不是‘福利世界观’吗?

把新手骗进来宰是吧?

路有点走不下去了,透露出的凶险意味让人遍体生寒。

可算是找到了一个最高优先级的疑问。

对不起!我的工具人艾尔莎!

戳开通讯录,入目就是搜索框下置顶的‘~WAIFY WAIFY~’。

来吧!

一分钟,忙音。

第二次,一分钟,忙音。

寻思是到了换班时间,没错啊。

这个年纪还在学校读书的女孩子总不能不吃饭也不玩手机啊?

第三次,一分......

一秒不到,秒接了。

“......”

“......”

“......”

“是......不会讲人话?”

卧勒个去这语气平静的......

唉,选了这条路线,那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黑锅是背定了。

‘她’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罢了,大局为重,不就是跪嘛,我最会跪了。

如假包换,那边电波传来的,正是‘疑似自家便宜金发女友’的柔和鸣啭。

(本章完) 第四章.汗流浃背 别视点——

之前发生的不快插曲只是让皇姬略有气闷。

又不是看不出来浓烈存在于那个人时而温顺时而冒犯背后的生人勿近。

幸好还有点料想外的‘安慰奖’——

原来蛮夷早在比预想的还要更早就已开始对皇(河蟹)国布局,甚至玩上了收集‘孤儿’的下作手段。

然皇(河蟹)国蒙恩日久,太过于依赖和信任‘咒壁’的威能。

以至瞬息间大祸临头,天翻地覆。

......

“母亲......”

“皇(河蟹)国......小此木”

“海那边的敌人......”

“不远了......一个一个算......”

自穿过结界,真正离开遗世独立的伊濑野,大脑异常空明,不见软弱迷茫。

老里中日复一日的严苛责骂也好,自己一次一次踉跄持剑挣扎对练也罢。

国仇家恨在自幼侍奉数代皇族的老人死不瞑目艰难咽气的那一刻,又一次久违地化为有形。

离天京愈近,激荡的怒火愈是明烈熊熊,恨不得现在就杀入帝宫——

生啖国贼肉!痛饮蛮夷血!

单从决意看来,状态不错,自己未有血脉失格。

家国崩落,国格受辱,倒是出现了此等‘武人’资质般的继承人,难说不是冥冥中的道引。

哈......

兵刃还未见血就自满如斯......

发幕又一次随恼然的自省飞散张扬。

恨呐......

本应是充满童年温馨回忆的‘家’,早已被那日天京城内的火光、大殿内的惨景所牢牢抢住。

自此,从来不得挣脱。

【女名桃染(つきそめ)!

承大御神之御命!

先帝苏芳之独女!

执天赐三神器,佑国祚丰饶,御外敌不辱!

系万世皇国于身之皇帝是矣!】

当是如此!

本该如此!

年轻高挑的自己早已明艳夺目,华贵的皇族袍服更是衬托得气质不可方物。

可惜,可惜。

大话之外,只身一人的落魄酸败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

外是三军不在,内亦无忠侍可依,只此一人一剑,要讨还朗朗乾坤?

“故国哟,余身倒是同残破的你一般般配......”

苦涩失笑,视线放回了身前的车水马龙。

就算身着皇族一品咒装具,‘天被地床’的空旷楼顶也很是难挨。

只是每每想起所目睹的、所听闻的,国家国民正无时无刻因蛮夷横征暴敛草菅人命而无声耐受的种种苦难,己身纵有暂且窘迫,便是再微末不过。

餐风露宿,热血难凉。

“生死两难,当自省觉悟于身,莫有踌躇......”

母上......

您的教诲,孩儿有好好记着呢......

别视点终了——

......

高档腐化堕落之休息室这边,绝体绝命的事态仍在继续——

“对不起!”

“哪里?”

“军人失职!无故失联!”

“还有?”

“大人......可否给点......?”

“嗯?”

“......吃了吗?”

“?”

“早安!艾尔......艾莎!我回来了!”

“哼哼~”

真是好哄,感动得要哭出来了,别问为什么。

“先不说这个!今晚会补偿的!”

“艾莎,我这边恐怕有麻烦了!”

“疑似是皇(河蟹)国的心控咒术!”

故意说得很急,也确实好急好急。

“!?”

“恢复意识的时间大概是今早10点30分,皇陵丘顶步道”

“可否麻烦艾莎帮我确认下身上的物品?”

“不可以!”

“你最喜欢我身体的哪个部分或哪些部分?”

“答案唯一或不唯一!”

“一次机会!限时五秒!”

“五!”

电话那头的女孩明白了事态后回答得斩钉截铁,无缝进入了工作状态,并立刻追加了一句看似不合时宜没头没脑的提问。

还在办公室啊,这孩子都这时间了还不下班的吗?

是说一直在等电话?

“四!”

“三!”

整这套是吧!?

来就来!

今日吾远非吴下阿蒙矣。

“爪爪!金发!后脑!脊背!腰身!”

“还有还有!奶(消音)!”

——描述的方向特征明显,是在说某种他们腻歪时用得最多的姿势,按顺序确实是他的手放得最多的几个地方。

但除此之外平时坐他腿上时明明更喜欢丝袜X股和小腿的样子。

还有足X底,正常来说摸不到,硬要伸手去够。

呸!还奶(消音)!?

几时摸过了?

讲什么梦话给他摸他敢摸吗这个人,不然以至于现在还确定不了关系?

但也已经足够过关。

“伊莲·安娜斯塔西亚少校身份确认无误!”

电话就被迅即挂断......?

欸!?

不是过关了吗?

X癖绝对没说错的来着!

还没等到这边自我怀疑完,短信收信通知弹了出来。

女孩子字扣得好快!

“坐船坐傻了是吧大特务!内线短信!什么心控咒术,哪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又旧病复发了?”

“?旧病......艾沙认真的?还有这种事?”

“算了嗯......来这边到时候再细说!不过,无意识失联了这么长时间!是该确认一下文件!零碎之外的东西!逐一拍照!图来!”

“好的宝~这边马上发过去~”

“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老东西你又犯病了!每次都叫得这么恶心!好好记着这是第四次啦!要吐了唔唔唔唔!”

“原来是这样的吗?稍等稍等~这边马上把识别诸元发过去~”

“这回这么严重啊?换人上号了?感觉什么都记不住了!回来让爸爸那边安排给你好好看看!”

“不至于吧......我能拒绝吗!”

“坏!伊莲妮娅不要这个家了!连我们都不信了!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冤家!”

“伊莲妮娅!你本名‘Liu Menglin’!我和爸爸都知道你是从(某现实国名)来的!虽然我们也没找到那是哪里!这样可以了吗!”

“是你自己说的!犯病了半天醒不来就跟你这样讲!这样都不行的话......艾莎也没法子了就是~嘻嘻!”

巨大冲击,那个名字不是汉字方块,而是由罗马字母拼成。

但指向直截无误,准确了当。

“能这样玩的!?还真是!”

“安稳了吗安稳了吗安稳了吗?图图图图图!注意保密!你是个!特务!”

“得令!马上马上!”

怎么会是这种展开?

世界观破碎的维度是越来越多,老实讲脑袋现在也跟着近乎裂开了,好看的五官纠结成纸球一团。

——几乎是以光光白白身无长物的状态被扔进了八角笼,哭的跟屁()精一样不知道下一刻是要挨CSM还是PSM的落命毒打,结果对面铁门轰然打开,从中钻出的是自家养的对现状一无所知的半大狐狸崽,嘤嘤呜呜地冲过来顺从趴地上翻肚皮甩尾巴舔人脚踝,得不到回应还疑惑石化原地的某人为啥这么狠心不亲近她......

脑内艰难挣扎了半天,对比了各式各样的可能性和穿越前所目睹‘同事’的各色惨绝人寰,还是掩面接受吧,至少算是阶段性的happy end,有啥不满足的。

鬼使神差的,又有点子冒了出来,这次是破罐子破摔:

“那伊莲妮娅姑且再向艾莎作一遍确认,对东洋的作战总不能还是......?”

“是的!以伊莲妮娅自己的话讲!叫做‘预言的自我实现’!这是你!在胜利游行典礼上!和艾沙说的!”

......结果是罪魁祸首血海深仇啊。

那边的皇姬给我等着,我回来就是为了一件事,你们的‘皇(河蟹)国’要彻底完蛋了嘻嘻嘻!

玩笑之余没忘记正事。

熟练地操作手机,并未在这种疑似隔墙有眼的环境下把包包里的玩意全抖落出来。

找回了点点特务本色,就着‘外部容器’把包包内外形制细节、从个人用品开始的各种内容物,逐一理顺拍照发送过去。

“零碎是艾莎监督伊莲妮娅收拾的!老是丢三落四!不然坐这么久船一落地什么都不见就不得了了!发带喜欢吗?”

“谢谢艾莎!发带第一眼就爱上了!有好好的系上哦!(附图)”

“Roger~艾莎这边看......好像是除了军官证之外的都没动过?要不要艾莎告诉你呢?其实两份文件其中的一份......就是艾莎和伊莲妮娅一起‘以防万一’准备的‘人设包’哦~大惊喜!”

“?也好。等我过去,今晚咱们就着人设包好好看看。按艾莎的话来说,这次的‘发病’确实不同以往”

“可以呀!!!!就是男孩子的邀请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直接?哎呀每次伊莲妮娅发完瘟就粘人得不行,到底谁才是大人呀!”

“也不是没有想过艾莎的大人模样~‘那张’照片~欣赏了好久!!!!哧溜!!!!”

“嗯嗯嗯!!!!继续想!!!!继续多多欣赏!!!!记忆不全还能打开镜子的!!!!我们天生一对!!!!”

怎么聊着聊着叹号就怒涛了起来,有点可爱,犯规了啊。

暂时无视明目张胆的诱惑,小女孩家家的,不能小觑。

“这个病的表现还真是‘记忆不全’?也是奇特~呜呼呼黑色的铁环第一眼还以为是戒指呢~”

“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发生不止一次都有点习惯了!就是戒指!这边也有同款!艾莎和伊莲妮娅可是合法夫妻哦......艾莎可是有在怀疑——伊莲妮娅是不是老是在装病不断尝试重复攻略哦!”

“对不起!那吸铁石不能真是戒指吧艾莎!不要欺负还在失忆状态的老实人啊!”

“为什么第一反应会是道歉啦......是的是的!就是戒指!你信艾莎!在嫁人专用的手指上哦!(附图)”

图......发是发过来了,套在左手(无误)青葱无名指的黑环明显尺寸不合。

这孩子到底是有多想把自己嫁出去啊?

不过想来小姑娘家家的主动了这么多次(历史记录),还是补偿一下吧。

就当是‘过客’的温柔。

发送——

“!!!!”

四个惊叹号就是这边所接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了,接踵而来是于手头首次响起的来电铃声。

演唱着皇(河蟹)国语的嗓音熟练、熟悉又陌生,带来了下意识不想面对‘黑历史’的恐惧,那是自己的音色经由麦克如实传递、扩散而成的乐音——

《瑠Xノ鳥》......

是谁玩文抄把这种东西带过来的暂不可考,疑似穿越了时光顺手给了现在的正主一刀。

止不住地怔了一下,美人泪水当即婆娑而出。

“艹!”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猛擤了下鼻翼,后仰脑袋欲把泪水抑回,手指上也动作不停,接通了女孩的通话。

“伊莲妮娅啊啊啊啊啊!!!!”

“明天!啊不!今晚!也不是!现在!”

“现在就娶艾莎!!!!”

——怎么那边也在哭呀。

......

双方嗷嗷嘤嘤地隔着电话哭成一团,不停讲些什么也完全不见逻辑。

当然,主要是女孩子那边在边哭边讲,男孩子多方原因下只能干哭与附和。

又闯祸了看来是,所以有在好好听她讲。

人呀,总是在事不关己的时候低估他人的情绪分量。

女孩连珠炮般不断单方面地叙述着这么多年来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断切实地往男子心中的份量加码,就是不知是否有趁人病要人命的‘添油加醋’。

电话这头的人,现在除了诚诚恳恳地感谢美人恩重,帮她些许补足过去绝对有所缺失的‘回应’外,也做不了什么。

发泄式地倾诉了大概三五分钟,看样子是告一段落,女孩子那边却又开始唐突龇牙。

“所以伊莲妮娅的回答呢!”

“五!”

又是这个包袱!?

哎哟凶死了这小狐狸。

“啊,艾莎多给点时......”

“三!到底要不要嘛!”

“哎呀真的再等等呀艾莎......”

“负心汉!!!!”

耳膜都要裂开力,电话几乎与话音同时挂断。

阿这。

......

雷暴后劫后余生般的寂静。

驻皇(河蟹)国总督府,紧闭的保安司令部安保司令办公室,制式司令椅上——

温润碧眸灿烂金发的大女孩正嘎吱嘎吱捏着手机气鼓鼓,是相当地气不顺。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讨厌死了讨厌死了,记忆都丢了还能这么绝情!

人家都那么不要脸了,是块木头也得烧起来呀!

——今早,是跨海而来,于三次元许久未见的心上人的预定到达时间,本来心情不错的。

一天的好心情终结于大早被放了鸽子,跟老爹那边软磨硬泡提前预留的‘外勤时间’属实寄得透彻。

为他担惊受怕到大中午,饭还没来得及吃......

又听皇陵兵站那边来报,说某人‘大白天撞了皇(河蟹)国女幽灵’,闹得鸡飞狗跳。

都尽力不去纠结那奇奇怪怪的‘好看东洋女幽灵’了,帮他忙前忙后到现在又整这一出。

当然那会儿被某人的疑似开窍感动到情绪失控做不得假,只是女孩子早早调整了心情开始玩‘聪明人的游戏’,欲毕其功于一役。

打断!

——得,自找的。

“今天效率怎么这么高......”

帮他做的保密确认完成了,下属转接了同样内线的短信消息。

总督之女还是对自己具有相当的自律操守要求的,也就并未胡乱把负面气息丢到本就不知道自己没长眼的无辜下官们身上。

嗨呀好气呀,正事还是得做......自己主动施压挂的电话,现在又要主动给他发消息。

你们是没见他自从断了通话后就再未有过主动的消息传回,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在装还是存心在搞啊这人?

不好说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饿得发虚而颤抖的手指,恶狠狠地摁下了转发。

“接驻皇国总督府纪律条令及保密司电——遥测诸元满足条例标准之鉴定申请物部位确保数量/分辨率确保要求;确认为配属I.D./ A.33LZ9N8KK42062之本年度三季度款XMXNIACS伪装包;内容物各部,除外个人用品,外观细节核验无误;无符合条例标准之可量化泄密证实;鉴于信息载体之行为包含切实重大泄密风险,建议且请求回收样品,行二次鉴定;优先级:DARK BLUE/ASAP”

干巴巴转完短信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葛X瘫陷于大椅,收到了疑似某人的回复短信也不想再看。

一对碧眸打着与某人某些时候公式得很的同款无神死鱼眼,瞪着办公室考究的吊灯和天花板怀疑人生。

......

确实有重大泄密风险——

包包是她提醒打理的,两份文件她当然也都看过。除了那份提案确实要紧外,最重要的‘闇乙女’职责向来由她直接负责。怎么可能让个人的‘人设包’涉及这种仅全国个位数人认知的‘公职’,还带着全世界满地跑,要脱密的啦。

他的‘人’,姑且才是现状下的最高优先级之一。

只要他还在暗处当好‘闇乙女’大人搅风搅雨,远东事态就远未到需要再次大动干戈以至血流漂橹。

惨烈的光景偶然回想起来都会致使脖颈发冷肢体幻痛。

——战场上那群嗜血而悍不畏死,年少得不正常的男女武人们。

他们执刃以破竹之势,正面突破了由近及远徐进,完全遮断狭窄α登陆场远端的特混舰队支援舰炮爆风,冲入后续结阵登陆军人的密集弹雨火网,来回冲杀得身周护佑自己的近卫们人体构件横飞。

直至吃满浑身窟窿才怒目圆瞪堪堪力竭倒下,或隔海被6寸及以上舰炮直击而导致字面义的‘人间蒸发’。

若非果决发令中止登陆回撤,转靠不计代价的大基数舰炮清扫残余,年仅15岁的自己也要因自上而下的小看敌人付出代价,同尽责的逝者们一并交代在那儿。

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的是毫无争议的最终胜利者没错,可战争的苦痛终究一向平等地作用于双方。

现在才战后不到三年,军士和国民们都需要休养生息。

得来不易的胜利果实更是甜蜜得如此让人难以割舍。

......

重重拍了拍脸颊。

该反思的反思了,该抚恤的抚恤了,该慰问的慰问了,该纪念的纪念了,过去的就都只能随着时间过去罢。

无论接受与否,这就是战后的定番......

现在的当务之急,得关心关心自家在关键时刻掉了大链子的大白痴。

不然一起跨洋扯头发写了恁久的提案不是白费功夫了嘛。

真要泄密了后续到底怎么个办法也需要他参与讨论。

——自从他作为东洋通,顺便承担了‘闇乙女’的责任,奥尔布莱特对皇国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少,但只要他不在,自己的工作就会出现‘戒断反应’。

属于是好日子太久,细糠吃多了。

唉,他这回怎么会这么在意档案?

果然还是因为病得太重脑袋坏掉了吗?

我家的病秧子老公啊,要快点像以前那样‘啪—’的一声就好起来呀。

“唔—————唉!”

这都打完仗了不说回家结婚,长大了的姑娘想谈个恋爱怎么还这么难的,又不是以前......

以前啊......

是又想到了什么?

女孩突然变脸,笑魇如花。

反正有补偿,他自己说的!

