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兄弟有亿点点多》 第1章 缺衣少食 “界面激活中......”

“百分之八十......””

胃部不断传来的激缩感唤醒了李宝玉略显昏沉的小脑袋。

今天本是他的百日宴,按照风俗是该庆祝的一天。

可肚子里咕噜噜得空响声,在这漆黑寂静的窑洞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老三家的,我来喂老七吧,你哄着孩子多睡一会儿。”

漆黑一片的窑洞内,女人轻声碰了碰身边的妯娌,语气里含着一丝无奈。

“对不住,二嫂.......是我不争气。”

三嫂顾丫红着眼眶无奈的裹紧了自己的棉袄,扣上了领口。

看了看靠着干草昏沉睡着的几个孩子和怀里一口没吃着的小叔李宝玉,心里不禁一阵阵的难过,不觉间泪水滑下。

家里断粮两天了,所有人都出去找吃的,自己却连一个孩子却都喂不了。

“别胡说,把猫尿都收起来,烦死个人,要说对不起也是那该死的鬼子!”

二嫂孟红生气的一把抱过了还在襁褓中的李宝玉,扯开自己的衣襟,把李宝玉怀在胸前,哄着安静的小老七吃喝。

都这个时候哪里还容的人哭哭啼啼,这么大的人还不如一个没断奶的小老七懂事,平白惹人心烦。

看着安稳吃喝的李宝玉,二嫂暗暗的骂着这该死的世道。

性格坚强泼辣的二嫂一向看不上动辄流泪的柔弱三嫂。

要按平时早就指着鼻子骂了起来。

可她望着几个饿得脸色发白的孩子,只能暗恨恨的咬了咬牙,没再说些什么。

男人们都不在,婆婆趁着夜色摸黑出去找野菜,她便是这个窑洞里的顶梁柱。

这个时候可不能乱了人心。

强烈的饥饿感令人有些发狂,内心烦躁不安更是正常。

李宝玉看得出二嫂孟红比其他人更饿。

嘴里的母乳寡淡如水,李宝玉稍稍喝了几口便撤开了自己的小脑袋。

肚子依旧饥饿难忍,但是二嫂还有自己的孩子没喂,不能把小侄女饿着。

李宝玉躲过二嫂继续凑上来的胸口,并咿咿呀呀的用手捂着嘴,示意自己不想吃了。

自己饿不死就行,大哥李宝禄和大嫂趁着夜色去山里摸白天设好的套子。

父亲李秋海带着二哥李宝荣三哥李宝华四哥李宝富去县里淘换粮食,出去两天了,想必也快回来了。

老五李宝贵老六李宝山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向来没心没肺,流着口水呼呼大睡,别说饿两天,再饿一天也没什么。

可怜两个侄女跟他一般连奶水都喝不饱,大哥家11岁的小侄子更是饿的昏昏沉沉。

二嫂三嫂看着李宝玉歪着脑袋虎头虎脑模样,不由的抿嘴弯起了嘴角,想起来以往的好日子。

往日里的这个时候正是小五叔小六叔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时候,哪怕是天黑也不消停。

“狗娃子们,吃饭啦!”

“哇哦!”

大嫂刘兰芝温柔大气的呼唤犹在耳畔响起,孩子们的欢呼声和土灶上的烟火气让人感到幸福。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喝着糊糊就着咸菜旮瘩,却也没饿过肚子,相比其他乡亲饥一顿饱一顿的这日子已经是好的没边了。

可恨那该死的小鬼子!

半个月前,父亲李秋海突然发现从县里跑回来乡长整日里一副惶惶不可终日想跑又不敢跑的模样。

所谓人老奸马老滑,年逾五十的老头皱眉敲着手里的烟袋锅子,沉吟道:

“怕是出大事了!不然那刘癞子不会是这副瓜怂模样。”

作为一家之长,李秋海向来精明谨慎,连忙招呼一家人收拾细软,趁着夜色摸黑跑进了山中。

山里的窑洞是1912年时各地军阀混战响马盗匪横行,为躲避时局混乱李秋海的父亲李忠祠带着四个儿子花了不少时间收拾出来的,洞口又深又隐蔽,轻易发现不了。

然而隔年老大李春海参军不知所踪。

老二李夏海为了找老大去南方跑商了无音讯。

老四李冬海跟已逝的父亲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赌棍,在县里整日浑浑噩噩,这窑洞便一直没用上,直到今日。

两天前,带着三个孩子混进县里的李秋海才骇然得知日本鬼子又开始屠村了!

整整两个村子,上百口子人!鸡犬不留!

冷汗顺着父子四人背脊流下,心口不停的狂跳。

他们乡亦是不少人被杀,粮食牲畜全部被搜了去,作为乡长的刘癞子一家更是被吊死在了外面。

虽说刘癞子不是什么好人,但兔死狐悲,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老婆,心有戚戚的父子四人后怕不已。

“老四,你先走,再不回去,你娘她们就撑不住了。”

夜色浓厚,李秋海窝在土黄色的城墙边,借着暗淡的星光警惕的打望着四周。

干瘦的疤癞驴子在一旁不安定跺着四蹄。

城墙角落有个狗洞,洞口不大,也就堪堪能钻过去一个小孩。

“爹,你们呢?”

老四李宝富不禁有些慌张,十二岁的他向来跟着哥哥们的屁股后面跑,从来没有一个人做些什么。

“别怕,老二老三明天一早就回去,这个洞只有你能钻过去,先把这点吃食带回去。”

李秋海摸索着自己的山羊胡,淡淡道:

“这鬼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得多做准备,出了城你就溜着山坳跑,千万别露头!”

“给你三嫂拿去,千万别丢了,丢了回去揍你!”

老三李宝华悄咪咪的递给老四一块东西,好似做贼一般。

天色漆黑,老四李宝富顾不上细看,连忙装好,不断确认生怕丢掉。

“路上小心......赶紧回去报平安,别让老娘担心,快去!”

老二李宝荣从驴子上取下了装满红薯的褡裢,递给老四,不放心的叮嘱着。

“好.....好......”

老四李宝富咬着牙点了点头后便向狗洞钻去,以往都是哥哥们遮风挡雨,这回该轮到他为家里做些什么了。

“老二老三去帮忙。”

看着老四钻的有些艰难,李秋海连忙招呼道。

李宝荣李宝华使劲推着老四的脚踝,硬生生的将老四推出洞口。

洞口太小,即便老四还是个小孩也被隔的浑身疼,划出不少血道子,一向珍惜的棉袄也挂烂不少,可他顾不上心疼更不敢喊疼。

他手上拿着不是红薯,是一家人的命。

爬出狗洞的他爬起身,确认好身上带的东西,急忙向着漆黑山根处跑去。

直到脚步声微不可闻,李秋海父子三人这才从洞口旁站起身来,长呼一口气。

“老二老三。”

“诶,爹。”

李秋海牵起疤癞驴子,目光幽幽的看向县城中央。

“明天城门一开你们就出发,这用不上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跟上......”

如今这世道太乱,不说鬼子伪军,土匪绺子,往年种庄稼的一把好手也都被逼成了拦路抢劫的流氓路霸,早晚四处游荡祸害乡里。

“爹,你呢!”

老三李宝华有些着急。

“咋,你还管在老子身上咧!我看你是想挨咧!”

李秋海一瞪眼。

老二李宝荣一巴掌向弟弟后脖拍去,低呼道:

“咱爹还用你教?没求点哈数!”

老三李宝华看向刚刚父亲看着的方向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憨笑道。

“知道了,爹,我们靠个背风处等着,城门一开赶黑就走,嘿嘿。”

“也行。”

李秋海点了点头。

“我直接去你们四叔那,最晚大后天,我也就回去了,告诉你娘不用担心。”

“诶,知道了。”

说罢,李秋海便转身离开了两个儿子......

“二哥,就算明个爹能淘换到东西,他咋带回来啊,那城门口的黄皮子可没那么好糊弄啊。”

“啪!”

黑暗中又是一声脆响。

“哎呦!你咋又打我!”

“打你个没哈数,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四叔虽然是个赌棍,但也有不少狐朋狗友,够得着你操心吗,你个瓜批......”

第2章 赌神老父亲 县城虽小,五脏俱全。

虽然世道艰难,兵荒马乱的,但只要人在,黑的白的挣钱的路数便少不了,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李秋海祖上也是大户人家,奈何从其爷爷那一辈便染上了赌博,欲壑自补,赌到亲朋反目,赌到妻女病亡,赌到家业散尽,最后惨死于赌坊之中。

他父亲李忠祠从小亦是耳濡目染,就如同赌桌上长大一般,到了赌坊犹如回了家,虽不至于赌的家破人亡,最终却也将老宅输了出去。

从此郁郁寡欢,病死在乡间土炕之上。

父亲李忠祠死是死了,无奈李秋海和弟弟李冬海同样也染上赌瘾,手上再没存住钱。

也可谓是家学渊源。

不过精明的李秋海与弟弟李冬海这条赌狗却完全不同。

所谓十赌九骗。

李冬海是入套之人,赢多输少,但赢得小,输的大,家财尽散,手不留金,劝都劝不得。

而李秋海则是设套之人,赢少输多,却是赢大的,输小的。

周围的赌徒们得到了心理满足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李秋海。

故而李秋海在河北的赌徒界还颇有名气,绰号三掌柜。

但作为赌徒,赢来的钱却始终当不得钱花,来得快去得更快。

这也就是李秋海家里孩子多,虽然还养的起却还得在土里刨食儿的原因。

不同于两个儿子擦黑赶路,李秋海在自己弟弟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里一觉迷糊到了晌午,这才迷迷瞪瞪的爬起身来。

擦着了洋火,点起了自己的烟袋锅,晃晃悠悠的向着县中央的赌坊走去。

掀开门帘,走进赌坊,一股酸臭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浑浊的只想让人流泪,喧闹不已。

喊开之声络绎不绝,站在门口的伙计看到一个手持烟袋锅的驼背老头不由眼睛一亮,大声道:

“哟!三掌柜!您安好?”

李秋海扬了扬手里的烟袋锅,点头道:

“掌柜的在?”

“在在!您跟我来。”

伙计忙不迭的将李秋海迎入后院。

“哈哈,三掌柜!许久未见了!”

赌坊后院,一名红脸大汉笑盈盈的坐在摇椅上打着招呼。

红脸大汉名叫郭稳,曾经也是县里的大族子弟。

然而匪过如梳,兵过如蓖,官过如剃,这些年城头大王旗更换频繁,郭氏一族也彻底败落了

好在多年经营的关系网极为深厚,在县里面倒也还吃得开。

“怎么,最近缺钱了?”

郭稳客气的起身倒下了一杯花茶,推到李秋海面前。

“掌柜的大杀四方,叫我老鬼就行,这名号本就是你们给起的,赏脸了赏脸了。”

李秋海也不客气,作了个揖便坐在了旁边的小凳上,吧嗒吧嗒的抽起了烟袋锅。

“最近世道太乱,乡里死了不少人,家里也断了炊,这不就来掌柜的这里讨口吃食。”

家大业大的郭稳没有接过鬼子扫荡的话题,只是嘴角鄙夷的横了横门帘后方的嘈杂喧嚣。

“这话怎么说的,以你三掌柜手段,外面那些贱皮子怕是要光着屁股回家。”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入了这赌局的人,如同套上了紧箍的孙猴子,哪怕是百般疼痛,千般折磨,也要把这赌坊当做西天极乐,打都打不走。

像是李秋海这般能站在赌局外谋划的高手,拉拢都拉拢不及。

有些人靠着出老千赢,然而赌坊最重名声,出现了这种事谁还敢来!

三掌柜之所以叫三掌柜,便突出在这掌柜二字,光明正大的算计,光明正大的赌术,论谁也说不出个差儿来。

就是把外面那些贱皮子赢个精光又怎么样,第二天这些个傻子哪怕是舍家弃业,也还要过来喊着回本儿。

“哎,不能这么说,衣食父母赏我一口饭吃,我又怎么能要了衣食父母的身家性命。”

李秋海用最卑微的话亮了个最嚣张的像。

“哈哈哈哈哈哈。”

郭稳指着李秋海连连摇头大笑不已。

“不愧是三掌柜啊,你想怎么分。”

“掌柜的赏脸,百一如何?”

李秋海站起身作揖道:

“借掌柜的盘,老鬼不敢多要,有口吃食便好。”

“不妥,这话讲出去,老爷我还怎么在这唐县里混,你这是打我的脸。”

郭稳笑眯眯的说到:

“不如你就到我这,老小都接过来,吃喝不差,老爷我直接分你一成份子如何。”

“不敢不敢,掌柜的给我脸,老鬼我得兜着,但这世道艰难,全家十几口子靠我一人,实是不敢冒险,掌柜的有话只管吩咐,份子一事儿万万不敢再提。”

李秋海别起烟袋锅,深深的鞠了一躬,不敢起身。

他好不容脱离这滩污泥,又怎么能回来,要不是身上背负着一家子的性命,没了办法,李秋海打死也不愿再进这混乱污浊之地。

“三掌柜客气了......”

郭稳看到李秋海佝偻的身躯,想起当年这老头的威风,不由兴致寥寥,长叹一声。

“去!把老孙喊下来,让这帮贱皮子见识见识咱HB赫赫有名的三掌柜!”

“得嘞!”

伙计眼冒金光,高兴的离开了后院,显然今天李秋海若是大杀四方,他也能拿不少的好处。

“多谢掌柜的!”

李秋海笑着直起身来,吊起来的心终于落入怀中。

趁着伙计撩起门帘的岔口,郭稳指了指赌桌前一名帽子歪戴衣衫不整的皇协军说道:

“看见内位了吗?”

“您吩咐。”

李秋海点了点头,知道重头戏来了,目色也凝重了起来。

“让他尽兴,但不能输太多,否则这狗日的会不断的来老子这打秋风,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交给我,您放心。”

李秋海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要知道人心难测,更何况是这种狗皮牲口的心。

“去吧去吧,今儿个就靠你了。”

郭稳缓缓靠在了椅子上,摆了摆手,面露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郭稳也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好办,人心贪婪无度,他虽然有点关系,但对方地位也不低,没办法撕破脸,只能棉里藏针以期望对方知难而退。

月明星稀,李秋海红光满面赶着驮满粮食的疤癞驴子,趁夜离开了县城。

赌坊里熬了一天一夜身心俱疲,好在结果是丰盛的,那名皇协军虽一块银圆都没拿走,但却是大笑着走出了赌坊高呼过瘾。

赌坊掌柜郭稳兴许是出于仗义,兴许是还没放弃招揽。

不光分了李秋海一天利润的两成份子,更是将一部分钱财兑换成了更难得的粮食,数目远远超出了李秋海该得的那一份儿。

“亲家母,你请坐嘞......细听我来......说......你的女儿嫁到我家来......唉嗨哟......”

悠扬的山间小调抑制不住的穿梭在林间。

天色已然大亮,满脸晦气的李秋海赶着毛驴小心翼翼的在大路上走着。

本应该连夜走山路的他无奈听到了狼群的叫声,两权相害取其轻,狼群可不会老老实实的拦着你盘道劫财。

第3章 老父遇险 道路一侧是葱荣山岭,另一侧则是一片绵延到地平线的高粱地,长势颇为喜人。

可惜的是,连绵的高粱地里有鬼子的军犬和伪军守着,除了县城里的黄皮子到时节收粮,没人敢动这地里的粮食。

好好的粮食,喂给了畜牲,李秋海惋惜的看着高粱地,唏嘘不已。

“止まれ,さもないと撃つぞ!!!(站住,不然就开枪了)”

一声厉喝犹如惊雷般响起。

坏了!苦也!

思绪闪过,李秋海好似被吓到了一般,慌忙爬跪到了地上,手掌顺势狠狠的拍在了驴屁股上。

疤赖驴子吃痛,昂嗯一声钻入高粱地,眨眼间便跑的没了踪影。

“该死的!谁让你把驴放跑的!”

尖锐的声音气愤的呼喝着,李秋海背对着来人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住的喊着。

“老总饶命,我是良民,老总饶命,我是良民,老总饶命啊......”

“白,まともな仕事(白,办正事)。”

“给老子站起来,皇军有话问你!”

“啊......是是......”

李秋海缓缓站起转过身,举起双手,满脸的惧色。

还未等他看清人影,只听仓啷一声,日军指挥刀裹挟着风声便砍向了他。

一阵剧痛在李秋海的脖颈处蔓延开来。

“老乡,皇军说了,他看不上你的驴,你用不着紧张,但是也不要动歪心思,不然下回砍你的可就不是刀背了!”

“明......明白!”

还以为自己会死于日本人刀下的李秋海强忍着脖子上的剧痛,抬起了头,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众人。

队伍足足有六七十号人,机枪迫击炮数量不少,领头的是一脸怒容的日本军官,正侧身对着一个浑身湿透背着电台的日本兵训斥着。

“我问你,去东团堡的路你知道吗!”

一名身披缎面褂子的翻译挡在了李秋海的面前冷声问道。

“东......东团堡?”

李秋海有些愣神,他听说过这个地名,却不知道这个地方,但此时此刻绝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没有价值的他会死的更快。

“知道!知道!我对那熟!很熟!在,涞......涞源那边。”

“好!”

翻译面色稍霁,转身向日本军官跑去说了些什么,一脸的谄媚。

直到日本军官卸下怒容,翻译这才转身向李秋海走来。

“带路,要隐蔽的山路,到了地头皇军有赏!明白吗!”

人老成精的李秋海仅用余光一撇便感受到了这名翻译眼底的不怀好意。

想来这个赏是有去无回。

“是!是!明白,我知道有条路!以往都是羊倌和采药的走,虽然不好走但绝对隐蔽。”

李秋海佯装兴奋的点头哈腰道:

“就是不知道皇军们......”

“这用不着你操心,头前带路。”

“记着,子弹可不长眼睛。”

阴恻恻的声音从李秋海耳后传来。

“是!是!”

......

俗话说老马识途,毛驴更是差不到哪里去,昂嗯昂嗯的驴叫声从洞外穿来。

“娘!”

正在熬着红薯糊糊的三嫂顾丫惊喜的喊了出来。

“爹回来了!”

“当家的回来?”

母亲梁玉忧愁了几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快快,老三老四,扶娘出去,老二老大快去帮帮你爹。”

“爹回来喽!又有吃的喽!”

没心没肺的老五老六,吃了一天红薯,精神头再次旺盛了起来,摸着黑漆漆的洞墙第一个冲了出去。

窝在二嫂孟红怀里的李宝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仅仅是自己的老父亲安全回来,更是因为这两个犊子放屁太臭了,自己又在襁褓之中,臭味泛起来跑都跑不出去。

“界面激活中,百分之九十九......”

看了看脑海中的信息,李宝玉肉乎乎的小嘴无奈的撇了下来,这瓜怂系统光激活就激活了五天,总算看到希望了。

“爹?!”

“爹!?”

“当家的!”

窑洞外焦急的呼喊声打断了李宝玉的思绪,二嫂孟红也急忙抱着他和小侄女走出洞外。

只见驴子驮着粮食财货,不安的原地打着圈,大哥二哥更是慌张的向四周散去,寻找父亲的踪迹。

“这是......出事了......当家的......”

母亲梁玉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

“娘!娘!”

老三李宝华老四李宝富慌乱的将母亲抱在怀里,老五李宝贵老六李宝山哇哇的哭作一团。

一时间山洞前的众人都慌了神色。

母亲梁玉祖上曾是官宦人家,所以自小便裹起了小脚,走路都需要人扶。

即便这样,为了几个孩子,年过四十的梁玉强忍着骨头折断的疼痛,上山下水的为孩子们找吃的。

野菜摘了回来,鞋底却也磨的满是血迹,直到大哥跟大嫂带着两只野兔回来,她才将将把心歇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一想到父亲李秋海出了意外,对母亲梁玉来说宛如天塌了一般,只想着就此陪着老伴死了也好。

“都闭嘴!谁敢再哭嚎的就把粮断了!”

这时大嫂刘兰芝站了出来,边把驴子身上的财货粮食卸下,边横眉竖目的呼喝着:

“慌什么!说不定驴子趁着爹乘凉睡觉偷偷跑了回来!”

对啊!

不愿往最坏处想到众人听到不由心神一定。

“宝华!宝富!”

“诶,大嫂!”

“先把娘扶回去躺好!”

老三李宝华狠狠扯了一把哭的不能自已老四李宝富。

“好......呜......好......”

缓过神来的老四李宝富,急忙跟着三哥一起将母亲抬回窑洞。

“老三家的呢!”

“大嫂,我在呢。”

“把前两天摘的茯苓酸枣仁一起熬粥里面,一会儿娘醒了服侍的喝了!”

“还有,把老三悄悄给你捎回来的麦芽糖!一起熬了!”

大嫂刘兰芝的娘家人都是郎中大夫出身,自小耳濡目染下也懂得不少医理,一路走来摘存了不少草药以防不时之需。

“知道了大嫂。”

三嫂顾丫摸了摸兜里还没捂热的糖块,不由有些心疼。

不过她并没有吝啬,而是拿着石头敲下了几粒小的,给几个还在襁褓中的奶娃娃一人喂了一颗后,剩下的全部倒进了锅里。

李宝玉回味着嘴里的甜味,紧迫的心情也不由得为之一松。

不知是大嫂刘兰芝的安排起了作用,还是甜味带来的心理安慰。

“老二家的,把几个孩子看好,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一点差错了。”

“放心吧嫂子!”

闺女和小老七在自己怀里,窑洞里老大的儿子李志仁正哄着老三家的闺女......

二嫂孟红心里面迅速过了一遍几个孩子的位置后便转身回了窑洞。

“老五老六!”

在一旁不敢哭出声的哥俩吸着鼻涕抱作一团,慌忙点头示意。

”站起来!身上的土都拍干净!把地上的吃食都搬回去!”

“今个胆敢闯祸!你俩的屁股就别想要了!”

老六李宝山:“莫打......莫打......呜.......我知道......”

老五李宝贵:“我听话!我懂事!”

第4章 守卫者出动 哥俩眼泪都没擦干,便捂着屁股急吼吼的站起身来,向着粮食袋扑了过去。

所谓长嫂如母,在哥俩眼里,大嫂可比城里那些黄皮狗厉害多了。

大嫂刘兰芝也知道老五老六搬这些东西可得费些力气,但这个时候必须给众人派些活儿,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失了心神。

“宝禄宝荣!宝禄宝荣!”

“回来了!回来了!”

大哥二哥听到大嫂的呼喊声急忙跑了回来。

“拉上驴!去找爹!驴肯定能找到!快!”

“对啊!”

老二李宝荣一拍脑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急匆匆拉起了缰绳,向着驴回来的方向走去。

“家里靠你了。”

老大顾不上安慰媳妇儿,拍了拍刘兰芝的手背,便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你小心啊......”

大嫂刘兰芝捂着嘴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

正当时节混乱,日本人,伪军,兵灾,土匪,流民随处可见,人命如同草芥,朝不保夕。

家里的男人每次下山都有可能一去不回,被抓了壮丁都算是命大。

说老爷子没出事儿她自己都不信,但为了这个家她不得不信......

“进度百分之百,界面已激活,今日可签到一次,新手礼包可领取。”

回到山洞里的李宝玉一直把注意力守在脑海中的界面上,只期望系统能再快一点给他这一大家子带来一条活路。

【签到!领取新手礼包!】

“签到奖励小米二斤,蜂蜜200克,鹿腿肉二斤,玉米面一斤,鸡蛋二十颗。”

“新手礼包,军用识别牌(护身款)x1,基础空间x1,初级守卫者x2,身份抽取中......”

“唐县敌后武工队队员,王大治,请宿主发放任务。”

“唐县皇协军保安团副班长,孟强,请宿主发放任务。”

“去救我爹!去救我爹!”

李宝玉来不及查询系统的其他功能,急忙在脑海中大喊着。

“任务已发放,已获取最近路线,王大治已出发,孟强已出发......”

天色逐渐擦黑,李宝禄兄弟二人跟着驴子寻上了大路,黄土烂泥一般的路面上足迹尤其是明显。

李宝禄是李秋海前妻所出,奈何前妻李黄氏死在了兵灾里,三十三岁的他自小跟着李秋海东奔西走,也算是见多识广。

看着烂泥里整齐划一的胶鞋底印,李宝禄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坏了,爹这是被小鬼子带走了!”

“爹......”

李宝荣腿下一软摔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泪水逐渐溢出。

“小鬼子......我日你姥姥啊......”

这年月被鬼子抓走的老百姓能有几个平安回来的,反正他是没听说过。

“别傻愣着!”

大哥李宝禄恨恨的踢了李宝荣一脚,嘴里急声道:

“跟着脚印追上去,这条山路我知道,爹肯定会有办法脱身,快!”

“啊?有办法?”

满脸悲伤恨意的李宝荣抬头看向大哥。

“快点!你个瓜怂!”

李宝禄顾不得跟弟弟废话,又踢了一脚催促后转身就跑。

李宝荣见此连忙站起身来牵起疤赖驴子追了上去。

——————————

“妈的,什么破路!”

翻译官跟在李秋海身后,脚下又是一个趔趄,嘴里喋喋不休的骂了起来。

“老总,这条路是近路,天不亮咱们就能到东......东团堡了。”

李秋海没有回头,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扫了扫身后暗自心惊。

这些个小鬼子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被他领在最难走的山路里转了半天,汗水结成的盐渍早就印上了衣服。

然而除了脚步声稍显凌乱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传出,子弹上膛枪口朝下,显然这一路上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白!こちにおいで!”

(白,过来!)

鬼子指挥官突然站住了脚步,抬手看了看手表,用日语呼喝了起来。

“老实待着!”

翻译官恶狠狠的抬腿踹了一下李秋海的腿窝处,急忙回身跑到了鬼子指挥官面前。

听到翻译官说不到天亮就能到达目的地,鬼子指挥官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命令道暂停行进,原地休息。

李秋海蹲在树根旁,朝着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谄媚的伸脖点头,示意自己不敢跑。

山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鬼子换岗警戒时水壶碰撞的声音和咀嚼干粮的声音。

三十分钟过去了,就在鬼子指挥官站起身来准备让队伍继续前进时,一声枪响惊起了山林里的一片飞鸟。

“啪勾!”

一名扛着掷弹筒的鬼子兵应声倒下。

“敵が襲い反撃する!”

(敌袭,反击!)

【是帝国的三八式!】

瞬间认出枪声来源的鬼子指挥官翻身藏入一块石头后面,命令声迅速传出组织起了反击。

突如其来的的枪声并未引起日本兵的混乱,眨眼间密集的子弹便朝着枪声袭来的方向压制而去。

“突撃する!”

听到对方枪声已绝毫无反击之力,鬼子曹长立即率领几人向着枪声来源扑去。

见眼下无人顾得上自己,李秋海当机立断,趁着翻译官六神无主,将羊皮袄的兜帽扣在了头上,向着山路边最陡的斜坡连滑带滚的跳了下去。

“啪啪啪!”

一眼没看住的翻译官气急败坏的向着漆黑的陡坡处连连开枪。

然而除了碎石落下的声音再无回响.....

“大哥!鬼子的枪声停了!”

将将跑到山根处李宝禄兄弟俩闻声一惊,抬头向山腰处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两个黑影搀扶着在山坳里连滚带爬的跑着。

“快!宝荣!藏起来!”

“老大......”

“别他娘的废话!快!”

看到弟弟藏好,李宝禄顾不得自身安危,内心的唯一一丝希望迫使他迎向黑影处。

未等李宝禄靠近,其中一个黑影便一瘸一拐的伸起巴掌向他劈来。

“娘嘞!你个日怂货咋跑过来了!”

“爹!”

兄弟二人听到熟悉的骂娘声喜出望外,李宝荣也急忙爬了起来,强挨着巴掌伸手搀扶起险些摔倒在地的李秋海。

“爹!你没事儿吧!”

“狗怂货,你咋也......”

这时一个一个肩抗长枪头带灰帽的大汉从李秋海身后出现,急忙喊着:

“老叔!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跑!快跑!”

“对对对,快快!老大!”

意识到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的李秋海顾不得多说话,赶忙招呼着兄弟二人埋头跑路。

好在山林里一片漆黑,山路陡峭难走,鬼子指挥官并不敢轻易派人追赶。

终于,几人晕头转向的跑上了大路,这才将紧紧吊着的心放在怀里。

“小兄弟,老汉我得谢谢你啊!”

重重滑落在山坳里的李秋海当时险些背过气去,左腿更是疼得站不起身来。

就在此时跟孟强分头行动的王大治出现在山坳里,二话没说背起李秋海就跑,直到碰到陡坡二人才互相搀扶着滑了下来。

“老叔,别这么说,我们红军是打鬼子的队伍,保护老百姓是应该的事情。”

王大治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土,任务完成打算就此离去。

“对了!”

李秋海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拉住了王大治说道:

“小兄弟,鬼子要去东团堡,老汉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也绝不是啥好事儿!你......”

“东团堡?!”

第5章 死鸭子嘴硬 王大治目光一闪,随即说道:

“老叔,你的消息很重要,话不多说了,我得去通知队伍!你们一路小心!”

“小兄弟等等,老二!老二!把驴子牵来!”

李秋海把缰绳向着王大治手里塞去,感激道:

“骑上走!情况紧急,你千万不要跟老汉我......”

“谢了老叔!心意我领了,队伍有纪律,不能......”

王大治倒退两步没有接过,摆了摆手便匆忙跑进了夜色之中,丝毫不给李秋海推让的机会,几个呼吸便已听不清黑暗里传出的话语声。

“诶!这个娃!”

李秋海气闷的把缰绳甩在一旁,重重的叹了口,恍惚间左腿的疼痛再次传来。

“好后生,可千万别死了呀。”

“爹,我背你吧。”

李宝禄闷声蹲在李秋海面前,老爷子可从没夸过他。

“滚开,老子还没死,用得着你背?老二把驴牵上,回去咧!”

“知道了,爹。”

李宝荣笑嘻嘻的撞了一下一脸无语的大哥,拉着驴快步跟上了李秋海。

—————————

“任务已完成。”

“唐县武工队队员王大治体质+1。”

“唐县皇协军保安团副班长孟强枪法+1。”

看着地图上各自离开的绿点,被老娘梁玉抱在怀里的李宝玉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简短的使用使得他对系统有了初步的了解。

无论是守卫者,还是守卫者所获得的物资,都可以无视距离通过系统和空间进行交流与互通。

每一次完成任务,守卫者都会获得相应提升或奖励。

基础空间大小约有一个篮球场,时间是停滞的,签到所获得的物资正整整齐齐摆放在里面。

趁家人没注意,李宝玉将玉米面和小米从空间里取出混在老爹带回来的粮袋里面,至于蜂蜜鸡蛋和肉,现在放进去太过显眼,他准备换个方法送给家里人。

母亲梁玉眼神空洞的摆了摆手,拒绝了二嫂孟红送来的红薯粥。

二嫂孟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恍惚间,梁玉想起了当年头盖红布被娘家送到李秋海家时的情景。

接过彩礼的母亲和弟弟满脸喜气,只有父亲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带悲伤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去,而这一走就是永远。

随着家人离去,梁玉的内心越发彷徨,越发害怕。

她要跟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成婚。

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性格?

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模样?

这个男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个男人会不会打她,就像父亲打母亲那样。

梁玉一无所知,母亲也从没跟她说过。

母亲只在一个夜晚很高兴的跟父亲说过这个男人开着一间车马大店,家里很有钱,幺儿成亲的钱有了......

新婚当晚,李秋海拉着一名只比她小几岁的半大小子对她跪地喊娘时,梁玉更是慌乱的从炕沿站了起来,不知道该扶还是该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是啊,她好像被卖了,可那又怎么样呢,父亲母亲让她嫁给这个男人,她就只能嫁给这个男人,生死与共......

一年又一年,这个男人由陌生到熟悉,男人的儿子对她既尊敬又孝顺,摸着再次鼓起来的肚子,梁玉的笑容逐渐幸福了起来。

然而日本人来了,被李秋海带到山里躲起来的梁玉,看着远处车马大店的方向燃起熊熊烈火,哭的泣不成声。

“当家的......家没了......家没了......”

“放你娘嘞屁,老子在哪哪就是家,娃娃们在哪,哪就是家,再胡咧咧,老子抽死你......”

李秋海骂骂咧咧凶人的声音逐渐变低,宽厚的手臂搂着媳妇儿孩子悄声安慰了起来。

一年又一年,三个儿子也都成了婚,儿媳妇更是一等一的好姑娘。

看到梁玉每一次见到新儿媳妇时吃惊的模样,李秋海都会得意的点起烟袋锅,美美的抽上几口。

这年月,闹饥荒逃兵灾是常态,周围人里只有他家跑着跑着,跑出了三个儿媳妇,跑着跑着,跑出了七个儿子。

日本人来了,烧杀抢掠遍地都是,唯独她的男人,将一家人守得好好的,风雨再大也从没吹进家里。

梁玉内心的仿徨不知何时早已消失,看到李秋海凶巴巴的骂娘时,内心也不再害怕,不知不觉间,她也拿捏住了这个男人的软肋。

“当家的......你去哪我得都跟着你啊,不然谁给你洗脚,谁给你做饭啊。”

就在母亲梁玉口中喃喃,眼神越来越灰败的时候,老二李宝荣和老大李宝禄的声音从窑洞外传来。

“娘!娘!我们回来了!爹回来了!”