(本章完)

第五章.胆大妄为 受限于自我视角的种种猜测要经过现实验证。

猜对了血赚,猜错了也真没办法。

今晚可得同女孩子那边好好的讲讲闺房夜话,校正下脑内的‘过时’情报及认知。

从‘登陆’后就不停猜来猜去,突出一个精神内耗+一惊一乍,观感十分不佳......

既然转接来的短信里保密司要求过去一趟上交素材再鉴定,还说什么DARK BLUE/ASAP,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本来也原定本日夜23时前要自行于总督府报到,向总督本人述职。

正好一并顺路。

......女孩子当真没派车过来接人,专业!

把‘这就上路!不要玩手机啦!要好好吃饭哦!’的短信编辑送信完了后,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任何形式之回应。

哎呀是真生气了(熊猫挠头

用休息室的内线给值班人员通知了一声,确认得到了那边的许可后——

整了整秀发拍拍衣摆,再次检查了一遍零碎挎起包包,仙走一步。

任务世界时:13:06:54(N/A)。

校场内的人员可算大部分地换了一批,剩下寥寥几个不死心的好事之徒可以视之无物。

施施然通关回到了城内,突有找一家KTV吼几个小时的冲动,都怪可恶的手机铃声。

【天外飞音:话说就算是唱得再好,敢把自己的嗓音拿来当自用的彩铃......

堪称心如铁石,磐石难转,佩服】

“遗憾,另找时间吧”

......

兵站附近人烟稀少,混凝土预制拒马外的道路范围是半天不见一辆‘顺风车’。

合理,符合战胜国占领军的待遇。

失笑之余,肯定式地腹诽。

临行前,向守关卫兵‘确认’了总督府的地址,真就是在那个对于旧皇国国民最为伤痛耻辱的地方,总督大人是个妙人啊——

同一片高耸地基之上,与那原本木制帝宫建筑群格格不入的崭新另一部分,斩断了咒壁与帝宫的呼应,整体灰岩之欧陆髪国古典主义西洋式建筑群。

对这个国家的土著来说,想必是相当地刻骨铭心~

市镇电车自然不会把进出口设在兵站前。

现在只有先靠脚力走一会,当压马路顺便采风了。

——细微之处,先前就见过的大屏触屏手机不消说,现代背景的世界观下当然是有电车的,甚至笔记本电脑、喷气式飞行器。

这些成体系的东西已经给新入职穿越者展示了足够的威慑力。

可不敢把‘土著们’当真土著欺负,至少现在的自己不行。

视线收回脚程。

离兵站不远的沿途光景依旧冷清破败,莫不是自战后就一直保持原样到现在?

所以还是快点去有烟火气的地方吧,自己期待的不是这样的光景啊喂!

于皇陵上的远眺没看够,现在大中午的天气也已暖和不少,以更贴近的视角再逛逛怎么都不亏。

出乎意料——

快步北往的脚步很快就被一片不知名的废墟与护城大河隔断了去路。

就是身临其境才能想起更多的‘游戏细节’。

“那片废墟原来在这啊......”

‘旧武人町废墟’,正是在驻皇陵兵站的不远处,依太阳方位粗略判断大致在兵站的更北边。

废墟及大河的对面当是夜鸦町,即为自己所了然,现在更能确定了的武人兼‘奉刀会’‘下水道太郎们’的暗处聚居活动区域。

——如此敏感的地方,什么样的神人才会来。

都用不上读空气的,趋利避害可是本能。

四处除了远处警戒哨位和近处草皮废墟就荒无人烟的,导致自己打不到车,原来都是由弟兄们‘战后’对这片区域的‘封锁’造成。

总督府明确是在同兵站-旧武人町废墟三点所连成的直线更北面。

这里想要过去又得通一道关,到时候进帝宫警备区还要再通一次,进总督府范围依旧需要核验人证......

只恨自己身份特殊,暂时光杆司令无人接送代劳。

好歹这次身后没有好看的女幽灵在追了,可以比较从容经由这片地区范围内唯一的大桥通关。

大概。

同当地人一般找不出破绽的外貌人形,引发了那边正显眼不耐,反复核对人证的视线一如既往的警惕和惊讶。

这次还多了某种见惯了的‘占有欲’。

小问题,习惯了习惯了。

“核验......人证无误......”

“稍等啊,请等待这边电......”

“......那还需不需要暂时常规看押?”

“......需要”

“随意,动作快点就OK......这边刚从皇陵兵站出来有要事报总督府啊准尉”

眼见美人极其熟练主动顺从配合,被属下临时叫起睡眼惺忪的准尉先生终于是意识到好像闯祸了,一头子白毛汗可见地冒将出来。

礼都不敬了直接脱帽鞠了九十度一躬,忙不迭帮忙确认去。

唉......

美人便忍住了不耐烦,接受了暂时看押,原地摆摆手闭目养神随他们了。

——怎么感觉自己这个‘生涯最佳电视女性歌手’的人设不可见哇?

生气!

完全没有大明星该有的待遇!

电话粥时没来得及向女孩子那边确认过去结束演艺事业的时段,应该是约莫七八年前的样子?

这演艺X红角儿的保质期也太现实了。

......

武人。

数量相对该国总人口来说比例极低,可简单类比为能使用‘巫女’基于这个世界特有‘咒术’所制‘装具’的异能化萨姆来阶级,甚至和萨姆来一样,有公职和可以按月申领的供奉。

他们的‘装具’即是‘咒装刀’,号称‘一把刀就是一条巫女的命’。

最常见普遍人手一把的咒装兵刃,都可轻易把一辆四轮军车一刀两断,连人带车,从头到尾。

威能以这个低魔世界来看还是物超所值、恐怖如期的。

他们均崇尚这个国家传统正统的‘武士(咪)道义’,共同继承了‘太祖’血脉,其特殊的体质和咒术使用权便是来自于此。

又据武道方向的不同,分有主要‘三祖’家——

为首者‘明義’稲生,蹈矩却无色如蛇。

居次者‘興武’槇,不折也势猛刚烈。

调和者‘士成’更科,非战仍中庸执着。

是这个国家2000余年久历风雨而不变‘万世一系’的绝对基石。

至于数百年来三家依皇命排名,‘争斗’不休,明显也有众所周知但不可明说的缘由。

近年,则是跟不上时代连吃了两记狠的,一则‘咒壁’崩毁,天京陷落;二则八月八日,‘奉刀’扼腕。

其间,武人的性命、职责和尊严皆已尽尽涂地,以至遗骸至今大多仍在两处相关的废墟脚下不得安息。

故‘知耻后勇’,残余的他们把‘奉刀会’转移至暗处舔舐伤口,憋着一股劲搞风搞雨。

好像也不止暗处,按原设,现任稲生家当主兼奉刀会当主代理的稲生小姑娘以‘补贴结社’的名义,在疑似混合力量的背后资助下把‘菜摘ちゃん’的公开偶像活动整得风生水起,倒也有可取之处。

在这点上跟他们的奥尔布莱特傀儡,现任‘翡翠帝’是一个模子地洒脱务实。

总的来说,以敌人的视角看来,立场虽是对立——

受大义之垢,不拘泥高贵身段,施他人之所不欲于己身,在哪都值得尊敬。

哦。

才不会告诉你们,‘八月八日’是由现在已纯良无害化的‘闇乙女’阁下同依旧狠辣的‘保安头子’女士共同策划落实的。

真是大変。

......

摸着脑袋笑嘻装傻,无视了准尉的补偿式巴结,顺利通关了。

过了桥,便正式进入了夜鸦町,迎着‘本地人’各色心照不宣的眼神进入了警戒区外不算鼎沸的人烟。

正式的,纯正的,久违的人味儿,斯巴拉西~

正值午后懒洋洋的松垮时段,仅有三三两两稀疏的人流穿行于不宽不窄的规整石板路间。

两旁临街商铺铺天盖地的‘汉字’让美人嘴角上扬,是‘真·片假不留’啊,给你们竖大拇哥~

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即便是这样较为偏僻的人居区块,整体依旧建筑美型,道路整洁,商铺讲究,牌匾古雅。

现在是以一个真正的游客态度来游览町镇,遗憾的是,游览计划又双注定不能尽兴了。

人少眼杂的还是被‘好事之徒’盯上,暂且压下就近就餐继续游览的想法,先反追踪......个鬼。

平时纯良无害的时候还没啥感觉,这时就突然意识到这副皮囊的麻烦,藏不住啊。

来都来了,穿越者,不做些什么吗?

先公式化找找‘熟人’,找不到再考虑使用‘公职’?

情报优势下,比起自己更为纯良的目标粗略归纳了一下着实不少,只要愿意往上蹭,还怕借不了力?

Got’ya~

——糀谷生花店店内阴影中,专心埋首侍弄植株的高大背影。

“店长先生真是善解‘人’意,愿意陪伴孤独的美人们~”

“!.......客人雅兴”

“正是自诞生便伴随孤独失语的可怜们,才更需要陪伴和侍奉”

被来自身后的声音一惊,转身视人后更觉震撼,忙压下唐突附和来人,邀请入内。

——何等尤物,可惜了......

自惭形秽之余,乾鷹人一眼看穿了对面皮囊下的本质,说起来某些角度他们也算是同类呢?

从善如流入内,美人也暂未表现来意,先四处观赏,像是在目标明确地找寻什么?

没有如意,尔后漫无目的挑拣生花,心不在焉的态度明显是不知花性的‘门外’。

片刻,却目标明确地指明了需求:

“桂花......鲜度、香气不错,价值几何?”

“小打600,中打1000,大......”

“大打一捧,赠予店长先生~”

当着店长的面翻出信封,数出数张面值10000的崭新通用币(通行占领区强制使用的劣质代用币)。

盯着纸币的眼神明显意动,处于怕麻烦又想收下的叠加态。

“......客官大人又是何意?”

“几条小尾巴......光天化日姑娘家家的有些害怕,破财消灾罢了”

害怕?要是保持变脸前的无害样我就信了。

现在你这语气表情仪态可不像是会害怕的模样呵,可称作自己见过的气质最为阴冷的人形之一。

先不纠结陌生美人为什么选择自己作为目标,不赚白不赚,先收了大钱看看怎么个事儿再说,这条街上本人也不是什么随便来几只猫猫狗狗就能摆平的。

“先收一半,不退回,帮你去看看,搞定了再付全款”

“足够~感谢~”

......

真是顺利啊,还得是我~

喜欢讲话?讲话也得花时间哦~

拜店长先生的‘好说话’和信息差所赐,拖住了‘尾巴’们,没有夸张到是前后脚的程度,还算充裕的时间差,美人便成功溜掉了。

或者说是初步溜掉了。

这小小夜鸦町既是残余武人组织‘奉刀会’的据点,又肉眼可见的熟人社会,拐进巷子就能跑掉的戏码,也未免太不把官称武人实为军人的他们当人。

从未指望单凭自己就能逃脱,‘尾巴’们的动机明显,可是已经切实盯上了来历过于可疑的自己......

可惜,要怪就只能怪他们思虑太多,难以定夺。

也低估了自己的‘身份’。

你看,停在眼前小十字路口的四轮敞篷吉普们是多么的让人心安~

是军车哦~

“那边的本地人!止步!”

“莫要再往前!勿谓言之不预!”

要命啦!倒霉倒霉倒霉!

都怪出门没看皇历,小老百姓们还要过日子的嘛!

真‘本地人’们自是惊骇万分,四散躲避,慌乱逃开,相对来说还算热闹的十字路口几个呼吸间就自然地完成了清场,遗落的木屐腰带也不鲜见。

美人听话止步,缓慢右提单臂,展着证件不急着开口,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场由自己引发的波澜,等大体鸦雀无声后才慢悠悠吐声:

“列位奥尔布莱特的先生们,小女子遇到了些些麻烦~”

荷枪实弹的奥尔布莱特军人掩蔽于军车中持铳指着确定的那边和四周,身份未知的美人坦然站定展示证件,腰挂宝刀无名的本地武人们三三两两在不近不远处心不在焉冷眼旁观。

呜呼——!当真有种大明星在演剧集的感觉!攒劲!

接受了数十双先是警戒、继而还带着意料之中的视线打量,提供了证件向他们寻求帮助,顺理成章地完成了似乎并不存在的‘交接’。

笑死,纯良店长和‘尾巴’们在身后不远窜出又窜回,隔着墙角都能听见他们捶胸顿足的懊恼……他们当然是一伙的。

落幕!

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

后面的环节就都是由那位沉稳老练,但搞怪的以下官自居的少校负责了。

据他说,他正是夜鸦町这片区域内常驻机动力量的负责人,平时日常承担监视弹压这块敏感地区的责任。

他集合了其余散落巡逻的小队,把美人的座车护在了中心,亲自驾车带他一同返回临时集结地。

“仅这种程度的兵力,夜鸦町的事态,你们可有......相当认识?”

“回安娜斯塔西娅长官,奉刀会摆上台面后,保安司令部就有意识地关注残余武人的聚居区”

“只是上面要向翡翠帝的安民政策作一定程度妥协,自上次清剿完毕就仅保留最基本的机动力量用以监视警戒,主官也只到少校级别”

“最近其实还好,就是能明显感觉到本地人的‘压力’在迅速闷升,刚才甚为强烈,然后就接到长官的‘求助’了”

“感谢!诸位和人形兵器‘共舞’,真是苦差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刚调过来,这趟出来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责任所在!”

“......长官胆识过人,下官也佩服”

“胆识?没事找事还剩点运气罢,没有你们可就真送在里面壮烈咯,还绝对赶得上今天的晚间新闻”

“只能说幸好不是战时,不然咱们一块盖布睡邮轮回国呜呼呼~”

“......长官......所言极是”

“你们这么敏锐配合,是司令部那边来讯?还是说临场发挥?”

“回长官,两者皆有......上边说您的可选路径风险很大,要求沿途相关机动力量做好反应准备”

“但是还有特别要求,说若非必要,就维持原定日程,仅作准备,以您的主动求助与否为准”

“啊呀!闯祸啦......”

“给你们和上边添麻烦了,不该明知是高危地带还往里面钻的,还把你们带入风险中”

“......”

“长官您硬要这么说就见外了,大家伙都还是见识过‘武人’是什么东西的”

“在一线干活的人,还在这种鬼地方,有心理准备的,都是有各式个人理由的老兵了”

“更不用说还包含最基础的奥尔布莱特军人职责”

“不错!是相当极其的不错!”

“你们倒真算是我到东洋以来见过的最有军人样的军人”

“长官谬赞!”

“那夜鸦町大桥那边的那群......玩意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从皇陵兵站出来过桥通关又被审了一遍,都做好了准备以为你们还要再来一遍”

“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眼神也有点不干净啊”

“......回长官,其他单位情况不太......呃不便评价,我们这边是约20分钟以前转接的司令部电讯”

“我信了......那就当是这样吧,驻扎外国,都不容易”

“是的!长官!大家都不容易!”

就当是这样吧~

(本章完)

第六章.Boy meets Girl ‘特别要求,若非必要,就维持原定日程,仅作准备,以您的主动求助与否为准’

‘务必自行于本日23时前,前往总督府向总督本人报到’

理由现在都知道了。

基建不错自然车速就可以很快,不多时就快要离开‘奉刀会副本’。

路边,华贵东洋传统服饰,捉刀静候,眉目低垂的男男女女们沉默目送着十数量军车密集队形,载着同僚来报的‘未知美艳皇(河蟹)国女性逆贼’欢声笑语大摇大摆浩浩荡荡地离开自己的地盘。

皆为直烟式的站姿和为首尤为气势夺目的三人,身份谁人不言自明。

“代理......”

“就这么目送他们,好吗?”

“来报说是一条‘大鱼’......现在,则是‘蛇蝎’”

来自压抑怒火,壮实身躯,狮子怒目的粗厚男声。

被称之为‘代理’的最先位女子没有回答同僚的诘问,‘利刃’刀柄之上,优雅直细却覆满老茧的指节用力苍白。

见势不对。

为她回呛的是左身侧,短碎发面貌英武,方正国字,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

“槇殿!代理自有定夺!”

“一刀两断的事!自有定夺!?”

“你们忘了那个......那个女人是谁吗!?”

“慎言!槇殿!”

“混账东西!”

他们三人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比谁都还要知道,还要刻骨铭心。

出于某个令所有人都明了而痛心的原因,无法把‘女人’的身份告知奉刀会上下,以至痛失今日何等良机!

这也是为何槇数馬于口头发泄后忍下了怒火仍反复气息难顺。

“事已至此......继续专心咒装刀的收集工作,解散”

‘代理’女子有了决断,平淡发令收队。

“御意!”

“啧!”

各怀心思,但大部分仍安静沉稳散入人流,个别人拂袖大步流星。

......

居中的那辆公车上气氛很是单方面的愉快愉快。

“看见他们的表情没有,就隔这么近,好—可怕呀~”

“......长官......下官现在倒是有点笑不出来”

“啊抱歉,得意忘形了”

“咳!身份都明了吧?”

“十分明确,是经过肃清,仍残余活动的武人头目稲生滸、槇数馬,及奉刀会诸位”

“不错,不过还是建议把那个小帅哥也放入关注名单”

“他啊?好像是叫鴇田鷹人......什么的?”

“SO-U JI-N,平声,宗-仁-”

“好的,鴇田宗仁有什么特殊吗?”

“现在当然还不特殊,以后就未必了”

“这个问题既然你们不了解,那看来是上面......就先警惕些,尤其你们一线单位”

“记得通知到位,互相间相互注意照应,招子放亮点”

“是!长官!”

“在武人町管好手脚和下半身,这段时间不论理由暂时别惹是生非,有事记得呼叫支援,会帮你们争取资源的”

“夜鸦町大桥那边我看看能不能调些有人样的弟兄们过去,放着不管感觉像是定时炸弹”

“总督调我过来这边就是负责处理旧势力的残余,尘埃落定前应该是还要在岗相当一段时间”

“一线有要求有难处尽快报上来,你们就是我的一只眼睛”

“别真让我看见你们裂成七块八块拼不回来光盖个白布就回送,难看啊”

“......感谢长官!感谢长官提点!”

“那......长官......”

“万一......到时候能代我和兄弟们见见家人吗?”

“一定!”

“放心,到时候我会一一对上你们全部人照片名字的......能留个‘好头’最好......啊,狗牌也行”

“谢谢长官!”

“家里那位和男女娃娃需要一并照顾吗?”

“嘶......”

“自家人自个儿爱啊!我这边多努力一点,你们就得多安全一些!”

“相信我!”

“抓紧时间!修正指令,直接去总督府!”

“是!长官!”

......

依旧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这次有某人没事找事导致的明确主体责任,自找的。

所以逛街计划的进一步泡汤怪不了谁。

那就收拾心情坦坦荡荡去见‘自家姑娘’顺便述职吧~

有下官在途中就搞定了的提前报备,车队畅通驶入了帝宫周边半径2KM的军事管制区。

护送完毕,倒也无需后续交接,下令其余车辆归建,可靠的少校继续开车接送美人。

安检通过后,车辆突破了万世一系不可亵渎的传统‘禁区’,直送总督楼下。

最后还是走马观花,得以近距离看了一遍靠路这边的部分帝宫古建筑,不太尽兴地过完了‘登陆’后的第一个半天。

“谢谢,就到这儿吧,不用送了,看样子你回去还得准备夜鸦町态势的质询”

“改天一起吃饭啊,不开玩笑,会提前通知的,让弟兄们等我消息”

“是!长官!”

“还有!抱歉!长官!可以在我的帽子里签个名吗?”

少校突然也有点终于等到机会了的‘压抑’激动,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制式记号笔。

“?”

“就是那个......那个!”

先是懵了一下,结合这种表现美人还是转过弯来大概理解了......哟哟哟老大不小的至于吗?

“啊啃~”

“抱歉~现在身上没有最美时候的照片~只能签名啦~都这么多年了感谢记挂支持~”

想了想其实还是有的,不太方便外传就是,抱歉对‘疑似粉丝’撒了一个谎......

迅速找了找喉位,居然还真找到了,赶忙夹起中性嗓音营业下声线凑合凑合。

IRENE·ANNASTSIA——利索花体签上。

接着,和同军阶的少校弟兄热烈拥抱了一下,相见恨晚的告别。

至此完成了所有社交程序。

转身向前,朝着正侯立门厅,某位戴着发箍而非贝雷帽,有着灿烂长金发,既眼熟又陌生的‘军服’倩影而去。

佳人没有狡黠,没有作怪,文雅正好的体态,跃跃欲试的眼神。

说是军服,未免太过火了些——白手套,黑吊带,酒红短裙,小高跟,v襟黑马甲,报菜名般一应俱全,也只能报菜名来得震撼。

还是照片上的定妆照适合我等儿童观看。

越来越近了……

居然还有面妆……

这可真是……

倩影突然快步迎上,咳,大庭广众光天化日还是没敢‘乳燕归巢’。

只是自然绕于身侧,玉指紧紧扣住对方手掌,双臂抱紧他的右臂,轻轻晃着,口吐软语同他交换各式情报。

女式风衣那位,一开始确有点猝然难以应付,很快又在身侧温柔佳人的体温和香气下安稳下来。

——效果难说和乳燕归巢比起来谁更震撼,吸睛是一定的,但他们旁若无人,均不在意各方视线。

“难得被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呀?才刚来关系就这么好?”

“负责夜鸦町的少校,一线责任人”

“啊......应该是......提比略·阿尔斯通?”

“……艾莎不认识?”

“记得住名字的程度啦,又不是人家的直属下属,见过的人太多啦”

“那正好......正好夜鸦町那边鱼塘由我承包了”

“难得愿意主动包揽明面上的事……唔,也得看一会总督那边给不给许可”

“所以是出了什么事?后面等我调相关人员的记录看看”

“确实发生了点小事,虽然已经分不清是主动还是被动的,但阴差阳错之下还是由自己亲身体验了一遍”

“感觉那些人能动性和攻击性太强,一直在暗地谋划,且一直压抑怒气”

“这些,人家也是知道的,但翡翠帝那边......”

“我来了,我是来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所以我的优先级比那个傀儡高”

“拖得太久也压抑得太久,矛盾要炸开了”

“不可能陪她把得过且过的过家家一直玩下去,一会儿就去跟总督讲清楚”

“嗯,后续怎么做是需要和大家一起讨论”

“咳......艾莎你猜我在皇陵见到了谁?”

“谁?那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皇(河蟹)国女人’?”

“呃这么说倒也没错”

“她活着长大了,是三年前就下落不明的那个旧皇国正统继承人——‘桃染皇姬’”

“呀~”

“这次她好像只有孤身一人,跟奉刀会那边看着还没有勾搭上的样子,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噗嗤——啊抱歉,没有小看她的意思,但听伊莲妮娅这么强调皇国(河蟹)继承人的现状就好想笑”

“是啊,是不能小看她和他们啊……在皇陵的时候我是不敢笑,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笑”

......

在女孩的指引下,把公文包暂时上交,都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事毕,两人才一同前往顶层,比预定的提前了很多,也多了一个人,去面见总督。

“伊莲妮娅......是病好了吗?感觉充满了干劲和主动嗯!”

“以前怎么不发这种瘟呀?”

“确定还没好......艾莎是觉得这种事情我能讲得清楚?”

“现在只感觉很奇妙,疏离,又灵魂性质地,很受......吸引”

“工作时间呀......”

男子对于女孩的询问,报以‘黏糊糊’的回应,倒是女孩子那边有点吃不住了。

蹙着眉头略作思索,然后舒展,洒脱地继续:

“发这样的瘟,也不讨厌啦,真的感受到了可以嫁人的气氛呢”

“抱......会有那么一天的,艾莎愿意吗?”

“选择的责任会塑造男人,男人也会尽力以回应责任”

“久违地回夜鸦町一趟,感觉再次成长了很多”

唐突,诚恳地回答了女孩,哪管以后的洪水滔天,对不起啊,那不知是不是另一个我的我~

口意,反正你们感情这么好,塞我这么久狗粮。

女孩没有发出拒绝的词句、音色或动作,是默默的接受了?

话题还在继续。

“男人?不是当红女歌手伊莲妮娅?”

“早过气了还当红......原来是艺名嘛?”

“先是昵称才是艺名哦~艾莎帮忙取的哦~”

“好听是好听啦,就是昵称比本名还长是闹哪样......”

{“好听是好听啦,就是昵称比本名还长是闹哪样......”}

“......坏了,刚才给人签的是本名”

{“......坏了,刚才给人签的是本名”}

一时间恍惚得,像是记忆在现实逐帧复刻......

他果然还是他呢,女孩笑得很是开心。

“嗯!蠢货!”

自联系上以后,女孩子就喜欢没头没脑突然冒一些话出来,难懂啊......

唉,真的难懂吗?

总督楼。

不算顶部的柱厅也仅有三层,但实际上这种古典式建筑每层层高还是有点高度的。

是再高也撑不住两人久别重逢的插科打诨,转眼间就到了柱厅正门——没有任何责任或头衔的标识牌,但在此工作的无论是谁,都了然何人会端坐在里面的大椅上。

鹰首剑徽于大红底花纹边的厚实木制双开大门两侧均有,大门现在依然紧闭。

没有近侍,没有副官,也没有邀请。

很是肃穆,很有压迫感,早已暂时分开各立一侧的两人同步地止不住明显泄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男子手臂前引,示意女孩先来,她没拒绝,赠送了好看的小白眼。

“上校!艾尔莎·瓦伦丁!依令请见总督奥尔布莱特三军势!奥尔布莱特及驻奥尔布莱特属豊葦原ノ瑞籬ノ内ノ皇ノ国!沃伦·瓦伦丁阁下!”

有样学样,轮到我了——深呼吸,准备就绪。

“少校!伊莲·安娜斯塔西娅!依令请见总督奥尔布莱特三军势!奥尔布莱特及驻奥尔布莱特属豊葦原ノ瑞籬ノ内ノ皇ノ国!沃伦·瓦伦丁阁下!”

并未立刻在女孩声音落下后就回应,而是隔墙有眼般等到第二人唱完名才有声音传出。

低沉严肃,但有某种韵律风格的中年嗓音。

“进!”

......

期待?

恐惧?

无所适从?

激情难抑?

无论如何,美人已经切实站在了这里,即将面见现任奥尔布莱特及岛国的最高统治者。

在同身边伴立的女孩一齐略微施力就轻松把疑似有液压助力的厚实大门推开后,大厅恰到好处的背光朝向和温润舒适的盏盏日光亮灯意外地抚平了躁动的心情。

其实,于大厅中对比之下显得很小的实木老板办公桌后,抬首温和直视来人的那位白发中年,柔和的眼神才是使美人心情平复的决定性来源。

着军礼服的他,面目慈祥,并无‘想象中’的阴鸷和市侩,右眼的单片眼镜此时衬得主人儒雅随和,英姿勃发。

——怪不得现在这对父女关系和谐融洽,真好,是这方面比较温柔的世界线呢。

迎着依旧不变平和的双眼。

踏着光洁而严丝合缝的大理石地砖,平齐的两人保持着推门入内的身位间距,缓步走向大厅中心的鹰首剑徽正中其上,就位等待。

他在看我……

这次没有身边女孩的‘探路’了。

我就是我,心境空明,再未‘情怯’。

“旅途虽多有意外,还算全须全尾到您面前”

“好久不见!总督阁下!”

“活蹦乱跳的孩子,好久不见……真不打算换个称呼?”

“?”

“那么,您喜欢哪个?悉听尊便”

“??”

“好吧,伊莲那边先不管,艾莎觉得呢?”

“住口啦!从刚才开始人家莫名其妙的问号已经够多啦!”

“孩子们,我觉得摆平了这边的事就无缝衔接你们的事情,如何?”

“反正女孩子也早就等不及了,不是吗?”

“????”

“小子觉得可以,刚才正和艾莎谈婚论嫁”

“谁问你啦!都依你们!都依你们!可以了吗!”

“两个老东西速度讲正事啊!”

(本章完)

第七章.家人的意义 任务世界时:15:15:52(N/A)

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们总是能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抱歉,忘了女孩子还是孩子,当然也很棒很熟练就是了。

总督依旧没有开启话题,想来大家都还在等保密司那边的鉴定结果。

在开始正题以前,还是需要柳某继续撑一段时间的场。

弟兄们给点力啊......

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总督阁下,您是否接到我身上所谓‘老毛病’再次发生的报告?”

好毒好毒~

话音出口,柳某甚觉轻松万分。

世界以温柔待我,我便报之以温良。

这个决定危险而艰难,但还是做了,我真棒~

“除了驻皇陵兵站的无关目击报告,第一时间接到来自艾尔莎的事态报告。怎么样?自我评估下来,感觉如何?”

总督阁下没有意外,只有熟悉地来自自家长辈的浓浓关切。

这病是真把这家子折腾得不轻......

“非常不好,一团浆糊。一觉醒来多了许多的人际关系,牵扯上了说不清楚的重大议题”

“现在都还没恢复?确实不同以往,说法倒是新鲜......感觉换了一个人格?是否可以这么总结?”

“可以!从疏离感来看,确实是这样!”

“艾尔莎,他的说明可有误解?”

“有,也没有,甚至于改变了、加深了我对此例事态的初步看法......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说!?”

“不就是怕吓到艾莎嘛”

“严肃点!”

这时候的艾尔莎是很严肃。

“在他第一次直接通话联系我以后,可以明显感知到他对人际关系的试探和有选择的侧重深入,当然其中也包含一些我主动的引导”

“没趁机对你动手动脚或言语骚扰?”

总督阁下补充得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女儿有预备防身武器,实际也并未发生类似符合反击标准之事态,除外,有关于老照片和主动邀请我‘今晚讨论人设包’内容”

目睹了这个女孩儿亲近温和之外的严肃另一面。

记得可真清楚啊。

怎么说?好人有好报?

“待议,艾尔莎继续细节叙述,男孩子可以补充,你们互相验证”

似是进入了某种固定环节?

“是!总督!”

“是!”

——事无巨细,感觉非常不好,压力很大,也很羞耻,相当于不得不把心剖出来不说,还细细切成臊子让人研究。

说是让柳某和女孩子互相验证,叽叽喳喳的讨论间,总督还是又介入了。

这种程度的关心要是能如此自然深刻地装出来,柳某对这位总督的政治动物性评价又得上一个高大台阶。

谈话间,男孩子实诚地展示了‘世界线的不同’——把自己的‘旧认知’以比较温和不那么突兀的方式总结出口,得到了‘这些以前犯病时候也说过了,而且你就是旧皇国最恨的人啊’不知该作何回应的确切回答。

说起暗面特务的公职相关履历和实践细节,自是一概不知,经过一定程度的提示后又莫名地熟悉特务工作的基本要领和实务,结合不久前主动进入并从夜鸦町成功脱身的决策事实,可信度极高。

作为空军少校,对过去在联队的服役人事经历一片空白,同时又对他化名参与研发、服役的某型主力喷气式飞行器的技战术/操作细节烂熟于心,兴头上甚至主动毫无羞耻感地演示了‘抗过载呼吸法’,没有丢失一丝空军的本分。

于质询的收尾,兴致高昂,即兴演唱了三首皇(X)国语的歌曲,照他的话说‘本来想去KTV的,现在你们正好想听那也不错’——

《瑠Xの鳥》

《X独の海》

《LXTTER SXNG》

......

“女儿,你认为呢?那个‘预定’是否需要取消?”

“刚刚明明很高兴的......就先待......不行!这次绝对不改了!”

不知是出于何种理由让女孩子改变了想法,决意坚定得着实让男孩子侧目难言。

“到底还要发生多少次!”

“伊莲妮娅自己来说!到底怎么办!”

合适吗?这样就把球传过来,我要真是坏人怎么办?

“总督阁下问的是艾莎欸......”

“艾莎问的是伊莲妮娅!”

“烦死了!快说!”

两人充满‘下意识’的深入互动也切实让一旁观察的总督看在了眼里——

难办。

终于,折腾半天,于最后得出了一个很无用又意料之中的结论——‘既是他又不大能完全确定是他’、‘以前发生过这次尤其严重’地回到了原点。

泄气的女孩子在一旁气得龇牙,总督阁下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纯良的美人安静温顺候立,等待处置。

片刻,中年的长辈先有了决断——

“‘闇乙女’的职责,先熟悉对接后尽快找回来吧,时不我待,下面的人据说也对你抱有很大期待”

“男孩子,你自认为的立场呢?”

“奥尔布莱特军人!从未有过背叛想法及事实!”

“好!记住你现在的承诺!否则由我亲自、公开处刑!”

“血书!自己动手!”

“是!总督阁下!”

气氛到位了,用不知从何而来的干净丝滑白绢布和从女孩子那借来的锋利佩刀。

因初次血书业务不熟,多刀了几次。

疼得龇牙咧嘴地在织物上以自己的鲜血留下了立场保证和承诺。

右手食指指肚是惨不忍睹,女孩子看得很是心疼,没等他写完就找绷带酒精去了。

总督阁下看得出来是相当满意,将血书浏览完后就做出了总结——

“空军相关的问题,现在就去天京场站吧,是不是真的上去就知道了”

“不介意老人家我坐后座?”

“如果需要参与‘格斗’,只要您扛得住!完全没问题!”

“别飞不起来或者比老人家都先昏过去啊!”

“您自看着便是!”

“艾莎暂时留在总督府,作后续的议题准备,等我们那边确定了回来就立刻继续原定流程!”

“欸?是!父亲!”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动作麻利,决断高效,做好安排后就一同转身离开柱厅,前往空军航空站。

见两人兴头上风风火火的,拿着急救零碎的女孩子急忙听令,没找到为他包扎的机会。

看他的脸色,怎么感觉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没事了?

口意,怎么不疼了......

手指是怎么回事!?

完了!忘记还有这出!

各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经历驳杂下,今天的互动代入感实在太强,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一名身负重任的称职奥尔布莱特军人。

眼下已经恢复了光洁无痛的指尖,无可抗拒地唤起了有关‘她’和‘穿越者’的痛苦事实......

下意识地弯住已经愈合的手指,但还是晚了。

被身后有心之人看在了眼里,无声压下了再次增多的惊疑。

......

楼下,已就位等待正主的是厚重封闭式、外观却平平无奇的军用吉普,而非刻板印象中专用于大人物浩浩荡荡出行的加长礼车。

依旧没有侍从,忽略总督的着装和车辆的涂装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出门的风格。

什么效率这是,是留下的艾莎帮忙叫来的?还是什么不知道的黑科技操作?

腹诽之余,积极地上前为总督阁下拉开了车门。

无视了孩子的高情商,白发中年留在原地,似是有话要说。

孩子只得灰溜溜回到总督阁下的身边。

“对于长辈而言,被自家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当成肮脏的政治动物还是会受伤的”

不说以前,小子现在的想法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太年轻了,一是确实发生了不止一次......后面我可能还会表达很多遍这个意思;二则你的表情确实很刻板,陌生得熟悉”

“或许是其他世界发生了的,就让它深埋在心底吧......相信我,也相信我们”

“未来是艾莎和你的,也可以是你和艾莎的,要是你‘健健康康’的就更好了”

见孩子‘再次’被自己的言语惊得手足无措局促不已,中年摇头哑然。

不再开口,一马当先上前,主动打开车门,请美人入座。

路还长着,到时候慢慢说。

......