“兰芝!兰芝!快去给爹拿点治那个什么跌打的药!”

“当家的?当家的!”

激动的泪水瞬间从母亲梁玉的下颚落下,滴在了李宝玉的嘴唇上。

“老三!宝华!快去!快去看看你爹!宝富!老四!快扶娘去,快......”

山洞里的人闻声瞬间都动了起来,李宝玉也被三嫂顾丫接在了怀里。

老五老六第一个冲了出去,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母亲梁玉被搀出了门口,看到浑身狼狈的李秋海那一刻,眼泪无法抑制的涌了出来。

“当家的!你出事了我可怎么活啊!”

父亲李秋海连忙赶上前扶起母亲梁玉的手臂,吹胡子瞪眼道:

“日娘嘚,老子能出什么事!一天天的尽瞎想,你这是又吃饱了?”

二人过了半辈子,母亲梁玉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家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不停的流泪,死死的看着李秋海的模样,生怕下一次离开就是永别,生怕忘了他的模样。

“娘啊,爹这不是安全回来了么。”

大嫂刘兰芝拿着药走到二人身旁,对着大哥递了个眼神,轻声道:

“咱们回去说吧,爹也累了一天了,看这一身土摔的不轻,我好给上上药。”

“好好......”

躲过二嫂孟红搀扶的双手,母亲梁玉抓起父亲李秋海的手腕,强忍着脚下的疼痛把人拉进了窑洞,就好像生怕李秋海跑了一般。

“当家的,这得多疼啊,那小鬼子咋这么心狠呢......”

昏暗的窑洞内,母亲梁玉边给父亲李秋海的脖子上抹药,边不停的流着眼泪。

“嗨呀,这婆娘咋这么烦孃,这有啥好哭的嘛。”

李秋海的话语里虽然满是不耐烦的语气,但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由得自己婆娘摸着伤痕使劲唠叨。

有粮有肉家人齐全,这一下死气沉沉了几日的窑洞里终于恢复了往日里的生机。

大嫂刘兰芝和二嫂孟红端着烧好的水,倒在了木盆里,想要给自家男人泡泡脚。

老大家的小侄子则是带着小五叔小六叔蹲在墙边拿木棍捅蚂蚁窝玩,老二家和老三家小闺女在襁褓里睡得香甜。

“当家的,外面咋样啦?”

母亲梁玉边问边把干净衣服披在自家老头子的身上。

“唉......”

李秋海点起烟袋锅,颇为忧愁的摇头道:

“人吃人,狗吃狗,老鼠饿得啃砖头啊,不光是咱们这粮食欠收。”

“据说邯郸那遍地都是灾民,县里说是又闹饥荒咧,都是河南那边的。”

“唉,又开始死人咧。”

第6章 想当兵 “咱们这边的红军跟鬼子打的厉害,县里的黄狗子被抽调了不少,小鬼子开始急眼了,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咯。”

“当家的你没事儿就好,咱们一家呀都要平平安安的。

梁玉边铺展床单边唠叨着。

“昨个老五老六抓着了两只野鸡,我看了都是母的,就都给养起来了,过段日子你们就有鸡子儿吃了。”

“就他俩?”

李秋海好笑的看向一旁,两个兔崽子正捂着屁股被大儿媳妇往被窝里踢,大孙子害怕的躲进了老大的怀里。

“那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狗屁,老子算什么英雄。”

老脸一红是李秋海虽然进行了反驳,但依旧是很受用的眯起了眼睛。

“怎么不算,你在我眼里啊,比那些打鬼子的人还英雄,只要你还在,这个家就在,至于外面怎么样,跟咱们无关。”

认真说完话的梁玉抱起在草垛上无聊到吹泡泡的李宝玉,满足的笑了起来。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家国天下,家在前国在后,李秋海就是她的天,孩子就是她的地,外面人再好也比不上自己家孩子的一根毛。

“娘啊,这你可错了......”

刚跟老二问完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老三李宝华拿着破布擦干净脚底板,抬头絮叨着:

“只有国家强盛,咱们的日子才会过得更好,打鬼子的人越多,鬼子才会越早滚回老家,爹也不会发生危险,今天多亏那个红军大哥......”

“闭嘴!”

李秋海敲了敲烟袋锅,斜眼瞥了瞥三嫂顾丫粗声道:

“国家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打鬼子用得着你?没屁格拉嗓子!看了几天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烟袋锅指了指几个孩子刚才捅来捅去的蚂蚁窝。

“你跟那东西有啥区别!还想打鬼子?还盛世?狗屁,一泡驴尿就给你浇死了!”

“爹,你这话也太侮辱人咧,咱得讲道理啊,要是没有小鬼子,咱还用躲在山里?要是没有那个红军大哥,您能这么容易跑回来?”

老三李宝华气哼哼的穿上鞋,满脸的不服气,三嫂顾丫也是被气的满脸通红。

“道理?”

李秋海对着夫妻二人冷笑了一声。

“道理就是不听老子的话,你们早特娘的死求了。”

自家儿子刚撅起屁股,李秋海就知道他想要放什么屁。

早在一年前,李宝华就旁敲侧击的透露出想要去当兵的想法,然而每每都是话未出口便被自家老爷子一通炮火给熄灭了。

三嫂顾丫出身于书香门第,在南方上过大学,无论学识还是思想都比较激进,在国家大事上也有不少独特的看法。

但这与李秋海的小农思想一比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耳濡目染下李宝华也受到媳妇儿不少影响,当兵保家卫国的想法日益深重。

“爹,如果人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谁来保护国家?谁来保护老百姓?谁来保护你?日本人能打进来就是因为......”

“丫头啊!”

李秋海语重心长的打断了自家三儿媳的话语。

“爹活了大半辈子,你说的这些爹能不懂?爹看不到?爹难道不知道感激?”

“但那天塌了有个高的顶,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就是一窝蚂蚁!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

“国家大事自有那庙堂上的官老爷操心,他们不急你急什么?”

“多了你一个,这国家,就有救了吗!这小鬼子就能死了么!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爹,话不是这么说的......”

“行咧,没啥可说的。”

李秋海不耐烦的抬手打断了三嫂顾丫想要说的话,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宝华。

“赶紧把你那没用的狗怂想法扔了去!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二嫂孟红拉住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三嫂顾丫,低声劝慰了起来。

这样的辩论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躺在草垛子里的李宝玉边在嘴里吐泡泡边看着父子你来我往的思想对碰,就像是在大学里看辩论赛一般有意思。

可惜自家老爷子身为反方辩手的同时还兼任着裁判以及保安,三哥就是再有道理也白费。

因为李秋海从不跟儿子讲道理。

儿子跟他说现实他跟儿子说未来,儿子跟他说未来,老爷子又开始讲现实,总之就是要在胡搅蛮缠里把人打击的体无完肤。

而且李宝玉看得出来,李秋海不是不懂三嫂平日里说的那些大道理,他只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罢了。

当死亡成了一种常态,那么活着就已经是奢求了,哪里还敢想其他。

“这两天把你们饿坏了吧。”

不愿意跟儿子儿媳瞎扯淡的李秋海扭头看向自己媳妇儿道:

“宝玉和小丫头们还好吧。”

“饿什么,只要你平安,饿点又能咋。”

梁玉母亲低头看了看正瞪着眼睛看着二人的李宝玉,满眼的嗔怪瞬间化作了柔情。

“宝玉儿乖的很,不哭不闹的,不像老二他们小时候,那叫一个折腾。”

“那就好......”

李秋海敲灭了烟袋锅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幺儿虎头虎脑的模样,伸手从梁玉怀里抱了过来。

“小娃子越长越好看,来!跟爹一起睡觉咯。”

且不说李秋海老来得子,相比于那些个天天拿话气他的狗怂儿子,眼前这个还不会说话的幺儿岂止是顺眼这么简单,简直就是心头肉。

油灯被大嫂掐灭,幽暗的窑洞内逐渐寂静,每个人都进入了梦乡,急切的寻找着往日的安宁与满足。

只有李秋海没有做梦睡得极为踏实,妻子在,孩子在,哪里不是家?哪里不满足?

天色微亮,混杂着些许药香的肉粥味儿便已经飘满了整个窑洞,大嫂刘兰芝拿着木勺就像熬药一般,细细的在锅里转动着。

所谓阳气不足百病生,养为主补为辅,深藏在山中的窑洞常年潮湿阴冷,生活在这里则更要注意身体上的不适。

这年头缺医少药,生了病也只能硬抗。

所以大嫂经常会把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材跟饭菜一起熬煮做成药膳,以防止家人体虚生病。

鼻子最灵老五老六早早的蹲在火堆旁直流口水,看着粥里不停翻腾的小泡,就好像已经把粥喝进了肚子里,眼里满是雀跃。

被梁玉轻轻放在草垛子里的李宝玉也呜哇呜哇的打着哈气,睁开迷蒙的眼睛瞅着家人起床开始新一天的生存挑战。

【对了......签到!】

脑子清醒的第一刻,李宝玉便将系统界面唤了出来。

“签到成功,军用识别牌(增幅款)x1,羊奶粉500克,盘尼西林5盒,五花肉二斤,白菜3颗,土豆10颗,大米5斤,红薯粉一捆,军用牛肉罐头x2”

东西看起来很多,但也就够一大家子吃个两三顿,好在天天都有。

看到今天系统给安排了一顿猪肉炖粉条,李宝玉喜滋滋的退出了系统。

虽然自己还吃不上,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事儿是能比一家子吃饱更幸福的了。

第7章 根据地 吃过早饭,呼吸着满山带霜的空气,精神一震的李秋海拿上猎弓铁叉招呼着三个儿子向深山处走去。

留在窑洞里的女人们喂孩子的喂孩子,洗衣服的洗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二嫂孟红把处理好的兔皮钉在了木架子上,打算晒好后缝成褥子给孩子们用。

“爹!你看!”

二哥李宝荣喜滋滋的拆开地上的笼套,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在他手里用力挣扎着。

“又套着一只!”

“唔,别弄死咯,留着养起,我估摸着外面还得乱不少日子,咱们呀,多做准备。”

李秋海看了看日头,判断了一下方向后沉吟道:

“咱还得寻个躲处,老话讲狡兔三窟,万一被外人发现咯......”

事实上对李秋海来说,小鬼子可怕,而那些个二狗子伪军则更可怕。

小鬼子不熟悉地形,只能祸害眼里看见的东西,而且当地红军频繁蚕食骚扰,小鬼子守着据点轻易不会搜山。

而伪军败类大部分都是当地人,熟悉地形,万一带着鬼子摸进山里,这一大家子可就危险了。

“爹,我早就想到了!”

老大李宝禄咧着嘴走上去说道:

“前些日子我跟兰芝采药,在东边发现个靠崖窑,估摸着是以前的老猎户留下的,时间长没人住咧,烂的不像样。”

“但是林子密位置好藏的深,要不是兰芝挂着绳子去崖边摘地黄,根本看不见,一里多地外还有活水。”

“啥!胡闹!”

李秋海刚刚泛起的笑意瞬间变了颜色,瞪着眼睛大骂道:

“你咋敢让兰芝下悬崖,嫩娘的,老子子打死你个狗东西!”

老爷子说话间就抄起了手里的铁叉要往李宝禄的身上抡。

所谓小杖受大杖跑,自小被李秋海打出经验的老大李宝禄见自家老爹动了真火,连连后退躲避着。

老二李宝荣和老三李宝华也急忙拦住了李秋海,嘴里不停劝慰道:

“爹!爹!大哥大嫂也是为了家里面啊!”

“是啊爹,大哥也担心大嫂啊!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你个狗东西!”

李秋海的力气已然不复当年,被两个成年的儿子死死攥住铁叉,一番僵持后只能只能放弃,嘴唇哆嗦着大骂道:

“再敢让兰芝干这种危险营生,老子活劈了你!你咋不下去!你个狗怂得!”

“不敢了爹,再也不敢了。”

老大李宝禄怕气到老爷子,两步走上前轻轻的扇了自己两耳光,嘴里讨饶着。

“看在兰芝的面儿上,您就别生气了。”

李秋海当然知道李宝禄夫妻二人的苦心付出,这一家子身体一直没出毛病全靠刘兰芝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药。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李秋海生怕哪一天自家大儿媳翻山越岭没了性命。

“怂娃,以后可不敢再让兰芝冒险咧。”

半晌,消了火的李秋海没好气的问道:

“窑顶还结实吗?没塌了吧?”

“没,我看了,顶上结实着呢,收拾收拾就能住。”

李宝禄见老爷子不再去追究,哂笑着指了指靠崖窑的位置。

说来奇怪,窑洞这种房屋平常有人住就结结实实的哪也烂不了,一旦没人去住,塌了陷了是常有的事儿,不得不谨慎。

“走,带我去看看。”

不放心的李秋海恨恨的踢了李宝禄一脚,边点着烟袋锅,边向儿子指着的方向走去。

“好嘞,爹。”

就在父子四人即将走到悬崖处时,密林后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大喝道:

“不许动!干什么的!”

“坏了!”

李宝禄抄起钢叉将父亲和弟弟护在了身后,惊怒的盯着来人。

只见一个头戴灰帽的半大娃娃正端着一柄破猎铳指着他们,眼里满是警惕。

“娃娃,把枪放低,可不敢走火啊。”

李秋海拉住了李宝禄,把手里的猎弓轻轻放下,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们父子进山打猎,讨口吃食而已,家里孩子还等着呢。”

听到熟悉的当地口音,端枪的小孩显然也松了一口气,把枪口横在了身侧,但眼里的警惕仍未消去。

“大爷,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浑沁,俺分辨不出来,你们得跟俺走一趟。”

“走?去哪?”

父子四人犹豫了起来,老三李宝华更是蠢蠢欲动的想要拿下眼前的半大孩子。

发觉了几人眼里的抗拒,小孩顿时紧张了起来,把枪重新支在了身前。

“走走!我们跟你走。”

李秋海看到眼前的娃娃越来越紧张,生怕出现擦枪走火的意外,连忙答应着。

“敢问小兄弟是拖刀马?还是烽火马?是山虎还是老虎?”

HB的土匪别称颇多,但称呼不同,行事做法也不同,山虎吃人老虎吃肉,有的劫命有的劫财,有祸害百姓也有抗日义军。

李秋海这一问让三个儿子都提心吊胆了起来,生怕一去不回。

“你特娘的的才是响马!俺是红军!正儿八经的抗日队......”

突然意识到自己泄露出了情报,小孩儿面色通红的生起气来,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李秋海的气。

“别耍花样!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往前走!快!”

“好!娃娃,你可拿好手的的家伙。”

“不用你提醒!”

弯弯绕绕直到日挂中天,几人才走到了一处山沟里,不远处靠着土坡的十来间窑洞映入眼帘。

“六娃子,你把谁带进来了?”

随着声音响起,林中冒出来七八道身影,将李秋海父子团团围住,手里有刀有枪。

一名身穿粗布短衫的老汉走上前将六娃子挡在身后,目光审视的看向李秋海父子。

“不认识,这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了我的哨位。”

“说是进山打猎,谁知道他是不是浑沁,我摸不准,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对了!他们还套我话,我不小心把红军的身份说出来了。”

“嗯?”

老汉谨慎的盯着父子四人的眼睛问道:

“敢问老哥哥从哪来啊?”

“唐县连山乡,家里快断炊咧,上山寻摸寻摸,总不能饿着娃娃。”

话虽简洁,但透露出的信息可不少。

即便对方看起来确实是红军,李秋海依旧不敢大意,一家子住在山里的消息被他死死的按在了心底。

老大李宝禄听出了老爷子的意思,悄悄的扯了扯老二老三的衣服后摆,示意不要乱说。

“呵呵,老哥哥别紧张。”

老汉不是普通人,显然看出了几人眼里的决绝和隐瞒,随即放缓了语气道:

“我们是红军,是人民的队伍,是抗日武装,请你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任何一个老百姓的。”

说着老汉摆了摆手,围住父子四人的红军纷纷散开,将刀枪收了起来。

“山外面二狗子的鼻子灵的很,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请你们回来问话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不要见怪。”

“应该的应该的。”

见气氛缓和,李秋海稍稍放松了下来,面色坦然道:

“一开始我们父子以为是遇到了藏在山里的响马,所以多有得罪,有什么想问的,我们父子知无不言。”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问道:

“听说前几天连山乡被小鬼子杀了不少人,老哥哥怎么还敢住在那啊?”

“这......”

李秋海心里一惊,半响说不出话来,心里不住的暗骂自己大意了。

“老叔?你咋跑这来了?”

就在气氛逐渐焦灼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使得父子几人不由转身看去。

第8章 惹出麻烦的物资 “嗨呀!小兄弟是你啊!”

李秋海喜出望外,来人正是那一夜救了他的王大治。

“诶!老叔叫我大治就好!”

同一时间,身处窑洞里的李宝玉也收到了王大治传回来的消息。

随即便将在空间里调取物资的权限临时交给了王大治,让他找机会送给自家老爹。

“大治?你们认识?”

老汉紧绷的表情逐渐柔和了下来。

“平叔,昨夜小鬼子偷袭东团堡的消息就是这位老叔告诉我的!”

“哦?”

平叔呼吸一顿连忙上前两步,紧紧握住了李秋海的双手感激道:

“老哥哥,我们得谢谢你啊!你的消息太重要了,要不是你,我们的队伍可就危险了!”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消息对你们有用就好。”

李秋海老脸一尬,该感谢的明明是他,这一下子反转过来,着实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走!老哥哥,到老弟屋里坐一坐,歇歇脚吃口饭!”

说话间,平叔便激动的要将李秋海拉进窑洞。

“使不得使不得......”

李秋海连连摆手推辞着。

这年月饥荒遍地,一句请你吃饭便是最高的礼节,最暖人心的话。

“走吧老叔,你不明白你的消息对我们有多重要,昨晚上小鬼子可是给我们送了不少好东西!”

不等李秋海继续推辞,王大治便一把揽住了李宝禄三兄弟,边笑边走道:

“哈哈,兄弟们走着,哥哥请你们尝尝小日本的肉罐头。”

窑洞内,切好摆上桌的罐头肉片散发着诱人的油光,刚刚炒好的花生米香气扑鼻。

看到三个儿子不住的咽口水,李秋海心里大骂着没出息。

平叔哈哈一笑,从炕桌下面抽出一瓶地瓜烧,顿时看的李秋海眼睛都直了。

多少年没喝到酒了?李秋海已经忘了。

他本就是个好酒之人,奈何车马大店被鬼子烧了之后,家里人多粮少,根本没有那闲钱去县里沽酒,这么些年过去,酒是什么味道都快要忘记了。

“倒是忘了问,老哥哥怎么称呼?”

平叔痛快的将酒倒满了黑瓷碗。

“诶,够了够了,老弟。”

李秋海双手接过满满的一碗酒客气道:

“我叫李秋海,这是我三个不成器的儿子,李宝禄,李宝荣,李宝华。”

“三掌柜?”

平叔放下酒瓶,直勾勾看着李秋海,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您认识我?”

心中暗自得意的李秋海举杯示意。

“哈哈,咱唐县有谁不知道您三掌柜的名号!”

平叔端起酒碗豪爽的碰了起来。

放下了一盘凉拌野菜和一笼蒸土豆,王大治坐在一旁打趣道:

“老叔别奇怪,平叔过去也是个老赌棍,只不过后来入了队伍有纪律。”

“戒是戒了,但平叔每天那个手痒哟。”

“哈哈哈哈哈。”

李秋海闻言大笑了起来。

“滚滚滚,哪都有你!”

“哈哈哈哈哈,来来,兄弟们吃,来哥哥这别客气。”

见平叔和李秋海聊的起劲儿,王大治大笑着招呼起了李宝禄兄弟三人。

“要不是你们,哥哥今天可吃不到这些个好东西。”

“大治哥,昨晚上是个啥情况啊,你给我讲讲呗。”

老三李宝华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抓起一颗蒸土豆塞到嘴里,怕李秋海听到便凑到王大治身边低声问了起来。

“行啊。”

王大治看到了李宝荣眼里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随即揽住了他的肩膀唠了起来。

“昨晚啊,小鬼子想偷袭......”

日头逐渐西落,推辞了平叔醉酒的盛情挽留,李秋海眼神迷蒙的招呼起了三个儿子向根据地外走去。

在根据地转了好长时间的李宝华恋恋不舍将手里的老套筒还给了王大治,目光坚定的说道。

“大治哥,我过些日子就来找你们!打鬼子!”

“哎呦,兄弟,哥哥欢迎你加入我们,但你可千万要安顿好家里啊。”

“呃......嗯,放心吧。”

李宝华目光游移的点头答应着。

将父子四人送到了被六娃子抓住的地方,王大治把身上两条装满吃食的褡裢挎在了李宝荣和李宝华的身上。

“大治哥这可使不得,你们也不容易。”

脸色通红的李宝禄背着酒意上头的老父亲连连推辞着,哪有去别人家里做客连吃带拿的。

“啧!兄弟,这个是长官和平叔要求我送给你们的。”

殊不知这长官指的就是还在襁褓里的李宝玉。

王大治握着李宝禄的手,低声诚恳道:

“老叔的消息让我们缴获了不少物资,有功赏有过罚,这是纪律!你呀,别为难我了!走了兄弟!”

不等李宝禄说些什么,王大治转身便跑了回去,不管身后如何呼喝也不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以示告别。

“大哥走吧,这么长一截路,把这东西送回根据地,一来一往的天就黑了。”

半响,老三李宝华目光闪闪的说道,褡裢的重量让他的心里跟火烧一般颤抖着。

“万一再耽搁一夜,老娘跟嫂子们可受不了这担惊受怕。”

“唉!走吧!”

重重叹了口气的李宝禄稳了稳背上的老爷子带着弟弟们向家的方向走去。

“爹回来了!”

“大哥他们回来咯!”

守在窑洞口和尿泥老五李宝贵老六李宝山激动的挥手向李宝禄哥仨扑去。

掺着骚味儿的泥点子甩了大侄子一脸,大侄子李志仁嘴角一撇边哭边喊的跑进了窑洞里。

“滚滚滚!离我远点!”

“敢把泥摸我身上!我让大嫂打烂你们屁股!”

不同于李宝禄满脸的笑意,老二老三脸色发黑的用脚把俩弟弟抵在了一米开外。

“保禄!”

大嫂刘兰芝惊叫着向几人跑来。

“爹这是咋了!快让我看看!”

“哈哈,没咋没咋。”

李宝禄憨笑着把李秋海背进了窑洞,看着老娘梁玉大声说道:

“放心吧,爹这是喝多了!”

“喝多了?!”

母亲梁玉闻声急忙接过扶在床上的李秋海,浓重的酒气铺面而来。

“这是喝了多少!你们也不拦着点,看把你爹喝的。”

“娘啊,其实没多少。”

老二李宝荣放下身上的褡裢,哭笑不得道:

“爹这是时间长没喝了,这地瓜烧又烈,半瓶酒一下子给激住了,缓缓就好。”

“地瓜烧?”

二嫂孟红俯下身闻了闻李秋海身上的酒味儿,脸色怪异道:

“你们这是去哪了,爹身上可不止地瓜烧的味儿啊,老实交代!”

“哟!媳妇儿!这你都闻出来了?”

李宝荣瞪着眼睛,这么多年夫妻他还不知道媳妇儿有这一手。

“废话,忘了我家是干嘛的了?”

二嫂孟红得意道。

“小鬼子的肉罐头我可没少吃。”

二嫂孟红的父亲叫孟庭虎,河北有名的悍匪。

从33年开始,便与另一名匪首葛秃子联手在景县,阜城,沧州等地横行。

而后更是跟伪军小鬼子大大小小打了十几仗缴获无数,直到葛秃子要投降日伪,二人这才反目。

小鬼子的肉罐头当年孟红几乎都要吃吐了,地瓜烧更是从小喝到大。

直到38年小鬼子发动大军围剿,二嫂孟红被孟庭虎拼死送出了包围圈,父女二人也就此失散。

说到这,想起了父亲的孟红不由眼眶一红,紧紧的抿起了嘴角。

她才不会像顾丫那个泪包,哭个没完没了,该流的眼泪早流完了。

看出了自家媳妇儿的不对劲,二哥李宝荣揽着媳妇儿走出窑洞,抱着低声哄了起来。

第9章 选择题? “我的天!大嫂!快,快来!”

蹲在地上收拾杂物的三嫂顾丫突然惊呼了起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大哥,你们今天是下山劫道了吗?”

“可不敢胡说!傻丫头。”

大嫂刘兰芝没好气的拍了拍三嫂顾丫呆住的小脑袋,蹲下身来说道:

“这是人家红军送给咱们的战利品,人家也不容易,咱要感恩......感......”

说着说着大嫂刘兰芝也愣住了,只是呆呆的翻看着两个褡裢。

“哟!嫂子这是咋啦?”

牵着满脸通红的媳妇儿,老二李宝荣面带笑意的走进了窑洞,看到一向稳重大气的大嫂说话居然结巴了起来,不禁调侃道:

“红军同志送了些啥,你倒是说说啊,你看看这一屋子人着急的。”

“鸡子......好多......还......还有肉!肉罐头!”

“这是......蜂蜜?大米......干粉条......”

这下子连老娘梁玉也坐不住了,急忙把满脸问号的李宝玉放到一边,费劲走到大哥身边问道:

“咋回事?人家咋送了这么多稀罕东西!”

“这......”

老大李宝禄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我也不知道啊,人家就说是给咱点缴获的战利品,没说其他啊。”

这一路上李宝禄只看到褡裢里冒尖的白菜土豆,完全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东西,还以为全都是一样的。

“二嫂!二嫂!快看!奶粉!这是奶粉!呜呜......是奶粉啊。”

三嫂顾丫语无伦次的指着手里半开的小罐子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奶粉?”

二嫂孟红瞪着眼睛冲上前去,伸出手指在罐子边沾了一下抿在嘴里,淡淡的奶膻味在舌尖晕开。

“真的是奶粉!泪包,真的是奶粉!哈哈!是奶粉啊!孩子们有吃的了!”

妯娌二人颤抖着互相揪扯起对方的衣袖,红着眼激动到不能自已。

没办法,家里三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合起来喂不饱一个娃,娃娃们出生的日子又短,就是玉米糊糊和小米粥上的油皮也不敢多喂,生怕出现意外。

三嫂顾丫更是一点奶水都没有,每天听着孩子们有气无力的哭泣声,愧疚感就像是刀片在心里割一般痛苦。

这下子有救了,有救了!

二人热泪盈眶的看向自己躺在襁褓里的闺女。

至于李宝玉,除了拉尿的时候喊几声,就从来没哭过。

“哼哼,我可是过完百岁的大孩子。”

完全理解两个嫂子心情的李宝玉得意的吐起了泡泡,这下子两个小侄女就不用挨饿了,真好啊。

母亲梁玉则与众人反应不同,眉头紧锁,目光渐渐难看了起来。

“行了,别翻了!”

“娘?”

梁玉打断了一脸激动的儿媳妇们,面带愁容的缓缓说道。

“老三家的,你也是读书人家出身,一饭之恩千金还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这些稀罕物怕是要用命还呐!”

三嫂顾丫闻言脸色骤然变的惨白了起来,儿时父亲的教导声犹在耳畔。

没错,无亲无故的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么多稀罕物,眼前这些东西这可不仅仅是吃食这么简单。

不说前些日子人家救了自家公公的命,光这两罐奶粉就又救了三个孩子的命。

“娘,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这时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老三李宝华淡淡的说道:

“人家红军是人民的队伍,给我们这些东西是可怜我们,而且爹的消息也帮人家打了胜仗,没有要求,放心吃吧,大不了......”

“不行!”

知子莫若母,三儿子心里想什么梁玉一清二楚,厉声打断道:

“收起来!都收起来!娘劝不了你,明天等你爹醒了你跟他说!”

“娘......”

二嫂孟红愣愣的接过三嫂顾丫手里的奶粉罐,孩子犹如小猫一样的哭泣声让她无法放下。

“丫头!听话!兰芝!收起来!”

“好好......”

大嫂刘兰芝的动作显然也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然而到最后母亲梁玉都没有改变决定。

这一夜一家人都没有睡着,李宝玉听着三哥李宝华和三嫂的窃窃私语,有些想不明白,这是怪自己送的太多了?

第一次,李宝玉看到了自己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

“好酒啊!”

天色渐明,面色疲惫的一家子在李秋海畅快的低吟声里惊醒。

老爷子迷了巴登的坐起身来看着四周,似乎是在判断自己在哪。

“当家的你醒了?”

“唔......”

脑子一片迷糊的李秋海就像在新婚时一般摸了摸梁玉的脸蛋,傻傻的笑了一声。

“好酒啊,可惜没带你一起喝。”

“哎呦!孩子们都看着呢!”

自感年事已高的梁玉哪里还受得了这个,无语的拍开了李秋海的手掌,抱着李宝玉不好意思的躲在了一旁。

“嗯?”

李秋海的眼神逐渐清醒,发现一大家子男女老少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一时间老爷子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好家伙,怎么了这都是,一个个跟他娘的夜猫子似的,都瞅着我干啥。”

“爹......”

老大李宝禄将两个鼓囊囊的褡裢放在了李秋海面前,低声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

窑洞里一片寂静,李秋海不停的抽着烟袋锅子,心里的忧愁随着烟雾飘满了整间房屋。

“你娘......说得对......”

良久,李秋海才幽幽的说出一句话。

话语落下的同时,三嫂顾丫紧紧抱起了自己的小闺女低声痛哭了起来。

二嫂孟红在一旁安慰着,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也红了。

这年头,婴儿的夭折率本就不是一般的高,即便大嫂刘兰芝再懂医理,也治不好即将饿死的人,何况是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呢。

天气越来越冷,孩子还能撑多久谁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众人的脑子里根本没有选择的概念,包括两个嫂子。

在李宝玉和两个小闺女谁生谁死的选择题里,所有人都默认了李宝玉。

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选题,这是整个时代的悲哀。

“莫哭了,丫头们,老汉宁可让自己儿子饿死,也不会饿死自己的亲孙女。”

李秋海叹了口气将烟袋锅敲灭,眼神明灭不定,显然是在做一个决定。

“不,爹!”

三嫂顾丫抬起头来,显露出了往日里从没有过的决绝,这个一向柔柔弱弱的女子红着眼睛咬牙道:

“要怪就怪小鬼子不做人事儿!怪咱闺女们生错了时间,是我对不起她们。”

“宝玉不能出事!咱家的爷们一个都不能出事!”

二嫂孟红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自己的闺女不停的流泪,显然内心也做了一个令她极为痛苦的决定。

“丫头们,你们太小看我李秋海了。”

李秋海闻言长叹了一口气,硬起心肠看向一言不发的李宝华道:

“老三,你去吧!参加红军,多杀几个鬼子替咱家把这恩情还了!”

“爹?”

老三李宝华意外的抬起了头。

就在刚才,他还想着如果老爷子要把东西送回去,他该如何劝服老爷子用他换回这两个褡裢。

“老三,是爹没本事,到底是没护住你......”

第10章 军用识别牌 “爹,让我去吧!”

大哥李宝禄站了出来面容平静的说道:

“志仁已经11岁了,再过两年就能顶门立户了,老三还没留后......”

“老大闭嘴!”

看着眼前与她年岁相近的长子,母亲梁玉打断了李宝禄的话,紧攥衣袖的双手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这屋里谁都能去,唯独你不行。”

“你出了事,我和当家的咋跟你娘交代!你娘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你就这么回报她吗!”

“娘!我去!”

老二李宝荣站起身来挡在了老大身前。

“孟红生玉梅的时候太难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打算再要孩子了,有没有后的与我无关,而且我是哥哥,就该我去!”

“滚滚滚,都给我滚去一边去。”

老三李宝华一把推开了两人,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们凑什么乱子,凭什么老子要把保家卫国的荣誉让给你们!你们他娘的想得美!”

“嘿,你个狗日嘚!”

哥俩被这话噎的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

殊不知他俩骂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李秋海脸色一黑。

“爹,我愿意,我做梦都想着这一刻,我知道您一直都明白我的想法。”

老三李宝华目光坚定的看向梁玉:

“娘,从小到大都是爹和大哥护着我们兄弟,当年我被鬼子抓进炮楼,是大哥冒着生命危险把我背了出来。”

“这一回,儿不光要护着你们,更要护着全中国的老百姓!儿要让孩子们有书读,有衣穿,有饭吃!儿要为后代披荆斩棘,趟出一条活路!”

“爹!娘!儿为自己即将走上的道路,感到无上光荣!”

随着李宝华激动的话语声,窑洞里女人们不知何时哭成一片。

李秋海头一次没有对这样的发言吹胡子瞪眼,只是重重的拍了拍李宝华的肩膀,低着头背过身走向了窑洞外。

他不想让家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要知道他们这里是敌占区。

而敌后武工队的任务便是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下发动宣传战,策反伪军武装,组织群众力量与敌斗争,誓要把敌占区逐渐变成游击区。

论危险性丝毫不弱于正面战场。

【好哥哥诶,只要你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啊......】

李宝玉惆怅的将两个军用识别牌串在一根项链上通过空间传送给了王大治,命令其转交给李宝华。

【要是没这俩狗牌,老娘怕是要哭瞎眼睛咯。】

军用识别牌(护身款):可抵消致命伤,保持伤口清洁,加速伤口恢复。

军用识别牌(增幅款):提升体力,提升危险感知能力,提升神经反应速度。

“是否进行绑定”

【是】

“请选择绑定人员”

【李宝华】

“已绑定”

做完这一切,一夜没睡踏实的李宝玉感到一阵疲惫,便闭眼睡了起来。

不知何时,一股浓浓的香味儿强行掀开了李宝玉昏沉的眼皮。

“嚯!”

此刻吃了三个多月奶的李宝玉流着口水无比痛恨自己为何还没长大。

只见大嫂刘兰芝笑着从锅里盛出一大碗饺子端在了李宝华的面前。

李宝华没有客气,将一半饺子分在了媳妇儿顾丫的碗里后,便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落在碗中。

“吃!都愣着干嘛!”

李秋海看着一动不动的众人,没好气的说道:

“平时一个两个看见饺子就跟没了命似的,今儿是怎么了!怕被饺子噎死咯?”

“对对,吃,动筷子!”

老大李宝禄把筷子塞到了众人手里,笑着说道:

“今儿个是老三参军报国的好日子,是咱一家的光荣,得高兴啊!”

见老爷子和大哥带头夹起了饺子,众人也低头吃了起来,然而明明很香的饺子此刻塞进嘴里却不是滋味。

就连平日里吵吵闹闹的老五老六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小口品尝着眼前得之不易的饺子。

母亲梁玉没有动眼前热气腾腾的饺子,只是慈祥的看着自己的三儿子,生怕他吃不饱。

“老三,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啊!”

李宝华吃完最后一口咂摸着嘴里的香味,抬头笑了起来。

“娘,咱家的饺子就是给头猪都不换。”

“瞎说。”

梁玉欣慰的笑出了声。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李秋海把自己没吃完的饺子推在了儿子面前,示意再吃点。

“吃饱喝足,现在就走!”

李宝华摆了摆手,站起身拍着肚子便拿起了草垛子上的行囊。

“现在?”

“太着急了吧!”

众人纷纷放下碗筷站起身拦了起来,梁玉也抓住儿子的衣袖颤抖的说道:

“明天再走吧,娘晚上给你做顿红烧肉,吃完再走,好嘛?”

“不了娘。”

李宝华笑着拍了拍母亲的双手道:

“再晚啊,我就舍不得走喽,别说是红烧肉,就是看见娘做的玉米饼子我都馋!”

“可是......”

“孩儿不孝!不能再陪着您跟爹了.”

李宝华跪在了梁玉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梁玉伏下身子抱着儿子的脑袋泣不成声。

“行了行了。”

李秋海不耐烦的把梁玉扶了起来。

“又不是见不到咧,武工队的根据地离咱也不远!想回随时都能回来,丫头过来......”

说着便将三嫂顾丫叫到身前。

“你去送送宝华,别走远,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去吧......”

“诶,爹。”

三嫂顾丫抱着孩子随李宝华走出窑洞,木门轻轻阖上,挡住了一家人担忧的目光。

不远处,李宝华拦住了想要继续送下去的媳妇儿,摸了摸自己熟睡的小闺女笑着说道:

“快回去吧,山里气寒,别冻着。”

“得空儿就回来看看我们娘俩,哪怕我们不知道,你......呜......”

话说到一半,顾丫便已哽咽的无法出声,急忙偏过脑袋不愿意让李宝华看到心疼。

“别哭别哭......”

李宝华一把抱住了娘俩低声道:

“以前我跟我爹一样,认为家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国如何,用不着我们操心。”

“直到我娶了你,听你讲那些革命先烈们的故事,才发现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总有人要去付出,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多么渴望能像那些革命先烈一样,为民族为国家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多么想像他们一样,抛头颅洒热血与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亲爱的达瓦里氏,你该为我进步的思想而感到高兴!”

“噗嗤......”

听到这里,顾丫不禁破涕为笑。

她依然还记得自己当初向眼前这个小泥腿子讲解同志是什么意思的情景。

没想到几年后反而被教育了,说出的话更像是大学时期那些四处游行的同学。

“好吧,李宝华同志,以革命的名义,我会等你平安回来,我......守你一辈子!”

说完话,顾丫便抱着孩子扭头跑了回去,泪水洒落一地。

“我一定会回来的!”

李宝华挥着手大喊了一句后就转身向根据地走去,眼中满是坚定。

第11章 大扫荡 天还没亮,一道道激烈的系统交流声惊醒了李宝玉。

“曲阳县日本军队正在集结,请诸位警惕”

信息来源:初级守卫者,曲阳县侦缉队队员刘海

“定县一个团的黄狗子发生不明异动。”

信息来源:初级守卫者,定县县大队队员李平

“前沿观察哨报告,肃宁方向日军的一个大队正在向保定方向前进,全是步兵,没有携带重装备。”

信息来源:初级守卫者,蓝军322旅通信班班长张骏

“涞水方向日军只有一个中队,他们排了一个小队的人来集结我们。”

信息来源:中级守卫者,涞水县皇协军加强保安团副团长徐茂。

“我已派出侦查人员,饶阳的情报还未送回,但我估计这边的日军也不会老实待着。”

信息来源:中级守卫者,红军388旅红三团三营营长顾大勇。

“涞源这里也乱起来了,我药库的药全都被小鬼子抢走了。”

信息来源:初级守卫者,涞源县善和商号药商王文

“长官阁下,我的通信小队也收到了通知各部集结的命令,是否需要更改命令。”

信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阜平县日军第四联队通信小队小队长隆口春

“唐县这边的日本人已经集结完毕,是否需要进行阻击!”

信息来源:初级守卫者,唐县皇协军保安团一营营长孟强

“孟桑,请冷静,这次的作战命令还未下达,请放心,我是不会让长官阁下受到威胁的。”

信息来源:中级守卫者,唐县日军第三步兵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黑崎秀义

“各位,我这就去长官那里进行警戒。”

消息来源:初级守卫者,唐县敌后武工队锄奸队队长王大治

“已截获情报,是否需要更改,请长官示下,请长官示下。”

信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阜平县日军第四联队通信小队小队长隆口春

电告:

“这次作战的目的,与过去完全相异,乃是在于求得完全歼灭红军及红军根据地。凡是敌人区域内的人,不问男女老幼,应全部杀死,所有的房屋,应一律烧毁,所有粮秣,其不能运输的,亦—律烧毁,锅碗要一律打碎,井要一律埋死,或投入毒药。”

“妈的!”

“这群畜牲!”

“老百姓可怎么办。”

“抱歉诸君,身为日本人我等羞愧难当。”

“诸位,尽力而为吧。”

“......”

得到了小鬼子即将开始扫荡的确切情报,系统内的交流平台一时间一片混乱。

“改不了,这应该是发给所有华北日军的电报,隆口春,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尽量拖延后续命令的传达时间。”

“收到!请长官阁下小心。”

李宝玉紧紧皱着眉头先回复了语言最为急切的隆口春。

“红军所属,李平,顾大勇,王大治,尽快派人将消息传出,情报来源的理由自己想,催促距离你们最近的老百姓入山避难,能救多少是多少。”

“明白!”

“皇协军所属,尽快将情报扩散,情况能说多严重就说多严重!务必激起恐慌,老子就不信这帮二狗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定要让二狗子们都乱起来。”

“得令!”

“蓝军......”

李宝玉沉吟了片刻随即命令道:

“张骏,我需要你利用你的职能以及人脉去假传消息,就说小鬼子这一次不光要围剿红军,搂草打兔子,蓝军也在扫荡范围之内!彻底让他们乱起来!”

“脱身后及时汇报方位,其余守卫人员派人去接应你。”

“誓死完成任务!”

“王文!”

“长官,我在。”

突然想起什么的李宝玉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没脑子怎么没有早早想到。

“我需要你成为小鬼子的官商!”

“官商?”

“对,集合商号的所有力量,利用你的人脉货渠道竭力为小鬼子收拢药材,获取他们的信任。”

“我会让日方的守卫人员配合你,这将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请你务必坚持下去。”

“我们要给小鬼子一个深刻教训,老子要让这帮小鬼子一闻到中国的药材味儿就浑身发抖!”

“懂了,王文愿为长官效死力。”

“王桑,我这里有不少资金可以协助你,之后我会通过系统空间给你送去。”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唐县日军第三步兵联队大队长黑崎秀义

“我这也有......”

“我这也......”

“那就多谢各位同仁了!”

药商王文长出了一口气,有了各个守卫人员送给他的资金,行动将会更加顺利。

“黑崎!想尽一切办法接到连山乡附近的扫荡任务,宁可引起怀疑也要给老百姓充裕的时间逃进山里!”

“嗨依!长官阁下,这次任务很有可能进山搜索,请阁下务必小心!”

“知道了!”

“孟强,一旦黑崎失手亦或是接到了进山扫荡的命令,就直接带人冲击唐县日军指挥部,最差也要让小鬼子乱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三年里,小鬼子扫荡了不止一次,唯独这次,人数庞大行动严密任务残忍直达顶峰,李宝玉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这是被红军打急眼了!”

心烦意乱的李宝玉翻身坐起等待着王大治给家人送来消息,想到小鬼子临死反扑所造成的巨大危害,不禁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

“噗嗤......”

一向觉轻的三嫂顾丫闻声醒了过来,听到小老七怪异的叹气不由笑出了声。

“怎么啦小老七,想尿尿吗?”

“不,我不想......”

李宝玉老脸一红。

然而还未等他拒绝出声,三嫂顾丫便从孩子堆里轻轻将其抱了起来,边摇边哄道:

“三嫂带你去尿尿好不好呀。”

“三嫂我真的没尿。”

李宝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吵醒身旁的小侄女们。

“真没有啊。”

三嫂顾丫又把李宝玉揽入怀中,用手嘟着他肉肉的脸蛋道:

“那三嫂抱着你一起睡,好不好呀。”

“三嫂,我一个人能睡......”

“小老七是不是讨厌三嫂呀,三嫂要伤心咯。”

“没,没有,我,可喜欢三嫂了......”

李宝玉卖萌装乖道。

说实在的,李宝玉是真的怕这句话,对于自小吃二嫂三嫂奶水长大的他来说,两位嫂子跟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两位嫂子当初能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以说是恩大于天......

“三嫂也可稀罕宝玉儿了,听话哦,乖乖跟三嫂睡觉觉,醒来三嫂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

【老天爷,如果我有罪,请换个方式惩罚我......】

听着三嫂哄孩子般拍着他的后背哄睡,李宝玉简直痛苦到了极点,因为他这具身体完全不能抵抗......

李宝玉睡着了,且睡得很快。

天色微亮。

就在三嫂顾丫给放弃抵抗的李宝玉穿衣服时,王大治带着老三李宝华终于赶到了。

“爹!大哥快收拾东西!小鬼子又要来扫荡了!”

“什么!”

第12章 开始行动 在扫荡进行到了第三天时。

黑崎秀义接到了进山扫荡的电令,得到系统消息的孟强二话不说就击毙了身前的唐县保安团团长与副团长。

在一众伪军见鬼似的眼神中,孟强目眦欲裂的高喊着这次小鬼子的扫荡计划。

得知自己的老家也在鬼子扫荡区域内的众多伪军瞬间慌了起来,提前被孟强安插在人群里的亲信开始嘶吼着要与小鬼子拼命。

甚至有一些孟强没有安排过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只是看向孟强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兄弟们!只要杀了藤原老鬼子!派出去扫荡的日本畜牲们就会回援!赶在他们回到唐县前,咱就能带着父老乡亲们逃进山里!”

“杀了藤原老鬼子!”

“杀了这帮畜牲!”

“二营三营听我命令!”

“有!”

“跟着老子靠近日军指挥所,贴到小鬼子的脸上就射他狗日的!”

“是!”

“一营直冲小鬼子的辎重库房!把能用东西都搬走!咱们带着父老乡亲进山总不能没了吃喝!”

“是!”

就这样在群情激荡下,唐县保安团的大部分伪军都被孟强带走了,剩余伪军见大事不妙便纷纷向县城外逃去。

“老孟,你到底是谁的人。”

路上,二营长焦磊悄悄靠了上来,低声询问道:

“三营长那狗东西带着几个身边人已经跑路了,你给哥哥透个底,哥哥就是送了命也得当个明白鬼儿啊。”

“我是咱唐县老百姓的人!”

孟强回头神秘一笑。

“老百姓的人?那你!”

焦磊闻言瞬间一喜,因为他本身就是被红军派到唐县保安团的卧底,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孟强也是组织里的人!

“我的上线是武工队锄奸科的王大治。”

听到孟强的话,焦磊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两年前武工队里一名叫李宝华的人也接触过他,但为了谨慎,他并没有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好言好语的将李宝华安全送出了唐县。

“那今天的行动......”

看着离日军指挥所越来越近,孟强不再多言,回头打断道:

“得了焦磊同志!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藤原老鬼子没死之前,一个小鬼子都回不来!”

“好啊,看来你小子还有后手!”

望着孟强的背影,焦磊的眼神愈发明亮,只因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被拯救的老百姓。

“哈哈,同志......”

在孟强和焦磊的带领下,这群往日里疲懒怠惰的唐县保安团发挥出了从未有过的战斗力。

而仅仅留下了各式重武器的日本兵们面对这样的贴脸战斗,显然无法给重机枪和大炮上刺刀。

眼看这群往日里像狗一样的东西,此时就像疯了一般要冲破防线撕咬自己。

惊怒不已的第三步兵联队联队长藤原和一大佐向离他最近的黑崎秀义发送了紧急电报要求其急速增援。

然而收到电报的黑崎秀义却以山路难走,警惕偷袭的名义下,不断放缓着行军速度。

直到孟强通过系统消息通知他已经冲到了联队长藤原和一的面前,才下达了强行军的命令。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等黑崎秀义赶到唐县的指挥所时已然是一片狼藉。

藤原和一的大佐军刀与联队旗也被孟强趁着一众伪军追击四散逃跑的日军时收入了系统空间。

三天后,“拼死追回联队旗”的黑崎秀义被任命为新任第三步兵联队联队长。

大扫荡的第七天。

中级守卫者,涞水县皇协军加强保安团副团长徐茂接到了身后鬼子小队的命令。

要求他们加快行军,剿灭沿途所有村庄。

然而看着不远处还在亡命奔逃的老百姓,目光冰冷的徐茂直接带着自己的警卫连将加强保安团的团长及其亲信尽数射杀。

“你......是谁......的人......”

看着胸口满是鲜血不敢置信的团长,徐茂轻蔑的一笑道:

“我是咱涞水老百姓的人,记住咯狗杂碎,我的长官叫李宝玉!”

话音落下,徐茂便开始下达命令,集合剩余人马包围住了身后的鬼子小队,展开激烈攻击。

清理完眼前六十余人的鬼子小队,徐茂又带着全团人马返回涞水,将涞水县里剩余的两个鬼子小队尽数歼灭。

而后徐茂所部将彻底搜刮干净的日军军需物资星夜兼程拉进了山区。

由于中级守卫者,日军第四联队通讯小队小队长隆口春的刻意延迟下。

收到涞水日军求援电报的支援部队赶到涞水时已然看不到徐茂所部的踪影。

时间一天天过去。

尽全力沟通各处守卫者保护老百姓入山的李宝玉日渐消瘦,把几个嫂子吓的不轻。

可即便如此,红军与HB老百姓依旧死伤惨重,水淹火烧毒气弹,残忍的小鬼子无所不用其极。

东西三十公里,南北二十公里的封锁线上,小鬼子一个挨一个,向着扫荡区域推进,连庄稼地里的野兔都被赶得东跑西窜。

就这样,残酷的大扫荡在HB大地上肆虐了近两个月才停歇了下来。

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把山里的大小动物吓得四散逃窜。

打不到食物,山里的红军和老百姓摘野菜啃树根,饿死病死不在少数。

得到李宝玉命令,王大治把孟强与徐茂的名字写进了策反名单并交给了上级。

第三步兵联队的大部分粮食物资也被孟强通过系统空间移交给了王大治。

同时被孟强和焦磊一起劝降的伪军们也靠着剿灭第三步兵联队指挥所的功劳正式加入了红军。

大批的日军物资缓解了红军与老百姓的燃眉之急,又不到两天,剿灭驻涞水日军的徐茂也带着食物辎重跑进了山里一同加入了红军。

接连带来的大批物资让红军与老百姓们终于暂时站稳了脚跟,缓了口气。

立了大功的武工队,在众多根据地被破坏的情况下终究独木难支。

于是在红军上级领导的命令下。

以唐县武工队为框架,将孟强与徐茂所部合并在一起,番号新三团隶属于117师。

王大治任一营营长,孟强任二营营长,徐茂任三营营长,李宝玉的三哥李宝华担任起了二营的营级教导员对新加入的伪军进行后续的思想教育。

半年后,接到作战任务的新三团离开了深山老林,三哥李宝华也仅仅只来得及留下一封信,托人带了回来。

李宝玉一家搬进了三年前大嫂刘兰芝发现的靠崖窑,即使偶尔有老百姓逃难路过,也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悬崖根儿有一大家子人居住着。

然而无论世道再艰难,普通人的日子还得继续。

就在李秋海抽着烟袋锅愁思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时,一名姓王的黑脸大汉带着各式各样的吃食敲响了窑洞门......

往后的时间里,时不时有自称三哥李宝华“战友”的人带着吃穿用度前来探望这一大家子,并带来李宝华平安的消息。

看着屋里越攒越多的米面肉蛋,李秋海一向精明的脑子不禁泛起了迷糊。

“嘶......不是说红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吗?”

第13章 庆生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天色微亮,李宝玉身体微沉手裹麻布急速挥动双拳击打着眼前的树干,巨大的力量使得碎裂的木渣树皮四处飞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宝玉的四周逐渐落满了断木残枝。

住在靠崖窑的一家子也再次被这剧烈的木桩打击声吵醒。

“又开始了......”

老五李宝贵捂着耳朵低声哀嚎了起来,老六李宝山则一脸迷蒙的坐起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

“不是说好要跟小老七一起练功的吗,你怎么又赖床?”

“又赖床?”

老五李宝贵瞪着眼睛看向弟弟。

“你还好意思说我!前几天非要拉着我一起赖床的是狗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

起床穿好棉袄的大嫂刘兰芝转过身一人给了一巴掌。

“都十来岁的人了一点毅力都没有,看看小老七,再看看你俩,乌鸦落在黑猪上,你们啊,谁也别嫌谁黑!”

“嘿,睡懵了吧兰芝。”

大哥李宝禄一脸好笑的努嘴提醒着。

两兄弟一会儿狗一会儿猪一会儿乌鸦的,合着跟人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哦,对对对!怪我!”

扭头看到还在睡觉的李秋海脸色渐渐发黑,大嫂好笑的轻轻扇了自己两下。

“不对!都怪你俩!快下去生炉子去!”

“娘......”

“娘......”

随着窑洞内响动声越来越大,两个小侄女也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喊着要娘抱。

“哗啦......砰!”

“得,又倒一棵......”

听到门外树木倒塌的声音,二哥李宝荣拍了拍自己闺女的小屁股,翻起身看向媳妇儿孟红问道:

“你说小老七每天哪来的力气,这是第六棵了吧,好家伙,拿拳头砍树,咱家的斧子都生锈了。”

二嫂孟红随口说道:

“这叫天赋异禀,再加上勤学苦练,别看小老七才五岁,那小拳头能撵的老四满山跑。”

“诶,二嫂你太小看我了。”

老四李宝富边帮弟弟抬起水桶边说道:

“我让小老七打一拳,不超出一秒他就得跪在地上......求我别死。”

“确实。”

“没错。”

老五老六目光凝重的看了看屋外赞同道:

“别说满山跑,四哥连窑洞门都跑不出去。”

“哈哈哈哈......”

被三个活宝小叔子逗的花枝乱颤的三嫂顾丫不停的摇头笑道:

“也是人家教的好,宝华那个姓王的战友一看就知道一身好功夫,那身板普通人可练不出来。”

二嫂孟红点头回应着:

“当年我爹手底下也个类似的人,每天把手往那烧的滚烫的砂籽儿里插,十年如一日,那一掌下去,青石板都能打碎,别说是人了。”

“行了行了,都别胡咧咧了,起来做饭。”

李秋海披上厚实的棉袄向门口走去,嘴里满是得意的说道:

“老三当初在战场上救了小王一命,他教咱们宝玉儿点本事是应该的。”

“听见树塌了,也不说替你爹出去看看宝玉儿有没有伤着,就顾着唠闲磕,一点儿当哥哥嫂子的样儿都没有!”

母亲梁玉指着屋里众人轻声斥责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眼。

“哎呀,奶奶你就放心吧。”

大孙子李志仁也穿好了衣服,心里不服气的说道:

“小七叔他黏上毛比猴都精,这都第几次了,砸着咱们呀,也砸不到他。”

“呸呸呸!”

母亲梁玉嗔怪着说道:

“你们才是猴儿呢!”

“哈哈哈哈哈哈。”

窑洞内充斥着欢快的气息。

看着眼前大腿粗的树干,李宝玉颇有成就感的深吸了一口气,品尝着大山里永远也闻不腻的清爽。

这时老父亲李秋海打开门,一改往日对待其他儿子的暴躁语气,轻声呼唤着。

“老七,快回来吧,冷飕飕的练这功干啥,看着手都疼。”

“知道了爹。”

舒展着微微发麻的拳头,李宝玉得意洋洋的扭头笑道:

“我把地上这些个烂木头拢一拢,晒干了好当柴火烧。”

“胡闹!听爹话,这满头大汗的,生病咋办!快回来!”

所谓早穿棉袄午穿纱,晚上抱着火炉吃西瓜形容的就是这山里的天气。

这里昼夜温差太大,李秋海的担心不无道理。

心疼幺儿的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宝玉身后一把将其夹在了腰间。

“地上那些个零碎让你五哥六哥收拾,咱快回去晾晾汗。”

“知道了知道了爹,您先放我下来......您先放我下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满脸抗拒的李宝玉跟个小鸡仔一般被夹了回来,窑洞内众人都笑出了声。

“行了都别笑了,看看这一头大汗。”

二嫂孟红强忍笑意把热毛巾盖在了李宝玉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汗水。

“二嫂......唔......我自己......不用......”

年纪还小的李宝玉唇红齿白,肉肉的脸蛋儿就像个手把件一般被二嫂孟红团在手心里揉来揉去。

“行啦,老二家的别玩了。”

大嫂刘兰芝端着一碗长寿面放在了桌子上,面上的煎鸡蛋看的老五老六一个劲儿的眼馋,嘴里不停的问:

“大嫂大嫂,我的呢?”

“大嫂我也想吃!”

“今儿个小老七庆生,你们啊,就别想啦,乖乖的喝粥吃咸菜!”

喝粥吃咸菜这话听着可怜,可粥是白米粥,菜是拍黄瓜腌茄子,二合面的窝窝头还在锅里蒸着,方圆百里都挑不出第二家人敢这么吃的。

三哥李宝华的“战友”送的吃食极为丰富,这两年一家子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胖了起来。

“快吃吧。”

母亲梁玉端着粥坐在李宝玉身边,目光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中午娘给你做骨头吃。”

“好啊娘,我可喜欢吃骨头了。”

李宝玉卖萌装乖的呲牙一笑,握着梁玉有些冰冷的手掌说道:

“都说儿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所以这个煎鸡蛋我要给娘吃。”

“哎呦!”

这话一出,把几个嫂子听的心都化了,大嫂刘兰芝更是恶狠狠的横了自己儿子一眼,气的李志仁仰天长叹。

母亲梁玉更是感动的直流眼泪,摸着李宝玉的脑袋说道:

“咱家就属小老七最懂事,不怪娘就亲你一个人,听话,鸡蛋咱家还多,今天是你庆生就得你吃。”

好家伙,这话一出,几个儿子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失去了母爱。

大孙子李志仁更是一阵阵的无语,奶奶这话在小七叔没学会说话前,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娘,因为是我的生日我才得跟您分享呀,爹说了,生我的时候您可疼了,您就吃了吧。”

“好好,娘吃......”

见鸡蛋已经被小儿子支起胳膊送在了自己嘴前,母亲梁玉笑不见眼的咬了下去。

“去!再给幺儿煎一个去!”

吃完鸡蛋的母亲梁玉恶狠狠的瞪了瞪有些吃醋的李秋海,怪这个糟老头子什么话都跟小儿子说。

吃完长寿面,在老五老六幽怨的眼神中,李宝玉溜溜哒哒走进林子消食儿的同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热闹的系统界面上。

第14章 狼灭 系统界面里消息滚动频繁,你来我往就好像未来的公司群一般好不热闹。

“顾桑,最近军队里又来了大量军校毕业的新兵,军事素质很低但行为甚是猖獗,伤害了不少华夏老百姓,我需要你配合我去消灭他们。”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驻唐县第三步兵联队联队长黑崎秀义

“你是个狠人儿啊,黑崎。”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红军117师新三团副团长孟强

“过奖了孟桑,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日本人该做的事情。”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驻唐县第三步兵联队联队长黑崎秀义

“没问题,还是老地方,我派人去埋伏,对了,上一次的日本新兵里有几个人的子弹是真的,打伤了我的一名排长,你最好亲自发一下给新兵的假子弹,太危险了。”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红军388旅红三团团长顾大勇

“顾桑,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堂堂联队长亲自发放子弹是不行滴,我可以赞助你五箱步兵地雷和二十发迫击炮弹。”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第七炮兵联队大队长山下浅析

“黑崎,下回有这好事儿你叫我啊,我都已经当了三年连长了。”

消息来源:初级守卫者,388旅红一团二营一连连长何容

“何桑,我这有一条情报你可能感兴趣。”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日军第四装甲联队参谋长隆口春

“你们HB这边最近安静了不少啊,我们JS这跟小鬼子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驻JS蓝军第九炮兵旅355团团长楚雄

“楚桑,还请坚持住,临死反扑罢了,随着太平洋战场的失利,那些该死的战争主义者撑不下去了。”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日海军第四运输舰队山口号舰长雾岛山城

………

李宝玉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前的一幕相比于两年前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两年前他发现,受困于时代的局限性以及守卫者受教育的文化程度不够,使得各个守卫者的联系还不够紧密,所有人无大事不沟通,对于系统空间的利用率还没达到最大化。

当时的中级守卫者,顾大勇晋升红军388旅红三团团长后,手下侦查连在黑市缴获到了大量烟土。

看着小山一样高的烟土顾大勇竟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他阵营的守卫者,独自犯起了愁,不知该如何处理。

要知道一旦不小心把烟土流入民间,造成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这是个烫手山芋。

这时政委邢森提出建议,将烟土卖给小鬼子以换取枪械弹药。

“老邢,到底是读书人,一肚子坏水啊你小子!”

“去你丫的!”

顾大勇哈哈大笑着派人冒险将烟土全部便宜处理给了当地日军换回了少量物资。

彼时日军军纪依旧严谨,并没有军官去抽烟土,勉强收买烟土的原因是因为特高课的人需要跟蓝军军官打交道,要把烟土当做礼物送出去。

然而收到烟土的蓝军军官则由于近两年军用物资的缩减,完全没有顾及到老百姓死活,大手一挥又把烟土全都卖到了黑市。

隔月收到发现黑市情报的顾大勇再次派人将黑市一扫而空,看着眼前包装熟悉的烟土,顾大勇犯起了迷糊。

“他娘的这烫手山芋怎么又回来了?”

生怕害到无辜百姓的顾大勇不得已向李宝玉发出了询问消息。

得到消息的李宝玉边骂顾大勇一根筋边让其把烟土全部收到系统空间。

然后让各个日方守卫者在日军队伍中暗中兜售,这才把这批烟土彻底处理干净。

兜售回来的物资价值远远高于原本烟土的价值,看的顾大勇心花怒放。

意识到问题的李宝玉随即下达指示,自此系统空间不再安静,各个势力的守卫者们开始频繁交流,以情报物资换取各自实力的发展。

于是在这一年,各地战斗激烈,日我双方杀红眼的阶段。

面对其他日军不断增加的伤亡以及丢失占领区的败绩。

日军守卫者势力范围内的一片清明受到不少日军高官的赞赏。

在不断收到日方守卫者送来的缴获以及战报后,HB日军总司令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批复了不少补充日方守卫者装备物资的文件以及嘉奖。

殊不知这些缴获都是红军守卫者收到日军守卫者物资后替换下来的破烂装备。

土豆换粮食,破衣换新布,老套筒换三八式,复装子弹换新子弹,旧机枪换新机枪,小口径换大口径,红军守卫者逐渐更换的新装备让其他地区的红军眼热不已。

尤其在日军守卫者不断申请增加皇协军的编制后,大批伪装成皇协军的红军战士用着日军的补给,吃着日军的罐头,明里暗里保护着附近老百姓不受日军侵犯。

然而只需一声令下,这些在老百姓眼里浪子回头的皇协军摇身一变便是红军的纯日械主力部队。

随便看了看HB各地的情报,见没什么大事儿,李宝玉便关闭系统转身向家走去。

“哦对!差点把你给忘了。”

李宝玉一拍额头显然想起了什么。

“系统签到!今天可是我生日,弄点好东西啊。”

“宿主生日快乐,特殊签到成功。”

“签到奖励中级守卫者+2,初级守卫者+1,体质+2,军用马伽术等级+1,莫桑比克射击法等级+1,系统空间等级+1,军用识别牌(护身款)X1。”

“12寸水果蛋糕x1,铜锅x1,四川火锅底料x3,二八酱250克,羊肉卷5斤,脐橙10颗,柚子5颗。”

“确良布5尺,绵布5尺,绸缎布5尺,XJ长绒棉5斤。”

“中级守卫者身份抽取中......”

“日军110师团辎重大队中佐近藤野良。”

“蓝军41师112团三营营长杨宣武。”

“初级守卫者身份抽取中......”

“蓝军九十二军105师直属警卫营战士孙海平。”

“哦豁,晚上有火锅吃了,三哥的战友可是有段时间没过来了。”

“而且,辎重大队啊......”

李宝玉摸着下巴冷笑道:

“报应到了,王文的药材泡制整整两年,是时候让小鬼子们运回去了。”

根据各地守卫者传来的情报上看,今年整个晋察冀地区的红军攻势极为猛烈,且一路高歌猛进,小鬼子明显是撑不住了。

各个日方守卫者汇集的情报也显示。

小鬼子加快了收集各种物资运回老家的步伐,TJ港陆续运达的稀有矿石国家珍宝以及大量金砖不计其数。

好在TJ港的日军运输船队中有3名日军舰长和6名日本海军军曹是他的守卫者。

这两年来协助他陆陆续续偷回了不少稀有国宝和物资。

日本本土的物资接收官员和舰队的监察官由于对不上数目,不知道被毙多少。

然而日军就是找不到物资丢失的原因,无奈之下只能归责于内部贪腐。

“王文,是时候让小鬼子们发抖了!”

“明白!”

第15章 投降 随着李宝玉一声令下。

利用日军势力收集了海量药材的药商王文将所有泡制好的带毒药材装进了系统空间,再由辎重大队的近藤野良移交给了前往各个港口的运输联队。

“很好......”

看着空间里不断减少的带毒药材,仿佛看到岛国境内哀嚎一片的李宝玉蹦蹦跳跳的颠儿了起来,打算回家吃两个猪油煎蛋庆祝一下。

“小老七!小老七!”

“宝玉!宝玉!”

就在李宝玉走近靠崖窑时,老五李宝贵老六李宝富看到了他的身影,互相对视一眼后连忙大喊道:

“快帮个忙!我俩搬不动这棵树啊!”

“快,快来......”

然而还未等李宝玉回话,窑洞门口就飞出来一只黑鞋向二人狠狠砸去。

同时老爷子李秋海的声音暴躁响起。

“放你娘的狗臭屁!养你们就是为了使唤弟弟的?伤着老七老子把你俩腿打断!”