车门自动关闭后,看不出年龄但至少不是少女的金色长发编有单侧发辫女性司机回头确认人都到齐,便没有犹豫,平稳沉默驶出。

尔后迅速消失于总督楼拐角后,消失于总督府中。

车内——

男孩子保持扭着脑袋,目视建筑群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话题,还是由长辈开启:

“司机是信得过的人,她也认识你”

“艾莎的生母过世得很早......童年的抚养责任主要都是由她承担的”

“和孩子打个招呼吧,莉迪娅”

“伊莲妮娅好久不见~脑袋又出问题了是吧?”

“好久不见还说等你主动叫我......叫我莉迪娅妈妈或者妈妈就行,实际上就是你旁边那位的情X~”

“莉迪娅妈妈您好,大概也许是的......最后那截儿不用讲啦,会被删的!”

“这种时候就是该逗逗你呀,很好玩”

“?”

“可以了......寒暄到此为止,谈正事”

看来某些长辈一辈子是找不到正形,这就是理想的互补性格吗......

“艾莎那孩子和你说过,加上这次,是第几次了?”

“呃,应该是准确的第四次”

“是啊,来来回回折腾,这是第四次了......且完全没有时间上的规律”

“实在不习惯叫爸爸,可以叫我沃伦叔,以前都是你主动这么叫的”

“好的,沃伦叔”

“对‘那个’有什么想法?上车前提到的关于‘未来’的‘那个’”

“老实讲,不大舒服,不大能承担,而且......咱们不是共X制吗?”

“当然......您也是考虑过的。大争之世,又岂能陷于条条框框,这种道理小子还是懂的”

“所以若是我国实在暂时无人,我也不是不能顶上一班用以过渡”

回答得十分流畅走心。

两世为人,这种问题早已或多或少的思考过了,千真万确,就如其所想。

“权力是最迷人的,所以我习惯用它来考验别人,考验自己”

“要是我说,你的神态、体态和回答,同往前数的上两次一丝不差,你会作何感想?”

“第一次发生在我找到你之前,据你说恢复得最快,后面两次则是在你加入这个家庭后才发生的,都是艾莎她最先发现的”

“所以就算我到了这个年纪也会忍不住感叹真是奇妙啊,一个人十数年来为何始终如一,又总是反复回到原点”

“相信那孩子也跟你这么说过,或者,没说过也至少是这么想过”

是啊,真不想懂啊,对于自己这类自认为是好人的人,心理负担很重的。

没能力导致确定不了真相,一来二去只能姑且先尬着,或者直接甩锅。

问题是万一这个锅到头来又飞回来扣上了咋办,斗智斗勇这么久其实是时间线开的恶劣玩笑?

要是以前少看点穿越小说怎会苦恼至此,把眼睛遮好做‘冷酷无情的杀手’,乱蒙答案按部就班等回归算了。

头疼......

“和她联系上以后,一直在被试探,然后能感觉到她偶尔会被我的某些回答‘触动’到,是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

“你们都是敏感敏锐的孩子,从结果来说,她能有现在的成就可要感谢你,但也要怪你”

“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差不多16岁的‘大姑娘’了,带你回家还给我添了很大麻烦,很多对手用望远镜盯着我的私生活”

与此同时从前面驾驶位传来了充满既视感的‘噗嗤——’,有在认真偷听啊阿姨。

唉,不是说都听了很多遍吗?

“小孩子自幼身边就有一个成熟、心思细密的漂亮异性,压力是肉眼可见的”

吊儿郎当的阿姨长辈眼见时机成熟选择了进场时机,总督也适时,配合地让出了‘位置’——

“别看她现在头发这么好,大概是8岁的样子,单方面认为和你混熟就黏上了,还是她主动钻的你被子......她蛮在乎这一点的,人不在场我才敢讲”

“你呀平时就会敷衍小女孩,把人引过来了又嫌麻烦不理人,她觉得自己受了骗受了委屈,就狠狠哭,还大量地掉头发”

“很夸张的,那段日子都怀疑自己生的(措辞无误)到底是女娃娃还是一只天天都在换毛的毛绒小动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也一直有在帮你们搞好关系,就是伊莲妮娅那时候臭屁得不行,高傲得很从来不低头”

“做事也相当不讲究,和小姑娘斗剑来决定谁来道歉亏你做得出来,我家女儿也是命苦,白白受你欺负了好几年”

“你看,现在长大了打不过她了,舒服了吧?”

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弱鸡体质,确实打不过......

但我不承认你讲的那个贱人是我嗷!

怎恁的凭空污人清白!

阿姨专心你不如开车吧,好害怕!

“翻天了是吧!?那就是你!还不服!?”

“啊对不起莉迪娅妈妈!”

“也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会对你心软了......大人了,要会知道别人的好”

“再次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待车内的气氛缓和了些,为母之人继续代女回忆:

“......后来,又过了几年,你们能相处得......比较正常了”

“但某一天之后,你们的关系就突然要好了很多,差不多也是你当大明星的那段时间”

“肯定是有我家女儿长大懂事了的原因,肯定也有男孩子‘你做了什么’的原因赫赫赫赫”

“!?”

“我以人格保证,光明磊落!”

“废话!好好检查过了的......你真敢做什么老娘早把你丢出去了,你爸爸正好兴大狱”

“问起女孩子那边,她一直都是支支吾吾的......你不会真的?”

“欲加之罪!莉迪娅妈妈请换个话题!”

“行了,以前就套不出来......更别说现在是真失忆了,专心开你的车”

“老婆婆了还成天离不开下三路,孩子,我们继续男士的话题”

“老头子装什么啊?你对自家孩子的感情不好奇?”

......是小子高情商忍了,懒得吐槽你们的红白脸切换。

而且,现在还是蛮感动的,有人愿意为自己花时间加深互相间的了解。

未做停留,总督阁下深刻发问: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回不来’,要怎么办?”

啊……

“‘我’其实还好,就怕你们......”

“对艾莎那边的想法呢?”

“搁置,她爱的是这个皮囊里真正的伊莲·安娜斯塔西娅,决非柳梦麟,我可以确定......今天的她有点冲动了”

“刚才的‘我’也玩心太重,过于不负责任”

“我仅代表自己,向艾尔莎的两位长辈和艾尔莎诚挚道歉”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接受道歉,再不想接受也要接受”

“能口头上这么简单的分清楚就好了,现在这个暧昧的状态......”

暧昧吗……?

在穿越者听来其实是个很神学的形容词。

好!很好!

柳某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光彩’。

曾经忽略的东西突然从记忆的深处显露了强烈存在感——

“小子倒是有个粗陋想法!”

“但说无妨!”

“总督阁下,您是否确定,这个世界,是有‘神’的吧?”

“......真是‘神奇’,孩子”

“这是‘你’首次在我们面前展现真正的新东西”

“我们身为‘蛮夷’未曾得见,倒是据旧皇国人说,神是存在的”

“既然你是这么认为,那么现在我选择相信,神是存在的”

“所以孩子你觉得值得一试?”

“正是!”

“好!以你的安全为优先,先做好准备”

“这个计划和谈话就不必告知艾莎,你是个好孩子,相信你能处理好和她的关系”

“放轻松,只要你不违背承诺,对得起她,对得起我们”

“我们依然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是!爸爸!妈妈!”

“好孩子!”

(本章完)

第八章.我在这里 一不留神,太阳圆盘已是行将落下。

奥尔布莱特驻皇国空军飞行第三大队新安戈雷奇航空站——天京场站。

很正常,哪个名字更古老更约定俗成就叫哪个,绝对不是因为太长了。

算上小堵车车程大约50分钟,位于天京西北隔了个山包的某个角落里,难得来一次这种距离的机场。

是奥尔布莱特驻皇国力量的最重要组成部分之空中力量的地区关键综合性军用航空站,下辖共计136架余,含多用途战术机/轰炸机/初高教机及轻重型运输机的庞大机队。

乘车来的柳某,隔老远就能听到喷气式发动机抽吸空气压缩喷出的巨大动静。

而现在所处的基地高大围墙外,就只能看到从中‘戳出’一个高细得不成正常模样的‘塔’,暂时不知功用。

正发着呆思考问题呢,被刚认的莉迪娅麻麻抓着围巾拖走了......

“那个有啥好看的,你不是最喜欢看飞机么?走看飞机去”

“其实是有点‘叶公好龙’的!”

“好耶,反正人是情绪动物,不管你曾经如何。我刚刚跟艾莎赌了你绝对会昏过去”

“......无法反驳,管他呢先飞起来试试!”

脑子一热装的‘哔——’,现在想想自己的体质,前途未卜前途未卜。

“好!很有精神!”

被麻麻啪啪啪的拍脑袋,真成小孩子了耶。

在值得信赖的后援艾莎支持安排下,现在基地大门外就有一名柳某不认识的人在独自等候。

——没有气宇轩昂,没有肌肉壮硕,普普通通的古板高大西洋中年军人模样。

站岗卫兵对一行人‘视若无睹’。

他也并未寒暄,对总督阁下礼毕后直接领着众人无缝进入了基地。

众人登上了预先就位的通勤车,同他的某个精干光头下属于车中汇合,导致队伍里尤其不安分的两位面色各异,若有所思。

四平八稳的游览感间,给了柳某充足的欣赏时间。

此时的基地倒是料想中的清闲与和平,机坪滑行道跑道偶尔有几架日常训练的机体来回穿梭,滑出滑回,起飞着陆。

虽架次不多,近处听来这个轰鸣声就真的震耳欲聋。

有意细细观察了一番,今天机坪上推出待航的飞机,初教机和辅助机几乎没见到,都是高教机或者‘那种飞机’。

“想它了吗?真的还认得它吗?”

“像在做梦”

“一会儿就梦想成真”

“谢天谢地别到时候忘了液压的注意事项把发动机弄着了”

“这不是还记得?不过这次咱们用地面设备启动”

“好嘞,小子再过一遍检查单”

“你还是这么喜欢背那玩意儿”

“当年入门入的不是那么正规啊哈哈哈哈”

以上的对话都是柳某和总督阁下进行的,即使是涉及到具有诡异意味共同话题,那位身份未知的人和下属也未插嘴,安静得局外人一般。

除了夜鸦町大桥上那群‘鬼屋’,自己目前见到的好像都是称职的专业人士。

难免自惭形秽......

目的地不是机坪,而是巨大矮宽长、一眼就是‘飞行员之家’的办公楼中某间小小简报室。

穿过一层的敞亮玻璃门厅上到二楼,拐角之后就到了,都是上天前的固定流程,无人质疑。

男女迅速落座就位(阿姨是家属兼监工位),桌上摆好规整的简报页和安戈雷奇场站的本场进出场航图。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沉默的那个应该也是个大人物的人上讲桌了打开了投影仪,居然是由他来负责这个环节——

“校时:1648......49!”

“开始简报”

“机体为X-16D/TRANCH.3,共两机,从现在开始,本场及目标区域将彻底净空”

“两机分两个小组,GAMBLER1,MAGIC2,各载员两人,前座为各小组1号”

“GAMBLER1-1/伊莲·安娜斯塔西娅,GAMBLER1-2/沃伦·瓦伦丁”

“MAGIC2-1/朱利约·杜黑,MAGIC2-2/约安·博伊德”

包括台上发言的那位,被点到大名的诸位先生依次点头确认,没有架子,无比配合。

进入了某种玄妙难明的集体氛围中。

“时间紧急,简要介绍本场气象/硬件条件诸元,航图在桌上,航前记得备在个人的膝板上”

“本场天气,能见度良好,日落时间1850,截至目前,今天本场最高风速,微风4.3节,气温11℃,风向和修压以EOR/DEP及APR当时为准”

“跑道4条,16L-34L/16R-34R,04-22和05-23,本次飞行,起飞离场暂定使用34L,进近暂定使用16L”

“任务:暗光条件下,本场标准VOR进出场和双机自由格斗训练,格斗准备含G热身两次”

“满油无弹药,无副油箱,左右最外侧挂架挂载训练记录弹,计划全程50分钟”

“航点6个,1/6为本场,编队要求:战斗密集队形和横队,在航点3做盘旋,做横队预备热身和格斗”

“在航点4执行训练程序”

“编队起飞维持7.5°爬升,进入出场程序,出站后,航向航点3爬升至10000改平修压标准”

“G热身和格斗准备都是横队BUTTER-FLY预置,热身至少拉到6个,保持10秒,做两次,格斗过载按需”

“武器保险设置模拟位,进入高度16000尺,进入速度KCAS450,交汇后自由格斗,不要求规范的领先和置换动作训练”

“坡度过载不论,除负过载外,解算准心压中目标3秒得一分,BO3”

“最小雷达高度设置350,最小气压高度设置1050,告警油量设置1500”

“时刻注意高度速度,如有任何形式高风险意外,信道UNIFORM报呼号+ABORT,风险由各机成员自行评估”

“成员G-LOC,清醒成员信道VICTOR报呼号+KNOCK IT OFF,各机时刻注意友机状态”

“机间通讯为信道VICTOR的预设频道16,备用为频道17”

“机载测距信标,进出场空对地模式,各机设置信道X,频道17”

“出站后,空对空模式,GAMBLER设置信道Y,频道21,MAGIC信道Y,频道84”

“任何形式任务结束,双机编队至进站点归航,编队着陆”

“预计起飞时间1750,不含冷舱现在还有39分钟准备时间”

“冷舱时间预留21分钟,很充裕”

“预设通讯频道,任务区域和禁飞区,参谋们已经安排完毕,由地勤提供,插卡读取”

“注意,严禁任何形式飞入或飞跃天京管制区上空”

“这次飞行装备的是头显瞄准而非夜视仪,务必日落前着陆!”

“诸位还有疑问?”

很显然没有。

“解散!”

“是!”

除了某位女性吃瓜群众,老少们大家都冲出简报室,冲向早已支好路牌的更衣室。

......

两世为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还有今天的这出——

高效换好抗荷服和零碎装备的他们被送到机坪,现在各自正围绕相邻的两架机械造物,从右至左细致抚摸检查着它的外在部分。

皮托管、鼻锥、动压管、鼻轮及盖板、进气道、右前缘襟翼、右翼尖、右副翼、右襟翼、右主起落架机轮及盖板、右升降舵、尾喷口及喉片……

再同样程序检查左侧回到出发点。

身后的地勤,也随着人们的步伐,一个一个拔下带有‘remove before filght’的插销/布条。

航前绕机完毕。

于放飞单上第二个流畅签下全名的那一刻,年轻人形险些站立不住。

身后的长辈伸出了援手,有力托住了摇晃的年轻人——

“能不能行?现在......你也不是必须要飞这一趟”

“没事,只是太……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真的没事?那就让老人家见识见识……上去吧!”

“嗯!来都来了!”

前后两架登机梯自然早已架设完毕,只等鹰们登临。

座舱和老家那边的那个批次的那种飞机的双座子类近乎别无二致。

以至于一般模样的局促狭窄。

粗略过目一遍,从左到右,硬件上就只少了空中加油,电子对抗相关......

嘶......没有GPS是应有之意。

但这么先进的高度复刻,除了惯导外肯定还有什么在帮忙校准掉积累误差。

太牛辣。

暂时想不明白,一会儿问问。

回到现实。

拨杆和电钮再非虚拟现实的虚伪平面,以冷硬鲜活的姿态刺激着手套后面的指尖。

戴上面罩前,长辈还记着小孩子的手伤。

“右手指!影响操作杆子吗!年轻人!”

“我试试!……没问题!可以接受!”

“那就开始!”

“WILCO!GAMBLER1-1”

登机梯并未被立刻撤去,座舱盖也并未合拢。

地勤在前座年轻人的身侧监督着他按条例执行最后的冷舱检查程序。

确认每一个开关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把黑盒子交由他插上固定。

大拇指竖起。

以大拇指回应。

无声的交流完毕,地勤离开钢梯。

准备迎接蓝天。

“安戈雷奇地面,GAMBLER1-1,请求接驳地面气源,地面电源”

“气源,电源,接驳完毕,安戈雷奇地面”

“气源,电源,确认接通,GAMBLER1-1”

“转速正常22%,1,2通道液压正常,所有告警自检全亮正常,GAMBLER1-1”

“地面注意,请求启动,GAMBLER1-1”

“保留区净空,允许启动,滑出校时,+29分钟,安戈雷奇地面”

“收到,确认净空,+29分钟滑出,GAMBLER1-1”

后座的白发中年,自戴上头盔面罩后就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评估着,像是个不太称职的严肃教员。

直到被年轻人通话‘唤醒’。

“GAMBLER1-2,GAMBLER1-1,内话检查”

“很清晰,GAMBLER1-2”

“1-1,程序继续”

“是!1-1!”