“老四去帮忙!娘的,俩小兔崽子鬼心思越来越多。”

李宝玉回头给了哥哥们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转身走进了窑洞。

“娘,我想吃猪油煎蛋!吃两个~”

“好嘞~”

—————————

半年后。

45年8月初,HB的小鬼子彻底安静了下来,日本宣布投降的消息虽然还没有正式发布,但流言在有心人的扩散下已然传播至了整个军队。

连续一个月没有任何作战命令传出,只有运输队还在疯狂向各个港口运送着石油矿石等物资。

事实上,早在一年前小鬼子们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从不断减配的枪械,到混杂着各种肉类的肉罐头,从老兵的不断撤离到本土娃娃兵的补充。

大部分身心疲惫的小鬼子已然接受了现实,只等着陆军司令部下达正式通知。

然而总有一些极端主义者无法接受这些令他们极度痛苦的流言。

于是他们带着自己的队伍疯狂的四处巡逻游荡,残忍的冲进一个又一个村庄展开兽行。

村庄遭遇日军屠杀的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系统空间内的信息如滚油泼冰水般炸裂了起来。

红军、蓝军、日军、三方势力守卫者不断交流汇聚情报,怒火中烧的派人追击着这些极端主义者。

随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各地暴露了行踪的极端主义日军遭遇到蓝军红军各个部队的联合围剿,损失惨重,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城内。

然而其中在日军守卫者手下当兵的极端主义者就没这么好运了。

“XX君,既然你这么喜欢出城巡逻那就请你务必坚持下去。”

再次被派出去的极端主义者还未走出二里地,便被早已埋伏好的红军就地扑杀。

意识到不对劲的日军士兵紧紧龟缩在驻地,不敢再随便出城。

而对于这些年来的情报泄露,日军特高课认定在HB大地上有一股他们所不知道的情报网正紧紧的锁着他们的喉咙,因此导致了日军在HB军事行动上的节节败退。

负责HB大地的特高课特务部门竹机关将这股神秘情报网称之为“食人蛛”。

不管是电台加密,密码本更换,还是通讯兵传令,假情报诱敌,无论做何种尝试,就如同深陷蛛网一般,挣扎的幅度越大,情报泄露的越多,最终被一口口吃掉。

特高课竹机关的特务们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断的低吼着不可能,然而却无济于事。

最离谱的是,通过潜伏在红蓝军中间谍送来的情报,他们惊恐的发现,日军高层上一秒开完军事会议,还未散会时红蓝军便已展开了应对措施,针对性极强。

这时他们才彻底反应过来,日军高层内部有叛徒!

然而能在军事会议前几个小时便把情报送出的日军高官只有一人!

看着眼前因为又一处日军被剿灭而掀翻桌子怒不可遏的日本陆军中将,竹机关的特务深深的咽下了口水不敢出声,身为情报人员的理智几乎彻底崩溃。

“不可能......”

最终他们放弃了,跟随着大部队龟缩在城中,静静等待着宣判......

八月中旬。

日本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的电报传播至华夏大地各处,一时间举国欢腾。

华夏大地的老百姓纷纷走上街头奔走相告,听到的人从不敢置信到喜极而泣。

然而居住在深山老林的李秋海一家人却毫不知情,五年的时间里,外界似乎与他们早已隔绝。

唯一的消息来源,是时不时来家探望的红军“战友”。

清晨,一觉睡醒的李宝玉正坐在炕沿发呆,接受着三嫂顾丫的洗脸服务,一道道系统消息瞬间让他清醒了起来。

“长官阁下,诸位同仁,日军司令部命令我等停止一切军事行动,驻守原地接受华夏战区陆军总司令的安排,进行投降事宜。”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旅团长黑崎秀义

“战争结束了,各位同仁辛苦了,我等为遭遇到伤害的华夏百姓感到深深悲痛。”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日军第四装甲联队联队长隆口春

“诸位同仁,非常感谢这几年来......”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李宝玉看着系统空间内的各方交流信息,如负释重的叹了口气。

“老子终于可以祸害祸害日本本土了,妈了个叉六的,你们玩完了!就该老子玩了!”

看到小老七奶声奶气的又是冷笑又是叹气的摆着怪模样,心都快要化了的三嫂顾丫忍不住捏了捏李宝玉的小鼻子,惹来一阵可爱的小白眼。

在一众日军守卫者中,黑崎秀义和隆口春是晋升最快的两人,经过与其他守卫者的多次配合,黑崎秀义更是成为了各个日军高官眼中的珍宝。

半年前,有一名与皇室有关的大佐被委派到唐县替代黑崎秀义成为第三步兵联队联队长。

只因黑崎秀义的驻地是近年来各个日占区中最稳定的地方。

在日军司令部眼里,黑崎秀义的第三步兵联队伤亡率虽高,却完美的维持住了地方局势的平稳。

可见其舍生忘死的战斗力极为强悍,威慑住了周边的抗日武装。

在黑崎秀义的过往的战报中,他甚至已经开始教育起了该地方孩童日语,开始进一步“本土化”唐县。

但事实上,这些半大孩子都是红军的地下交通员,学会日语的他们散播到了各个敌占区,更加得心应手的为红军窃取着日军小规模行动的情报。

黑崎秀义的“文治武功”被所有日方高官看在眼里,在他们心中黑崎秀义管辖的唐县已经对帝国“心悦诚服”。

然而在黑崎秀义带着亲信前往陆军司令部述职后的第三个月。

驻扎在唐县内外足足两个师的“皇协军”集体反叛,短短3个小时便将唐县从敌占区变成了解放区。

唯一生还的“日军小队”泣血控诉新任联队长屠戮地方百姓,大规模残害皇协军,侵吞军需物资,倒卖枪械,向下级军官售卖烟土,最终造成面对大规模反叛时第三步兵联队毫无抵抗能力。

得到消息的日军高官顿时骂声一片,日军最高司令官更是对这个逼反“皇协军”的皇族废物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返回本土诛杀其九族。

第16章 举国欢腾 黑崎秀义多年的“功劳”因为一个废物烟消云散,日军最高司令为了补偿黑崎秀义,便将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旅团长的位置落在了他的头上。

投降结束后,以黑崎秀义为首的众多(戏精)日军守卫者便会回到岛国本土。

等到那时,这些人将会编织成一张隐形且牢不可破的关系网,由弱至强,将“把岛国高层蚕食殆尽”作为最终目标!

“小鬼子,你以为回去就没事儿了?想瞎你们的心!”

“对了!今儿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想着想着,李宝玉跳下了地,跑到母亲梁玉身边抱着腿奶声奶气道:

“娘~我想吃肉!”

“咦,这不过时不过节的吃啥肉?”

见弟弟罕见的磨起了人,老四李宝富皱了皱眉蹲下身道:

“小老七,四哥把烤馍馍分你一半,刚在炉子上烤好,可香了,咱们过几天吃肉好不好?”

要说老四李宝富的性格在兄弟几人中是最为本分老实的,但唯独抠的厉害,对别人抠对自己更抠,这是小时候饿怕了。

看着掰开手里烤馍馍的四哥李宝富眉眼紧紧皱在一起,满脸的心疼与舍不得,李宝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要说自家现在吃食也不少,不说细粮顿顿都有,肉更是不缺,水果蔬菜也没落下过。

但自己这个四哥啊,摔地上都得啃上一嘴土,不然就会觉得自己亏的慌。

不过......

一脸坏笑的李宝玉不客气的抓过四哥手里的半块烤馍馍塞进嘴里后又紧紧抱住了梁玉的大腿,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卖萌呜呜道:

“娘~唔想吃肉~”

“好好~”

母亲梁玉宠溺的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温声道:

“娘中午给你炸肉丸子吃好不好~”

好家伙,这话一出,老四李宝富差点心疼的背过气去。

炸丸子这吃食,又是肉又是油的得多浪费啊,自己还白白搭进去半块烤馍馍。

“要了亲命咯!”

“哈哈哈哈哈哈。”

李宝玉见状笑得直打跌。

看见自家老四心疼的直打哆嗦,梁玉也是没好气的点了点李宝玉的额头道:

“知道你四哥是这德行你还戏逗他,人小鬼大的。”

“哎呦,娘~”

李宝玉抱着母亲梁玉的手撒娇道:

“咱家明明也不缺吃食,四哥这是小时候饿出毛病了,我不得帮他治治啊!”

“胡说八道......”

梁玉揪了揪小儿子的圆脸蛋儿嗔道:

“谁家不是你四哥这样!”

“这才吃了几天饱饭啊,要不是你三哥的战友见天儿的过来,咱家早就饿得啃树皮了,不许再说你四哥有病,听见没!”

“哦......”

被母亲梁玉一顿说教的李宝玉这才反应过来,这年月啃树皮喝凉水不稀奇,天天能吃饱饭才叫稀奇。

自家这些吃食,普通人想都不敢想,自小受饿的四哥李宝富会变成这样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外面的老百姓都是这样!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再一次跟家人跑偏,李宝玉随即低下头道:

“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逗四哥了。”

“这就对了~娘中午多给你几个丸子!”

“谢谢娘~”

李宝玉嬉笑着转过身后,把手里的烤馒头递给老四李宝富道:

“对不起四哥,是我错了,馍馍给你吃吧。”

看见失而复得的烤馍馍,李宝富习惯性的眼睛一亮,刚想伸手拿便停了下来,心疼的闭眼侧头道:

“四哥给你就是你的,快吃了,小看你四哥不是。”

好家伙,话是挺硬气,那你倒是睁眼看看我啊。

李宝玉习惯性的又泛起了坏笑,果断道:

“谢谢四哥!”

“欸!”

一阵风刮过,看着已经跑出窑洞门的小老七,老四李宝富心疼欲绝的拍着自己胸口道:

“我说你!李宝富你逞什么能啊你!”

“哈哈哈哈哈......”

亲眼目睹现场的哥哥嫂子们直接笑弯了腰。

“唉......”

李秋海见状摇了摇头。

“确实是个病啊......”

—————————

正午时分,就在一家人吃的满嘴流油时,被李宝玉派来送东西的守卫者到了。

“老叔!老叔!”

王刚肩扛手提的敲响了窑洞门,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哟,这是老三的战友来了!”

还没等李秋海站起身来,老五老六便欢天喜地的冲了出去,流着口水把三哥的“战友”迎了进来,手脚利落的帮王刚卸下了身上的物件。

“快,兰芝去拿碗筷。”

见是熟人,李秋海站起身拉住王刚,将其安排在了饭桌上。

“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刚子,快,你婶子做的炸丸子,炒鸡子,多吃点!”

“老二家的,再去添俩菜,多放肉!”

“知道了爹!”

“诶,谢谢老叔!”

在李宝玉的指示下,王刚也不客气,憨笑着拿起了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还得是我婶儿!这饭,香!”

“哈哈哈,这孩子......”

母亲梁玉听得高兴主动给王刚夹起菜来。

“看你这娃,一家人谢个啥劲嘛。”

李秋海没有去管王刚送来的吃食,而是笑眯眯说道:

“看你这笑的藏都藏不住,有啥好事儿跟老叔也说说,要娶新媳妇儿了?”

“诶.....”

王刚抹了抹嘴角的油光,摇头大笑着:

“老叔,这事儿可比我取新媳妇儿好多了,啥好事儿他也比不上这事儿!”

“这可稀罕了。”

老大李宝禄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道:

“兄弟,给哥哥说说,是个啥好事儿!”

“啥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见众人都开始直勾勾的确看着他,王刚便不再卖关子,嘿嘿笑道:

“老叔,老婶儿,兄弟嫂子们!咱们呀再也不用住在这深山老林里了!”

“啥?”

似乎意识到什么的李秋海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瞪眼哆嗦道:

“啥,啥意思!刚子!你快给老叔说明白喽!”

“老叔,小鬼子们!投降啦!”

王刚此话一出,一家子瞬间就寂静了下来,几个嫂子更是跟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真......真的?”

半响,老大李宝禄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迟滞的问道:

“兄弟......是真的吗?”

“宝禄大哥!”

王刚目光郑重的看向所有人。

“是真的!今天上午全国电告!百分百是真的!”

“啊!!!!”

话音刚落,窑洞里瞬间乱做一团,嫂子们拽着彼此的手臂几乎激动的要跳了起来。

男人们纷纷也是一副捶胸顿足,心中喜意无处发泄的模样,红着眼睛仰天大喊着。

“胜利了!胜利了!终于胜利了!”

“好!好啊!”

李秋海缓缓站起身,嘴唇不停的哆嗦着:

“这帮狗娘养的畜牲终于投降了!”

“老七,给爹拿酒来!咱们一家今天畅畅快快喝他一场!”

“刚子,你今儿可不许走!陪老叔好好高兴高兴!”

“老叔!咱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好!”

见众人高兴的不能自已,被气氛感染的李宝玉连跑带颠的从橱柜里拿出几瓶签得来的老白干送上了饭桌。

第17章 敬活着...... 高兴的直流眼泪的梁玉连忙给送来好消息的王刚满起了酒。

“哎呦,婶儿这可使不得。”

王刚起身双手护着酒碗,连连客气着。

“这有啥使不得!”

梁玉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高兴道:

“就凭你这消息,婶儿得敬你!我们全家人都得敬你。”

“别别别.......”

王刚起身端起酒碗看向屋内众人,神色庄重道:

“这一碗酒,咱敬全华夏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们终于脱离苦海了!”

“好!”

屋内众人纷纷应和着。

老五老六也在一旁悄悄唆使着大侄子李志仁给他们也倒点酒尝尝味儿,然后辣的直吐舌头。

喝完一碗酒的三嫂顾丫也没了平时秀静的模样,红着眼睛端起酒碗高声道:

“敬那些敢为天下先的革命前辈!”

“敬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烈士们!”

“敬那些为了咱老百姓舍身忘死的英雄们!”

“哐哐哐!”

三嫂顾丫连干三碗,迷蒙骄傲的眼神中满是三哥李宝华的背影。

“好!干了!”

嫂子们饱含泪水的替三嫂高兴着,这么多年对三哥李宝华的担惊受怕,可算是落了地。

就在一家子热烈庆祝时,来自蓝军阵营的一道系统信息引起了李宝玉的注意

“报告长官,九十二军105师师长,派我们连到唐县寻找三人,名为李夏海,李秋海,李冬海,经过特征比对,其中李秋海应该是长官的父亲,请问任务是否需要变更?

消息来源:初级守卫者,蓝军九十二军105师直属警卫营战士孙海平

“嗯?你们师长是谁?”

“报告长官,师长名叫李春海,据说也是唐县人。”

“李春海?这不是大伯的名字吗?”

李宝玉惊讶道。

“好家伙,了无音讯几十年回来都是师长了,找老爷子干嘛呢?”

“应该不是坏事儿。”

思绪一闪而过,李宝玉命令道:

“告诉你们师长已经找到了,人就在唐县连山乡,尽量弄清楚他的目的。”

“是!”

往后的日子里李秋海一家虽然不再提心吊胆,但并没有搬回连山乡。

只因已经担任了红军某处情报站站长的三哥李宝华在信中写到,时局还未彻底稳定,红蓝两军敌对的势头一触即发,HB会再次沦为战场。

李秋海看完信件闭眼长叹了起来,前些日子里的满腔喜悦被当头一盆冷水浇灭。

三嫂顾丫搂着女儿悄悄流起了眼泪,她明白,自己的丈夫将要面对更加严酷的战斗。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就这样,在李秋海的安排下,一家子又搬回了之前的窑洞居住,只为能早一日等到三哥李宝华平安归来的消息。

九月中旬的清晨,就在李宝玉一家人起床收拾被褥时,一位身着军装面容严肃的老人忐忑的敲响了窑洞的木门。

这座窑洞是当年老人的父亲带着他们兄弟四人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然而那年军阀割据战乱频发,不想再继续躲藏下去的老人毅然决定离家参军。

从北洋军到滇军,从滇军到北伐军,从北伐军到国民革命军,再从国民革命军到如今的蓝军。

从颠沛流离到坐镇一方,从风华正茂到两鬓斑白,这期间的艰苦与磨难只有老人自己知道。

如今时隔境迁,终于等到战乱停歇下来的老人却不知窑洞里的人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是老三的战友吗?”

听到门后声音的老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整理起身上笔直的军装,一向威严的面容在这一刻害怕了起来。

已然得知消息的李宝玉并没有向往日一样主动开门,开门的人是刚抽出烟袋锅准备抽两口的李秋海。

而这一刻,看到眼前相似而又陌生的面容李秋海呆呆的愣在了门前。

“大......大哥?”

“老三......你是老三!”

两位老人嘴唇颤抖的看着彼此混浊的眼神,想要寻找出记忆里的那一丝熟悉。

“真的是你!大哥!真的是你啊!”

李秋海不敢置信的抓着李春海的臂膀,浑身不停的哆嗦着。

“是我,是大哥回来了!”

李春海再也不无法压抑内心的悲苦,重重的把几乎忘了模样的弟弟揽入怀中。

“大哥啊!你咋才回来啊!”

这位在家人眼里如山一般的老父亲此刻在自家大哥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爹没了,二哥去南边找你也不见了,老四那边也没了动静......你咋才回来啊.......”

“都怪大哥回来晚了......大哥对不住你们啊......”

两名五十多岁的老人抱在一起用力锤着彼此的后背顿时都哭成了泪人。

这下愣在原地的一家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两人扶进窑洞内。

在母亲梁玉的轻声劝慰下兄弟二人总算平复下了心情。

“老三......你受苦了......”

李春海看着李秋海比自己还要苍老几分的面容,不禁悔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把弟弟接到自己身边。

“我算得了什么,大哥你才是......”

李秋海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自己大哥这是在部队里当了大官,可这年头能从泥腿子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又何止是九死一生这么简单。

何况近五年的日子过得极为富裕,李秋海哪有脸喊自己苦,这些年就是那些个小鬼子也不敢说比自己吃得好。

“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只有在自家兄弟眼里才能有的心疼,李春海惆怅的低声道: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对,活着就好!”

李秋海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笑着将一家老小招呼到眼前:

“大哥,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是你弟妹梁玉......”

“好啊......好啊......”

李春海高兴的看向身前面色红润的一大家子,欣慰的说道:

“弟妹这些年辛苦了,太不容易了......”

“不辛苦,不辛苦,有当家的在......”

替大哥和丈夫高兴的梁玉话说一半不禁也笑着哽咽了起来。

“这是老大宝禄!这是大媳妇儿刘兰芝,这是咱大孙儿李志仁。”

“大伯!”

“大爷爷好!”

“好好!都好,这孩子长的真俊。”

看到身姿挺拔的大孙子,李春海高兴的直合不拢嘴,在他们这一代眼中多子就是多福,何况还有成长起来的大孙子。

“这是老二宝荣,二媳妇儿孟红,小孙女玉梅......”

“这是老三媳妇儿顾丫,小孙女玉兰,老三宝华也当兵去了。”

“这是老四宝富,老五宝贵老六宝山。”

“这是小老七宝玉。”

随着李秋海把孩子一个个带到李春海面前,直至介绍到了李宝玉。

好家伙。

李春海看向自己弟弟弟妹的眼神都变了。

“居然不是孙子,是小老七?”

且不说他跟小鬼子舍生忘死打了这么些年,自家弟弟就顾着生孩子。

也不说七个儿子是不是有点多,而是这小儿子......也太小了吧?

拍了拍年方五岁一脸萌萌哒的李宝玉,李春海佩服的看向年过四十的弟妹梁玉。

“老三啊,弟妹没打死你是真的爱你啊。”

第18章 不对 直到夕阳西下,母亲梁玉带着几个嫂子把饭菜酒水端上桌,唠了整整一天的李春海兄弟二人这才抹了抹又哭又笑的老脸,互相拉着彼此坐在了饭桌前。

“孩子们快坐下,一起吃!哈哈!来来,大孙子和小老七挨着我,老三你一边去。”

“嘿,你特娘的......”

李秋海气的笑出了声。

“老三你别说,我就没见过长的像小老七这么粉嫩的娃子,恨不得让人咬上一口,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家里阔别已久的温暖,大伯李春海豪爽的笑声停都停不下来。

尤其是在李宝玉的卖萌装乖下,李春海直觉的自己这些年真是白活了,光顾着打仗,身边连个儿孙都没有。

而就在李春海想要夹起饭菜的那一刻,无比灿烂的笑容逐渐凝固了起来。

“咋了大哥?”

李秋海见状奇怪道。

“饭菜不合口?”

“老三,你们这......”

“不对吧!唐县现在还能买到这些?不可能,现在半个HB都弄不到这些个东西!”

“这海鱼?你们从哪弄的?!这,这些个东西它......”

“不对吧!”

土豆烧牛肉,清蒸多宝鱼,梅菜扣肉,油焖大虾,红烧排骨,凉拌三丝,白面馒头......

细细看着这些饭菜,李春海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

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大伯,一家人面面相觑。

与外界隔绝许久的他们对山下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

那时的蓝军且不说是正规军,不少乡亲都说蓝军部队里吃好的用好的,以至于各家孩子当兵也都是直接去待遇最好的蓝军。

虽说今天吃的比较丰盛,但还不至于让身为蓝军师长的大伯这么激动吧?

不可能,不可能。

这些不都是老三的红军战友送来的吗?

穷如红军都有,你们蓝军没有?!

“大哥,这是怎么了?哪不对啊?我让孩子们重新做......”

母亲梁玉还以为吃惯好菜的大哥没有看上自家媳妇儿做的这些饭菜,不由慌乱了起来。

“不不不......”

“不不不......弟妹你先坐下......”

看到孩子们眼底的茫然和弟妹慌乱的神色,李春海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儿,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三,弟妹你们跟大哥说个实话,这些吃食你们是咋搞来的?

“别看大哥是蓝军师长,可这三年里能吃到这些饭菜的机会屈指可数,平时吃的大米饭不发霉就已经很不错了。”

“啥?”

李秋海惊讶的瞪起了眼睛。

“不可能吧?”

“啥叫不可能嘛!大哥还能骗你哦!”

大伯李春海见弟弟怀疑自己,气的梗着脖子喊道:

“从42年开始,除了嫡系部队,我们这些小派系部队的军粮就已经开始供应不足了,再加上搞后勤的狗杂碎们还贪得厉害。”

“大哥手底下的那些娃娃兵们惨呐......”

说着说着,李春海的眼中泛起了泪花。

“这两年部队接收到的粮食,有干净棒子面都算是好吃食了。”

“上面发下来的大米里掺着霉米,沙粒,石子,稗子,稻壳,虫子,老鼠屎。”

“老三呐,这些个东西要是给蓝军嫡系部队怕是早已经引起哗变了。”

“可大哥手下的这些娃娃们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戏称这东西叫八宝粥,大哥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

“嘶......”

全家不可思议的看向大伯李春海同时就连李宝玉也歪头呆滞了起来,悄悄询问着系统里的蓝军守卫者们有没有饿肚子的。

然而不断反馈现状的蓝军守卫者们不知何时歪起了楼,甚至开始比起了各自的装备和身后大炮的口径。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大伯你这样也能打鬼子?

我的天,大伯你还不报警?“

“八宝粥”是个什么鬼?

说好的美械师德械师王牌师呢?

大伯你这是领了一群丐帮啊!不对,乞丐也不会吃老鼠屎啊。

这都是打鬼子的英雄啊!狗娘养的蓝军高层就给英雄吃这些?!

“太他妈过分了......”

想到这里李宝玉一时间气的小脸通红,然而却没发现一家人目光诡异的看向了自己。

毕竟这奶声奶气的骂娘声太明显了。

“哈哈哈哈哈!没错!”

大伯李春海哈哈大笑的一把搂起李宝玉放在腿上,恨骂道:

“太他妈过分了!”

“大哥,这些都是老三战友送来的。”

李秋海无奈的摇头道:

“我们住山里四五年了,哪有能耐弄到这些吃食啊,要不是老三见天儿的安排人给我们送来,我们一家早饿死了。”

“哦?”

大伯李春海颇有兴致的问道:

“咱家老三这是进了蓝军哪家的王牌师?能弄来这吃食,怎么着也是团长了吧,回头去封信,他大伯还有有些老战友的!”

“没......没去蓝军......”

这时三嫂顾丫结结巴巴的小声道:

“宝华......宝华去的是红军......”

“啥子?红军!?”

大伯李春海瞪着眼睛不敢置信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红军?”

“这两年打鬼子,红军老总吃的都是蒸土豆就咸菜旮瘩,我见过他,还有那个姓陈的!这几年吃点从鬼子那缴获的罐头都算是过年了!他们能吃上这?!”

脸色发黑的大伯李春海指着丰盛的饭菜坚定反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天,大伯的蓝军就已经够惨的了,听这意思是红军比他还惨?”

家人们一脸茫然的看着彼此。

他们只不过是窝在深山里逃难的老百姓,红军蓝军到底过得如何,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全都是道听途说。

但是大伯李春海没理由骗他们!

众人默契的看了看李春海毋庸置疑的表情,确认的点了点头。

对,大伯没骗我们!

但是老三更不会骗咱们呀!

这些个吃食老三派人送了整整五年,东西总是真的吧!

“老三没骗咱,那是谁给......”

想到这里精明了一辈子的李秋海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柜子里拿出了老三李宝华寄来的信件翻看了起来。

“老三确实没骗咱们。”

半响,李秋海抬头看向众人肯定道:

“老三的信里可从来没说他派人给咱送过吃食。”

“不可能爹,老三也许只是不方便说而已,这信可都是老三那些战友送来的。”

大哥李宝禄不相信的摇了摇头道:

“这吃食大伯都吃不上,你说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无缘无故的送给咱这些好东西,不收钱不收礼的他们图啥?”

“不对!”

三嫂顾丫突然反应了过来,言辞肯定的说道:

“我了解宝华,这东西肯定不是宝华送的!红军那么难,他要真有这吃食,早就换成小米黑豆分给战友了!”

“况且大伯都说人家红军老总打起仗来都啃土豆咬咸菜,咱家宝华凭啥能有这些个稀罕吃食,他那官儿还能大过老总不成?”

第19章 完犊子咯 “会不会老三去的就不是红军?或者后来跑去别处了?”

母亲梁玉有些担忧道,她不在乎儿子去哪,只害怕儿子发生意外。

“不能吧?!当年咱可亲眼看着老三去的武工队根据地。”

一家人下意识的摇起来头,三嫂顾丫的反应尤为激烈:

“不可能,娘,你可别瞎猜,宝华肯定在红军!信里都写了!他可不会骗咱!”

【求求你们可别瞎想了,菜都凉了!】

心虚的李宝玉缩了缩身体不敢引起家人们的注意。

注意到动静的大伯李春海看着怀里的小豆丁疑惑的挑起了眉头。

跟这小家伙有关?不能吧?

老三这一家子糊涂蛋。

合着吃了五年的肉蛋粮食,谁给你们送的都不知道?

合着你家老三去的是不是红军,你们也不知道?

“你大伯说的没错,老三也没撒谎,吃食也是实打实的,但是我看这战友啊未必是真的。”

李秋海翻看着信件反复确认道:

“老三的信里从没提过他们,按说他们跟老三关系那么近......”

“不对,跟老三关系近是他们自己说的!老三可没说过!”

李秋海突然抬起头看向李宝玉问道:

“小老七,刚子教你把式的时候就没跟你过说啥?”

看我干嘛?

察觉到一家人的注意力都移向了自己,李宝玉忽闪着大眼睛佯装无辜道:

“他说让我注意休息......”

见家人齐齐皱眉一副不满意的模样,李宝玉悄声又说道:

“嗯......他还说让我多吃点......”

“多吃点?”

最熟悉李宝玉的三嫂顾丫一眼就看出李宝玉在撒谎,纤细的手指夹住李宝玉的耳朵狠狠的扭了起来。

“说说吧小老七,你有啥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呀,那个刚子究竟是个干嘛的?”

好家伙,李宝玉疼得泪花都挤出来了。

“三嫂......唔真的不知道啊,内幕是个啥意思啊......”

“好小子,你这是要装傻装到底啊。”

似乎想起什么的二嫂孟红突然察觉到李宝玉眼神里的闪烁,嘴角勾着威胁性的笑容道:

“小老七,那个叫王刚的,可是教过你拳脚功夫,你俩也是算半个师徒,咋见了面连话都不说啊?”

【卧槽......演过头了!】

“啊?”

李宝玉不顾的耳朵上的疼痛,仿佛听不懂一般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好像还不光是刚子......”

老大李宝禄皱眉思索着。

老三那些个“战友”个顶个的热情,每次来都跟全家人都寒暄了个遍,似乎唯独落下了小老七。

那个刚子也只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教给小老七一套把式,再后来......

好像一直在避免跟小老七接触?奇怪?

二嫂孟红一言不发的盯着李宝玉,心里越发确定小老七心里有鬼。

这小东西平时机灵活泼的眼神这会儿怎么就突然变的懵懂无知了?

明显就是装的!

“卧槽,要了亲命!”

李宝玉慌了。

二嫂孟红响马出身,疑心比脾气都大,自己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这茬可就过不去了。

看着一家人怀疑的苗头已经开始转向自己,李宝玉惊恐的在系统里大喊着救驾救驾!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全家人把目光转移到了窑洞门口。

“报告师长,暗哨抓住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不说实话,营长让我问下您怎么处置?”

初级守卫者,蓝军九十二军105师直属警卫营战士孙海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呼......”

李宝玉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得救了......”

“什么人天都黑了还进山,不怕被狼叼了去?”

大伯李春海有些好奇的看向门外。

“送进来看看......”

片刻,一阵嘈杂的喝骂声与脚步声逐渐清晰,显然是蓝军警卫营的战士没有审出什么东西,有些气急败坏。

“走快点!”

“要敢耍老子......”

只见一道人影酿酿跄跄的被押了进来,全身五花大绑,面容有些青肿。

“宝华?”

三嫂顾丫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三哥?”

看清来人的李宝玉拍着额头仰天长叹。

“完犊子了......”

——————————

饭桌上,三嫂顾丫一脸心疼的给自己丈夫摸着药膏,李宝华却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疼痛,笑着跟大伯李春海唠着家常。

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提起各自阵营的那些事儿。

“这事儿闹得......”

大伯李春海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将自己的配枪抽出递给了李宝华。

“都怪大伯,老三这枪你拿去,算是大伯给你的赔礼。”

“大伯,这可使不得。”

老三李宝华直起身连连摆手。

“嗐,这事儿也怪我,回自己家还藏来藏去的,能不惹人怀疑吗。”

“诶,大伯给你你就拿着!”

李春海不容拒绝的把枪塞在李宝华手中,他知道李宝华担心什么。

且不说他红军的身份,就是普通老百姓看到一群蓝军在自己家附近也得躲着走。

“大伯我真不......”

话说一半,老三李宝华看清手的枪不禁咽了咽口水,讪笑道:

“马牌撸子,嘿嘿,这枪可真好,我们首长都没有。”

“嘿嘿,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大伯哈。”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大伯李春海老怀大慰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就乐意看家里人对他不客气的样子。

“你喜欢就好,大伯那还有好枪,喜欢就都拿去!”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一脸傻笑的李宝华不断翻看着手里的新枪,头都顾不上抬。

见自家老三一副没出息的傻样,李秋海没好气的说道:

“回家也不说提前打个招呼,不然打死你都活该!”

“这不是忘了吗。”

老三李宝华把枪珍重的放进怀里,不好意思的笑着道:

“大伯手底下那些兄弟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家里出啥事儿了。”

“能有啥事儿!”

三嫂顾丫气的扭了李宝华一把,埋怨他看见危险还要往里闯。

“你咋这么傻呢!得亏今天是大伯!”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三哥李宝华心口不一的哄着媳妇儿。

“对了老三!爹问你点事儿。”

李宝玉闻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脸埋进神色奇怪的大伯李春海怀里。

李秋海话头一转,放下筷子疑惑道:

“这些年你的战友......”

月上树梢,听父亲李秋海说完这几年家里发生的事儿,李宝华一脸纳闷。

什么被他战场上救了一命的王刚?

什么跟他一个铺上睡觉的刘海?

什么他的上级领导赵卫国?

......

“这都是谁啊?!”

李宝华揪出脖子里戴的狗牌惊疑道:

“这牌子不是你们给我送的?”

“牌子?”

三嫂顾丫奇怪的接过军事识别牌,只见两个拇指大的精致铁金属片上刻着李宝华的姓名,籍贯,血液以及过敏史。

铁片的背后刻着“平安归来”四个大字。

“谁给你的?!”

三嫂顾丫狐疑的打量着三哥李宝华,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王......王大治啊......”

李宝华紧张的打了个嗝。

第20章 入京 “诶,小老七,你跟三哥说说那个......”

“没说啥,不知道,大伯抱,呜......”

“嘿,这小子!”

“小老七小老七?”

李宝玉小脸往大伯李春海怀里一蒙,一副人家害怕的小模样,谁问都不出声。

直到饭局结束,一家人也没问出半个字,只看得出小老七肯定是知道点啥事儿,但孩子不说,他们也没招儿。

提议打小老七一顿的老五老六,果断被李秋海两个鞋底子抽翻在地。

大伯李春海心疼的摸了摸怀里假装已经睡着了的李宝玉,劝解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人家总归是好意,该知道的时候人家就告诉咱了,不该知道的时候想破脑袋也没用。”

最终家人们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然而只有父亲李秋海和三哥李宝华看向小老七背影的眼神有些诡异。

一个是知子莫若父,自家小儿子的表现和平时截然相反,显然知道的不是一点点,且很可能跟老三的“战友”有频繁联系。

这也是最令他想不通且不敢相信的一点,一个还没火炉子高的娃娃能干些什么?