有了地面气电源的接驳,便不再需辅助动力单元的作用,同地面辅助设施配合的主电源/供油/引气开关也在冷舱开关检查时预备完毕。

现在离启动发动机,就差把油门往前推一个小小的距离,越过卡扣之后……

近乎光怪陆离场景,着实滑稽,还好没笑出声。

定了定神,又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CUT OFF→IDLE

逐渐高昂的嗡鸣切实地显示了转速的上升,声音突破了一个临界点后又反常地回落稳定。

此时指针平平稳稳维持至转速表的约70%处,随着振动微微颤动——告警不亮,各系温度压力正常,供油正常,尾喷口喉片角度正常。

发动机启动完毕。

依次打开身侧的各个供电电门,对抗措施/雷达告警接收器/雷达高度计/雷达/吊舱/数据输入显示及亮度/模块化任务计算机/挂载管理/多功能显示器/前上方控制面板/惯性导航/数据链依次上电备便……

同样左身侧的各频道主要通讯开关也早已随内话检查一并打开,现在整机系统上电稳定后就可把备用电台切回主要。

“安戈雷奇地面,GAMBLER1-1,确认保留区净空,确认应急动力单元插销在位”

“确认净空,插销在位,安戈雷奇地面”

“请求插销解除,预备运行检测,GAMBLER1-1”

“收到......目视前座手掌......应急动力单元插销解除,安戈雷奇地面”

“灯长灭,无告警,主发电机正常,GAMBLER1-1”

“可以进行应急动力单元检测,安戈雷奇地面”

“黄灯正常,确认肼燃料指针下降,测试运行正常......黄灯灭,开关正常复位,GAMBLER1-1”

“机外观察黑烟正常,无明火,安戈雷奇地面”

“GAMBLER1-1,各控制面确认及自检”

“收到,确认飞控告警常亮,各控制面操纵正常,减速板打开正常,操纵过程液压回路正常,GAMBLER1-1”

“飞控复位,飞控告警灯灭,开始自检,BIT RUN程序确认,GAMBLER1-1”

“……外部确认操纵面自检完毕,反应敏捷,无异常作动、回声,安戈雷奇地面”

“确认BIT RUN灯灭,程序结束,GAMBLER1-1”

“关舱盖,确认惯导校准完毕,安戈雷奇地面”

“舱盖关,校准完毕至导航,外部灯光正常,按夜视程序,GAMBLER1-1”

“地面确认,安戈雷奇地面”

“轮挡在位,等待滑出指令,安戈雷奇地面”

“稍等MAGIC那边,还没联系上,1-1”

“收到,地面”

能清晰目视隔壁还在飞控自检,有点慢啊朋友。

又等了几分钟,友机舱盖终于关上了,从那边传来了机间通话检查。

“MAGIC2-1,RADIO UNIFORM 2,CHECK”

“GAMBLER1-1,RADIO UNIFORM 2,CLEAR”

“MAGIC2-1,RADIO VICTOR 16,CHECK”

“GAMBLER1-1,RADIO,VICTOR 16,CLEAR”

“GAMBLER1-1,升降舵舵面超控检查,MAGIC2-1”

阿这,明明看着检查单做的怎么老是漏呢,还要人提醒......

“收到,GAMBLER1-1”

“地面,协助升降舵超控检查,GAMBLER1-1”

“可以开始,地面”

尴尬之后,收到了友机的通讯——

“本来我还不相信的,你这脑袋多少年了真是......”

“DEBRIEF再说吧,准备滑出,MAGIC2 GREEN CHECK”

“收到!GAMBLER1 GREEN CHECK”

“GAMBLER1,等下你们先动”

“收到,GAMBLER1-1,先动”

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

幸好不是RADIO UNIFORM的公频。

......

“下午好,安戈雷奇塔台,单机,X-16,GAMBLER1请求滑出”

“下午好,GAMBLER1,安戈雷奇塔台,空域确认净空,首位滑行,可以滑出,过DELTA FOXTROT HOTEL ALPHA,跑道34L,EOR等待,修压28.76”

“收到,DELTA FOXTROT HOTEL ALPHA,跑道34L,EOR等待,修压28.76,GAMBLER1”

“地面,我们该走了!”

“收到,轮挡已移除,长官一路顺风!”

地面轮挡移除,外部灯光滑行位,大灯开,鼻轮松锁。

夕阳是如此美好,叠加折映在微微泛黄的全透明镀层气泡舱盖上,侧目向阳时外部景色完全看不真切。

仍有迷茫的年轻人没让塔台和友机等太久。

左手无名指回扣住COMM发信开关,向公频发出了宣告——

“GAMBLER1,TAXI!” 第九章.生变 不得不说,经过了‘审问’和简报环节的‘确认’,真的心安了很多。

上机实操没有发生戳开前上方控制面板的‘菜单’后发现一片空白或者万泉看不懂的惨绝人寰。

三块莹亮的多功能显示器和那块平显,其上显示的内容也一样‘宾至如归’。

清晰的字体,锐利的画线,鲜艳的色彩。

——反倒是平显完全没有惊艳的感觉,大概是本人早已真切体会过了‘准直’的效果。

感谢不知名的‘文抄公’,复刻的不是‘小虫子’。

真好啊。

数据输入显示屏指示了当前本机是以24节滑行,压着滑行限速的速度相对要经过的4个滑行道标记还是如此漫长。

任务世界时:17:40:28(N/A)

距离正点起飞还剩约9分钟,离EOR还有约三分之一的距离。

友机没有拖沓,在本机滑出后约10秒也紧跟着滑出,现在间距和光线正好,用力扭过头可以看到来自MAGIC2尾巴的上升热流。

“注意,GAMBLER1,MAGIC2,转接起飞,我们就服务到这,一路顺风~”

“谢谢,转接起飞,GAMBLER1”

“收到,转接起飞,MAGIC2”

双机制动减速,准确拐入场站画好的EOR地标,粗大黄黑相间警戒线后,34L入口近在咫尺。

以大型民用航空器标准修建的跑道,对X-16这种将将沾中型边的小家伙儿来说......

抱歉,第一反应就是一句很不雅的形容。

“GAMBLER1,就位,刹车设置”

“MAGIC2,就位,刹车设置”

好的,鼻轮顺利停在预设半圆机位内,把外部灯光和大灯扳回静止位......

“GAMBLER1,EOR检查,皮托管加温,敌我识别正常,座椅保险开,雷达高度开,除冰开,检查完毕”

“MAGIC2,EOR检查,皮托管加温,敌我识别正常,座椅保险开,雷达高度开,除冰开,检查完毕”

“MAGIC2,头显我们到天上再校准,敌我识别也不另行设置,可以吗?”

“GAMBLER1-1,IFF可以,头显不行,地面做完,MAGIC2-1”

“收到,GAMBLER1-1”

好嘛。

拧动头显亮度旋钮,头盔瞄准显示UI亦是不出意外的单右眼显示,亮度及内容显示正常。

贴在眼前,但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到的模糊感错位感从来都习惯不了。

稳住脑袋,使处于校准模式的头显和平显十字重合,‘ALLIGN OK’。

放飞时间快到了,检查单还没做完,好急。

“确认高度报警和告警油量,测距信标按进出场设置,数据链CONT等待收信,GAMBLER1-1”

“确认,350,1050,1500,空地17X-RAY......DOLLY-SWEET,CONT收发正常,MAGIC2-1”

“确认无误,咱们准备上跑道!GAMBLER1-1”

“收到,MAGIC2-1”

还剩三分半。

“下午好,安克雷奇起飞,GAMBLER1,请求起飞,这边时间有点紧”

“下午好,GAMBLER1,没别人跟你们争,跑道34L,可以起飞,起飞时间1750,风向155,风速1.8节”

“收到,34L,风向155,1.8节,按计划起飞,GAMBLER1-1”

“MAGIC2,我右前你左后,双机LINE UP RUNWAY!跑道等你!编队起飞!”

“收到,MAGIC2左后,LINE UP RUNWAY,编队起飞,一会儿就到”

MAGIC2上两人看着前面急匆匆窜出去的友机,乐了。

起飞时间有点点误差很正常,那孩子也太在乎别人感受了,等下要吃苦头啊。

“2-2,争取零封?”

“2-1,+半油”

“哈哈哈哈,是得好好欢迎他”

“MAGIC2,LINE UP RUNWAY,TAXI”

......

“何必呢......孩子这么开心这么自信,又又又又让他上去挨你们最狠的打”

“过去他好像也从来没打赢过你们,每次下来都灰头土脸的”

“女士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且不说迄今为止,他也仍是三大队的少校,于军人而言,训练中挨打也很合理”

“何况,空军比起其他单位,表现形式已经足够温柔不是吗?”

“我身上掉的肉我自己心疼不行吗?你以为道理我不懂?”

“这么轻松的氛围就不能接个玩笑说下去?”

“又不是打仗,现在也不是值班啊”

“女士,习惯就好”

“老大不小这么多年升不上去又走不掉的人是这样的”

“早就心理X态咯”

“哈!确实!该!”

“非得这种时候说吗?非得说出来吗?”

“这么轻松的氛围就不能接个玩笑说下去吗?”

还敢鹦鹉学舌?

好似!

安戈雷奇塔台,各色制服,很多明显很闲的人聚集。

把这一侧镂空梯形管制席除外的部分几乎塞得满满当当。

比管制席下方略矮几格楼梯高度的平台,‘黄金的观影位’早已被上面讲‘胡话’的大人物们站满。

不论小插曲如何,众人继续欢声笑语的注目着巨大厚重防眩目落地式全景玻璃幕墙对面的34L跑道,气氛逐渐热烈熟络。

两架准备起飞的飞行器还在‘慢悠悠’挪动于与其平行的滑行道,离EOR仍有一段明显距离。

顺便一提,空军的训练出于记录,各频道的通讯是可以接收到并公放的,无论公频或机间,甚高频(VHF)或特高频(UHF)。

机载的电台功率可是要比绝大多数人想象的来得强劲,这也是飞行器能在数十海里范围内即时通联的物理基础。

只要经管制席转接音响外放,大伙儿都听得明明白白。

“我们的小美人儿是怎么了,刚调过来就整这出?”

“坐船磕到了脑袋,失忆了呗,真的,没开玩笑,暂时的”

“......噎住了,但放在他身上又意外十分的合理”

“噎得好难受,到底该不该表达些什么?”

“确实像是失忆的样子,还认得你们吗?认得小艾莎吗?”

“认得,又不认得,很玄妙,你们不懂吧哦嚯嚯”

“看来结果不错,不用太担心,蛮好”

“不理‘光头儿’可以理解,这连元帅都不理的......”

“白给他蹭了这么多年飞行小时,三大队的硕鼠,现在进化成小白眼狼咯”

“老东西怕是难受死了,女娃娃回来不光不理人,还不记得他了哈哈哈哈”

“有一说一,我觉得‘光头’更难受,是不是彻底没可能了哈哈哈哈”

“那也得‘过去有可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咳咳咳!”

“勤务车上看光头儿还装得人模狗样一点脸色都不见,现在想来大抵是心死了”

“真的吗?哦是的刚刚他们接的你们......他平时装得要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不心死老娘就要心死了,别来祸害我家姑娘”

“咳,你家大姑娘到底喜欢哪一口这么多年了说说呗?”

“......喜欢我家小姑娘那口的不行吗!”

“行行行!......你们长辈的觉得行就行”

“失忆了还能把这玩意开起来的?到底谁的种啊......”

“我的我的!”

“真以为是在问你啊?不是沃伦运气好白捡回来的?......艹!运气是真的好!”

“唔——!!!!”

“卧去!忍你好久了老婆娘,恁多人看着脸是真不要啊!”

“留着恶心你家沃伦去!”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

“看比赛看比赛!他们准备EOR了”

和塔台这边的热烈和谐,那边漫长的滑行只伴以漫长的沉默。

机上四人无言的原因现在大抵清晰了。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

“转接离场”

“转接离场”

“确认全加力编队起飞”

“全加力,编队起飞,确认”

17:49:56(N/A)

赶deadlin的后果就是,每次都是这种恶心的时间,强迫症+完美主义者就差一点赶上正点。

怪谁?某人做检查单小手不干净?

“GAMBLER1,油门80,工况正常”

“MAGIC2,油门80,工况正常”

“维持油门80,五秒.....BRAKE!ROLLING,GO BURSTER!”

“ROLLING,GO BURSTER!”

指令下达完毕,松开机轮制动,机首往前一促——

左后方的友机也精准与本机几乎同一时间,开始向前滑行。

......很好,只要起步油门不出问题,两机的前后间距就不至于需要后续调整。

相对位置很好!

“GO GATE!”

“GO GATE!”

轻载而干净构型的X-16,油门推过加力卡位到顶之后,身下的狂暴吸气声,带来身后的狂暴产能。

巨大的加速度把我压在了后倾的椅背上。

有些低估了......这个加速度,肢体动作好费力。

视线放在跑道远端尽头,现在要踩好脚舵,尽量维持住初始航向。

鼻轮转向70节锁止,仅仅是完成右手食指按下的动作后,速度就已飙到了90节。

有空了。

艰难快速转动脑袋扫视友机,确认他们仍好好跟在视线与翼尖大致的连线上。

速度约120.....

一次呼吸之后,约160。

温柔后拽杆子,抬轮.....

“GAMBLER1 ROTATE AND GEAR UP!”

“MAGIC2 ROTATE AND GEAR UP!”

“GAMBLER1 GO BURSTER!维持7.5°爬升”

因抬轮决策和巨大加速度积累了相对速度的误差,现在友机终于有点滞后了,我按需收回油门,协助友机加入。

“MAGIC2加力追逐!左后接近!”

“收到,可以目视!”

维持好爬升姿态,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安心等待友机的‘就位!’。

“MAGIC2,就位!”

“目视!”

“安戈雷奇离场,单机,GAMBLER1,高度3000,AIRBORNE!”

“安戈雷奇离场,单机,MAGIC2,高度3000,AIRBORNE!”

“GAMBLER1,MAGIC2,安戈雷奇离场,当前航向353,按计划导航至出站点,任务继续”

油门80,地速为0。

刨除预备加力的5秒。

约13秒后,油门回推军推,地速223节。

7.5°爬升角,速度仍在上升。

......

貌似,好事者死心塌地认为,飞行员是自由的,是可以在天空中尽情挥洒自己的欲望和生命的物种......

最好是嗷。

看着这些简报啊,规章啊,航图啊,画线啊,预定时间啊什么的再摸着良心讲。

哎哟还有怕得要似,一闲下来就要加练的处突训练。

不说以物配主,也是南辕北辙。

更好玩的。

在民航围城挣扎数十年,上不去下不来走不掉的,羡慕军航刺激,想象低空超音速和超高空的景色,以及各种弹药。

军航累得脱皮劲椎病,过了蜜月期的,要不是还有唯一的追求可以和外面的同行耍耍对得起身上的皮,转业也是望眼欲穿。

这都先不谈工资待遇什么的,太低级!

一个把命挂在裤腰带上的职业,能吊诡到如此程度,属实灵长类奇观。

座舱里,飞出场航线的人都闲出X了。

四平八稳的长机位编队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地面也并未让紧急转接地面雷达的拦截管理,晴空万里,光照暗了点。

军航亦没有民航那种高标准的航线管制,密集的编队双机自己按着图飞,不要偏航就完事,地面都懒得雷达引导。

和平,无聊,翻来覆去的固定内容,一如正常人日常的人生虚度。

通报,协调双机油门固定为90......

对面飞得好好的,自己也飞得好好的,无告警,无意外。

上到8000改平后就完成了所有预定转向程序,直飞25海里出站点,200多接近300的速度似是龟爬。

等出站后上高10000修压标准直飞航点3,航点3转横队上高15000热身两遍,完毕飞航点4,航点4格斗训练......啊,格斗还是有意思的。

一天天的念经吗这是,唉。

上机时的激情已经荡然无存,情绪迅速此消彼长,恢复了赛博老飞的咸鱼本色。

地面整备的西洋景确实没见过,但这天上的景色也太熟了,尔尔。

急需激情的格斗训练刺激一下。

“GAMBLER1-2......还在吗?您在想什么?”

“在想很多,可惜下面有人在听”

“这样啊,那我们可以和那边......抱歉,废话”

“是啊,可以,但没必要”

跑到天上也离不开隔墙有耳,回去再谈正事吧......

“.......”

“一如既往飞得不错,一如既往有小问题”

“所以你的少校才会一直被那边的那位卡着,升不上去”

“谢谢爸爸夸奖~”

“只是还有别的责任在身,少校足够”

“......”

又思考了一皮秒,脱口而出——

“......没甚么所谓就是”

看似谦托。

毫无隐藏的漠然,完全没想瞒过长辈。

“没甚么所谓?”

GAMBLER1-2,音色肃然。

“作为奥尔布莱特军人?”

“作为我的孩子?”

“就算你知道现在你所拥有的是其他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所无法拥有的?”

“就算你已经知道你承担的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多?”

即使事态急转直下,小孩子死性不改:

“有趣就是有趣,无聊就是无聊......”

“从来都和‘位置’无关”

展露表象面具背后,漠不关心、阴暗实质的冰山一角。

反正人都只会听合自己心意的话,讲就讲了,没人会当真的~

笑死!

不尽兴,继续!

“小子,其实无比讨厌这种总体闲极无聊的本质流水线工作,过程中唯一值得的就是舱外的景色和偶尔的‘惊喜’”

“甚至景色的珍贵也是和百无聊赖,经两害相权对比而来”

“不与上一秒相同的大气环境,云、光照,得以变化万千,很是美丽”

“见得多了”

“一次又一次最多持续10秒的惊艳,该死气沉沉的依旧死气沉沉,我还是我”

“才会更在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得到什么也好,能得到什么都好”

越说越迷幻,越说越刺骨。

越说越真情实意,明明前言不搭后语。

“竖子!慎言!”

“MAGIC2!GAMBLER1-2,ABORT!我们归航!”

“安戈雷奇!GAMBLER1-2,任务终止,准备接机”

“松手!我来控制!”

长辈没让孩子继续公开发瘟,厉声打断,连串的发令过后,前座被剥夺了控制权。

并未解释动机,无视了友机的惊疑。

“啊,好的”

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讲了什么X话。

也仅止于后知后觉。

纯良美人温顺交还控制权,不再管事。

恢复了表面一般的无害。

......

地面。

轻松愉快的空气自某人公开发泄怨毒后就被污浊浸染。

于总督的厉声斥责被公放后彻底不复存在。

“应该说,重新认识了他?”