更何况老三“战友”第一次出现时自家小老七才一岁不到。

李宝华则因为是情报站站长,大脑对情报关键点复核极快。

虽然一开始满头雾水,但到后来所有人的头像已然在他的脑海中列成了网状图。

且在这网状图中,自己的战友王大治和自家小老七是中心点。

李宝华有点不敢相信,一个是扶持他多年的老战友,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本来论对二人的了解谁也比不过他。

但看看这桌子菜,海鱼,牛肉,排骨,再看看柜子里白面大米,时令蔬菜,还有自己没见过的水果!

瞠目结舌的李宝华不禁暗呼其神通广大!这二人的身影仿佛藏在了厚厚的浓雾之中,让人一时间琢磨不透。

李宝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然而看到捂着脑袋蹲在墙角的老五老六,他咽了咽口水最终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见看起来已经睡着的小老七向他眨了眨眼,食指放在唇前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呦呵!这小东西还真知道!】

这时大伯李春海对李秋海招了招手让其坐在身边,再三思索道:

“大哥这次来,是跟随十一战区的孙长官去四九城举行日军投降签字仪式。”

“之后的日子里大哥可能会常驻四九城附近,所以也想把你们带过去。”

“四九城?”

放下烟袋锅的李秋海下意识摇了摇头。

“算咧大哥,那地方是官老爷们住的地方,我们去干啥。”

对老一辈儿人来说,背井离乡永远是最后选择,如今小鬼子投降了他们就更没必要离开了。

何况连山乡自家还有地,去了皇城根儿一家人连地都没有吃啥喝啥。

“大哥带你去四九城,还能让家里人没了活路?精了一辈子咋这时候犯起糊涂了!”

大伯李春海没好气的瞪起了眼睛。

“让你去你就去!”

“可是......”

见李秋海还在犹豫,三哥李宝华把闺女交给媳妇儿,面色严肃的走到二人身边。

“爹,你们得去!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本来寻思着让你们去县城里住,但现在看来四九城是更好的选择。”

“大伯有些话没办法跟您说,这儿确实不安全了。”

李春海和李宝华都知道蓝军红军非常了解彼此的作战方式,一旦打起仗山地林区很可能变为双方的攻守点,成为被炮击的重灾区,李秋海一家不能继续藏下去了。

“这是又要打仗了?”

李秋海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儿子。

“都是华夏人,一家人还打个啥嘛,小鬼子都投降了......”

三哥李宝华闻言眼睛一亮看向大伯李春海想要说些什么:

“大伯,不如你......”

“诶......”

大伯李春海平静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李宝华的话头道:

“大伯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时局不明,孩子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咱家不能没了依靠。”

“等进了四九城,咱的关系也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咯,大伯会找人帮你们安顿好的。”

“这可咋闹的,万一你俩碰一起。”

父亲李秋海焦急的跺了跺脚道:

“老三,要不你去你大伯那吧,你大伯好歹是师长,能照顾你......”

“行了,您就放心吧,爹。”

李宝华搂着大伯李春海的肩膀道:

“我的职务跟大伯碰不到一块儿,再说了,就算碰到一块儿,也还能护着点对方。”

“没错,老三你就别瞎出那馊主意了。”

大伯李春海点了点头。

“等我接收完唐县小鬼子的投降,咱就出发!不管外面打成什么样,四九城里肯定安全。”

李秋海闻言只得咬了咬牙道:

“行!去四九城!”

一个月后

在三嫂顾丫的泪水涟涟中,三哥李宝华走了,也没说去哪,只是悄悄的给李宝玉塞了封信。

信里李宝华告诉了李宝玉自己在哪怎么联系,并希望弟弟能够帮他联系一下王大治。

“至于其他哥哥一律不过问,请宝玉儿务必帮哥哥这个忙......”

信的最后李宝华嘱咐李宝玉不要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家里人以免家人担心。

李宝玉翻着白眼把信塞进了火炉子里,不管三哥联系王大治想做什么,但自己这唯一的马脚算是被三哥抓住了。

隔日收拾好细软的李秋海一家也在大伯李春海的安排下坐着两辆马车跟在蓝军部队的后面向四九城驶去。

几名身着便装的警卫营战士跟守在马车后面,防止出现意外。

“这是四九城?”

望着道路两旁的衰败景象,坐在母亲梁玉怀里的李宝玉一脸呆滞,马车旁蓝军警卫营的一名老兵红着眼眶感叹道:

“是啊,这就是四九城,我们终于回来了。”

两个字,荒凉。

烈日下风卷尘沙起,逼的人纷纷掩住口鼻,断裂的矮墙和倒塌的土屋比比皆是,土路也是坑坑洼洼的,看起来这还是多年过来被人踏平了不少的模样。

路旁的田野里一片杂草丛生,李宝玉甚至看到了田垄边上埋着的半截白骨,跟HB一路上的景象大同小异。

稀少的行人和运着货物的驼队远远绕过,不敢接近蓝军大部队。

高耸的角楼在地平线处越发清晰。

但这与李宝玉记忆里甚至想象里完全不一样的景象,令他有些失望甚至有些难过。

不过家里人的反应却与李宝玉孑然不同,二嫂孟红指着远处的驼队跟两个小闺女和三嫂顾丫得意洋洋的说着过去当响马时烤驼肉的味道。

大嫂刘兰芝则是不停的拽着儿子李志仁的衣袖,惊叹着四九城城墙的雄伟壮观。

坐不住的老五老六不断骚扰着哥哥们,想要下马车去抓刚刚看到的野兔。

结局很明显,在大嫂刘兰芝抽出鸡毛掸子一半时兄弟俩乖巧的如李宝玉一般。

望着不远处的果树林子,老爷子李秋海心疼的直拍大腿:

“多好的地段啊,依山傍水,这田这地这林子,哎呀,荒了也太可惜了。”

第21章 我们的家 入了四九城后,城内景象繁华与城外大不相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骆驼马车组成的货运队伍排满了道路两侧。

时不时驶过的电轨车引起老五老六的一阵阵大呼小叫。

天桥边买货卖货的唱和声络绎不绝,说青打拳唱大鼓的卖艺人比比皆是。

街面上没有了小鬼子的身影,听到精彩处的老百姓们不复往日里的谨小慎微,纷纷带着难掩的喜色大声叫好。

“葫芦——冰塔儿!”

“蜜枣——切糕!”

“五香——瓜子儿!”

“硬面儿——饽饽!”

一路上的叫卖声,看的与世隔绝已久的一家人流连忘返,这是他们多少年没见过的人间烟火气啊。

就连李秋海也不例外,时不时把手摸向胸口,恨不得现在就买上几样儿给家里人尝尝这皇城根儿的吃食是个啥滋味儿。

突然一股鲜香味儿传来,只见一个半大小子抱着两大摞热气腾腾的包子冲过马车绕着圈的往人群里钻,后面还有两个蓝军伤兵气急败坏的追着。

老五老六闻着包子香味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回过头可怜的哀求道:

“大嫂我俩饿了,想饱肚子,求你了。”

“求求了,求求了大嫂。”

大嫂刘兰芝自然知道俩小鬼头心里想什么,闻着这味儿别说是孩子们,她都馋的慌。

但这时候去哪买,眼瞅着那半大小子都跑没影儿了,只能好声好气道:“等咱们安顿下来,大嫂给你们包大肉馅包子好不好,听话,马上咱就到了。”

“大嫂大嫂,我们想吃猪肉大葱馅儿的!”

“好好,就猪肉大葱,回头让你们吃个够。”

见目的达到老五老六也不再磨人,扭过头兴致勃勃的看着路边从没见过的热闹景象。

李秋海一家在警卫营战士的带领下没有多做停留,眼前当务之急是把一家老小安顿下来。

在大伯李春海的提前安排下,马车赶到了一处胡同口停了下来。

提前几日入城的警卫营营长带着一名头顶瓜皮帽的黑衣小厮从胡同口快步走到马车前,客气的把李秋海请下了马车。

“老爷子,地方到了,您跟我来。”

“辛苦你了,小兄弟。”

“您别客气,应该的。”

在李秋海的招呼下,一家人纷纷下车活动着坐麻了的腿脚。

黑衣小厮也是个手眼机灵的,不谈身边前几日找到他的蓝军营长,眼前一家子身边护卫颇多,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见此更是不敢怠慢,手拿着几张房契,点头哈腰的将众人引到胡同里的一处一进四合院中。

四合院不大稍显破旧,但在影壁花墙,青石小路、门楼院落中仍能看出当年的精工细作和独属于皇城的文化韵味。

除了李宝玉和李秋海夫妇,跨过院门的那一刻,一家人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大哥李宝禄目露精光的问道:

“爹......这儿以后就是咱家了?”

“嗯,是咱家。”

李秋海面色平静的回答道。

毕竟他小时候的祖宅要比这个院子大的多,只是微微颤抖的右手难掩心中激动。

精明的黑衣小厮没有因为一家子的失态而做出轻视之举,反倒是眼神越发恭敬。

这年头哪个大人物还没个穷亲戚?自己可得跟这些乡下人好好联络联络,说不定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这几个院子包括屋里拾到好的家具可不便宜!这些乡下人哪怕漏点汤汤水水也够他逍遥不少时日了。

“老爷子,这是这座院子的房契,您收好。”

黑衣小厮客气的将一张泛黄的纸张递在李秋海手中,弯腰道:

“对门儿大院子还有您的房,劳您架,咱再看看去?”

“还有?”

李秋海稍稍一愣拱手道:

“小兄弟太客气了,是我们麻烦你了。”

“哎呦,您抬举,那咱走着?”

“好!”

黑衣小厮甩了甩衣袖躬身引着一家人向对门儿走去。

对门儿四合院的影壁看着更显华丽,跨过垂花门走入前院,宽阔的院落和比刚才一进院子更大气的装饰风格看花了众人的眼睛。

“这院子是个三进大院,过去是贝子贝勒住的地方,中院后院的不少房子都被轧钢厂收买去了。”

黑衣小厮带着李秋海一家人走进东厢房,边走边介绍着:

“剩下这前院啊,除了您对个西厢房有一家人,再没别人儿。”

李秋海看着屋里干净齐全的桌椅家具,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心里明白这大哥李春海派人收拾好的。

说着黑衣小厮将手里的房契边递给李秋海边指着其他房屋。

“这张是东厢房的房契,这几张穿堂两侧的房子带耳房也是您的,您点点看?”

李秋海接过房契细细的看了看后放入怀中,轻笑道:

“没什么问题,老汉我代全家谢谢你了。”

黑衣小厮闻言低头连称不敢

“您这是打我脸,咱就是吃这碗饭的,您老满意就好。”

“满意满意。”

摸了摸怀里的房契李秋海回头看着一大家子满是雀跃的面容直觉得这辈子没白过。

“小兄弟贵姓?”

“不敢称贵,小的叫麻五。”

“好好......”

李秋海拱手客气道:

“那就你先忙,等我们一家安顿好了,老汉我请麻五小兄弟酒水一杯。”

“哎呦,这怎么话说的,您太客气。”

只觉自己攀上高枝儿的麻五脸上几乎笑开了花,两手衣袖甩了甩低头激动道:

“小的就住豆角胡同左手第一座院儿,有事儿您招呼,小的就先撤了。”

“诶,好,小兄弟慢走。”

见麻五离开,李秋海便回头给家里人安排起了房屋,只有李宝玉发现警卫营营长冷冷的看着麻五的背影向手下比了个跟上的手势,一众警卫营战士随其悄然离开。

“对门儿的一进院子,老大家住正房,老二家住西厢房,老三家住东厢房。”

“剩下的小屋子以后安排给孩子们住。”

“知道了,爹。”

“嫂子我们有家了......”

“有家了......”

几个嫂子激动的几乎要蹦了起来,满眼泪花的看着彼此。

东躲西藏多少年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们过得够够的了。

别看只是几间房,但这几间房对她们来说就是一家人的安身立命之本。

“这个大院儿我跟你娘带着小老七住东厢房,老四住穿堂左边那两间,老五老六住右边那两间。”

“我们自己住?”

“我们要自己住啦!”

老五老六闻言几乎要高兴的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毕竟每个孩子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空间的美梦,如今美梦实现哪里还能站的住,二人边欢呼,边向屋子里冲去:

“我们有自己的屋子喽!我们有自己的屋子喽!”

大白天的,四合院的男人们都出门做工了,留在家里的女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好奇的向前院走去。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皮猴子啊。”

后院的聋老太太住着拐杖走了出来,满眼含笑的问着。

人都是视觉动物。

这年头缺衣少食战乱频发,就算是四九城,穿着旧服烂袄面黄肌瘦的人也不在少数。

聋老太太和院里其他女人们第一眼就觉的前院来的这些新面孔看着不一般。

别看李秋海家贫,但自家媳妇儿和三个儿媳妇的出身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几个孩子被教的懂知识明礼仪。

再加上这几年吃好的穿好的,皮肤红润白皙,衣着干净利落,看着书香气十足,就像是四九城过去的翰林子弟一般。

第22章 更新 这一路上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可惜的是,翰林子弟是假的,与世隔绝是真的,孩子们往往一张嘴就漏了底,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这个大院里的女人们倒没有什么歧视的心思,这些年小鬼子杀的杀抢的抢,要真论老BJ这院里也没几个,往上数两辈儿,谁不是逃难逃来的?

“打扰了老姐姐,家里孩子多,您别嫌烦。”

李秋海见院儿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便带着梁玉迎上前客气了起来。

“不嫌烦不嫌烦。”

聋老太太面色和善的打量着李秋海夫妇二人问道:

“大兄弟这是打哪来啊?”

“老姐姐客气,叫我李秋海就行,这是我媳妇儿梁玉,以后还请诸位多多照顾。”

李秋海向周围抱拳行礼道:

“我们一家从HB唐县来,这些年仗打的地也被人占了,老家祖宅也毁了,没办法,只能收拾收拾来咱四九城寻些营生好糊口。”

周围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李秋海的理由并不稀奇,四九城里卖艺的逃荒的做买卖的投亲戚的数不胜数,没什么可奇怪的。

“大兄弟这都是你家孩子?”

聋老太太看着身穿红绸小袄满屋乱窜的老五老六笑道:

“这俩小猴子看着真喜庆。”

李秋海倒是毫不客气,走上前扶着走路有些困难的聋老太太指着从马车上卸家当的几个儿子介绍道:

“那个是我大儿子宝禄,大孙儿志仁,那个是我二儿子宝荣,老三留在老家了,那个小点的是我家老四宝富,屋里那两个皮猴子是我家老五宝贵老六宝山......”

“好啊,多子多福,好啊。”

聋老太太拍着李秋海的手背感叹道:

“秋海啊,六个儿子你们夫妻好福气啊!”

这年月一家子能齐齐全全,何止是好福气,便说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也不为过。

大院儿的一众女人也纷纷点头羡慕的看着梁玉,这年头不管是城里还是村里,谁家孩子多谁家的话语权就重,更何况还是六个儿子。

“呃......”

李秋海闻言从身后揪出李宝玉,尴尬的介绍道:

“这是我家小老七,宝玉。”

“哎呦!还有一个!”

聋老太太和一众大院儿里的女人们吃惊的看着身着蓝绸小袄唇红齿白的李宝玉。

“这小娃娃长的可真漂亮诶!”

聋老太太难得的蹲下了身子,目光和蔼的问道:

“娃娃,你多大了呀?”

“姑姑好!我五岁了,姑姑您吃糖。”

李宝玉说话间便从绸缎小袄的兜子里掏出一块儿糖递在了聋老太太手中。

“姑姑?”

聋老太太先是一愣而后笑得直打晃。

“对对......是叫姑姑,这糖姑姑得吃!”

“哈哈哈哈哈,哎呦,这是个宝娃娃呀,光听这一声喊啊,老太太我年轻好几岁。”

“这娃娃嘴可真甜。”

这时中院的易家媳妇儿起了逗弄的心思,蹲在李宝玉眼前问道:

“娃娃,你管我叫什么呀。”

“叫......”

李宝玉挠了挠脑袋歪头道:

“姐姐!姐姐您吃糖!”

说着又掏出一块儿糖塞给了易家媳妇儿手里。

“哈哈哈哈哈。”

好家伙,这一声姐姐把一个院的大姑娘小媳妇笑弯了腰,更是把易家媳妇儿笑红了脸。

“姐......姨姨不吃,谢谢你小宝玉。”

易家媳妇儿不舍得放下了李宝玉的手,眼里满是渴望:

“这孩子可真会疼人。”

周围的几个女人都知道易家生不了孩子的事儿,见易家媳妇儿有些失落的背影逐渐停下了笑声。

“秋海啊,这点别怪老姐姐我交浅言深。”

聋老太太缓缓站起身子道:

“弟妹年纪也不小了,你可得注意啊,这女人生孩子跟过鬼门关可没什么两样......”

“对对,老姐姐说的是。”

李秋海老脸一红连连称是。

“我们一家初来乍到,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您呀多提醒提醒。”

“哎呦,你家小老七已经把我贿赂好喽,以后老姐姐我说什么也得帮衬帮衬你们!”

聋老太太握着手里的糖笑道:

“等晚上这院儿的男人们下工回来,老姐姐我带你都去认认门,以后有什么事儿,这领里邻居的......”

就在聋老太太与李秋海夫妇叮嘱之时,李宝玉脑海中“叮”的消息提示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了系统空间里。

“系统更新完毕。”

“签到范围已更改”

“乔迁礼包发已放”

“人物属性界面更新为数字化,请宿主自行查看。”

“数字化?”

李宝玉意念一动好奇的点开了面板。

“签到,领取乔迁礼包,查看属性界面......”

“签到成功,洗衣粉五包,精油皂10块,碧螺春200克,莫桑比克射击法等级+1,泰拳+1。”

“乔迁礼包发放,护院犬德牧西德犬一只,守家猫狸花虎斑猫一只,白瓷青花酒具一套,黄花梨茶具一套,蚕丝被十套,厨房用具一套。”

“终于有蚕丝被了,太不容易了。”

李宝玉解脱般的叹了口气,随即叮嘱赶往四九城的守卫者加快步伐。

这年头的被子用什么做的李宝玉也没拆开看过,只知道死沉死沉的还不保暖,碰见天冷了还得盖两层,压的人直喘不上气。

宿主:李宝玉

种族:人类

年纪:5

体质:16(成人10,每年生日签到可赠送宿主2点,其余体质获取需自主锻炼。)

技能:1~3初级,4~6中级,7~9高级,10级顶级,突破10级可晋升技能种类。

军用马咖术Lv.9(满级10)

泰拳Lv.3

盾卫术Lv.5

八极拳Lv.2

莫桑比克射击法Lv.10+1【可晋升】

“莫桑比克射击法等级已满,技能晋升中......”

“晋升成功......”

CARS中轴锁定射击系统: Lv .3

爆破Lv.3

军卡驾驶Lv.5

系统空间Lv.6

演技Lv.1

“CARS中轴锁定射击系统?”

还未等李宝玉疑惑,大脑只觉一阵恍惚,一套包含遇敌拔枪射击,格挡,武器保护,武器换手,换弹,排除故障,武器整理与回收等经验瞬间充斥全身上下。

惹得李宝玉一阵手痒,恨不得现在就搞几把枪出来玩一玩。

“谁那有好枪,给我搞两把。”

随着系统消息的发出,惹来守卫者们的一阵争抢,最终由黑崎秀义的两把柯尔特M1911获胜,在阵阵类似于狗大户的咒骂声中把枪传送给了李宝玉。

看着空间里还散发着淡淡枪油味儿的冰冷枪械,李宝玉淡定的环视了下四周决定晚上再拿出来看看。

系统空间剩余物品:......

“不看了不看了......”

看的开始眼花的李宝玉随即关闭了系统界面,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系统空间经过多次签到升级究竟有多大他也看不清,四周雾蒙蒙一片看不到边界,只有多年来收集的物资占据着中心的一大片位置。

金砖古董、矿石资源、枪械弹药、粮食物资,这些东西李宝玉目前都用不着,更没办法光明正大拿出手,一般也只是守卫者们来回倒腾一下而已,索性也不去关注。

好在过几天外地的守卫者们就能到四九城集合,有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情也有人去做了,三哥的“战友”还得继续利用下去。

第23章 好消息 识破?

可笑,只要我死不承认,就没有人能识破我!

对了!

王大治不是已经去找三哥了吗?

对!就让他逼三哥认下这件事儿!

不同意?不同意好使吗!

告诉他!

他要是不同意老子就带坏玉兰!老子不光带坏,还要教玉兰泰拳!让她嫁不出去!

再不行就拍几张三哥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三嫂。

我敢?老子怎么不敢?!

没错没错,下回带什么东西让三哥在信里都写上!

哎呀,我可真机智!

就在李宝玉贼贼的笑出了声时,四合院门口传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喊骂声,打断了四合院女人们和李秋海夫妇的交谈。

“柱子呀柱子!你让我咋说你!”

“你说说你,拿命换的包子啊......”

“嗨呀,气死我了!”

“傻柱!你就是个傻柱!你还不明白?你这是让人套桩了!”

“特娘的!这钱!这钱能使吗?那个狗娘养的咋不用纸钱呢!”

只见还是半大小伙儿的何雨柱被一个何大清一脚一脚的踹进了四合院。

何雨柱也是硬气,梗着脖子一句话不说,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

见这模样,何大清更是火大,想要抄起插门的木板子。

“大清!干什么你!”

聋老太太见状连忙制止道:

“你把柱子打坏喽,你看我老太太收拾不收拾你!”

李秋海见聋老太太着急,便赶忙上前拦住了何大清手里的木板。

“小兄弟,咱有话好好说,孩子打坏了你也心疼不是。”

“你......”

何大清当然心疼,只是自己这傻儿子犯起愣来直让人咬牙切齿,如果不让这小子明白事情严重性,下回就得闯下滔天大祸!

见有人拦下自己,何大清也顺势扔下板子气恼道:

“老太太你是不知道,这个傻柱子......”

————————

“傻柱子诶!你爹骂的可真没错,那你爹是怪你收了假钱吗?”

听完事情经过的聋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包子丢了就丢了,你咋敢推倒那当兵的哟,人家手里有枪你知不知道啊!”

“他抢我包子他还有理了?”

何雨柱梗着脖子嘴硬道:

“日本鬼子还没抢过我包子呢!”

“兔崽子,你他娘的......”

火冒三丈的何大清也知道当着一群人打孩子不合适,当即拎着何雨柱的后领子拽回了中院,何雨柱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聋老太太和李秋海见状也不再阻拦。

这事儿确实太过惊险,稍有差池孩子就没了性命,是得让这孩子长长记性。

“包子!是卖包子那小哥儿!”

老五老六看到何雨柱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架起还在发愣的李宝玉径直向刚收拾好东厢房的大嫂刘兰芝跑去。

【敲李奶奶的,你俩个夯货!】

回过神的李宝玉被两个人架在中间,小脚丫悬在半空直晃悠。

“嫂子嫂子,咱啥时候吃饭啊,饿死我们了。”

“嫂子咱吃饭吧!你看小老七也饿了!”

“你们呀馋的要死,去先帮你大哥把东西搬完,家还没收拾完,怎么吃饭!”

刘兰芝擦了擦汗水没好气的点了点兄弟俩的额头。

“把小老七放下!多大的人了,还拿弟弟做借口,摔了小老七你俩晚上就该吃鞋底子了!”

“鞋底子......”

老五老六闻言屁股一凉,连忙安安稳稳的把李宝玉放在一旁,转身向马车跑去,想要赶紧搬完东西吃包子。

所谓破家值万贯,别看一家人在窑洞里住了五年,但零碎东西可不少,皮货药材,旧衣被褥,锅碗瓢盆,米面肉菜......

就这还是落下了不少东西,大嫂刘兰芝边念叨边后悔没一块拿上。

当时若不是李秋海拦着,她和母亲梁玉恨不得把门框窗户都卸下来带走。

即便大伯李春海安排好了一切,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也早晚都能用上。

贾张氏看着车上卸下的东西眼睛都要红了,口中喃喃道:

“这老头话里有假!这哪像是到四九城逃难的啊!这些个皮货粮食,怕是哪的地主吧?”

不说李家这些孩子的容貌气质就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前些日子前院的房屋和四合院对面的一进院子一起被卖就已经引起过一阵热议。

毕竟世道再乱,四九城的房子也不是小价钱。

“瞎说什么,谁家地主连地都不管,来四九城讨生活!

聋老太太横了贾张氏一样,出言警告道。

“管好你的嘴,别给这院儿里的男人惹祸!”

“知......知道了老太太。”

贾张氏显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向家里跑去。

虽然小鬼子投降了,但街面上依旧不太平,忍饥挨饿受冻受穷的人不在少数,如热鏊子上蚂蚁,走头无路下只能入室抢劫拦路夺财。

就算是巡捕房的巡捕碰到成团伙规模的盗匪也只能不了了之,其中原由各式各样。

最后被盯上的人家不得不自认倒霉,怪自己钱财外露。

所以像这样的大杂院,为了安全,全院自成一体,夜里全靠男人们护着大院里的老小,盗匪也只是为了口吃食不会与人玩命,所以轻易不入男人多的大院子。

但若是贾张氏的话流出了外面,财帛动人心,破家灭门的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抢一家是抢,抢一个院也是抢,谁能置身事外?

聋老太太当然知道李秋海的话里有真有假,但有些事儿难得糊涂,问的太清楚引起他人防备那是给自己招灾。

聋老太太把手里的糖塞进嘴里,摸了摸李宝玉的小脑袋后跟李秋海打了个招呼便返回了后院。

其他大院女人见人家忙着安置新家,也就不再打扰,纷纷跟梁玉发出去没事儿来家串门的邀请后也回到了自己家中。

易家媳妇儿则回头看了李宝玉一眼又一眼,眼神中满是喜爱。

夜色降临,收拾好新家的李秋海和梁玉带着蒸好的包子,跟着聋老太太向各家走去,大哥李宝禄和二哥李宝荣跟在后面也打算认个脸熟。

老五老六车马劳顿后又疯了一整天,还没等吃上包子便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怎么叫都叫不醒。

李宝玉则一向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坐在床边看着四哥李宝富则跟着几个嫂子收拾着饭后残局。

就在李宝玉开始犯困的时候,李秋海面露喜色的回到了家中,老大和老二扶着梁玉跟在后面,眼中也满是笑意。

“爹,这是怎么了?”

大嫂刘兰芝擦干手上的水渍好奇问道。

“得了点好消息。”

李秋海点起烟袋锅笑着道:

“中院的易中海跟我说,小鬼子走了,蓝军要求四九城里的大厂子尽快恢复生产,提高产量。”

“所以这几天啊,不少厂子就要招人了。”

“这下可好。”

二嫂孟红站起身高兴道:

“有份营生,咱也不至于坐吃山空,爹,我也想出去做工。”

“不行。”

没等李秋海说话,二哥李宝荣上前把媳妇儿按坐了下来。

“有我在还能饿着你们娘俩?”

“许家兄弟说现在街面上还不太平,咱家这些小媳妇儿啊太漂亮,得少出门,叫人盯上了要惹祸的。”

第24章 RUSH B ! “呸呸呸......”

二嫂孟红脸色一红,低声骂道:

“瞎说什么呢,什么漂亮不漂亮的,这可是皇城根儿,哪有这么乱。”

“嘿嘿......”

二哥李宝荣在一旁憨笑着。

在他眼里自家媳妇儿确实是一等一的好颜色,可不能让街上的盲流子瞧了去。

“嗯......”

李秋海轻吐烟气展颜道:

“虽说小许那人看着不大稳住,但这话是实话,这四九城的乱都在暗地里,你们出门啊是得裹得严实点,好在天冷了,没什么奇怪的。”

“咱们跟你大伯的关系不能透露出去,太招风容易出事儿,所以这日子啊,还得过得谨慎些。”

“知道了爹。”

大嫂刘兰芝拍了拍两个弟妹,三人明白的点了点头。

“明天呐,都起早点,多蒸点包子,院子里有几个没工作的爷们都要去轧钢厂找营生去。”

“老大老二老四带上早食儿去易中海家,给这院里的爷们们都分一份。”

“跟着他们一块儿去轧钢厂,都在一个院子,以后也方便互相照应。”

“好嘞,爹!”

————————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0.45子弹两箱,武装背心一件,柯尔特专用弹夹x10,战术手套x1,巴拉克拉法帽x1,沙漠迷彩战衣x1。”

“嗯?卧槽?”

翌日清晨,李宝玉睡眼迷蒙的掀开被子从空间里拿出巴拉克拉法帽细细翻看着。

这不就是悍匪头套吗?

系统你这是要闹哪样?我是不是还得弄把AK才配套?

李宝玉把头套戴上拿出柯尔特M1911比在胸前,模仿着悍匪恶狠狠道:

“RUSH B!RUSH B!”

“啊......”

自感羞耻度爆表的李宝玉脸红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好半天才坐起身来摘下了头套。

“李宝玉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这么中二,得亏家里没人......”

昨晚熬了大半宿的他最终还是熬不过处在搬家兴奋期的李秋海夫妇。

在被窝里摸了老半天的柯尔特M1911,半夜起床尿尿时险些甩出被子,幸好及时收到了空间里,才没让听到动静的梁玉发现。

几个哥哥一早就跟着易中海全都去了轧钢厂,嫂子们带着玉梅玉兰两个小侄女在一进小院里收拾着卫生,大侄子李志仁跟着帮忙搬重物。

见小老七还在睡,舍不得叫醒儿子的老父亲李秋海只能带着媳妇儿梁玉到后院找聋老太太聊天,没有看到小老七惹的聋老太太一阵埋怨。

家里只剩下老五老六哥俩跟着四合院里的几个孩子跑来跑去的疯玩。

近半年全四九城停课,闲下来的熊孩子们扰的整个四合院的女人们不胜其烦。

最后熊孩子们全都被赶到了前院,除了不能出门不能回家外爱怎么玩怎么玩。

站在家门口的李宝玉看着老五老六身上黑一道灰一道的脏模样笑得极为开心。

他知道晚上的下饭节目又有了,毕竟这时候没手机没电脑,偶尔看看老父亲打孩子简直太可乐了。

“小老七小老七一起啊!”

老五老六看到李宝玉盯着他们笑的极怪,随即便发现了身上的不对劲。

要说这个家谁最了解李宝玉的另一面,他俩当仁不让,这些年李宝玉仗着年纪小嘴巴甜明里暗里坑了哥俩不知多少次。

“走走走,哥哥带你去玩。”

还未等李宝玉反应过来,二人同样一脸怪笑的又一次把李宝玉架了起来,疯跑到了孩子堆儿里,顺便把身上的土灰一起蹭到了李宝玉的身上。

要脏一起脏,他们就不信老爷子晚上能独独放过小老七一个人?

“大人不让进屋,捉迷藏是玩不成了,咱们还玩啥呀?”

哥俩初来乍到,对周围根本不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周围院儿里的孩子。

“猫抓老鼠吧。”

年纪最大的贾东旭提议道,毕竟这游戏最安全,小孩子们也不会磕碰到。

“别别......”

刘光齐揉着肋骨咧嘴道:

“柱子这劲儿太大,前两天撞的我肋巴骨到现在都疼。”

“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跟娘们似的,咱还是出去玩吧。”

何雨柱不屑的摇了摇头,随即高兴道:

“昨儿个哥们可是看见了,天桥那有人耍狗熊!那棍子刷的嘿,真憨。”

“走不走?走不走?你们不去,哥们我可就自个儿去了。”

“哥!不行!爹不让咱们出去!”

周围孩子都有些意动,只有何雨水在一旁拉着何雨柱,急的脸色通红。

“拉倒吧傻柱,你丫是真的傻。”

许大茂擦了擦鼻涕摇头晃脑道:

“哥哥看你是一天天的挨打没够,让大人知道你偷偷跑出去,晚上哥几个全都得吃瓜落。”

“对对!”

贾东旭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吓唬道。

“柱子你可别犯傻,何叔下手不轻,你今个走路可都不利索,明天你是不是不想下床了。”

“嘶......”

何雨柱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随即一阵呲牙咧嘴。

“拍洋画儿吧。”

年纪最小的阎解成掏出兜里的几张烟盒折成的纸片小心翼翼道:

“我攒了不少呢,咱们就玩玩,不带输赢的啊。”

“嘿......”

许大茂眼馋的看了看阎解成鼓囊囊的口袋,抽出兜里更精美的烟盒洋画儿勾引道:

“不带输赢有什么玩头,要玩就玩带输赢的!万一你赢了呢?”

“看看哥哥这洋画儿,喜不喜欢?”

“喜欢......”

阎解成咽了咽口水眼馋不已。

“傻冒,我看你丫才是记吃不记打的真傻子。”

何雨柱看出了许大茂的意思反嘴嘲讽道:

“上次你把人解成的洋画儿全骗走了,阎大爷可没少骂你小子坏心眼吧,你爹在院子里揍你也揍的不轻吧,你还好意思说我呢。”

“嘿,你丫能跟我比吗!”