“该说不说的,确实是捡来的孩子......和我们这边的人有本质的不同”

“咳,这次你真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女士,您家大姑娘,是该看看心理医生”

“应该是全录下来了......这明天的新闻,大家伙看......”

奇形怪状,神色各异,阴阳怪气。

女士没有制止,亦没有反驳。

仅是嘴唇翕动,面色冰寒。

人偶之梦——幕间[1](加更) 主要任务完全没有遂行,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DEBRIEF。

不欢而散。

最先着陆的是GAMBLER1,最先走下钢梯的也是总督阁下。

没再看柳某一眼,转头瞥了眼浓郁的残阳。

格开迎上的旁人,径直把在场所有人抛在身后,只身快步返回更衣室。

美人默然承受着地勤和围绕人群同样无声的扎眼视线,摘下头盔面罩,松脱座椅扣带。

这不知是一节,还是两节的微风,仍有力而刻板地撩起发幕。

好丧好脏啊,黄染的天空。

眯起眼睛再久,也无法把时光倒回那一刻。

——避免误会,再次重申。

虽然会发瘟,喜欢吃后悔药。

柳某,仍是法律和道德意义上的双重好人。

......

地勤搭梯完毕,迫于气氛和不那么紧急且事不关己的事态,就暂立一旁,并未上梯。

没有让小孩子于飞行座椅上拖延太久。

莉迪娅女士踩着高跟,在众人的压抑惊呼中风度尽失手脚并用,攀上了钢梯。

又趴在梯上借力,俯身双手把孩子对付子猫一般掐着衣领举了起来猛晃。

“又发什么瘟!?敢做不敢当!?给我麻利下来!”劈头盖脸的口水和怒火。

“......”

老实照做,动作麻利地先‘母亲’一步独自离开了多用途战术机。

过程中,可以一直感觉到聚焦于后背的注视。

再次后知后觉,这才回到梯上协助因着装不合时宜而行动不便的母亲。

两人地面对质,均未发声,气氛肉眼可见的险恶异常。

或许是母亲的眼神凝结得更加实质熟悉,小孩子这才下意识臊眉低眼,妄图躲灾。

没有如愿。

前襟被紧紧扣入攥住,猝然之下一股大力拖扯着往前踉跄。

是边拖边骂。

“孽畜!速度滚过来!给你爹道歉!”

“觉着你能站在这里是理所当然而无需感恩的是吧!?”

“车上刚和你说的是又忘了是吧!?”

......

被母亲一路连拉带拽拖到更衣室门口,总督却是差不多已经换好了日常着装。

稍等一会,总督就走出房间,恢复了惯常的儒雅。

柳某自觉理亏,主动迎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发现他仅是瞥了一眼自己,仍未正眼相看。

见状,母亲却是比起自己还要来得手足无措。

尴尬间,总督好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对一旁的非正式伴侣叹气:

“让他去换衣服吧”

“有什么话,先回去再说,这儿人多耳杂”

......

见证者很多,总督仍然下令作除人身抹消之外的最高级别封口,态度极为严肃。

此外,据说是餐厅那边都准备好了,等接了艾尔莎过来就可以一起办个从简晚宴。

然而总督一行人坚决地选择即刻返程,拒绝了元帅和醒目光头的挽留。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扫兴的傍晚就这样过去了。

事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当事人以外,在场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已经那么不重要。

第十章.改变 ?天

院?

符合历史底蕴的古雅竖匾。

宽阔栅栏式对开铁艺正门,正门左右镂空一为皇(X)国镜底桃枝龙纹徽,一侧则是该校环珮纹。

“校园回......”

把拥有当成理所当然,其结果,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了。

[今日起,自愿成为一名光荣的女高中生吧!]

暂且忍下万般槽点,拂去杂乱思绪,现在还有环绕周身的恶劣事态要面对。

美貌完全未有减损,蝶系红线云纹黑底发带,黑直发尾欲仙飘飘。

酒红长紧袖连衣摆裙辅以与直细白丝撞色的小皮靴,领带斜扎松散,无扣玉白宽短圆袖外套外披,褶皱裙边及宽大袖沿皆是一般金线六边格内鲜花底纹样。

由上至下,传统而不羁,妖艳又纯良。

——现在是喜闻乐见的《伊莲妮亚.Ver.JK》

呸!JK?

腊肉腊肉JK!臭豆腐臭豆腐JK!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

‘天京帝立学院’

高中。

坐落在相对天京帝宫建筑群不远处的较北偏东地块,校内就可毫无遮挡直视被‘一开两半’的‘咒壁’。

这玩意还完好无损并未裂开前的时日暂且不谈,现在,新一代的土著居民一边看着裂开的‘它’,一边接受着知识的灌溉,真不会导致什么教学意外?

战前,汇集了这个国家最优秀的生徒,是以培育‘全人’为目标的名门大校。

作为物理基础的造景及设备配置,只能以梦幻来形容。

战后,这种‘优质固定资产’就被‘我国’接收啦,主要用于招收奥尔布莱特人的名门高官子女,以及为了一点点的脸面+正确,稍微保有几成原住民的入学资格。

教授内容的也转变得很真实,尤其历史系讲义,从以皇(X)国史为主,到以奥尔布莱特解放皇(X)国为主,皇(X)国史为辅。

原设中,正是各种各样的别扭和现实,造成了校园内、课堂中的种种小风波。

......

外貌仪态,身高体型。

状之以‘狐’,则过于邪(X)淫,以‘鹤’之,更能尽述此番。

校门外蹙眉纠结,进退失据,不敢入内的美人,着实使人梦绕魂牵。

侧写倒也非是用力过猛——

“面生的姐姐大人您好?请问......是有什么需要......?”

口意,东方的姑娘们矜持些,这个年代的小白兔怎么主动把自己送上门的?

“等人......还不来......”,某人开始泫然欲泣,惜字如金。

“啊......姐姐加油!我我我会支持您的!冒昧冒犯!失礼了!”一溜烟就回到来时的叽叽喳喳小群体中。

喂!

我可以演戏≠你可以脑补啊!

一天天的脑瓜子里都是些什么?不至于最晚明儿一早就流传出什么不妙的校园传说?

这段时间已经够心累了,再被硬塞些‘人言可畏’......

老大人年纪的腊肉JK难免看花样岁月的‘珍兽们’更像是神话生物、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任务世界时:11月11日(N/A);14:08:26(N/A)

是在等人,也确实挺早。

挺早指的是离下午三点的上课时间还挺早,然而身周已难免有好事者们汇集,青葱及笄们占绝大多数。

感觉,上次发的那次瘟,把除女孩子外的‘家人们’的好感给刷成负数了,令人感叹。

连带着女孩子那边也受到影响?......延迟一周半才作用的影响?

——那天三个人气氛僵硬回来后,父亲不论,莉迪娅妈妈应该是没瞒着艾莎。

艾莎却是自一行人去场站前的‘审讯’环节过后就想通了什么、下定了什么决心。

态度在除柳某外的三人闭门会议后仍未发生改变,至少表面上仍是这样。

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看看,说好的14点准点来校门口接人案内,顺便入学报到,过了八分钟还不见人影。

孤寡孤寡~孤寡孤寡~止不住地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怎么脾气还能延迟这么久发作的?

罢了,不就是跪吗?我又又又最会跪了......

事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透顶,你听——

女孩子那边的彩铃是《LXTTER SXNG》,还是‘审讯’现场录的粗糙饭拍版。

“是艾莎吗?”易碎,且小心翼翼。

“是的哟,是你的艾莎哟~”女孩子秒接。

“......再不来接伊莲妮娅,就要心似掉了,就要被贵校的小白兔们嚼细细吃掉了”如实供述。

“!?时间,啊呀这群小......在帮伊莲妮亚忙资料注册,就到!”

挂断之前,清晰传来了布料的摩擦声,大抵是弹射起步?

......

校门,换个侧面来形容就是因果汇聚之地。

美人仍在招蜂引蝶,应是校园实在太大,女孩子那边从生徒会办公室出来离大门接人救火还有相当一段脚程。

“同侪,正好力有所余,介意在下襄助吗?”

这次......是显而易见的美男子,因为‘珍兽们’的高扬花痴音色真的吵闹不已。

而即便是背对,也能深刻从身后视线、声线中感受扩散而来的安稳感和熟悉感。

他吗?怎么是独自登校?你家滸今天周一不陪你上课?气氛和TIMING还卡得这么好?

不能现在才是‘真·Boy Meets Girl’吧?

刚来报到就撞见某重要的敌对熟人......

连串的难以置信,卧要闹啦!

人的禀性是可以从外在的任何细节中自然流露的,美人自知人事起就拥有这个不能说是超能力的能力,所以才不想于此种日常SCENE中欺负这个立场不同的‘好孩子’。

自上次夜鸦町交界的那一见......出于习惯性埋伏笔的目的,校园报到的自己未想过伪装,也实际未做伪装。

直接转过头去,怕是会吓到孩子。

你说校园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那未来的事拖到未来再说,反正还是和平时期,有本事捉刀登校见敌必斩。

无视之。

先过眼前这关......吵死了吵死了!艾莎救我!

“来了来了!伊莲妮娅!这边~”

女高音歌唱家们功力再进!

“就来!”,美人风紧扯呼,一路并未回头。

身后没有发散出任何因被忽略唐突而骤变的气息,也未作出声挽留,沉稳立于原地......所以是好孩子呀。

校内,艾尔莎远远瞥了一眼那位立如直烟、稳若磐石的英气男孩,扣住身前心上人的爪子转身引路就跑,果断留下‘一地狼藉’。

临场的计划没有成功,他并未因此气馁。

......发带和背影,她怎么会在这里?

于目睹生徒会长的公开大胆而嘈杂再盛的空气中,武人男子不动如山。

待人流结队散去,才降低存在感,隐入其余同侪登校。

......

脚感舒适,大小不一不显凌乱的整洁防滑青石板路上。

两双靴子正以舒缓的力度并排发出节律不一的啪嗒声。

“妈妈那边......一路上没被骂吧?”促狭的很,艾尔莎。

“艾莎又不是不知道,真被骂了还好,一见我就气鼓鼓的,又不说话”男孩子思索一番,当即选择告状!

“要不一有空就差使我,拿我寻开心”

“就感觉手老是很痒,随时想活动活动的样子”最终结合自己的成长经历,作出精辟总结。

“芜~日子近咯~上次没挨打,迟早还是要挨这顿打~”

“让艾莎算算啊......嘿!这个家里伊莲妮娅谁也打不过!”并未得到安慰,而是满分的笑靥如花,是真的好开心。

有谁人会怀疑艾尔莎的手脚功夫是与生俱来的吗?

......惨烈,十分有食物链底层的自觉。

做长辈的这回送孩子(26+1岁)上学(高中),倒是舍得换上了大红涂装的豪华座驾,还有‘奇装异服’。

明知道戴着巨可疑长细框平光眼镜的OL长辈是用心险恶,又拿她毫无办法——

“阿妈......可不可以别停正门?或者换......好!好!马上!在上车了!”

彳亍!至少没有礼兵开路!至少不是加长仪典用车!

们食物链底层是这样‘破窗’的。

拜其所赐,哪还用等什么靴子刚落地?

单侧发辫的高挑都市风金发丽人变脸下车,谄媚至极帮后座规整拉开了车门。

车门甫一开,‘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活儿’表情的正主就被刻板的目光们围观架住了。

尽最大努力绷住面皮下车,没等打个招呼告别,女士便风一般摇身上车,自动电吸门一关,兀自扬长而去。

本身不社恐的,被这么刻意的一搞,表面是落落大方平视四下,脚趾却在围观人群不可见的地方猛扣。

生徒会那边女孩子又太专于手头工作,把自己撂在校门口差不多有11分钟。

心态逐渐崩毁,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好歹现在是脱逃成功。

事已至此,美人作伴,不如顺路先看看学院内的优质风景。

老家那边的人生经历中是真没见过这般漂亮的历史悠久又极具现代化的校园,二者能如此有机融合的范例,是得好好看看。

于是就开始十分积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对着设施造景山石林木评头论足。

目及的建筑外立面都是现代与传统完美结合的‘包豪斯’,具有个性的小心思都花在了作为点缀而不喧宾夺主、以至破坏整体光洁夺目的部分。

道路、行道树和照明的取舍及形制考量,也是同城中的一般考究,怕不是校园在设计之初就想定了要与城市环境无缝衔接?

大手笔!有魄力!思路和执行都当真可以!

一旁依然牵着爪爪的女孩子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雀跃不已的模样,以沉默暂时为他保留了些个人空间。

尔后见他看的差不多了,想了想他刚刚好玩得很的遭遇,发出了富有女孩可爱点子的嗓音。

“是哪个更好看?还是哪里更好看?”压不住的嘴角状似无意发问。

“嘶——”肃然起敬!这种发言是真的天然具有某种魔性。

立正!奥尔布莱特的小伙子们把腰杆给我立直咯!

身边心上人突然打直腰板的动作委实明显,女孩子也并不是想必须追究出一个答案,于是又开始笑得花枝乱颤。

不巧,男孩子这次并不想这么么简简单单就被放过,白扫了愿意花时间陪在身边的她的兴。

成功绕至女孩的身后。

利用不太多的身高优势将背身的她搂进正面,换手以右手把空着的那一支柔荑也牢牢占据,顺利地互相十指紧扣在柔软触感的小腹前。

过程中未感知到任何肌肉准备和抵触,女孩甚至于提供了有些主动的后倒,轻松得手,手拿把掐。

低头把脸颊蹭上,女孩也甩了甩那一侧两人交缠碍事的头发,让出迎合的空间。

两只小动物开始用最原始的肢体动作耳鬓厮磨。

光天化日,粘腻至极。

“喔~棒~感觉已经怀上了呢~”只是女孩再一开口就咸湿得超乎想象。

“......可以不要这么过激吗美人?这里是全年龄作品”

“早就想象过了,现在也确实很温暖很舒服~伊莲妮娅又懂又熟练呢~”

“哦?艾莎真是不检点的小孩子,完全都不抵抗的~”

“是的呀,很多年以前就是了~在你面前就是~”

“......”

“心里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出来的哦~”

这么容易地被看穿了,嘴上一套一套的,有人果然还是动了真心吗......

“因为我们会结婚的,艾莎和伊莲妮娅,上次说好的,不是吗?”

“我......”柳某下意识地嗫嚅挣扎出口。

“我.们.会.结.婚.的,我.和.你”目睹着她没有打开双眼,而是确定地一字一顿,陈述句。

“......不敢确定艾莎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还是谢谢艾莎,感觉好多了”

“因为暂时还不能告诉伊莲妮娅~那样的话艾莎也太便宜了~但是伊莲妮娅可以自信点~嗯嗯!”

“12月的那个日子,艾莎想要什么?可以给男人一个努力方向”

“现在就想要的东西,你......唔,别扭的伊莲妮娅明显不是这个意思,难~办~”

“就先努力着吧,我来裁夺~”怀中的女孩突然仰起脑袋,就变得很有气势。

这种时候,男孩子会流泪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

抱歉,人是会变的,柳某食言了。

决定了!我要她! 第十一章.料想中的风波 旁人光是看看的话可以自便,可惜人群中难免有坏东西,怎么还敢往外摸手机妄图留影的。

素质X差!

“芜~好玩儿~”因为被保持抱在怀里的姿态跟着他一起转身瞪人。

“不要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啊艾莎,刚才不是有主动躲着他们吗?”

“突然改变想法了嗯!女孩子是这样的~”没心没肺,毫无诚意。

“好啊坏女孩儿,被拍了也无所谓?”

“无甚么所谓......其实有所谓的~”

“......咳,知道了”听出了弦外之音,又能怎么办呢?受教了呗。

“呼呼~不会讲好话的小孩子是得挨揍~”

女孩发力,主动挣开了他的双臂,轻盈前跃拉开了空间,又回身以邀请的姿态递上了右手。

“可以换左手吗,男士走左边比较舒服”确实比较习惯且舒服。

“啊呀刚摸完抱够就敢讲条件!嘬嘬嘬嘬~来~乖孩子~右手!”可见地,女孩子现在兴致很高。

“?”

凑合过呗......

“欸~乖!”

......

旅途暂时的终点是生徒会室。

家具齐全,设备完备的多人会室,却有且只有一人气息。

外面还是皇(X)国传统复兴风格,里面直接就改换奥尔布莱特+皇(X)国的‘兴亚’式,且色调形制更以奥尔布莱特为主。

看看别人从业者的觉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最终要表达的含义是什么。

就止不住地想反观......咳咳。

女孩子说是资料刚好还剩一点收尾,将将好能在两点四十以前搞定。

等这边结束之后就是公式报到环节,教师办公室——教室——座位,三点一线。

以柳某的时间线上,离最近的最高等书香雅苑都已有近四年。

何况高中,久远得像是灌下孟婆水儿前的旧事。

只依稀记得周五晚自习的书堆,二十三点半的黑乎乎宿舍与随声听,六月某个下午公交车外的长长车流和浅黄夕阳。

说这么多,简而言之就是烦躁,紧张。

“贵校实行的是应当是正经教育吧......?”男朋友的发言突出一个‘虚’。

“喔——?”故意报以怪里怪气的回应,装作没听懂。

“校园内应该没有怪人怪东西吧?学生啊老师啊地缚灵啊什么的?”

“哦,实在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抱抱哦”

“......我不是我没有”猛猛摆手,义正言辞,眼神飘忽。

“喏~”打开双臂发送了邀请。

还是充满幸福感的主动抱上啦~

“好啦好啦,走吧,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主人公~”

“艾莎的一点点小任性,很早之前就用职权之便留给你的哦”

“呣——唔想念书!就是唔想念书!”

拍拍他又开始发硬紧绷的背,失笑不已。

这就是恋人关系吗?

好玩~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瞥了一眼座钟,还剩点时间,就任他蛄蛹撒娇。

猪拱间,却是又听他讲话了:

“艾莎怎么想到留那种位置的,又是留了多久?好恶意”

“异议......莫不是伺机谋害亲夫?”

“你猜~”

她并未抗拒愈发亲密的玩笑。

哼哼~只言片语的少女心,又何必尽述?

如果告诉他自国中起她就一直有让长辈安排这件事,想象着自己的‘他’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起第二列自己的身边......

只会让他徒增困惑和矛盾罢,现在他已经够混乱了,不如徐徐图之。

反正现在回望过去,自己早已布局已久,他未来有得还~

艾莎真是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呢!女友力MAX!

啊......说起这个......

‘小人书’......这种东西......到底有甚么好看的......

呸!祸害女孩子!

难以抑制而迅即变得绯染的面颊。

......

被深埋着脑袋不给看的小女友硬顶着推出了门,‘嘭——’的关在外面后,柳某还是一脸懵逼。

不是?这么用力?我做错了什么?

只是拱了半天,多余动作啥也没做怎么突然开始害羞了。

又陷入人生怀疑......

“快走快走!”

!?卧去那边什么动静

“喂!那边的几个!已经看见你们了!”

啪嗒啪嗒啪嗒——

徒劳听着下楼的密集脚步声越来越远,自己又无法追击。

反应过来迅速检查了仪表......没问题啊,衣服裤子靴子脖子都是好好的,那就SAFE。

任你东西南北风,自便。

此时会室门也及时打开了,女孩子钻出已经看不出异常了的脑袋。

“怎么了,刚刚好大的动静?”

“有‘贼’,大概是几个不安分的孩子”

“有什么特征?”

“其中一个的浅紫发色好特别,女式制服,我可以确定”

“......好吧我知道是谁了,一会儿跟她算账”

“先进来吧......把左边的印子擦一擦”

印子!?不会是!?

眼前小女友的右半唇角细看之下还真是有些涂抹痕迹。

“?几时蹭上的,凭空污人清白!”

“啊呀就是伊莲妮娅先蹭上来的!快!要去见老师了!”

“一会儿咱们一起!自我绍介!男孩子记得咬紧牙关!哈哈哈哈哈哈哈!”

情绪怎么更加高涨了......

......

柳某人可以百分之百确定。

这家人,尤其是女性的两位,活儿很多。

年轻的男性奥尔布莱特语教师语气很沉稳,业务熟练视若无睹地帮今日下午的转校来人做完了基础介绍。

待两人共同挪入教室,站定在讲台上后,起先还广泛存在的窃窃私语就不见了。

诡异的空气,诡异的沉默。

难言的视线都集中在以同样诡异姿势叠加的二人——

他们认识的女孩紧靠在心胸很是遗憾的‘女孩’身后,稍稍踮起脚尖把下巴搭在‘她’的左肩,两人双手十指紧扣于小腹前搭住。

差不多就是之前腻歪时立场的调换版。

认识的那位开心的很,不认识或者说即将要认识的那位似是被前者押解于此,无暇的容貌满脸绝望。

“可以开始了,安娜斯塔西娅同学”

老师开始催促。

“伊莲同学~可以开始了~自我绍介~”

身后的要命树袋熊也开始了......

事已至此......好讨厌这四个字,真的。

翻了一个无力白眼,并于众人耳中明显地叹了好大一口气——

“伊莲......安娜斯塔西娅......男性......很高兴在未来的日子里认识大家”

“......以上”

昂呜——的一口咬上——

怎么这种时候还敢咬肩膀的!?

伴随她的动作产生的疼痛,左耳畔还传来了含混不清的‘重新说’什么的......

怕了你了。

“伊莲·安娜斯塔西娅!男性!很高兴在未来的日子里认识大家!”

自认为足够大声,足够内容。

“不够”

埋首于耳畔的‘恶魔之音’还在继续。

“说,‘艾尔莎·瓦伦丁,是.我.的.法.定.配.偶’”

“!?”

“大声说......还是有什么误解?”

原来是在等着这一出,这算什么?对男朋友的‘真心测试’?

脑海里闪过未来要处理的种种麻烦,权衡着话语出口的分量。

难说是印刻效应的直接作用还是一时激情的多巴胺分泌,狂言出口——

“沃伦·瓦伦丁之女!艾尔莎·瓦伦丁!是我的法定配偶!”

“我老公真棒”

于他耳边留下最后的‘咬耳朵’。

女孩松开心上人,转至他的右身侧微微向左侧过体势,右足斜靠左跟,平视前方,双手交叠于身前。

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再不见方才松散玩笑。

“伊莲·安娜斯塔西娅·柳(LIU)!为艾尔莎·瓦伦丁的法定配偶!”

“以上!”

把教室和教师掀翻动容的喧闹霎时响彻。

可惜,震撼之下,无人注意千金之女似是为了承诺什么而刻意多出来的某个音节。

当事人们除外。

第十二章.错过的10天(一)——家庭会议与灰头土脸 任务世界时:10月31日(N/A);19:10:33(N/A)

总督府,总督办公楼,一层门厅前。

莉迪娅阿姨先行离开停车,总督依旧默然,也无视了满脸疑惑焦急迎上来的艾莎,面色不变,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人来人往的通明门厅,不那么明晃晃的路边灯柱,不见早已完全没入地平的最后一阵霞光。

黑,也不黑。

女孩并未追逐父亲。

随主人留在原地的影子很暗,很长,居然厚实得可以荫住包裹对面的那个人。

两个小孩子相顾无言,理亏的继续臊眉低眼。

“......”

“......”

眼神波动,不见所言。

“上去吧”

“嗯......”

“那就走啊”

女孩牵住他,从凝滞中拉出。

......

“议程暂时搁置,先等妈妈回来,把眼前的事情处置一下”

“一会儿我们三个人开个会”

‘我们三个人’,眼神和含义均没有包括在场三人中的某人。

“......好的,爸爸”

“但他还是他哦......感觉爸爸误解了什么......”

闻言,总督阁下登时发作,低吼而出。

“证据!之前你没有怀疑!?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差一点!差点就信了!”

被吓一跳的女孩没有因为气势妥协,而是坚持着看法。

“确认过了......女儿用自己的方式”

“之前证据不足,这次就足够了”

且逐渐坚定,不大的音量底气十足。

“值得吗!可信吗!他真的是‘那个人’吗!?”

原本默不作声,唐突被CUE的某人下意识抬头,直接对上了自己所见以来,总督首次毫无隐藏的愤怒。

心虚得瞬间把头埋回。

“倒是一个窝囊样!”

被欺负的弱兽模样刺激得总督再次阴阳出声。

对此,艾尔莎没有发表评价,继续坚持。

“涉及女儿的私事,但是可以确定”

“连爸爸妈妈都不能说?”

“不能说,我会找时间告诉‘他’,‘他’才听得懂”

“找时间?还有时间陪你们过家家吗?”

“确实没时间了,所以我相信还是他,需要女儿也血书保证吗?作一样的后果”

“以我的命作保,他的命,他的立场”

“血书不够的话,这个也行”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女孩很快有了点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摸出匕首正手持匕略微戳入了自己的雪白右颈,做不得假的暗红细流开始流出,刃口也在缓慢继续深入。

很吓人,所以男士们一同往前窜去意欲夺下匕首,还异口同声——

“喂!”

“混账话!”

看两个老大不小因为自己而手足无措,女孩子突然乐了出来。

“你看”

“就算你不信是他,他至少还是个好人”

这下轮到柳某开始急了,自己还有保底的退路,她可没有——而且她玩的是真的,手还没停。

那要命玩意已经进去了差不多半寸。

两人都只得暂止动作,怕抢上去好心办了坏事。

“艾莎先把那东西放下!”

“孽畜!没‘你’说话的份!”

“我在跟艾莎说话!不认识的老头!”

——刃口停住。

“好的~但是要伊莲妮娅来帮忙......刀好重啊艾莎拿不动~”

“顺便把急救包拿过来,在那边桌面上,谢谢伊莲妮娅~”

“哦哦哦好的好的”

男孩子急忙转身,于柳某看不见的空挡——

“盯——!”

“!?你”

趁那个人转身去拿急救包,就被女儿以眼神挑衅......

娇憨顺从,女儿故意把对待区别得如此刻意,还被孽畜怼了的老登登时极其委屈愤然。

“我不管了!一会去跟你妈说!”

“在我妈面前也不说!略略略略!”

“!?”

把零碎拿过来的男孩子看着这对父女突然更加恶劣了起来的互动不知所云。

管它呢,先把女孩子的伤处理了再说。

前襟满是鲜血的她现在已经放下了匕首,坏笑着故意软下身子倒向了这边。

害怕,不会是想戳自己身上吧?

胡思乱想。

......

被停车回来穿着高跟还走得风风火火的莉迪娅‘妈妈’狠狠瞪了一眼后,孤零零关在了门外。

一门之隔,门内的三人,已经开始了真正的家庭会议。

昏暗安静的门前走廊安静得可怕,灯光要是晃起来了好像更刺激......

百无聊赖,我蹲在墙角‘与世无争’,存在感稀薄到了极点。

大门的隔音怎么突然这么好了,报到的时候总督的声音不是能从里面透出来的么?

要说不后悔是假的,只是,恃宠而骄的老毛病一不小心露了出来后果就是这样。

——越亲近,就越是会去伤害,越是主动去伤害。

那边和这边,一次又一次,死性不改。

很神奇,仅仅很短的时间很高效的交流过后,我已经在这里的‘他们’身上找到了极其熟悉可靠依赖的‘家人感’。

却是由着性子胡乱发泄一通后彻底引爆了他们心底,尤其是总督阁下那藏得很好,本已藏住了的‘怀疑’。

看那位的反应,怕是以前的循环中真没给他们整过这种活儿?

——姑且先把所谓的‘失忆’再‘恢复’这一过程称为‘循环’吧。

真对不起女孩子呀,之前只是觉得有些麻爪的美人恩重,这么一闹的话......

要是他们的会儿开完,或许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也或许什么都不用付出......

自己能仍好好的参与这个家庭中......

还不清啊,怎么想都还不清。

那个‘我’真有这么好吗?

艾莎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会不会到头来是更恶劣的‘玩笑’?

除了已经过时太多的‘剧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也是时候该细化一下‘叛逃’的可能性了?

靠光环‘圣母泪滴’的‘绝对恢复’,用‘不那么直接对不起女孩子’的方式,退场,然后再过去那边。

这样做的话,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某种不可言说的价值’,多搞点新鲜的情报。

但是到了这一步,他们又会给自己接触隐秘的机会?

那时候怎么不抽时间把公文包的东西都过了,至于现在左右掣肘?

好想以头强地。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啊。

怕疼,怕热,怕冷,怕床太硬,怕枕头太高,怕别人太吵,怕蚊子太多。

怕别人太关心自己,怕太能读懂别人的恶意,怕自己再次伤害身边的人。

除了是个好人以外。

除了长得好看一点,除了歌唱得比绝大多数人好听一点。

除了变成一地零碎最长24地球小时后就能无事发生,或者成为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新的自己’......

脑内的风暴太过剧烈,只能低沉蜷在角落,没有余力在乎其他。

“!?”

是真的在乎不了其他吗?

欸!?

正式‘登陆’是早上的10点正,现在都......19点28了。

完全不饿!?完全不渴!?

于身后不远。

一双眼睛,目不转睛。

在他所不得见的更深沉黑暗之中。

.....

剧台下,或许有许多观众,或许也没有观众。

活着,没得选择,也不论是否认同,便意味着‘粉墨登场’。

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的脚尖和身肢。

何时得以安眠?

直至孑然的舞者筋疲力竭,或许剧场主人的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错过的10天(二)——‘人称’与各方妥协 “爸爸暂时退场,后面都是艾莎和妈妈的戏份了......这么说的话伊莲妮娅会信吗?”

女孩看着心上人一步三回头回望大门的局促,了然他的担忧。

总督没有一同离开办公地点,看样子离下班还早,还有得一阵忙。

柳某的察言观色计划便‘胎死腹中’。

“很想信,但是太好写了,读......有人不会买账的”

“?”

这人是净说些什么怪话。

“咳,当我没说,接下来的安排呢?”

见面色如常的阿妈和笑嘻嘻的艾莎拉上门结束会议后,心中说不出地松气,还带一点难言的解脱感……

叠加上之前说好的——‘女孩子的情还不清了’的沉重。

“回家,妈妈开车送我们”

“哦哦”

回家啊,原来还真有家可回,是不是应该再感谢一点‘阿妈’?

不自觉看向身前不远步幅不急不缓的长辈,按理说话还蛮多的阿姨。

“......阿妈,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你们谁会在上面,嗯!没错就是在想这个!”

哇……好讨厌啊这个长辈,赔我感情。

算了,那此时艾莎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完全不敢正脸去看。

然而排排走的女孩子早已发现他眼熟的目不斜视、道貌岸然……

一把夹上他的左臂,故意把绝色凑到他眼前,挤眉卖弄。

盯——

以柳某的视角,是直截了当且完全不合年龄的妖艳迷幻表情......

今晚......不对不对不对,不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

颤动的心绪藏得住吗?

晚了!

女孩子是故意引导的!

计划完全得逞,太甜了不论哪个年纪的这个男孩~

“妈——!伊莲妮娅已经在计划今晚的坏事了!”

怎么还告这种状的,这么大声!?

前面的没正形长辈‘噌——’地就把脑袋甩回来了。

“老实交代!男孩子!什么什么坏事!”

好想翻个白眼让事情就这么过去——

“......想‘要’艾莎,今晚就想,真的”

巨可信,巨诚恳,眼神严肃得像是在宣誓。

“?嚯哟你最好真要”

这是阴阳怪气+拱火的女孩。

“咳咳咳咳咳咳注意安全,不安全也……时间也差不多咳咳咳”

这是离谱长辈。

效果约等于没有效果,被藐视得透彻。

......

既然是开车,目的地就不会是总督府内的军官公寓。

估计自己原定的住处就在这里面,艾莎应该也是。

三人就着路灯七拐八弯半天才走到停车场,一路上出奇的沉默,似是家人间的话题用尽。

终于来到了车前,另一辆车,看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傍晚时的那辆军车,充满着‘人气’。

私车前还没站定——

“男孩!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吐槽!妈妈可是善解人意绕了远路!”

“......”

被点到的男孩还是沉默不语。

女孩子给母亲猛使眼色。

“就你话多!回去再说!”

“好吧......”

没事找事还装的很委屈......一家三人顺理成章上了车。

等车一动,沉默又扩散到了看似很乐天的长辈身上。

前望左望的女孩子叹了好大一口气,没办法,主动接过了重任。

思考犹豫,很艰难地斟酌措辞,缓慢出口。

“忍到现在终于可以说了,憋死艾莎了......”

“爸爸现在确实很生气,并且不想见你”

“但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他的最主要出发点仍是在关心......关心‘你’”

谈话的目标当然有在好好听,这个话题也等了很久了。

无视有些无伤大雅的‘春秋’,柳某点头,不否认。

“那么代价呢?”

平铺直叙理所当然地发问。

必然要面对的事,不是装装鸵鸟就能happy end。

“代价?就是......艾莎戳脖子的时候说的那样啊~”

轻描淡写的女孩,柳某无名火即刻冒将出来。

“开什么玩笑!?”

“真就笃定了!?‘我’是完全无害的老实人!?”

“你看,又急,艾莎可没说代价只有这些”

被怒怼的女孩并未生气。

“没有开玩笑,我,艾尔莎就是这么跟爸爸承诺的”

“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以上这些只是艾莎这边要承担的”

“你也有份哦~”

既然女孩是这么说,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理解理解......那么艾莎继续~”

“你所作的保证依然有效,且公文包内容确认无异常”

“我们现在确实接受不了失去‘闇乙女’的代价,哪怕‘闇乙女’几乎已经算作‘失能’”

“所以明天一早开始,对接工作继续,尽快把状态找回来,至少到能工作的‘程度’,后续的计划还需要你”

很不错,很容情,很满意,就是答非所问。

“我问的是代价......”

“这就是代价啊,你不会以为闇乙女的‘工作’,我们的‘提案’,是个简单的好差事吧?”

“你可是主角哦~”

“搞不好某天,我们所有人都被旧皇国的残余斩成碎片也不奇怪哦~”

“是否明白?”

讲着讲着,顿挫和犹豫消失不见,这次,是女孩脸上首次出现了前所未见的挑衅……

但是,就这些?

明白是明白,但是总督阁下和莉迪娅妈妈没有把某个‘计划’知会给艾莎吗?虽然那个计划八字还没一撇。

下午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自己都没忘记,总督他虽然日理万机,不至于忽略掉有关‘神’的问题。

妈妈又是怎么想……?

行吧,你们不透明我透明,有机会‘使用’的话正好能用来补偿下艾莎的好感度。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情绪价值不也是价值?

“成交”

“有本事再说一遍~”

看来此处需要心里话——

“......谢谢艾莎”

“对嘛~”

话音未落,她就又自然地倒过去,倒在了他的怀里,咯咯咯傻乐。

男孩只是惊了一下,后续也‘接住’得实在熟练,不像是只发生过一次。

突兀的转折,奇怪的关系,诡异的默契。

明明一方是盛气凌人,威逼利诱。

一方却是心知肚明,予取予求。

难熬的话题可算结束,两人又腻在了一起,也可以说某人强迫某人腻在了一起。

车内后视镜上,一对冷静的眸子终于收回了原位。

快到家了,应该。

前方山腰就是透露出星点温暖灯火的住宅群。

“......是又有什么点子?”