许大茂不屑道:

“小爷我那叫聪明,就算挨了打我也捞着东西了。”

“你丫别说收了假钱丢了东西,还白挨一顿打,你爹骂你这傻柱啊名副其实!”

“嘿!你丫找揍不是!”

被提起痛处的何雨柱说话间就要抡起拳头,许大茂显然是早有经验,转身就往李宝玉的身后躲,嘴里依旧傻柱傻柱的喊着。

何雨柱咬着牙在贾东旭和何雨水的阻拦声中恨恨放下了拳头。

院里的嫂子婶婶们可都叮嘱过他们玩的时候要注意别伤着李宝玉。

“你娘嘞,你个狗东西......”

下意识护在李宝玉面前的老五老六瞅出许大茂拿小老七当挡箭牌的意思,面色不善的回头想要收拾许大茂一顿。

要说打不过自家小老七那是真的,徒手砍树的本领他们学不会。

但被二嫂孟红锻炼过的哥俩凭借着多年的默契想揍一个大孩子那是绰绰有余。

“诶诶......”

李宝玉拦住了两个哥哥递了个眼色后,扭头对众人道:

“你们不用吵,我这有个游戏,不需要出门,不会受伤,只需要动嘴动脑。”

“赢的人必然是一等一的聪明人,输的人也必然是傻子,要不要试试?”

第25章 C4已安装 “什么游戏?说说?”

贾东旭感兴趣的问道。

只要身边这些熊孩子不受伤,他这个大孩子就算是有功劳。

到了晚上院里叔叔大爷们回来给的零嘴就从没少过。

“杀人游戏。”

李宝玉不经意的看向了何雨柱,眼角露的丝丝坏笑令老五老六不由浑身一颤。

“杀人游戏?”

一众熊孩子瞬间兴奋了起来,他们自然知道不是真的杀人,但能叫这个名字的游戏一定很刺激。

“贾东旭,何雨柱,何雨水,许大茂,刘光齐,李宝贵,李宝山,阎解成......”

李宝玉环视着周围默数着。

“八个人,少是少了点,不过也勉强可以开始个简单模式。”

“认真听我讲游戏规则啊。”

李宝玉边说游戏规则,边从兜里掏出几张厚纸卡画上标记,给众人演示着。

“三个巡捕,三个杀手,两个平民,每一晚杀手可......”

片刻过后,除了何雨柱的眼神有些懵懂只听懂了巡捕可以抓杀手外,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游戏好诶!”

许大茂发现这是个可以坐实何雨柱傻子名号的好机会,趁着何雨柱一头雾水急忙催促李宝玉当裁判开始游戏。

“傻柱,今个小爷我就让你明白,谁才是真傻子!”

“傻茂,爷爷我今天玩死你个傻子。”

“那么,哥哥姐姐们......”

李宝玉笑盈盈的看向跃跃欲试的许大茂,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张阖间闪烁着寒光。

“天黑请闭眼!”

“......”

结局不出预料。

在其他孩子大呼小叫洗脱嫌疑的时候,何雨柱和许大茂在裁判李宝玉不动声色的挑拨中顺利的将推理变成了仇杀。

还没玩完第五局,二人便脸红脖子粗的打成了一团,最先动手的还是许大茂。

玩急了眼的许大茂气的浑身发抖,满心窝火无处发泄,嘴里大吼着咱俩特么一伙儿你丫还要害我的话语,难得的没有见痛就认怂,拼死都要给上何雨柱几拳。

打斗激烈的程度连贾东旭都拉不开,最后只能去叫院里的大人。

何雨水在一旁泪水涟涟,倒不是因为何雨柱打架,而是还沉浸在连续被杀的委屈中。

控制住许大茂拳头的何雨柱见其嘴里不干不净,怒从心头起当即一脚踹向其小腹,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下身,倒地抽抽了起来。

显然这劲儿是用大了。

接到求助的阎埠贵皱着眉头快步跑来,见这场面黑着脸大骂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个傻柱子,打人怎么能打那呢!”

易家媳妇儿第一时间捂着李宝玉的眼睛将其抱到了一边,生怕被两个手里没轻没重的半大小子波及到。

“小宝玉没被吓到吧。”

李宝玉可耻的卖萌道:

“没有没有,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呀~”

说着便一把抱住易家媳妇脖子把脸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哄的易家媳妇心都化了。

“哎呦~小宝玉真乖,姐......姨姨也好喜欢你呀。”

老五老六看着李宝玉向他们得意的挑着眉头,二人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狠啊。】

到了下午,顺利被轧钢厂录用的男人们喜气洋洋的回到了四合院,一些人更是难得的割了一刀肉要回家庆祝庆祝。

然而何大清刚一进前院便被哭红了眼的许家媳妇儿堵了个正着。

许家媳妇儿是个聪明人,并没有选择大吵大闹在众人兴高采烈时泼冷水,而是细声细语的哭诉着。

“我知道傻柱从小就没了娘,没人教他这些,我不怪他。”

“但是何大哥有些事儿您得说,您得教啊,不说不教光靠打合适吗?”

“时间长了,傻柱这什么事儿不得随您一样,玩着玩着说动手就动手,您瞅瞅给我家大茂踢的,现在还肿着呢。”

“这万一......”

四九城的爷们爱面儿,所以这事儿不管心里面怎么想,许大茂的父亲许伍德都是一脸的不在乎,反倒哈哈一笑道:

“这傻柱子下手还挺黑,有点天赋啊这,哈哈哈哈哈。”

身边的爷们们闻言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毕竟对他们来说只是孩子打架没必要大动肝火。

然而只有何大清的脸色一变再变,这许家夫妇话里藏针,别人听不出来自己却听的十分明白。

又是傻柱,又是没妈,又是让教,又是要打,又是下手黑,又是有天赋,这是点自己呢!

“老许,是哥哥没教好孩子,你们夫妇多担待!我回去一定好好......”

面色难看的何大清说话间便把手里提溜着的五花肉递给了许伍德。

“嘿!爷们!这是干嘛!”

许伍德瞪着眼睛避让道:

“看不起兄弟不是!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至于吗!你说说你......”

“老许,你听我说......”

二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最终何大清也顾不得旁人说闲话,扭头将肉塞到了许家媳妇儿手里,抓起墙边的笤帚无视身后的一众阻拦声冲进了中院。

不多时,何雨柱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我的娘啊......”

趴在穿堂口看热闹的老五老六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何大清下手之狠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大嫂刘兰芝也在进院儿的第一时间发现了哥俩的衣服上满是灰土,就好像在地上打滚了一般。

顾不上接过大哥李宝禄手里的蜜三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的大嫂刘兰芝快步走上前狠狠揪起了哥俩的耳朵。

“疼疼疼......”

“大嫂大嫂我们什么也没干呀......”

“小老七救命啊......”

伴随着惨叫声,鸡毛掸子无情的落在了被揪回家的哥俩身上,教训的同时也在给他们拍身上的灰。

乖乖坐在床上的李宝玉一脸害怕的用手捂住了眼睛,只有手指偷偷露开的小缝和酒窝里透出的那一丝丝兴奋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小老七身上不也脏了吗,凭啥就打我俩。”

“我们不服!”

“对!不服!”

听到哥俩的委屈叫嚷声,老爷子李秋海放下烟袋锅脱下鞋底子也加入了战斗。

“我呸,你俩什么鬼心思老子不知道?”

“还想把小老七拉下水!想瞎了你们的心!”

“当哥哥的不说省点心帮你嫂子收拾收拾屋里,还他娘的净添乱!”

“老子打死你两个小兔崽子。”

看着哥俩像猴子一样被抽的满屋乱窜,李宝玉终于忍不住了笑得极为开心,晚上又多吃了一碗饭。

晚饭过后,吃的香甜的老五老六脸上的泪痕彻底消失不见,没心没肺的跑到中院看望何雨柱去了。

何大清的手劲儿可比李秋海重多了,更何况李秋海和大嫂刘兰芝也只是吓唬吓唬哥俩,让他们长个记性。

虽然大概率下回还得犯,但嫂子们这衣服也得洗的顺心不是。

“皮猴子就是欠收拾。”

李秋海看着哥俩一蹦一跳的背影气的笑出了声。

“得给这俩小子安排上学了,不然野惯了,这心可就收不回来了。”

第26章 傻人傻福 “这事儿啊我问过阎家嫂子了。”

对家里孩子教育最为上心的三嫂顾丫笑着道:

“停学马上就结束了,明年开年国民小学堂就开始招生,对门的阎老师正好在那教书,老五老六每天跟着他家孩子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该教的我都教过了,再学一年巩固巩固,老五老六他们就能跟着志仁一起去中学堂。”

【这俩祸害终于要上学去,哈哈,想坑老子,等以后老子撺掇三嫂给你们加作业,叫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想象到两个哥哥呲牙咧嘴写作业的痛苦模样,李宝玉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老五老六这俩货看见路边狗拉屎都得上去踢一脚,是得放学校里好好管管了。

“小老七你也别笑。”

三嫂顾丫显然看出了李宝玉的幸灾乐祸,得意的说道:

“明年你到了年纪,也得去读书,听见了没有呀?”

“WTF?”

李宝玉的笑容瞬间凝固。

读书?读个屁!

我还没玩够呢!开什么玩笑。

三嫂顾丫抓住机会捏住了李宝玉的小脸蛋恶狠狠道:

“学不好你也得被打屁股!”

“对,也得打屁股!”

母亲梁玉看到小儿子眼神里满是不情不愿点着李宝玉的额头打趣道。

“平时精精怪怪的,学不好看老五老六咋笑话你。”

【他们敢?】

李宝玉不服气的撅起嘴。

“我不去小学堂也比他们学的好!”

“行行行,属你最聪明。”

母亲梁玉的笑容极为温暖,李宝玉情不自禁的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撒娇道:

“娘我不想去,我就想陪着你。”

“想的美。”

梁玉又怎么能不知道李宝玉的鬼心思,笑着对儿媳妇们说道:

“玉梅和玉兰也去,咱家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得有文化,谁也不能落下。”

“在一起读书小老七也能盯着点丫头们不受欺负。”

“对,这些事儿都得安排上,小子们有的丫头们也不能缺。”

李秋海严肃的点了点头。

“今时不同往日,既然咱们到了这皇城根儿,就得让孩子们学出个好来。”

“钱的事儿,你们女人不用操心,把家照顾好就行。”

“知道了,谢谢爹,谢谢娘!”

嫂子们激动的搂住自家闺女笑红了眼眶,不明所以的玉梅玉兰也跟着一起傻乐。

“一家人谢什么!”

母亲梁玉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大伯给咱家留了不少底子,宝禄他们也找到了好营生,以后的日子啊肯定越过越好。”

“既然有这条件就得让丫头们活的明明白白,人活这一世啊不容易,不能浑浑噩噩一辈子。”

“对了娘......”

李宝禄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跟老二都去车间学了钳工,老四没跟我们一起,他去别的部门了。”

“嗯?咋回事?”

李秋海皱眉看向老四李宝富道:

“你咋不跟着老大他们?”

老爷子的语气不是很好,但眼里的担心却无法掩饰。

在他眼里老四虽然已经成年,但依旧是个那个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崽子,许多事情经验不足,万一有个什么意外......

“爹,你别怪老四。”

老二李宝荣拍着四弟的肩膀笑道:

“这是好事儿,这小子傻人有傻福,不用跟着我们卖力气。”

“好事儿?”

李秋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明白是自己担心过头了。

有老大老二跟着,老四这事儿要是有什么不妥当自然会被二人早早拦下。

“那就行,说说是个啥情况,让老汉我也涨涨见识。”

“哈哈......”

老大李宝禄摇头笑道:

“爹,这事儿说来好笑......”

一大早李宝禄哥儿几个跟着四合院的男人们进了轧钢厂,好在易中海的消息及时,来招工处排队的人并不算多。

老四李宝富也趁排队的功夫拿出怀里还温热的包子小口吃了起来。

对于从小饿怕了的他来说,吃饭是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刻,自然要慢慢享受。

然而就在他眯眼享受时,一块包子皮从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大惊失色的李宝富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包子皮便被后面排队没注意到的人踩了一脚。

捡起踩的脏烂的包子皮,老四李宝富眉眼都挤在了一起,那叫一个难受,就跟这一脚踩在了他的心窝子里似的,疼得是眼泪直掉。

而这一幕恰巧被后勤处的处长看到了眼里,见李宝富的衣着样貌不似普通人家却如此吝惜一口包子。

不由心里一动,觉得眼前这小子正适合干后勤,于是便派人去招工处把还在愁眉苦脸中的李宝富要到了后勤处......

“哎呦......”

“哈哈哈哈哈......”

母亲梁玉和几个嫂子听老大李宝禄讲完早上发生的事儿顿时笑成了一片。

老爷子李秋海也是指着李宝富又气又笑的骂道:

“你瞅瞅你这点出息!老子是差你吃差你喝了,丢人能丢到厂子里!”

“哈哈哈哈......”

李宝玉也是笑的东倒西歪,对着四哥调侃道:

“四哥四哥,捡包子皮捡出个好营生不算本事,你要捡出个好嫂子那才叫本事。”

“哈哈哈哈......”

一家人闻言笑得更是欢乐,老四李宝富更是脸红的嗫喏着什么让人无法听清。

“哟,脸红了还!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二哥李宝荣揽住了弟弟的肩膀一脸坏笑的说道:

“这几天一个人睡,这被窝儿里凉不凉啊?二哥跟你说,等你以后有了媳妇儿,被窝里那叫一个热乎,那软绵绵的......”

“去去去!”

二嫂孟红掐着二哥的软肉将其向屋外撵去,红着脸低声骂道:

“回屋里洗脚去,一点没个当哥的样子,跟老四瞎说什么呢!”

二哥李宝荣抓着屋门回头不正经道:

“老四二哥赶明儿好好教你几招,这姑娘啊......”

“快滚快滚!越说你越没样。”

耳尖发红的二嫂孟红用力将李宝荣推搡了出去。

但经过李宝荣嘴里这么一花花,二嫂孟红也害羞的在屋里呆不下了,随即抱起闺女玉梅跟着走了出去。

老四李宝富在屋里低着头一言不发,鼻尖热的几乎要冒出汗来。

他确实想娶媳妇儿了,二哥李宝荣的一番话把他说的心里直痒痒。

“行了行了。”

老爷子李秋海敲了敲烟袋锅摇头道:

“你呀想顶门立户还早的很。

“心思全写在脸上,一眼就能叫人家看穿喽,碰上了吃食更是啥也不顾......”

“爹......”

老四李宝富抬起头支支吾吾的还想说些什么。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母亲梁玉笑着摇了摇头。

“娘帮你留意着,急个啥。”

“急也没用。”

李秋海叹了口气道:

“今儿我老汉是看出来了,这四九城的婆姨厉害的很紧。”

“不光是老四,你们呀都太嫩了,什么时间能看明白这院里的老少爷们,才算是成人了。”

“看明白?”

老大李宝禄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些邻居都不错啊,说话做事儿挺......四九城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局气!”

第27章 我超乖的 “局气个屁,驴粪蛋蛋面面儿光。”

李秋海不屑道:

“他们跟咱不一样,你们看着吧,就今天这院子里孩子打架的事儿,许家何家就得结一辈子怨。”

“不说赶紧找个郎中给孩子看看,又要面子又要算计那三瓜两枣的解心宽,也是让我老汉开了眼了。”

“啊?”

众人疑惑的看向了李秋海。

“那许家夫妇话里有话,何大清反应倒是够快......”

就在李秋海给孩子们分析两家人时,后院的许伍德则脸色铁青的看着何大清家的方向。

“这死了娘的王八羔子,下手可真狠啊。”

没见到自己儿子伤处的他本来还在为送到自己嘴里的猪肉而暗自高兴着。

然而临睡前见到了儿子青紫色的脐下三寸后,许伍德的眼中满是怒火,只因他明白自己也被何大清算计了。

“当家的,那咋办啊?”

许家媳妇儿见丈夫脸色难看,直觉的情况严重,随即跺脚道:

“我找何大清去!”

“找什么找!回来!”

许伍德深深的压下一口气咬牙道:

“你精人家也不傻,我就不信何大清不知道他儿子劲儿有多大。”

“但人家赔也赔了,打也打了,听那小王八蛋的喊声打的也不轻,嘴都给咱们堵死了,你还要怎么样!”

“那万一大茂他......”

许家媳妇儿神色焦急道。

“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许伍德见儿子许大茂吃完饭后也不喊疼睡得甚是香甜,有些心虚的说道:

“明儿个带儿子找郎中看看去,配点药,走远些别叫人瞧见了。”

“好好,我记得了。”

“唉......”

许伍德恨恨的瞪了窗外一眼。

“睡吧!这事儿咱们没完!”

————————

月色正浓,在蓝军巡逻的脚步声中,四九城的夜晚安静了不少,只有那八大胡同比平日里还要吵闹。

巡捕房中

夜班的巡捕们全都挤在了停尸房内,众人围着一具尸体嬉皮笑脸的讨论着什么。

治安科科长黄泰来听到门外的声音越发嘈杂,皱眉将一张房契从办公桌上拿起收入怀中,冰冷的目光从墙角处一个抱膝颤抖的娇小身影上缓缓移开。

开门从办公室中走出,见前厅空无一人黄泰来有些烦躁的喊道:

“都死哪去了!嘛呢?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黄科?”

一名巡捕闻声从停尸房内探出头来,笑容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人都在这呢,从胭脂胡同那拉过来个熟人,哥儿几个瞧瞧,也算是送送老朋友。”

“熟人?”

黄泰来面色疑惑的向停尸房走去。

“这是......麻五?”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惨白面容黄泰来挑着眉头好奇道:

“怎么事儿?前些日子不还看见这孙贼到处寻摸房呢吗?”

“谁知道呢黄科。”

一名巡捕神色轻浮的啧啧道:

“半夜死在了胡同口,身上钱财都在,大抵不是劫财的。”

“兴是碰到仇家了,一刀割喉一刀穿心,干脆利落,这是一点都不想让麻五活啊。”

“我就说这孙贼早晚崴泥,只要有钱啥活儿都敢接。”

刚才在门口招手的巡捕撇了撇嘴道:

“日本人在的时候咋呼的不得了,周遭一片儿让他祸害的不轻,这回小鬼子走了背字儿没人护着,死了也是活该。”

这小子到不是恨麻五祸害邻里,因为这事儿他们也没少干过。

他是恨麻五自从有了小鬼子撑腰后,不给他们兄弟上贡不说,平日里见面儿连个好脸色都没有,这得志便猖狂的模样太他妈气人。

“不对!”

黄泰来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道:

“这可不是仇杀,你们当巡捕这么些年了,就算没解决过什么案子,看总看了不少吧,这是仇杀的样子?”

“这......”

满屋巡捕被这么一点,看向麻五尸体的神色也越来越奇怪。

“身上有点酒气,胸口有唇印,这孙贼又是从哪捞着油水了?”

“确实不像仇杀,鞋帽衣衫齐整,看不出泄愤的意图。”

“嘶,这孙子嘴角还带笑呢。”

“嗯......”

黄泰来转着眼眸思索道:

“这是被人灭口了,看来这家伙是碰见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

“而且能让这孙子笑,不是钱就是权。”

满屋的巡捕闻言纷纷眼泛绿光,兴奋的喘起了粗气。

蓝军入城鬼子投降,巡捕房的头头亦是夹着尾巴做人,他们自然也不敢再像平日里那般嚣张下去。

街面上被蓝军守着,安民复商的告示贴满了四九城,巡捕们也不敢再去向商贩收取往日里的各类规费。

巡捕房里出公差的车费、驴费、鞋袜费和饭费茶水钱也全部都停了。

由奢入俭难啊。

大手大脚习惯了,油水一断这群巡捕的心里就跟那猫挠似的,买盒便宜点的烟抽着都满嘴不是滋味。

“派人去查查!这小子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日子不好过,咱们得自己想想招儿了......”

“得嘞黄科!您瞧好吧!”

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这群臭脚巡虽然不受上层人士与四九城百姓的待见,但在那些地沟里讨生活的人眼里却是要命的阎王爷。

但凡有所要求只要不涉及身家性命,便是再苦再难认下也就认下了。

有关麻五的些许消息不到一晚便被这些巡捕打听的八九不离十。

“有意思......”

听到手下嘴里的消息,黄泰来食指轻敲着桌面细细思索着。

“有马车有细粮,一家子都是读书人模样身穿绸缎,还有人护送......”

“来四九城前就买好了院子,明明是大官儿的亲戚却要灭口知情人,说明这是心里有鬼啊。”

“有鬼好啊......”

半响过去,直到天色微微亮,黄泰来才抬起头冷笑道:

“盯住这家人,要么绑女人要么绑孩子跟过去一样送信要赎金,他们绝对不敢大张旗鼓!动静不能大,招子放亮点!明白了吗?”

“哈哈哈哈,明白!”

一众巡捕兴奋的大笑着,这事儿他们熟啊,要不是鬼子不在了没人背锅,他们这些八大胡同的常客也不至于苦哈哈的守夜班。

“啊呼......”

天色已然大亮,李宝玉如同往常一般被家里锅灶的碰撞声吵醒,这就好像是每天的闹钟。

虽然来了四九城后哥儿几个各住各屋,但每天都会在李秋海家开火一起吃饭。

几个哥哥早已吃完早饭去了轧钢厂。

李宝玉也在三嫂顾丫的帮助下无意识的走向饭桌,一下一下的蹭上了椅子,端起碗可可爱爱的打着哈气。

母亲梁玉宠溺的往李宝玉的粥里夹了几片腊肠轻声道:

“宝玉儿,今天大人们有事儿都得出去一趟,估摸着得晚点回来,你老老实实在家看好玉梅玉兰,不许乱跑听到没。”

“好的娘,我可听话了,哪都不去就等娘回来。”

李宝玉暗自心喜,总算没人管着了,那不得赶紧出去逛一逛?

“老五老六!”

李秋海放下碗面容严肃看向另外两个儿子,吓得老五老六浑身一抖。

“把小的们都照顾好,晚上有你们的好处,要是出了岔子......”

第28章 五小溜家 “放心吧爹!保证不出岔子!”

“掉一根毛您唯五哥试问!”

“嘿!凭啥唯我......”

在老父亲的逼视下哥俩不得不暂时休战,露出了宝玉式的乖巧笑容。

“收起你俩那个驴脸,难看死了。”

李秋海满脸嫌弃的率先走出了房门,大嫂刘兰芝在最后不放心的叮嘱道:

“橱柜里有包好的馄饨,中午你俩给宝玉他们煮上,别到处祸害惹邻居讨厌,听到没。”

“知——道——啦!”

望着大人们坐上马车离开了胡同口,兄弟三人回到家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坏主意。

最终李宝玉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氛围试探着问道:

“出去转转?”

“可不敢可不敢......”

“小老七,这要是让爹知道了晚上别说好处,哥哥们吃滚刀肉你也跑不掉。”

老五老六下意识摸向屁股连连摇头,昨晚的疼痛感依旧明显。

“小七叔,爷爷生起气来可害怕了,我们就在家里玩吧。”

坐在床上的李玉兰含着手指一脸担忧的看着三个叔叔,生怕他们跑出四合院。

“小七叔,娘不让我们乱跑的......”

二嫂孟红家的李玉梅虽然话语中满是害怕,但却目光期待的盯着李宝玉,显然是随了她娘的响马性子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李宝玉调皮的捏了捏两个小侄女的鼻尖,奶声奶气道:

“大人不在,这个家里我最大,你俩听小七叔的话就对了。”

见五叔六叔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两个小侄女只能懵懵懂懂的点起了头。

“哦......”

“好吧......”

摆平了小侄女,李宝玉又斜眼看向两个哥哥。

“咋,你俩怂了?”

怂?

李宝贵李宝山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

老五李宝贵叉腰道:

“你五哥我什么时候怂过!这叫听话!我听娘的话也能叫怂?”

“小老七,咱们今天还是老实待着吧,你六哥这屁股属实顶不住了......”

老六李宝山望了望窗外一脸的惋惜。

“唉,可惜了......”

李宝玉从怀里掏出两叠金圆券啧啧摇头道:

“我听贾东旭说天桥那遍地都是好吃好玩的,什么豆汁张,爆肚王,茶汤李。”

“说书的,唱戏的,杂耍的......”

“你说咱们来四九城这么些日子可一样还没见识过呢,啧啧啧。”

“算啦算啦,那就不去了,”

说罢李宝玉便把金圆券放回了怀里,摇头晃脑的转过身去。

都是一屋子小孩儿谁能禁得起这诱惑。

老五李宝贵两眼放光的抓住了弟弟的手腕阻拦道:

“别别别......别呀......”

“不去多可惜啊!我也听许大茂那小子说过好几次了,都快馋死哥哥我了。”

“不行不行,五哥你还得听娘的话,我可不能带坏你。”

李宝玉摆手避让着。

“放屁,你还能带坏我老五?”

李宝贵猖狂的笑道:

“我老五什么时候听过话!”

“小老七......”

老六李宝山也围了上来咽了咽口水道:

“六哥这屁股还能顶一顶。”

“你们也太没志气了。”

李宝玉一脸嫌弃。

“先说好,不是我带你们出去,是你们非要拉我们出去的啊。”

“是不是啊,玉梅玉兰!”

“啊......啊?”

三嫂顾丫家的李玉兰神色迷茫总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二嫂孟红家的李玉梅却反应极快的帮李宝玉打着配合,目光天真的问道:

“五叔六叔,我们真的要出去吗?娘说外面好危险的。”

“出去出去,别废话了。”

老五老六急不可耐的规划道:

“咱们现在去,晌午回,谁也不知道,你们放心吧,五叔六叔肯定保护好你们。”

“那就——出发?”

李宝玉坏坏的勾起了嘴角。

“出发出发!”

“走喽!”

不光老五老六,这下子就连两个小丫头也按耐不住了内心的欢喜,跳下床主动牵起了李宝玉的手防止自己出门走丢。

就这样在李宝玉的带领下几人走出胡同口向着街边列成一排的人力车走去。

“大叔,我们去天桥。”

李宝玉懒懒的挥了挥手,一群正在大摆龙门阵的人力车夫闻声抬头看向几人。

“哟,小少爷您吉祥!”

两名面容黝黑的车夫站了起来,摘下草帽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娃娃。

“我们车行的车又稳又快,您看要坐几辆啊?”

身处四九城,这些车夫天南海北哪的人没见过,就是去东交民巷的洋人也没少拉。

见眼前几个娃娃的衣着气质不似普通人家,自然不会担心对方付不起钱。

而且眼前这个小娃娃的神色显然不是第一次坐黄包车。

“两辆......”

李宝玉对着略显局促的老五老六哥俩抬手安排道:

“五哥六哥坐一辆,我带着玉梅玉兰坐一辆。”

两名车夫吆喝着将黄包车拉到了几人身前,压低了前杠。

“得嘞,各位小少爷请上座~”

此时已然深秋,虽然寒风有些刮脸但仍然无法抑制李宝贵李宝山火热的心情。

这是他们第一次坐人力车,街道旁人来人往,二人就像是坐上了什么大官儿的轿子一般骄傲的昂起了头。

时不时咳嗽两声想要引起路边人的注意,满足一下独属于小孩子的虚荣心。

玉梅玉兰则是紧紧抓着李宝玉的左右手,目光新奇的东张西望着。

女孩子的矜持让她们没有发出过于惊叹的声音,只是不停的摇晃着李宝玉的手臂表达着内心无法言述兴奋。

眼前的一切是自小生活在深山老林的她们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

虽然这景象对李宝玉来说还远远算不上繁华,但道路两旁不断映入眼帘的年代韵味令他有种莫名的时空交错感。

这长长的街道时而变作高楼大厦,时而变成竹篱茅舍。

这来来往往的人群时而化作西装革履,时而变回长袍马褂。

一家子来四九城时匆匆一眼的景象在这一刻才深深的印在了几个孩子的心上......

不知何时人力车停了下来,车夫喘着气稳稳的将前杆斜放下:

“小少爷,咱到了,你慢抬腿~”

“谢了大叔。”

李宝玉恍过神来,拉着两个小丫头走下人力车,从怀里抽出两张大票。

“不用找了,大叔们辛苦。”

“哎呦,谢小少爷赏。”

两名车夫高兴的弯腰接过李宝玉手里的大票子,这可是他们一天的收入。

二人对视一眼拉着车向街边走去,打算继续在这等着,兴许还能再拉李宝玉几人回去。

事实上李宝玉是因为第一次坐人力车不知道价钱,给大票也只是为了不露怯而已。

再一个守卫者中狗大户不少,金圆券这东西贬值越来越厉害,不用白不用,否则过几年就是废纸一张。

“小老七小老七!”

“快走快走!”

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各式香味,老五老六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主动牵起李宝玉三人的手催促着。

“前面有变戏法儿的诶,咱快瞅瞅去。”

第29章 难顶的味道 李宝贵李宝山哥俩虽说平日里调皮捣蛋没个正形,然而在这迷人眼的繁华街景中,哥俩身为长辈的担当却半分都没有丢下,好似左右护法一般护在三小只身侧寸步不离。

“芝麻酱来——烧饼!”

“麻花儿——饼!”

“爆肚儿开锅,多四两啊!”

“棒子面儿饼子,两面儿焦啊!”

“面茶!好热面茶呀!”

“豆汁儿——粥!”

“羊肚儿开锅,烂糊!”

还未走出多远,四周接连不断的吆喝声配合着各式各样的香味儿便已缠住了几个孩子的脚步。

人来人往的闹市中,口水不断分泌的两个半大小子带着三个娃娃这摊看看那家闻闻,去看变戏法耍把式的想法已然抛之脑后,此时此刻天大地大没有舌尖上的享受大。

浓重的锅灶烟火旁,深秋的空气似乎都不再寒冷,小侄女脸上雀跃的笑容深深的感染着李宝玉的心情。

“小老七小老七,这么些吃食咱吃哪个啊?”

“小七叔,看着都好好吃啊。”

见几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李宝玉豪爽的拍了拍胸口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好耶!”

“还得是咱家老七!”

“小七叔好大腿!”

“是大方!”

李宝玉拉着几人向街头的一家豆汁儿摊走去,他今儿个就要从街头吃到街尾!

“姐姐!姐姐!”

“姐姐?”

打理豆汁摊的胖女人闻声顿时笑弯了眼眉,只见一个粉嘟嘟的富家小孩笑盈盈的对着她露出两颗碎玉般的小虎牙。

“哎呦,这是谁家的娃娃呀,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喊婶婶干嘛呀。”

怕老板娘听不清,李宝玉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比划了起来。

“姐姐,我们要......要两碗豆汁!五个焦圈!”

李宝玉可不憨。

老爷子李秋海常说,好马靠腿,好男靠嘴,靠着嘴甜装乖李宝玉不知得了多少好处,所以不管对方如何提醒,这句姐姐他是叫定了,耶稣都拦不住!

胖女人眉开眼笑的拿起手里的抹布擦了擦灶台的小桌子,把几个孩子引到身边。

“娃娃,你们就坐着,可别乱跑啊,婶婶马上给你们拿过来。”

“谢谢姐姐!”

这回李宝贵和李宝山也学会了,跟着李宝玉一起开心的喊着。

要知道这小摊子根本没有桌椅,身边喝豆汁吃焦圈的人可全都是站着的,只有他们得了个坐处。

两个小侄女也对李宝玉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在她们眼里自家小七叔无论到了哪里都没吃过亏。

“来娃娃,婶婶送你两碟咸菜。”

“谢谢姐姐~”

这回连李玉梅和李玉兰都学会了,小嘴脆生生的惹人疼爱。

周围食客也纷纷投来目光,眼里满是看到美好事物的笑意。

“五哥六哥一碗,我跟玉梅玉兰一碗,吃太多后面的可就吃不下了。”

“得嘞!”

李宝山在五哥的示意下首先端起了碗喝了下去,一股泔水混合着臭豆腐的酸味直冲口鼻,李宝山咧着嘴眉眼全都挤在了一起。

玉梅玉兰亦是差不多,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周围喝豆汁的老少爷们见状全都幸灾乐祸的大笑了起来。

“小七叔......呕......”

李玉兰哭丧着脸把豆汁递给李宝玉。

“一点都不好喝。”

“臭臭的!臭臭的!”

李玉梅撅起嘴来,觉得自己被骗了。

“那是你们喝不惯,焦圈好吃,你们就着咸菜尝尝。”

李宝玉把焦圈递给两个小侄女,自顾自的端起豆汁儿猛喝了一口。

“噗......”

“哈哈哈哈哈......”

见李宝玉一口将嘴里的豆汁喷出,这回就连老板娘也忍不住了,笑的两个大粮仓晃来晃去,把周围食客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味儿也太顶了......”

李宝玉苦着脸放下了碗里的豆汁连连摇头,见小的们都不愿意碰眼前的豆汁,老五老六觉得太过浪费,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灌了下去。

“呕......”

脸色发绿的哥俩放下碗急忙把焦圈塞进嘴了,这才感觉好些。

“这焦圈好香......”

“嗯嗯......”

周围的吆喝声越发吸引人,几人急忙吃完手里的焦圈后便向老板娘结账道了别。

“小娃娃常来啊。”

背对着老板娘热情的招呼声,李宝玉连连摆手表示着再也不见。

“小七叔,好甜呀,你也吃!”

面茶摊前,李玉兰一改家中的害怕与腼腆彻底放开了性子,拿着李宝玉给他买的蜂羔和姐姐李玉梅一人一口,姐妹二人吃的小眼睛全都幸福的眯了起来。

“你们再尝尝这个。”

李宝玉端着一碗面茶喝了一口后递给李玉兰,唇边嘴角满是芝麻酱和椒盐,嘴里香味儿不绝。

身旁老五老六一只手拿着芝麻烧饼吃的满嘴掉渣,一只手喝着碗里的面茶,心里那叫一个美,直呼此行不虚。

只可惜几个孩子眼大肚小,没等吃几个摊子便已经撑得直打饱嗝。

老五老六惋惜的看着其余小吃摊,只恨自己少长两个肚子。

“走吧,看看那边的杂耍,咱们也消消食儿,说不定走的时候还能再吃点。”

李宝玉舔了舔嘴角的芝麻回味道。

“对对!还是小老七(小七叔)聪明。”

几人高兴的连连点头。

就这样,哥俩带着三个娃娃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到处看着卖艺表演。

这边听听相声,那边看看耍猴。

见到耍钢叉的汉子一次又一次将锋利的钢叉甩向高空哥俩激动的脸都红了,不住的拍手叫好,玉梅玉兰的惊叫声也随着钢叉的高度而不断变化。

殊不知几个没有大人跟随的娃娃已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尤其是看到身穿绸缎小袄的李宝玉不停的往铜锣里扔着大票,这些明里暗里的人看的好不眼馋。

又不知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生怕惹出大祸一时间谁也不敢乱动。

就在一伙佛爷按耐不住的时候,被一个身穿青衣长衫的老者按了下来。

“怎么事儿?季爷?”

几个身形佝偻的汉子回头疑惑问道。

季长青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道:

“这块肉被黑狗子盯死了,咱们吃不上,往后稍稍,小心被搂草打兔子。”

自古民不与官斗,贼不与兵斗。

别看这年头巡捕不受人待见,但巡捕跟巡捕的差别比人跟狗的差别还大。

眼前这些可都是拿着枪的治安科巡捕,跟往日里那些只配拿警棍的臭脚巡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他们这群下三滥可得罪不起。

这时这群佛爷才发现,跟他们一起盯上这群小孩儿的刘牙子一伙像是见了鬼一般头也不回向人群里钻去。

十几名腰间挎枪的巡捕不知何时围在了卖艺摊的人群外,摊前百姓见身后有巡捕纷纷害怕的低头散开,只留下李宝玉几个孩子还在叫好。

人群散去,耍钢叉的汉子见自己被巡捕围住,害怕的放下了钢叉,脸上陪着笑容拱手行礼道:

“各位老总,小弟初到贵宝地,不知......”

第30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治安科副科长刘三河完全没有理会这名汉子,反而走到了老五李宝贵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你们是李秋海家的孩子吧。”

“啊......”

听到父亲的名字老五老六顿时打了个寒颤,直以为父亲回来的早,找不到他们才不得不报警来寻他们几人。

“完了完了......”

老五老六脸色灰败的点着头,刚才欢乐的气氛全然消失不见,两个小侄女也害怕的抱住了李宝玉的胳膊。

其中一名巡捕看了看四周百姓正在指指点点,强自按下心中的不耐烦,面露和蔼的大声道:

“你爹找不到你们了,托巡捕房找你们回去,快走吧,叔叔们送你们回家。”

听完这话,老五老六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只能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早已看出这群巡捕不怀好意的李宝玉还在咧嘴憨笑着,依然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走喽,回去找爹去喽。”

听到李宝玉的开心的叫声,周围百姓这才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敌视的目光。

察觉到四周的变化,巡警们皆松了口气气,毕竟这件事动静越小越好。

“这小娃娃还蛮乖的嘛。”

刘三河怪笑着指了指身后的自行车。

“走,叔叔带你回去找爹!哈哈!”

周围巡警听出来了这话背后的意思,纷纷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治安科所在的巡捕房坐落在东交民巷不远处的一座巨字状二层小楼里。

早在蓝军入城前,没了日本人庇护的巡捕房局长为了避免惹火上身,便把日占时期劣迹最为严重的治安科安置的在了此处。

而为了避免与东交民巷的外国人起冲突,蓝军的队伍也轻易不来这里,再加上处理日方投降事务繁忙,一时间无人去顾得上处理这群老鼠。

可谓是三不管地带。

“黄科,我们把那家的孩子都带来了。”

“哦?全都带回来了?”

看到几个畏畏缩缩的孩子,治安科科长黄泰来露出了意外的目光。

“走,先带进我办公室。”

被推进办公室后,李宝玉察觉到一个正在墙角处微微颤抖的娇小身影,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你也是偷跑出来被抓到的?”

老五老六倒是一点距离感都没有,还没等对方回答,便大大咧咧的带着李宝玉几人向墙角处的那道身影走去。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墙角处的小女孩看到李宝玉突然蹲在她面前,害怕的把脸埋在了臂弯中。

半晌才闷闷的回答道:

“白巧巧......”

小女孩身穿花色破旧棉袄,枯黄凌乱的头发遮掩着白皙的面容,明眸中带着一丝慌乱,就好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

“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啊?”

“不是被抓......”

白巧巧畏惧的看向半掩住的门里缝黄泰来的影子,悄声对李宝玉说道:

“你们......你们找机会跑吧,能跑几个跑几个,他不是好人,不管什么原因,你们来这里肯定是被骗了。”

“那你呢?”

“我?”

白巧巧愣愣的看着地面,一双极为明媚的桃花眼泛起淡淡红晕,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我想去找我爹找我娘......”

在白巧巧断断续续的咽呜诉说声中,李宝玉几人都露出了极为同情的目光。

几天前的夜晚,白巧巧家冲进了一伙盗匪,白家夫妇为了保护她全都死在了饿急眼的盗匪手中,她则是因为躲进了地窖才幸免于难。

直到天亮,夜里听到惨叫声的领居才战战兢兢的去巡捕房报了警。

本以为碰到灭门惨案的巡捕们正高兴可以白得一座两进四合院时,躲在地窖里的白巧巧爬了出来。

顶着手下好像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黄泰来以帮白巧巧报仇为名,将白家的钱财以及房契全都哄骗了出来。

直到白巧巧反应过来自己被骗时,黄泰来才露出了真实面孔。

要不是白家还有间商铺的房契没有找到,他早就找个借口把白巧巧卖了。

“这人也太坏了!”

老五老六愤愤不平低声咒骂着,两个小侄女跟着一起红了眼眶。

“那我们是不是也被骗了?”

面对智商再次占领高低的五哥六哥,李宝玉摊了摊手道:

“一会儿你们看好玉梅玉兰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好好......”

就在一群孩子窃窃私语时,不放心黄泰来在门口对着副科长刘三河再三叮嘱着:

“明儿个让鹞子送信,一定要客气!不许乱来明白了吗?”

“信里写明白主犯是麻五,咱们怕麻五伤害孩子提前赎了回来,让他们晚上带赎金.......”

“哎呦,我的黄大科长,您放心,这事儿咱们门儿清,不用再叮嘱了!今儿一天先让他们急一急......”

刘三河不耐烦的扯了扯衣领。

“糊涂!这家人跟蓝军的关系现在暴露不得不代表以后暴露不得!”

黄泰来皱眉低喝了起来。

”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得谨慎,不能让这些个乡巴佬起了敌意,这一票做的顺利你我兄弟二人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要是露了马脚被惦记上,你我哪里还有下半辈子!”

想起蓝军部队里那些冰冷无情的目光,刘三河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道:

“你说的对,这信我明天得亲自去送!”

“这样最好,去吧。”

黄泰来拍了拍刘三河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见大人进来,几个孩子也不再出声,白巧巧则越发的害怕了起来,紧紧的抱着膝盖。

“叔叔叔叔......”

就在黄泰来思索着后续步骤是否还有疏漏的时候,一脸纯真笑容的李宝玉伸出小手招呼道:

“我们饿了,想买点吃的。”

“买吃的?”

黄泰来冷淡的扫了扫几个低着头不言语的孩子,嘴角勾起一丝不耐烦:

“行啊,我们这吃的可不便宜,小东西你有钱吗?”

“有啊有啊。”

李宝玉从怀里掏出厚厚一踏的大面额金圆券,目光天真的笑道:

“我爹给我留了可多钱了......”

这下子,不光老五老六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想不通自家小老七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好个地主家的傻小子!】

就连一向冷静的黄泰来,看到李宝玉手里夹杂的法币的金圆券后都瞪直了眼睛。

【自己还是小看这家人了,一会儿得找刘三河把赎金改了。】

“行,你把钱给我,我给你买去。”

买?当然不可能。

黄泰来打算派手下弄几个玉米饼应付一下就得了,这地主家的傻儿子懂个屁。

“谢谢叔叔!”

见黄泰来眼里只剩下了钱,李宝玉的笑容越发灿烂,乖巧的走上前要把钱交给黄泰来。

然而脚下一绊,李宝玉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钱也全都撒在黄泰来的脚下。

【还有美元!】

看清脚下钱币的黄泰来完全顾不上李宝玉,蹲下身急忙捡起了美元法币生怕晚一步被人进门看到。

“叔叔,对不起,我帮你一起捡。”

李宝玉红着眼眼睛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靠近黄泰来弯下了腰。

第31章 太阳当空照 “不用,不用,叔叔捡......”

就在黄泰来低头的一瞬间,李宝玉闪身骑在他的肩膀上,手中吒现一柄黑色利刃向其咽喉划去。

霎时间鲜血染满衣襟,黄泰来瞪着眼睛想要喊出声,然而捂在他嘴上的嫩白小手仿佛是扣死的钢筋一般怎么掰也掰不开。

“深呼吸,呼吸......”

“别紧张叔叔,头晕是正常的,马上就好了。”

伴随着独属于孩子的甜美声音,黄泰来挣扎的动作越发无力。

李宝玉利落的在他后脑又补了一刀,半跪在地上的黄泰来这才重重的摔倒在地,无神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小老七!不至于吧!”

老五老六各自捂着一个小侄女的眼睛,神色慌张的说道:

“祸事了祸事了,就算他真的骗咱们,也用不着杀人吧,这可是个当官儿的。”

别看哥俩才十三岁,但这些年饥荒战乱频发,他们在山里可没少见过死人,所以面对黄泰来的惨状二人还算平静。

他们只是觉得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死了一个当官的这得多大的麻烦啊。

“万一他没骗咱们......”

“得了啊,别犯傻了,这时候爹估摸着才出城没多远,他们不可能是爹派出来找咱们的。”

李宝玉将染了鲜血的指挥官高级战术折刀在黄泰来的裤子上反复擦拭着道:

“咱们这是被他给绑票了,这帮狗杂碎想着讹咱家一大笔呢,而且咱家和大伯的关系可能也被他们查出来了。”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咱家。”

李宝玉的体质远超出正常成年人,耳目聪明下,黄泰来和刘三河在门口说的话他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爹真的没回来?!”

老五老六的眼中闪烁着喜出望外的光芒,完全没有关注到自己被绑票的重点。

这下子就连小老七在他们面前噶了一个当官的都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蹲在墙角处一言不发的白巧巧突然扑了过来,慌张的解开黄泰来染满鲜血的褂子,不停摸索着什么。

终于,小姑娘从黄泰来的怀里找到一张染血的房契,抱着房契低声悲泣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老五老六疑惑的看向李宝玉。

“想家了吧......可怜人啊。”

李宝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儿是弄清楚有多少人知道咱家和大伯的关系。”

脱下身上的绸缎小袄扣在了哥俩的头上,李宝玉露出锋利的小虎牙笑着道:

“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不许把棉袄扯下来,要是染上了血我亲自出手和爹一起揍你们!”

“好好!”

想起自己小老七徒手砍树的本事哥俩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把小侄女们紧紧搂在怀里,一起闭上了眼睛。

“还有你!”

“啊?”

白巧巧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李宝玉,微张着的桃红色小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在看到地上那死不瞑目的黄泰来后,白巧巧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说话很温柔做事儿却很恐怖的小孩子,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确认屋里的熊孩子们都看不到他,李宝玉便从空间里翻出了沙漠迷彩作战服,战术手套,战术靴,武装战术背心,悍匪头套,一件件的穿在了身上。

将柯尔特M1911的弹夹全都挂好,李宝玉将一把枪挂在腰肋处,另一柄枪双手持握手指咬在一起贴着门走了出去。

弄清楚事情原委太过麻烦,他也没这么多时间。

要是真被自家老爷子发现自己因为贪玩跑出四合院而导致被人绑票,这顿打说什么也逃不过去。

如今最值得信任的人只有死人,李宝玉打算来一次真正的爆破模式。

此时正值晌午,大堂中空无一人,无所事事的巡捕们窝在二楼的各个房间内打着盹。

大堂通向二楼的楼梯坐落在两侧,为了防止猎物逃跑,李宝玉将过去签到所获得的M18A1阔剑地雷布置在左侧楼梯口以及通往大门的拐角处。

这可是1960年才研发出来的好东西,给这帮杂碎用多少有些浪费了,李宝玉可惜的咂了咂嘴。

布置完地雷后,转身走上右侧楼梯李宝玉迎面碰上一个正打着哈气的巡捕。

看到楼梯口双手持枪,浑身全副武装只露着眼睛的小小身影,大惊失色的巡捕手忙脚乱的想要抽枪射击。

“碰......”

正中眉心。

巡捕软软的摔在了地上,眼里的困倦还未消散。

CARS中轴锁定射击系统,快速反应先敌开火,在这狭小空间里的近距离射击再合适不过了。

枪声响彻整个巡捕房,顿感不妙的巡捕们纷纷掏出枪向枪声源头摸去。

“碰碰碰......”

“碰碰碰......”

李宝玉侧身隐蔽在楼梯口,两名走出房门的巡捕被他瞬间射倒在地。

屋内巡捕们手忙脚乱的将倒在门口的巡捕扯了回来,定睛一看,两枪胸一枪头,阎王看了都摇头。

“这是惹到哪路神仙了?”

脸色惨白的刘三河咬着牙不断猜测着,听枪声只有一个人,但是看这样的射击方法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啊。

就在他还在思索的时候,二楼另一处屋子的四名巡捕齐齐冲了出来,举起枪想要扣动扳机。

另一间屋子的三名巡捕见有人替他们挡枪,也立即跑了出来向反方向的左侧楼梯口冲去。

还未等直面冲来的四个巡捕扣动扳机,双持手枪的李宝玉便已将其尽数击倒在地,枪枪直击躯干中线,战斗力丧失惨叫求救声骤起。

紧随着M18A1阔剑地雷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花夹杂着血肉飞溅在了墙壁之上。

见无人再敢冲出,李宝玉便痛快的给了地上哀嚎不停的人头上每人一枪。

一时间巡捕房内寂静无比,呼吸声清晰可闻,不想浪费时间,换弹速度极快的李宝玉隐蔽着脚步身形,从拐角处通过挨个搜索起了房间。

“啊!”

“碰碰碰......”

遭遇战接连不断,伴随着剧烈的枪声,惊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再这么下去,就是等死。”

刘三河组织着屋子里的四个人,不停向门外射击以期望拖延袭击者的脚步,等到蓝军支援。

这么大的爆炸声他刘三河就不信蓝军不顾东交民巷那些洋人老爷的死活了?

李宝玉懒得和他们墨迹,随手从空间内掏出六颗手雷顺着各个房门扔了进去。

爆炸声连续响起,大半个巡捕房的门窗全都被震成了碎片。

痛苦的哀嚎声在各个房间响起,刘三河强顶着头晕目眩向窗户爬去。

他宁可从楼上摔下去,也不能在这等死。

“咳咳......失算了......”

狭窄空间内巨大的震荡使得李宝玉顶着强烈的耳鸣声连连摇头,不过由于体质原因李宝玉恢复极快,转眼便又开始搜索了起来。

“碰碰碰......”

补枪声不断响起,哀嚎求救声逐渐减少,自感走投无路的刘三河硬着头皮从窗户的边缘翻了下去。

“是个狠人......”

李宝玉随手对着地上生死不明的物体照头开了几枪后便转身向楼下追去。

第32章 花儿对我笑 别看巡捕房是个二层小楼,但高度可不低,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李宝玉看到摔在后院一动不动装死的刘三河,一把扯起了他的头发。

“李秋海一家的情报从哪打听来的?”

“求......放......”

剧烈的疼痛使得刘三河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的点头求饶。

耳边略感熟悉的奶声奶气让他意识到,自己这回是真的带回来一个活爹。

滚烫的枪管蛮横的塞进了刘三河嘴中,李宝玉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劳资数到三......”

“麻......五......”

满嘴血迹的刘三河囫囵不清的说道:

“死了......黄......推断......灭口......想......”

“还有谁知道这事儿?”

“没了......都死......”

“碰......”

红白相间的血浆从刘三河脑后喷出,松了口气的李宝玉在其衣服上擦拭着枪管。

“大概明白了,踏马的吓老子一跳......”

事关紧要,自家与大伯李春海的关系丁点都马虎不得,李宝玉突然明白往后的日子里还得再小心些,三哥的“战友”似乎也不能轻易出现了。

不能小看这个时代的侦查能力,大家上一样的班,买一样的菜,凭什么就你家就跟别人不一样,四九城不比老林子,处处都是眼睛。

巡捕房的爆炸声极为明显,四九城多年的战乱使得百姓们对枪炮声的反应极快,纷纷堵死家门,窝在桌子下面不敢乱跑,东交民巷已然戒严,得到消息的蓝军还在路上。

李宝玉从空间里翻出一枚美制M66-A2中型航空炸弹和五个炸药包,连接上一卷引线后不慌不忙的回到了一楼黄泰来的办公室。

枪声响起的第一刻白巧巧便拉着李宝贵等人躲进了黄泰来的办公桌下,即便听到有人进门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察觉到几人位置的李宝玉点了点头,将装备脱下扔进了空间后,才出声将几人叫了出来换上自己的绸缎小袄。

就这样一个粉嫩嫩的富家娃娃带着几个孩子边走边绕下手中的引线,直到走进一个胡同口,李宝玉才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将引线点燃。

老五老六看着李宝玉手里古铜色的防风打火机眼馋不已,完全顾不上去想自己小老七究竟在做什么。

急促的哨声不断响起,行人纷纷躲避逃跑,蓝军的运兵车在不远处排成一列停下,李宝玉带着几个小孩一脸害怕的贴墙走着。

然而此时的蓝军完全顾不上四周的路人,更别说是一群小孩儿。

未等几名蓝军指挥官走下车来,忽的一阵地动山摇,火光浓烟携带着剧烈的爆炸声冲天而起。

美制M66-A2中型航空炸弹,重量约500磅,将近250斤的凝固汽油,别说是尸体,强烈的冲击波将整个巡捕房都吹上了天。

“呃......”

从没见识过航弹爆炸的李宝玉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的本意是用航空燃烧弹毁尸灭迹就好,谁知道这玩意还有这么大威力的冲击波。

“玩大了,快走快走......”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的白巧巧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宝玉,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丫鬟一般,行走间攥着手里的衣袖不敢抬头,生怕李宝玉撵她走。

“咦?小宝玉,你们咋跑出来了?”

就在一群熊孩子低头赶路时,聋老太太目光焦急的拄着拐杖迎面走来。

“姑姑!我好想你呀!”

精通变脸的李宝玉瞬间扬起一副又乖又萌的笑容扑上去抱住了聋老太太的大腿。

“哎呦.......”

聋老太太没好气的站稳几步,看了看爆炸的方向又看了看满脸讨好的李宝玉,只能无奈的叹气道:

“快走快走,刚才一群蓝军往这边跑,怕是又出什么乱子了,你说你们胆子咋这么大,都说了不让你们出院子......”

就这样在一路的唠叨声中,几人被带回了四合院,聋老太太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话,才向后院走去。

老五老六进院后,发现家里空无一人,顿时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模样,放声欢呼了起来。

两个小侄女吃着李宝玉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糖葫芦,甜甜的笑容重新覆在了脸上。

“今天的事儿跟谁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李宝玉对小侄女们叮嘱着。

“娘......娘也不行吗?”

李玉兰怯生生的问道。

李玉梅不耐烦的拽了拽妹妹的袖口,颇有气势的保证道:

“你放心,小七叔,只要你以后拉杆子起绺带着我们,我们宁死不当毒草子!”

要知道在巡捕房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害怕,只有李玉梅的眼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噗,小丫头片子,还拉杆子,把我当什么了,二嫂怎么什么话都教你啊。”

李宝玉好笑的刮了刮李玉梅的鼻尖,小心年纪满嘴的响马黑话,毒草子俗称没义气的人,自小二嫂就没少用这黑话骂二哥,也就在老爷子面前时收敛些。

“行行行,以后砸窑把你们都带上!”

“谢谢小七叔~”

“小七叔威武~”

李宝玉摇头晃脑的向屋里走去,逐渐沉迷于小侄女们的追捧声中。

白巧巧则呆呆的跟在李宝玉的屁股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李宝玉走进家门,她才回过神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李宝玉见状也不客气,一把将白巧巧拽进了屋里,翻出一身干净的旧棉袄递给了她,老五老六也赶忙在一旁生起了炉子。

白巧巧身上的棉袄到处都是破口子,有些位置的棉花都已经掉光了,深秋寒风刺骨,穿这么一身儿管什么用。

“不......不用了......谢谢......就这样......挺好的。”

白巧巧低着头拒绝了李宝玉的好意,丝毫不在乎自己不断颤抖的身体,对于普通老百姓一件棉袄并不便宜,她害怕穿上这件棉袄惹的李宝玉厌烦。

而且身上的棉袄虽然破烂但却是她母亲生前亲手缝制的,对白巧巧来说穿着它就好像母亲还在身边一样。

想着想着白巧巧又忍不住悲伤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无声洒落。

“家里还有亲戚吗?”

李宝玉也不强求,将棉袄放在了白巧巧的身边轻声问道。

这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八九岁,却遭此横祸,实在让人心疼。

破家灭门,这个词离李宝玉太远太远,远到无法想象,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

白巧巧愣神想了想,随即哭的更加难过了起来。

“没......没了......全没了......”

她还记得自己被黄泰来带走时,那些亲戚眼中全是晚来一步的悔恨之意。

直到后来黄泰来露出真面目,白巧巧才明白,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更没有一个人为父母申冤,他们所表露出来的悔恨,不过是可惜分不到父母的遗产罢了。

唯一的姐姐也好多年没了音讯,这些年父母一直都在避免谈论她,母亲更是在夜里偷偷哭泣了好几回,想来姐姐已然是凶多吉少。

第33章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你......就留在这吧。”

半晌,李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他无法放任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流落街头,即便白巧巧手里有两张价值不菲的地契,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催命的毒药。

稚子抱金过闹市,垂涎之人数不胜数,黄泰来也只不过是第一个出手的人罢了。

“我......我......”

白巧巧反复擦抹着脸上的泪珠,不敢置信的问道:

“可以吗?我......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这年头谁家不是缺衣少食,无缘无故的去养自己一个外来户,白巧巧想都不敢想。别看她年纪小,在父母被杀后的日子里她见到了这世上太多的肮脏事。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白巧巧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跑,但唯独李宝玉,她愿意无条件去相信。

“我说可以就可以。”

见李宝玉笑容瞬间从成熟变作天真,这极其反差的一幕令白巧巧不禁破涕为笑。

眼前这个小孩子神秘的很,但她并不想探究这背后的神秘,她只是单纯觉得只有待在李宝玉的身边才安心。

直到夕阳西下,风尘仆仆的李秋海这才和家人们回到了四合院。

先一步到家的大哥李宝禄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众人这才发现家里多了一张陌生面孔。

“丫头,你多大了呀。”

梁玉扶着白巧巧柔弱的肩膀上下打量着,逐渐心疼了起来。

母亲梁玉向来看人最准,不需儿子说她也瞧得出白巧巧过去生活的家庭算是小有家资,可好好的一个小丫头变成了这副枯瘦模样,可见这些日子里没少遭罪。

“太太,我叫白巧巧,我今年十一了,我吃的很少,我.......我还可以干很多活儿,我......我还会做饭,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可以......”

白巧巧越说越着急,流着泪扯开棉袄夹层从身上拿出了两张地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将地契支在了头顶。

“这丫头......”

李秋海看明白了,这小丫头是把买命钱拿出来了,身处这世道要说放到一般人家,眼前这小丫头怕是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他有些弄不明白,素昧平生这丫头为什么敢这么信任他们家。

然而眼角余光看到跟正在梁玉嘀咕着什么的小儿子时,李秋海的眼眸闪过一丝恍然。

大嫂刘兰芝第一时间想要把白巧巧扶起来,可白巧巧却倔强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说什么也就是不动。

听小儿子说完白巧巧这段时间的经历,母亲梁玉看向白巧巧的目光越发心疼。

“丫头快起来吧,你的意思老汉我明白,但这东西老汉我绝不会收......”

李秋海神色恍惚放下了手里的烟袋锅,这辈子他见了太多惨绝人寰的事情,甚至已经习以为常,要说是心肠硬,倒不如说是已经麻木了。

他依稀还记得年轻时在小路上看到的一群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新娘看着跟白巧巧差不多大,稚嫩的脸庞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新郎却是一只公鸡。

他还记得老大刚出生时,留着辫子的遗老遗少到处游说乡里,招兵买马妄图复辟,闹到最后军阀混战,十里八乡无不披麻戴孝哭声震天。

来四九城的路上他看到了农民神情麻木的在叫卖着竹筐里的孩子,富人的孩子则坐在洋车里百无聊赖的啃着手里的肉饼。

如今又碰到皇城根儿下这破家灭门的惨剧,手持地契的女娃子有仇无处报,有家不敢回。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吃人的世道是一点都没变,眼前这个女娃子如果自己不收留,等待她的便是死路一条。

愚昧的百姓为何对砍头一事儿喜闻乐见,因为他们坚信,沾了人血的馒头能治百病......

但他李秋海不信!

“丫头!你呀放宽了你的心!”

李秋海深深吐出一口气,站起身用力的将白巧巧拉了起来,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家你住着,以后你就是我老李家的娃子!”

“这两张纸,你拿走!我李家人吃不得人血馒头!”

“若是你高兴,叫我一声爹!我李秋海厚脸担着。”

“若是不高兴,叫声大爷也无妨,大爷我照样护你周全!”

梁玉也走上前把白巧巧手里的房契叠了起来,放进了她的衣兜里。

“丫头啊,等你成年了,这东西你早晚能用上,我们用不着,你就放心待着,咱家不差你这一口......”

“爹......娘......”

白巧巧浑身一软扑在梁玉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李秋海的话,更因梁玉看她的眼神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我好想你们啊......娘......”

一家人见白巧巧哭的厉害不禁也难受了起来,几个嫂子亦是红了眼眶,三嫂顾丫更是跟着一起哭成了泪人。

她也跟白巧巧一样,亲眼目睹着双亲死在眼前,若不是李秋海,她恐怕早就死在了乱民的手里。

不一会儿,白巧巧在梁玉怀里的哭泣声越来越小,直到没了声音,紧紧抱着梁玉的双臂也无力的耷拉了下来,梁玉急忙搀起白巧巧放在了椅子上。

“丫头?丫头!兰芝快来看看,怎么了这是!”

大嫂刘兰芝摸着白巧巧的脉搏,松了口气低声道:

“娘,这是倦了,睡一觉就好了。”

“这小丫头就跟那绷了好长时间的弦,这回没事儿了,弦也就软了没劲儿了,后面日子里补补就行。”

“抱去老三家吧,老三不在丫头你也有个伴儿,多安慰安慰。”

李秋海叹气对三嫂顾丫说道。

“可怜人呐......”

“好......好......”

三嫂顾丫高兴的收起了眼泪,横抱起白巧巧枯瘦的身体向门外走去,一天没见到母亲的李玉兰也急忙跟上了脚步。

“娘,我去找玉兰玩。”

收到小七叔的示意,李玉梅用大拇指搓了下鼻头,学着天桥戏摊上武生的步伐颇有些霸气的向门外走去。

“去吧去吧......”

二嫂孟红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家小闺女的背影,总感觉自己离开的这一天里几个孩子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要知道闺女的性格随自己,总是看不上玉兰那柔柔弱弱的性子,主动去找玉兰玩还真的头一回。

“咦?”

大嫂刘兰芝的声音在橱柜前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老五老六,你们中午没给宝玉他们煮馄饨吗?”

“啊?”

坏了,忘了这一茬了,老五老六对视了一眼后脱口说道:

“我们不饿......”

“嗝......”

老六这声夹杂着各种气味的饱嗝引得二哥李宝荣一个劲的摆手。

“好家伙,听这动静就不是饿的动静,你们这是去哪偷吃了吧,这味儿叫一个杂,这都吃的积食儿了。”

“我闻见酸味儿和蒜味儿了,咱家附近可没卖豆汁和炸灌肠的。”

老四李宝富略微一闻,砸了砸嘴给出了答案,就好像他也吃到了一般。

第34章 小东西咋长的? “我擦......”

这本事给李宝玉都看懵了。

【这你都能闻见?】

“听说你们是在胡同口碰见白丫头的。”

接过小儿子双手献宝一般递给自己的芝麻烧饼,李秋海慢悠悠的问道:

“我看不一定吧。”

【听说?听谁说?】

老五李宝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您老这是直接把小老七给摘出去了啊。】

事实上,听到老四一张嘴李宝玉就知道要坏菜。

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话可一点不假。

尤其是用在李宝玉的身上,想不遭罪你就得有态度啊!

刚好,讨好卖乖这活儿,李宝玉那叫一个门儿清。

老五李宝贵眼角抽搐的看着自家好七弟不知从哪掏出了麻花烧饼甜奶酪,一脸讨好的分在了老娘和嫂子们的手里后,又跑到李秋海身后给老爷子捏起了肩膀。

老大老二哭笑不得的摇起了头。

自家这个小老七啊,合着就会讨好能帮他说好话的人呗,真就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太贼了这小子,跟谁学的呀这是。

老四李宝富则不停的咽着口水,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小老七要点来吃。

跟着老爷子跑了一整天,路上只啃了几口冷窝头的女人们感受着嘴里的油香味儿不由满意的点起了头。

不知是对李宝玉的肯定还是对食物的肯定。

但老五李宝贵敢肯定的是,自己肯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如果还要拉着小老七下水,怕是这回就不止大嫂出手了。

“天......咳......天桥......”

老五李宝贵侧过头心虚的说道:

“我带他们去天桥了......那个......爹......我错了......我不该带小的们出去瞎跑。”

“咦?”

打算看好戏的几个哥哥们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自家五弟。

“倒是有点长进......”

李秋海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头,伸手在李宝玉的肚子上按了按。

“这个小东西也吃多了,肚子里瓷实的紧......”

“哈哈哈哈哈......”

哥哥嫂子们顿时笑成一片。

“行了......”

李秋海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没有去询问几个孩子出门后的钱从哪里来。

再问下去,自个儿的肩膀头子就要被小儿子捏碎了。

“虽然犯了错,但小的们也照顾的还算周全,就罚你们今儿晚上禁食。”

“不用打了?”

老六李宝山喜出望外抬头问道。

老五李宝贵气急的给了他屁股上两脚,嘴里骂骂咧咧道:

“够不够!够不够!咱爹用得着你提醒?又显的你能了不是?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母亲梁玉笑弯了眉眼,接到自家老伴求救的目光后招手将李宝玉叫了到了身边,让小儿子也给自己捶捶背。

“宝禄啊......”

闲事儿说完就该讲讲正事儿了,抬手撵走两个极其吵闹的小猴子。

李秋海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肩膀对长子说道:

“年前你们哥几个抽空请两天假。”

“我在秦家村那买了间土房,那地方离山近,万一再乱起来,咱们也好有个准备。”

“可惜地都是有名的,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到,这怂地方的地主也忒多了。”

老爷子有些郁闷,毕竟土里刨食儿半辈子,手里头没有地总觉得没着没落的。

“秦家村?”

李宝禄神情一愣。

“不是杨家峪吗?”

几日前老爷子就跟他探讨过这个问题,战乱再起时去哪里避难,对四九城不熟悉李宝禄在车间里旁敲侧击多日才问出了一个名为杨家峪的山中村。

“唉,去看了去看了......”

李秋海遗憾的摇了摇头道:

“那已经变成无人村了,听说八国联军来的时候就把人杀的差不多咧,不吉利也不安全......”