怀中的大可爱欲言又止。

“还真是!还有还有!陪艾莎去上课,帝立学院!”

“伊莲妮娅应该知道是哪~”

“?不是艾莎忘了我几……”

“这是代价的一部分!抗辩不能!嗯嗯嗯!”

“??最好是”

原本开得四平八稳的私家车路径略微扭曲了起来。

有人绷不住了。

......

也就二十几分钟车程,停在了本土风味的花草小院围墙铁门,主体两层的‘一户建’前,一层不含院子占地约莫150平。

不见警卫,不见身份标识,户主名牌也是假的——‘万叶’,不知所云。

至少外面看到的只有这些。

“要不要哪天改成安娜......还是‘柳’吧,房子可以送给你们两个小孩子”

“等‘大事落定’,而且到时候还想留在东半球的话”

“可以呀,谢谢妈妈爸爸”

没等柳某出声,女孩子已经替他们大方承完来自长辈的情了。

两人没有等愣在原地的人,长辈上前打开了院门,女孩紧跟上。

“愣着干嘛!”

“来了!”

又跑回来抱住他的一侧,娇憨地引着他往屋门走。

甚至抽空顺脚把院门勾上。

开心极了。

前面阿妈也动作麻利,开了门。

“你们小孩子先腻着,顺便讨论一下今晚吃什么”

“我先去趟洗手间”

发布完任务,玄关后的长辈人就不见了。

于是身边的她开始奉旨撩汉。

“伊莲妮亚的房间还留着哦,但是今晚......”

心跳登时漏了一拍。

“一起睡,你说了有补偿的”

直视自己的碧眸,奉上的是听不出有任何作假的真心。

该怎么熬过这一晚?

而且……

......

刚换好室内鞋,男孩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完全等不及,当即借口内急。

但一层的洗手间被阿妈占了……

在艾莎的促狭和‘认得路吗要一起吗艾莎正好也有点感觉了’的调笑中,灰溜溜跑上来使用二层的。

私人空间巨大——‘洗手间’,或者说‘浴室’。

美人甫一带上室门,面色沉得可以滴水......如何笑得出来?

乐呵完了,正是放松下来后才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严重事态。

人性长久以来的‘惯性’被主观认识所审视而褪去后,壳子里关于代谢循环的物欲就什么也剩不下了。

排泄?进食?温控?

肚子没有明示,仿佛无事发生;一天下来风尘仆仆,全身靴子及衣服内里也干爽如一。

睡眠?

还未经过确认,但是现在好精神啊,即使水食未进,即使缺乏午休。

甚至可能......刚才明明是有冲动的,但也暂时待确认。

呼——

中午在夜鸦町还乐颠颠想着找个吃处,笑死了。

但愿一会儿主动找吃的装一下样子还能吃得下去。

但愿喝完了水不会从上至下一路漏出去。

这就是穿越者吗?

干净清洁的花边大妆镜中——

黄金比例的五官簇挤出了不好说是哭是笑的奇怪面积。

第十四章.错过的10天(三)——闺房夜话和新的明天 [删改完毕,可能之前有些单字太直白了]

“!”

浴室门一开,没想到是四目相对......

女孩子只是噙着微笑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什么话也没说。

坏事了,没法无中生有,浴室里也没见有什么可以装一下‘水声’的工具。

用(X)嘴?

不至于不至于,万一一半没绷住,不说于事无补,甚至弄巧成拙。

马后炮一点,女孩子估计早就在门外了,罢了。

跟压轴题一样,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刀架在脖子上也做不到。

“......走吧艾莎”

“......”

很遗憾,走不掉了,但并非女孩作出任何物理形式的‘阻止’。

面带的微笑迅即不见,眼神晦暗,几乎是要哭出来——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

唉。

这十几个小时不知中叹了多少次气......

苦中作乐,拣选拣选,小声把部分事实诚实地告知她。

“什么都不剩了,食欲啊排泄能力什么的,就这么个人了”

“还活着,很健康,似不掉,以上”

理解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女孩子还是哭了。

“怎么能这样......怎们能这样......”

拢在怀里的女孩用力压抑着动静巨大的哭声,若非正主提前对自身的现状有了心理准备,也要被引动情绪哭成一团。

换作是谁又能好受呢?

“手上......也是这个原因?”

抽噎稍微缓下来一些,聪慧的女孩串起了证据链后等不及了询问出声。

情理之中,果然还是被看到了,在离开柱厅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发现了异常的‘痊愈’后才意识到藏住指尖,为时必然已晚......

“是的呀......不哭不哭”

“凭什么呀!”

“我也想知道呀,一觉醒来......”

“还不说实话!”

满面泪水不成样子的面庞抬起,濡湿的眸子里尽是怒火,狠狠和他对视。

猛推,欲把男孩压到墙上去,但见他身体发力,依旧抗拒‘真相’的模样。

身高劣势下只得双手猛拍眼前的‘没良心’。

“把艾莎当什么人啦!”

“要似啦!......没良心的!”

“不管你啦!”

......

“哇——孩子们继续!自便!”

“妈妈我自己出去吃了!”

“你们完事了叫外卖,可以报销的!”

又窜回一楼去了,砸门声后,她的‘人气’也逐渐远去消失。

这。

第三人视角看来,这两人是因为什么突发状况吵了起来。

赶忙上二楼,听了半天墙根,只有什么断断续续的埋怨与诉苦,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家庭矛盾’。

苦情部分告一段落后两个小年轻又开始黏糊糊,听得长辈面红耳赤。

刚刚还说一起吃大餐,噎死了腻死了这‘大餐’。

只好落跑,感觉自己才是外人——水终究还是泼出去了嘛。

......

轻松而有着熟悉气味的大床,同样熟悉的笑嘻态度,女孩已经把自己摆好。

轻拍身侧的位置,明示着邀请。

自灰溜溜回来的第三次与这个女孩四目相对,粗略梳理回想心态的层次变化,和她的关系愈发紧密了。

妖精啊......

但自落位开始还未落定,她的‘胜券在握’就化为了动人羞笑。

必须陪她玩玩,担惊受怕一天是该好好补偿的......

羞涩扭捏,以额头相抵,厮磨的鼻尖下部越来越近。

又因为迅速拒绝了女孩子急不可耐送上来的唇瓣,导致她喉咙开始低沉‘咕嘟’。

“没到时候”

“......说嘛”

“和艾莎一样,会找时间讲的,现在不行”

“艾莎现在就讲!”

“停!莫要打乱了那位大人的计划!”

“?”

对不起在反思了。

“怎么说呢,想下措辞......”

“‘在happy end之前,作为happy end的重要场景’的那时候,会告诉艾莎的!”

“以上!”

“以上个什么啊......好拗口,也听不懂什么叫‘happy end’”

听不懂吗原来。

那边的那个‘皇姬’是怎么回事,人不可貌相,对自家文化产品特有的‘见多识广’?

“......在想谁?”

“她的,啊,她的某些措辞”

很不合时宜,但秃噜就秃噜了呗,无非是又要被‘压制’......

‘翻译模块’啊‘翻译模块’,都习惯了你的存在,现在钻出来冷不丁给人一刀。

“‘她’?是谁......”

僵住了瞬间。

女孩果然,从对视的侧躺直接骑上来了,双手用力迫着某人的脸颊不让其逃避。

不亏啊,很劲很暖和(大拇指

“那个‘皇姬’,之前她居然能接住刚刚的......‘happy end’”

“哪个!更好看!”

“都好看啊”

“呣!”

开玩笑,这种钓鱼执法,真有人敢顺着答的啊?不长记性的男孩子就很活该~

小心来一句‘原来她很好看啊’......

“‘无关人等’的事情就放一边吧,现在是二人世界哦”

“......心虚”

“不存在的,她可是有‘配偶’的嚯嚯”

“你又怎么知道?”

“啊那个人不是我,对不起!”

“真的?”

“还能有假?我一向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的,这么多年艾莎总该知道的吧”

女孩难得眼神也虚了一下......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明显,别人视角看来原来是这样的吗咳咳咳。

“今非昔比,‘人心不古’,谁又知道呢?”

“哼!”

得,没完事,还得哄。

环住背,轻抚而试探着发力将她拉下。

象征性地‘不服’几下才哼哼唧唧乖乖仰下,柔软也好温暖也罢,臻首在侧玉藕环身,自上而下全部密切贴合。

“......伪君子”

“至少,‘这个’还有反应”

你知我知,也就没必要装得跟的无瑕稚子一样。

女孩没有转过头来,侧向一旁在针对什么吐槽出声,明显在遮羞。

沉寂了一下,撤出一只手,引着心上人,摸到了枕头下的某物......

“坏家伙......没良心......真的不要吗?”

“......艾莎很久以前就备好的”

“有换过新的啦,这些小事还是懂的......”

“艾莎......还没毕业,要给后辈做表率”

并未太多震惊与心急,甚至于消极的思绪更多更多。

雀跃,心酸,涩然,不想面对......打翻了染缸一齐迸出,五味杂陈。

男人没有抓出那个‘某物’,选择顺手反盖住柔荑给她安抚。

“之前,想的是不方便要,不合适要。现在呢,感觉好沉重呀”

“如果我不是我的话,绝对会毫无负担的收下了”

“好棒的香气,好棒的温度”

无聊的X话一堆,所以女孩也首次展现了不耐烦。

“算了算了,停一停”

“艾莎现在并不想听心路历程”

“煞风景的话,也就是这张嘴里面最会有了”

“张嘴”

这一次,哑然的男子没有拒绝。

第十五章.礼物与冰山一角(可以从这里开始看起~) 近在咫尺,所以说者有心,听者亦然。

于‘体面’的讲台上不好表现得太‘反常’,暂且任由主动迈步的女孩子牵住左爪,将故作镇定的自己,与‘同龄人’的目光一并引至‘那个’座位。

或许是于他们而言目的地太过明确?小声惊呼再次四起......

在不断窸窣碎语气息间前进,搞得一路上压力很大,近看班里这些个男男女女质量蛮高,美型得难以确之现实。

只是,较之空旷教室稀疏桌椅而显得有些过于宽大的桌间过道,又哪里会有袖裙发丝撩动身侧青春的旖旎生发。

距座位尚有一点距离,现在完全看不到女孩子的容态,但她错身朝前牵住自己的时候,依稀记得应当是在微笑吧?

互相握在掌心的温柔温度才是当下不自觉主动亲近追寻的意义,正是身处前后却已心灵‘并肩’的她。

就......直接到了‘意义’的程度嘛,快进了多少这是,真好搞定啊。

“就是这了~伊莲妮娅要不要做做表情管理?”就位,她松手回身满目笑意。

前半句可以听懂,这后半句是?

来不及,也没有躲开,被她快速贴上耳边,小声促狭地吐息完成:“很松懈很温暖,是拥有恋人的一目了然哦~”

原来如此。

懒得在乎其它雄性还是雌性珍兽或热烈或羞涩的放光星星眼,无视之,麻烦麻烦麻烦。

身边不安分女孩继续着积极的昂扬情绪:“过来过来~坐在这里~”

“唔......不对,哟~嘿!嘿!这样才对!”

见他可算是乖乖坐下了,搞定入学!梦想成真!

但,本来习惯眼熟了而且确实没有什么物理变化的过道现在突然就给人‘很宽’的错觉,尤其班里小蹄子们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灼热,直跟着他的体势动作,勾连得朵朵‘向日葵’。

——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这下女孩子完全确定了有什么玩意儿是相当不通达,眼见她哼哧一下把自己的桌椅板凳给麻利梭了过来靠住,原本独立的空间被暴力一改二。

开始夹住‘法定配偶’的一侧‘如图所示’,散发出富有威胁气息的低声傻笑。

然而并不吃她的威胁,作为回应的是各色白眼纷飞。

‘笑了,这学校里就独你家是高门大户?’以及‘当我们看不出来?’大概这么些个意思。

“!!!!!”

女孩鼓住腮帮一一瞪回,她家的那位赶忙反抱住安抚......

看来是还没玩够,公然亵渎神圣课堂。

“好了!”

“收心孩子们!我们继续授课!”

年轻外语教师适时拉回了脱缰的气氛,他状若无痕地环视了一遍,略微把目光向那个角落定格,主动对上刚停下掣肘对他传达歉意的‘美人’目光。

评估完毕一般点了点头,接受了无声的‘示弱’。

果然,世上哪有什么简单的事情。

落地玻璃联窗以内,午后不高不热但仍有些刺目的‘斜阳’,入射光芒杂有点点莹亮。

窗明几净而现代又传统的暖色公共空间,于某人而言,似是突然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无忧无虑一心圣贤的强烈安全感中。

除外此时很不严肃的授课氛围与旁若无人当众交缠的身姿,意料之外的新奇体验,很不错。

至于右侧原位被延长的缠绵阴影盖住半身的另一位浅紫发俏丽同侪,尴尬之余被迫获得了更大的个人空间。

不能说完全不纠结,她深呼吸平复了一下眼前过近的惊艳,没有放弃观察‘二人世界’和谐恩爱的打算。

或许已经心里盘算好了等到课间该如何安排平时严防死守,现在突然整个大活儿的——‘友人’?

......

“谁安排的奥尔布莱特语课程?这公平吗?”

“上课呢,嘘~”

表面上看确乎是认真极了,目不斜视跟着授课思路,还顺嘴低声警告男友。

因为没有书包,女孩也没有在途中以任何超自然机器猫开门形式摸出该门课目的教材,导致二人的距离愈发接近,她以完全靠进怀里的姿势帮忙翻动共用课本。

切实的脑袋分量和发丝触感就在自己的右肩脸颊,清新弥漫。

上课呢......女娃娃怎么还伸手搂人腰的好不体面。

他拒绝把脑袋扭回去看最后一行那位同学的表情,完全不敢也不想面对!

(圣人惠一般在不久前的喧闹间不动如山的奇女子,她不会现在就在用无机质的眼神剜背上的肉吧,口意!)

闲的要死,抬起头瞥了一眼挂钟显示,午后第一节课还有大概约19分钟才得解脱,是十分暧昧且令人讨厌的‘中间时间’。

什么东西好冰!

“?”

双目无神强撑专心的漫游间,左耳突然被挂上而后塞进了什么东西,带着根‘链子’。

耳机啊,干吗要这么挂在外侧那只耳朵上,会被......行,现在无所谓了。

“惊喜”

女孩子把另一边接在了自己同样外侧的耳朵上,动作完成后就把左爪缩回衣袋,按动了什么,耳畔就因此传来了熟悉的歌声。

直视着他迅速因此又恢复放松的面庞,很难不哑然失笑:“就喜欢这个”

“是啊,坏毛病了,坐后排,还上课听歌”,恍惚间忆起了曾经的便宜MP3耳机两件套,和那熟练至极单手按出SD卡落进袖子的专业手法......毕竟器械要不网购要不找同学带一下就有新的,喜欢的东西被别人听了可是犯了大忌讳~

“满意吗?那些歌?”不知怎的女孩又有点不自信了,很少见的发言方式,很奇怪的提问。

“还没听完一遍嘛就问啊,第一首很准确”,先是乐了,沉吟了一下后男孩斟酌着和盘托出,特务接头样的对答案:”也就那两三百首?”

“298首,‘人生目前为止’,你‘最喜欢过的298首’”,话间,细微的肢体动作也表达了她无声的认同。

“数字有趣,醍醐灌顶。但说法听起来十分矛盾,又很像我会说的”

“嗯,是你会说的”

贴得很近,挂耳机时女孩也心机地让出了内侧的耳朵,便不需要多大的声音来谈话交流,也就并未引来无关注意力。

他们都不再纠结‘某个’已经基本说开完毕了的话题,大方自然交换着善意。

“......”

但下一刻,女孩开始踌躇,眼神飘忽不定,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像是没找到话题。

“艾莎?怎么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奇怪未婚妻情绪的捉摸不定,“哪里不舒服吗?”

“唔,不是......就是这个,要不要?”,衣袋里的左手摸出了那个一眼就很昂贵精致的随声听,在桌面下展示给他看。

若是问要不要?当然想要啊。

半个手机大小,纯黑色带全面屏的随身播放器,侧面有些藏得很好的机械按键,做工着实不错,并且崭新得像是刚开箱出来。

就很奇特,无论是那时候的云纹发带,还是这时的随身听,都是在他看来一眼就会喜欢上并且买下的东西。

所以对于此时女孩的举动无法抑制地侧目。

“......不要吗?”女孩愈发动摇,音量也有点崩坏,行将控制不住。

阿这,真要这时候还逗她,怕是......

不管其它无关人等又开始了的些许骚动,把颤抖的她拢过来并侧身双手接过随声听。

其上明显带着她的温热与些许潮湿。

“贮存卡......是‘老的’,机器是新买的,希望......能喜欢”

耳边是极尽挣扎的细碎呢喃,怀中是微微颤抖的娇躯。

好嘛,就说怎么突然没话找话,原来等了这么久才找到机会吗?

随声听塞回自己的衣袋,举起一只暂且空出来的手向讲台上意识到不对劲的人示意‘无事’后,继续轻抚安慰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

好宝贝的女孩子,好可爱的女孩子,好有想法的女孩子。

你的情绪,这边切切实实收到了。

“谢谢艾莎,很清楚,很喜欢哦”

坦然放开音量,将自己的自信与坚定传达。

爱人并不害怕别人的目光,自己也该顺手多承担点责任了。

“见谅”

朝着正前方作势欲起,凝固在发力姿势的浅紫发俏丽佳人,以及身侧表面古井无波,右掌紧紧执握无帽钢笔圆钝后半的‘圣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