“得嘞,爹,我知道了,年前我们哥几个就把房收拾出来。”

“行,这事儿交给你们了,这是钥匙,你拿着。”

谈话声渐息,吃完大嫂刘兰芝煮好的馄饨,家人们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疯了一天的李宝玉不知何时瘫靠椅子里睡得正香,李秋海见状没好气的将自家小儿子抱起放在了床上。

“这小东西咋长的嘛,手劲儿咋怎么大咧。”

————————

翌日清晨,还未等锅碗瓢盆响起,系统的消息提示音便已将李宝玉叫醒。

三十四个不属于各个势力的初级守卫者都已经进入了四九城,其中有能力者甚至已经找好了工作。

“系统签到......”

李宝玉慵懒的抬了抬手,下意识把头蒙在了被子里,想继续迷糊一会儿。

“签到成功,中级守卫者x1,初级守卫者x3,军用识别牌(增幅款)x1,猪油250克,五常大米5斤,猕猴桃10颗,鸡蛋20颗。”

“中级守卫者身份抽取中......”

“四九城城南水霸清河会会长季万年”

“初级守卫者身份抽取中......”

“蓝军军统驻四九城总务科科员杨泰”

“蓝军中统驻四九城特勤人员王九”

“蓝军第三十五军辖101师辎重一团一营二连连长赵荣”

“宿主可发放任务。”

“进入四九城的初级守卫者先找工作,以制造业为主,尽全力以我为中心分户居住,缺钱自己去跟其他守卫者沟通,行事低调不要张扬。”

“有工作的尽力往上爬,缺什么资源自行沟通,四九城的蓝军高层里也有自己人。”

“至于季万年,自己看,反正这些水窝子你吃不了几年了,我就一个要求,跟这个霸字彻底划清界限至少要在明面上,不然清算的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哎呦......”

李宝玉闭着眼长叹一声。

“特么的家里可算能有好水喝了。”

别看四九城地方大河道多,可问题是能喝的水是真没有多少。

城里城外水井近千,能喝的甜水井也就一百有余,这时候自来水厂倒是有俩但也不是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能享受到的。

中院有一口井,可那是苦水井,自小喝惯山泉水的小侄女们喝起这水就跟喝药似的,就连李宝玉喝起水来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看着心疼的梁玉本来想让李秋海去找水夫买点甜水井的水,但李秋海仅仅是沟通了几句后便调头返了回来,直言这帮人不可随意招惹,染上可就甩不下来了。

何况院子里的人都喝的是苦水井,自家太招摇是要惹闲话的。

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不得不说老爷子眼光毒辣。

四九城贱业四大霸,粪霸,水霸,车霸,米霸垄断着一个城市的日常生活。

水霸之所以沾得一个霸字就不仅仅是送水这么简单,强买强卖,哄抬水价,敲诈勒索不过是寻常手段。

就以逢年过节来说,这些个水夫的头头会亲自上门送些礼物,以期望来年主顾们照顾。

但事情绝不会像表面这么简单,主顾们给的打赏钱要远远高于礼物本身的价值,不然来年你的水里多些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这也算是另类的保护费了。

第3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至于粪霸,在四九城里为屎打架可不仅仅是个笑话。

“宝......宝......嗯......”

“小七......小七起床啦......”

这时一阵阵嗫喏声打断了李宝玉的思绪,这软糯的语气与其说是喊他起床,倒不如说是哄他再睡个回笼觉。

“起床啦......小七,该吃饭啦......”

白巧巧趴在床上悄声悄语喊李宝玉起床的模样笑的二嫂孟红直打跌。

“哎呦,这傻丫头,哪有这么叫人起床的。”

“啊?”

白巧巧脸色发红的回头,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来,妹子,看嫂子给你演示一下。”

二嫂孟红笑盈盈的走了上来,揪住李宝玉的被角一把就扯了下来。

冷空气瞬间覆盖全身,睡意全无的李宝玉一脸痛苦的坐起身来。

“二嫂,我一定要教玉梅练拳,不然就太对不起你了。”

“嘿,臭小子。”

二嫂孟红扑了上来,一把掐住李宝玉的脸蛋,揪扯着恶狠狠道:

“你还真想把玉梅教成绺子啊,嫂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

李宝玉似哭非哭的咧嘴笑道:

“蟹蟹勺子,叫唔起喘,喔不敢咯。”

“看见了嘛,傻丫头。”

二嫂孟红翻身下床拍了拍手得意道。

“以后就这么叫他起床......”

“不行的不行的.......”

白巧巧闭上眼连连摇头。

“小七要生气的,他生气不好,不好......”

“你还敢生气?”

二嫂孟红盯着李宝玉质问道。

“不敢不敢......”

李宝玉揉着发红的脸蛋一脸讨好道。

“二嫂对我这么好,嘿嘿。”

“这还差不多。”

二嫂孟红走出边走出里屋边说道:

“上啃了,大嫂做了翻张子,把叶子披上,动作麻利点。”

“得嘞,我就得意大嫂做的烙饼。”

李宝玉说罢便翻身站在了床上一件件的往身上套起了衣服。

直到二嫂孟红和闺女玉梅黑话连篇的吵闹声从屋外响起,白巧巧才敢睁开眼睛道:

“我......我以后不会这么叫你的,你......你别生气,我帮你穿衣服好不好......”

“好啊......”

李宝玉可可爱爱的打了个哈欠,顺手把长袄递了出去,看着眼前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白巧巧不禁有些羡慕二嫂孟红。

她也想捏捏李宝玉。

套上棉袄后,坐在床上李宝玉伸出两只手顺势掐住了白巧巧的两个小脸蛋。

明媚的桃花眼角不由挤出两滴眼泪,白巧巧的眼眶逐渐变成了粉红色。

“哎呀......”

李宝玉惊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怪不得嫂子她们这么爱捏我呢,这手感确实是好啊!”

“快快......吃饭去吧。”

白巧巧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她觉得是李宝玉嫌弃自己叫他起床才来捏自己的。

“诶......”

李宝玉见白巧巧一副受尽欺负的模样,越发想要逗一逗她,说着便把自己的脸也支在了白巧巧的面前。

“手感真的很好啊,不信你也试试。”

“试试......”

白巧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动,而后又急忙摇起了头。

“不行的不行的,你要疼的。”

“来嘛来嘛,你也试试。”

李宝玉牵起白巧巧的手指向自己的脸蛋掐去。

“不......不行......”

白巧巧逃也似的跑到了外屋。

“你快下来吧......粥要凉了......”

饭桌上,李宝玉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块烙饼,失笑的看了看眼眸躲闪的白巧巧说道:

“爹,我带巧巧姐回家取点衣服,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白巧巧神色有些茫然的看向李宝玉,随即又赶紧低下了头,总之对她来说李宝玉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带着巧巧?”

李秋海思索片刻说道:

“让老五老六跟着,搭把手。”

这下子听到又能出门的李玉梅可不让了,趴在李宝玉的肩头上悄咪咪的问道:

“小七叔,你是不是又要摔旗子了,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摔什么旗子。”

李宝玉哭笑不得弹了下李玉梅的脑门。

“乖乖在家等我,小七叔带好东西回来,有惊喜。”

“是尖是星?”

捂着脑门的李玉梅一听到有惊喜,瞬间激动的摇着了李宝玉。

“尖儿尖儿......”

李宝玉无奈的点头回应着。

“咳咳......”

母亲梁玉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

见二人说的黑话被李秋海听到,李宝玉尴尬的挠着脸说道:

“爹用不着,路不远一来一回撑死半个点,东西不多,拿点换洗的就够了。”

“少学你二嫂说那些个黑话,也就比那尿桶高点就想上山当土匪不成......”

李秋海脸色发黑的训斥着二人。

李玉梅撅着嘴低下了头,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不改的模样。

然而对小辈儿一向偏心眼的李秋海也只能维持片刻威严,随即无奈道:

“行吧,帮巧巧收拾好家里,带两个锁头,拿不了的大件就锁在屋里,想拿的话改天让你大哥他们搬回来。”

“得嘞爹,我们马上就回来。”

李宝玉高兴的牵起白巧巧向屋外跑去,这可是他第一次奉旨外出。

“这就走了?”

母亲梁玉看向自家老伴。

“你就这么放心?”

“不放心又怎么样。”

李秋海没好气的擦着洋火点起了烟袋锅。

“你家小儿子是个有本事的,都敢摔旗子了,他们以为我听不懂黑话?”

“屁大点个头就能把老五老六训的服服帖帖,你以为昨个去天桥是那俩皮猴子的主意?”

“哼,老子借他们三个胆儿。”

“咋,我儿子就不是你儿子啦。”

母亲梁玉瞪起眼睛不满道:

“李秋海,你给我说清楚......”

“嗨嗨......”

老爷子气急败坏坐起身来。

“咋说的说的你还急咧......”

寒风呼啸,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街面上的行人全都是捂着袖筒行色匆匆的埋头赶着路,平日里走街串巷的吆喝声也少了许多。

李宝玉二人还未走到白巧巧家,便已经听到了胡同里传出的吵闹声。

两辆驴车上摞满了家具,门口两个面容刻薄的女人正把着一个床头柜激烈的撕扯着,两名衣服上印有泰和车行字样的车夫蹲在墙根下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胡同里的邻居们也在探头探脑的围观着,不少老娘们又是摇头又是撇嘴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她们......她们......怎么敢!”

白巧巧气的浑身发抖,驴车上的家具全都是她家里的,许多父母送给她的小物件从柜子里洒落在地面,被人当成垃圾踩来踩去。

“别着急,把你家的房契给我。”

李宝玉拉住了想要冲出去理论的白巧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

“相信我,恶人自有恶人磨。”

“好......”

白巧巧红着眼眶将棉袄内兜里的房契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李宝玉。

“你......你别弄坏了,不然这房子就不是你的了。”

第36章 把牙卸了 “我不要,一会儿就还你。”

李宝玉将房契放进兜里目光中满是暖意,这傻丫头怕是被他卖了都得说声您受累。

“不......不用给我了,我......我相信你的。”

白巧巧扭过头望着散落在院门处的一团白线,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不多时,十余名身穿布鞋短袄的大汉陆陆续续从胡同外走了进来。

打头的黑袄大汉牵着一头体态雄壮的狼犬从李宝玉身边路过,白巧巧下意识的是护在了李宝玉的身前,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每一个路过的大汉都不动声色的向李宝玉点了点头以示恭敬。

直到耳边没了动静,脸色发白的白巧巧才敢睁开眼睛,晶莹的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小七,你......你没事儿吧。”

“这傻丫头。”

李宝玉哑然失笑。

胡同里的居民们见进来一群面色不善的大汉纷纷关门闭户回到家中,想要继续看下去的老娘们也瞬间挨了一耳光,被强行扯了回去。

在白巧巧家门口撕扯争吵的两个女人见来者不善急忙放下柜子争抢着躲进院子里,两名车夫也紧随其后。

谁知这群大汉还未等关门就跟着他们跑了进来,院子里还在抢东西的三个男人停下了动作神色惊惧的看着来人。

“嘛呢嘛呢,谁让你们动的!”

“活腻了不是!给爷赶紧放下!”

“磕着碰着爷要你们的命!”

不客气的喊骂声骤起,院子里的几人见这情景面如土色互相推诿着不敢上前。

“都特么给爷滚过来。”

打头牵着狼犬的黑袄大汉跨步上前,目光冰冷的扫视着几人,狼犬呲着利齿低吼连连,似是想要择人而噬一般。

“这......这位爷......”

打头一位肥胖男人在两个弟弟的推搡下,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打量道:

“在下白敬祖,是这院儿主人的大哥,不知......”

“啪!”

黑袄大汉二话不说抡起手臂就给了白敬祖一个巴掌,直将白敬祖打的原地转了个圈。

“哎呦呵......要了命了......”

看着摔倒在地痛呼不断的白敬祖,黑袄大汉眯着眼厉声道:

“妈的,你丫跟谁充大辈儿呢,还想让老子叫你一声大哥?想死不成!”

说着就要再给白敬祖一下狠的,然而一旁白敬祖的媳妇儿哭喊着扑了上来,拦住了黑袄大汉。

“怎么事儿啊,这位爷,怎么打开人了这就?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直说啊,咱得讲道理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呀......”

“对对对......”

白敬祖半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连连后挪。

“有事儿您吩咐,我......我们肯定照办呐,不至于动手,不至于动手。”

“好,讲道理是吧。”

黑袄大汉拉过院里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冷笑着说道:

“我问你们,这大冷天的不好好在家睡觉,跑这干嘛来了?”

白敬祖的三弟白敬峰彻底听明白了,暗自猜测了起来。

这四九城的混混过去跟着日本人没少祸害邻里,自从蓝军入了城怕被清算便都安分了不少,如今突然闯家闹事儿,想来是必有依仗啊。

于是白敬峰躲在艰难站起身的白敬祖身后试探的问道:

“这位爷,说到底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儿......”

“谁家?你狗日的再说一遍!”

“姥姥,把房契拿出来给爷瞧瞧!”

黑袄大汉身后的人群顿时叫骂了起来,个个撸起袖子想要把白敬峰拉出来打一顿。

“房契?”

白敬峰暗暗点头,终于确定了这些混混跟他们一样是来吃绝户的。

昨日巡捕房被炸,连人带房都被烧了碳在四九城已然不是秘密,想来这些混混不知是从哪打探到的消息跑了过来,想要捞上一笔。

那就更不能让了,蓝军巡逻队就在街面上,他白敬峰就不信这群欺软怕硬的混混敢闹出人命!

“怎么了,这就是我们家的宅子!上哪讲也是我们家的!”

推开大哥白敬祖,白敬峰外厉内荏的大喊道:

“我弟弟被盗匪杀害,我侄女儿被巡捕房的黄科长保护起来了,这附近谁不知道!”

“怎么,巡捕房出了意外这房就不是我们家的了?蓝军就在外面,我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

白敬峰的胆子颇大,故意大声喊着想引起院子外头的注意,最好是能把附近巡逻的蓝军引来。

“孙贼,用不着提醒爷爷这宅子的来历,你也可以喊的再大声点。”

黑袄大汉嗤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甩了甩。

“黄泰来那狗杂碎死了,跟你们和这房子有丁点关系吗?”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这特么是爷的房!活腻了吧你们,跑进爷家里偷东西!”

“房契?!”

“黄泰来怎么可能会放了那个小畜生?”

白敬峰打了个哆嗦又惊又怒道:

“不可能啊,这可是老二媳妇儿的祖产啊,那小畜牲她怎么可能卖,她怎么敢!”

“小畜生?”

黑袄大汉咬着牙站起身来。

“白小姐大恩大德,贱卖给我们兄弟一个容身之所,哪能容得你满嘴喷粪!”

“给爷拖出来!把这狗日的牙给卸喽!不会说话以后就用不着说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几名大汉强行按死不断挣扎的白敬峰使其动弹不得。

“来人啊!救命啊!”

“老大!老四!媳妇儿!媳唔......啊......唔......”

黑袄大汉亲自把白敬峰的上牙床咬扣在了青石台阶上,咽呜声中白敬峰惊恐欲绝的表情在白家兄弟的眼里清晰可见。

“动手!”

一名大汉狠狠一脚踩在白敬峰的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白敬峰如同泄了气般摔在地面疼晕了过去,十几颗带血的牙齿也随之洒落在台阶上。

白家众人见此惨状皆尽捂着嘴巴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白敬峰媳妇儿更是吓两股颤颤,在两名车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大门外挪着,方才争抢家具时的凶狠劲儿全然消失不见。

“说实在的......”

没有理会连滚带爬跑出门外的白敬峰媳妇儿三人,黑袄大汉扭动的手腕缓声说道:

“爷我从不愿意欺负老百姓,没劲,咱四九城的百姓与天争命,兜里能有几个子儿啊。”

“但唯独在白小姐这!”

“爷我看不惯!”

“多心善的小姑娘啊,被你们逼的把宅子都卖了,有家不敢回!有亲不敢认!一群畜牲!你们踏马还配做个人吗!”

黑袄大汉的嗓门颇大,临近的两个大杂院都听到了白家院子里发生的事儿,邻居们皆忿忿的暗啐了一口,咒骂着丧良心的白家兄弟。

白敬祖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家三弟的凄惨模样喃喃自语道。

“她宁可贱卖,也不便宜我们......”

白家老四白敬录生的一副鬼头鬼脑的模样,见事不可为,眼珠子便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自家三哥的凄惨模样在他心里翻不起半点波澜,只是不断咒骂白敬峰胡言乱语惹恼了这些混混。

第37章 混混? “这位爷,这事儿跟我可没半点关系,我也是看不过才过来拦着点他们。”

“哟,这又是哪蹦出来的?”

黑袄大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白敬录。

“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好人了不成。”

“好人啊,大大的好人啊。”

白敬录见能搭上话随即挤眉弄眼的说道:

“我也可怜我那侄女不是,这不是见不到嘛,难得诸位大哥能跟我那侄女碰上,这我也就放心了。”

“所以呢?”

黑袄大汉重重的拍了拍白敬录的肩膀,靠了他的耳朵凝声道:

“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不拿出点真东西,你丫跟我谈什么聊斋呢!”

“没没没......”

白敬录膝盖一软,咬了咬牙道:

“我那小侄女不止有这套院子,还有间铺子,我们人微言轻护不住这丫头,往后的日子里还得请诸位大哥多多护持。”

院子里白家众人听到此话纷纷目光怨毒的看向白敬录,以这些混混的手段,这回他们连铺子也没得分了。

“铺子?”

黑袄大汉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捏着白敬录肩膀的手掌又轻了几分。

“这我可得抽空去求求白小姐了。”

“当然当然。”

白敬录神色大喜连连点头道:

“我那小侄女是个心善的,诸位大哥一定能心想事成。”

“而且我那侄女生得一副好皮囊,要是卖......嫁给了哪家公子那可值不少钱呐。”

“好个畜牲!”

邻近院子的居民都隐约听到了此话,气的是浑身发抖,倒不是义愤填膺,这年头大家过的都苦,谁又能顾得上谁呢。

只因他们难以想象如果是自己碰到了白家夫妇这样的惨剧,自己的子女那该是多么的凄惨,一时间兔死狐悲罢了。

这年头绝户并不少见,吃绝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毕竟家里人都死光了,留下财产物资与其浪费不如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但做人自然是要一个底线,更何况白巧巧还活着,白敬录还是白巧巧的四叔,他这不是吃绝户,他这是吃人啊!

“哈哈哈哈哈......”

黑袄大汉捏着白敬录肩膀的手劲儿又松了几分,摇头大笑道:

“白小姐有你这样的长辈可真是好福气啊。”

“不敢当不敢当。”

白敬录弯腰赔笑道,毕竟这事儿他都觉得自己缺德,哪里还敢应下。

“可问题是......”

黑袄大汉狠狠的捏死了白敬录的肩膀,冷声说道:

“这都是白小姐的东西,跟你丫的有什么关系?空手套白狼,拿爷们当棒槌呢吧!”

“姥姥!”

说话间,黑袄大汉手使了狠劲儿一揪一顿将白敬录的右肩骨卸了下来。

“啊......”

白敬录面容痛苦的跪倒在地打起滚来,肩颈处剧烈的疼痛感让他说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等缓过劲儿时,右臂已然无力的耷拉在身侧,不敢再触动分毫。

“你们别太过分了。”

见对方软硬不吃,白敬祖只能一脸忐忑的站了出来,脸颊的肥肉止不住的抖动着。

“我白家也是在街面上混过的,泰和车行里也有我白家的份子,这院子卖了也就卖了,你们最好放我们走,不然真要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话音未落,白敬峰的媳妇儿带着十来个车夫手持短刀木棍冲进了大院,目光凶狠的将黑袄大汉一伙人团团围了起来。

“车行的人?”

见白家众人叫的帮手到了,黑袄大汉也狞笑了起来:

“看来你们还真在街面混过,那我就放心了。”

身后一群大汉也纷纷冷笑了起来,将系在棉袄上的腰带缓缓松开。

白敬祖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充满江湖义气的盘盘道后客客气气把他们送走吗?

不应该是各退一步,你拿你的房我收我的医药费吗?

这伙人到底是干嘛的?

一群车行的车夫也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武器,领头者皱着眉头挥手示意打算先下手为强。

“打!打死他们!出了事儿我担着!”

见帮手到了,在地上装死半天的白敬峰半靠在台阶上含糊不清的喝骂着,满嘴的鲜血和剧痛也掩盖不住他的怒火。

“啪嗒......”

十几柄驳壳枪被轻轻搭上了保险指向四周,一众车夫面露惊恐停下脚步,举着双手呆立在原地不敢乱动。

白敬峰脸色忽青忽白最终眼睛一闭看似又晕了过去,任由血沫子从嘴角淌出。

没有理会在地上装死的公鸡,黑袄大汉将手重重拍在白敬祖肥厚的脸颊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这么多条人命,泰和车行的份子够不够买呀?”

“够够够!”

冰冷的枪口在眉心指着,白敬祖双手合十连连求饶道:

“我父亲去世时把铺子给了老二,泰和车行的一成份子分给了我们哥三,绝对够。”

“一成?就这?”

黑袄大汉面色不耐的叩上了驳壳枪的扳机:

“买这些车夫的贱命都勉强,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小......大黄鱼!”

几乎都要吓尿裤子的白敬祖哭丧着脸高呼道:

“饶命饶命!一家5块大黄鱼!这是全部了,大哥饶命啊......”

“这就对了嘛,兄弟。”

黑袄大汉咧嘴大笑了起来。

“有啥事儿好咱们不能好好谈,你放心,老哥我的手绝对稳!”

“那......那我们......回去准备准备?”

见小命保住,白敬祖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小心问道: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把东西送来。”

“诶......”

黑袄大汉摇了摇头,手里的驳壳枪依旧没有放下。

“哪里还敢劳烦老哥们多跑一趟,就现在,哥几个陪你一起去。”

“好好......”

白敬祖认栽了,连带着泰和车行的车夫们也一并把武器扔在了地上。

见白家众人彻底不敢再有其他心思,黑袄大汉这才挥了挥手让其他人把枪收了起来。

领头的车夫咬着牙怒视白敬峰媳妇儿,低声谩骂了起来。

“动动你的猪脑子,这他妈叫普通混混?你管这叫混混?街面上的蓝军都踏马没有盒子炮!”

“行了,别废话了,走着吧列位?”

黑袄大汉狠狠的给躺在地上的白敬峰一脚,白敬峰连滚打爬的翻身站了起来。

要是不看那满嘴的鲜血和惨白的面容,这利落劲儿跟正常人还真没两样。

人群散尽,黑袄大汉留了三个人收拾起了院子,见白家众人都被押出了胡同,李宝玉才拉着白巧巧走出拐角向大院走去。

他不想让白巧巧因为这些畜牲再哭一次。

走进院门时,白巧巧俯下身子将门口卷成一团的白线捧了起来,眼泪不断落下。

“怎么了?”

李宝玉奇怪问道,在他看来这团线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38章 大彪与二虎 “我爹他......”

白巧巧看着线团又哭又笑的说道:

“有一回喝多了回来的好晚,在路上看到了一个演木偶戏的老人,又是耍赖又是打滚的才给我买下一个木偶娃娃。”

“结果他走一路玩一路,临回家了把木偶弄丢了,就剩下这么几根线。”

“你说我爹他傻不傻,花了不少钱呢。”

白巧巧红着眼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

“都已经半夜了,他还硬把我叫了起来,把这几根线甩来甩去的跟我说,丫头,看爹给你买的礼物......”

说着说着白巧巧低声抽泣了起来,这是独属于她的珍贵回忆,却被这帮亲戚肆意践踏着。

“走吧,以后我也会送你礼物。”

李宝玉把白巧巧手里的白线团珍重的收进了衣兜后摇头笑道:

“但我不会半夜把你叫醒,这也太傻了。”

李宝玉牵着白巧巧走进四合院,从驴车上卸家具的大汉视若无睹一般做着自己的事情,白巧巧疑惑的看了看大汉又看了看李宝玉。

她不明白刚才还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叔们为什么会帮自己收拾起了院子,是因为小七吗?

“除了原主人的屋子,告诉其他兄弟都可以搬过来。”

看到李宝玉发送的系统消息,几名大汉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如今四九城不少厂子商号在招工,许多重要岗位默认优先录用四九城的居民,所以在四九城有套房子在各方面都会便利许多。

见几名陌生大叔没有拦下自己,白巧巧的脚步不觉间又快了几分,拉着李宝玉向自己日思夜想的家走去。

这时一条体型健壮气势威严的棕黑色狼犬从屋子里向二人扑来,白巧巧惊呼着抱住李宝玉蹲了下来。

然而意料之间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和温热鼻息不断在身边环绕,狼犬兴奋的咽呜声里毫无敌意。

“它叫二虎,是你的狗。”

李宝玉好笑的声音从耳边传入,微凉气息惹的白巧巧的耳朵瞬间染成了粉红色。

“我......我的狗?”

白巧巧揪了揪发痒的耳朵,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甩着尾巴不断向李宝玉求摸摸求抱抱的大狼犬,一时间思维陷入了停滞。

“对,是你从小养的狗。”

看到李宝玉似笑非笑的嘴角,白巧巧好像明白了什么,抿着嘴点了点头道。

“好,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摸着二虎绵密厚实的脖颈,李宝玉突然间冒出了想要骑上去的想法。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总是对骑猪骑狗骑鹅非常感兴趣,李宝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冲动。

不过这不影响他蠢蠢欲动的双手,然而他刚想翻身骑上二虎的时候,白巧巧和身后守卫者大汉有些奇怪的目光让他脸红的停下了动作。

“算了算了......”

李宝玉哂笑的挠了挠脸颊。

李宝玉啊李宝玉。

平时装乖卖萌那也只是为了家里人,怎么演的演的还真把自己当小孩儿了呢。

二虎显然看出了主人的心痒难耐,兴奋的扬了扬脖子,想要展示自己,不停的在李宝玉的手上摩擦着脑袋发出邀请。

“可我还是好想骑一下啊......”

李宝玉看了看白巧巧又看了看二虎,心中做起了激烈的斗争。

“不行,李宝玉你已经五岁了!你......”

“五岁?”

“对啊,劳资踏马才五岁啊!”

“老五老六五岁还和尿泥呢,劳资又不和尿泥,骑个狗怎么了,骑个狗有什么丢人的!”

“说起来,和尿泥看着也挺好玩的......”

“不不不,这也太恶心了......”

“还是骑狗更好玩!”

顺利说服自己的李宝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翻身骑在了二虎的背上。

二虎绵密的皮毛下肌肉涌动极为明显。察觉到主人在背上骑稳,二虎也开心的甩着尾巴撒了欢的疯跑起来。

“哈哈!童年万岁!”

李宝玉在二虎的背上睁大眼睛高兴的欢呼了起来,起起落落间寒风在耳边呼啸不断,就好像是在飞翔一般。

见李宝玉突然露出了熊孩子的一面,白巧巧哀伤的眼眸中闪过几分笑意。

然而狗终究和马不同,硌人的骨头和太过灵活的奔跑方式使得李宝玉没骑两圈屁股就麻了起来,手中也不小心揪下来二虎的几挫毛。

不过二虎全然不在意,察觉到主人不适应的扭动了起来,便带着李宝玉进入正房稳稳将其放下。

白巧巧安静的跟在后面,怀念的看着屋里的一切,这里也曾是她们一家生活的地方。

“吱吱!吱吱!”

极为明显的老鼠叫引起了白巧巧的注意,不过她并未害怕,而是第一时间想着怎么找出来打死。

这几年城里城外老鼠都很泛滥,加上各地鼠疫频发,导致四九城居民对老鼠的出现都十分警惕。

况且被老鼠咬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孩子们从小都会被教导看见老鼠必须第一时间找出来打死之类的话。

同样这也是白巧巧母亲对白巧巧说过的话,白巧巧从没忘记过。

然而就在老鼠从房梁掉下来吓的白巧巧脸色一白时,一团金白相间的毛团厉喝一声扑了下来将老鼠按了个正着。

“喵......”

阳光下,一只金白两色交替渲染的小老虎伸出粉嫩的舌头贪婪的舔了舔嘴角鼻尖。

“你要是敢再当我面吃老鼠,我就把你塞进二虎的嘴里。”

听到李宝玉冰冷的声音猫咪浑身一僵,迅速把舌头收了回去,气恼的用两只小爪子按在了老鼠的首尾两端,微微用力便拉断了老鼠的脊椎骨。

鼠虽死但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让它吃?”

白巧巧看着圆头圆脑的毛茸茸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喜爱,上前两步蹲下抚摸这猫咪的脑袋。

“猫就应该吃老鼠。”

“倒胃口,马上晌午了不想吃饭了?”

李宝玉没好气的白了地上的猫咪一眼解释道:

“有天晚上这狗东西爬在我的被子上吃老鼠,生吃啊!就在我胸脯子上,嘎嘣嘎嘣的!小爷我特娘的以为谁吃大豆呢!”

察觉到二虎不满的顶了顶自己,李宝玉摸了摸狗头安抚道:

“好好好,以后不骂狗东西了。”

总之,夜视能力极为出众的李宝玉对大彪那晚嘴角的半截老鼠内脏至今难忘。

“真稀罕。”

白巧巧不服的撅嘴嘟囔着。

“哪个猫吃老鼠不是生吃啊。”

“......”

李宝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毛病,不过转头想想,是自己身为现代人的洁癖作祟罢了,况且大彪的吃相确实不怎么好看。

第39章 玻璃耗子琉璃猫 “得得,吃吧吃吧。”

“喵呜~”

大彪得到主人允许兴奋的叫了一声,随即大快朵颐了起来。

看着地上老鼠被咬成血糊糊的一团灰毛李宝玉露出了嫌弃的目光,摇头对二虎说道:

“你可得干净点,这也太恶心了。”

“汪!”

二虎昂着狗头一副标兵模样,它现在可连路边的屎都不看。

白巧巧等到大彪吃完舔干净了嘴巴才抱起了它软绵绵的身体,搂在脖颈处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这毛呼呼的触感着实人爱不释手。

大彪似乎也明白自己该讨好谁,伸长脑袋不停的摩擦着白巧巧的脸颊。

一人一猫黏呼了好一会儿,白巧巧才放下大彪收拾起了房间。

每翻出一样东西白巧巧便向李宝玉介绍着这件东西的来历,还原着这个家原本的模样,明媚的眼眸中泛起了许久没有亮起的光芒。

母亲缝衣用的顶针,父亲看书时戴的眼镜,自己小时候睡过的小枕头,白巧巧每一样都无法割舍。

一切都恍如昨日。

“都拿上吧。”

“这些东西要比钱财更珍贵。”

李宝玉帮白巧巧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了木盒,反而对白巧巧从地砖下拿出的三根大黄鱼和一些银元视若无睹。

“小七,谢谢你......”

白巧巧突然笑着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那些大叔是你叫来的,多亏了你我才能再次回到家里,再次感受到爹和娘还陪在我身边......”

“他们从没离开过你。”

李宝玉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五彩绳编织的手环戴在了白巧巧的手腕上。

白巧巧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白线是父亲留给她的木偶线。

“呀!”

“你......你什么时候编好的?”

白巧巧盯着手腕上的五彩绳紧紧抿着嘴角,父亲的气息在这一刻是这么靠近。

“谢谢......谢谢......”

白巧巧又哭又笑的抹着眼泪。

“别哭啦,你这人就跟水做的似的。”

李宝玉拿出房契和一张租契递给白巧巧说道:

“以后不管谁问就说院子和铺子都租出去了,每个月都会有租金给你,有我的人给你守着不会出问题的,想回随时都能回来。

把大黄鱼和银元重新放回了地面放好地砖踩了几脚后,李宝玉拎起包裹说道:

“拿上东西走吧,再不回去娘要担心了,这些钱就留在这,现在你也用不到,爹娘更不会收。”

“好,我都听你的......”

擦干净眼泪白巧巧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一生都会和李宝玉绑定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

守卫者赶着从白家手里抢走到驴车将二人送回了南锣鼓巷。

进入前院,二虎威风凛凛模样引起阎解成的阵阵惊呼,大呼小叫的声音把其他大人小孩也都引了出来,围着二虎又是喜欢又不敢上前。

何雨柱倒是个傻大胆不顾阻拦摸向二虎,惹的二虎连连呲牙眼中满是嫌弃。

易家媳妇儿第一时间把何雨柱扯开,害怕这小子不知轻重被咬了。

李宝玉来了兴致,抱着大彪翻身骑上二虎转起着圈子显摆了起来,这威风凛凛的样子引得这群熊孩子羡慕的直流口水。

看到两个孩子平安回到四合院,母亲梁玉轻舒了一口气,上前扭住李宝玉的耳朵道:

“快下来,招猫逗狗的像什么样子。”

“哎呦呦......下来下来,这就下来。”

满脸得意模样的李宝玉赶忙爬了下来连连讨饶,精精怪怪的模样引得周围女人一阵好笑。

看到李宝玉吃瘪,周围小孩也尽数幸灾乐祸了起来。

“诶,这猫狸子也是巧巧家带来的?叫什么名字啊,长的可真喜人。”

看到小儿子怀里的猫咪,母亲梁玉难得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喜爱神色,捏着大彪的后颈搂在怀里抚摸了起来。

大彪显然也看出了大小王,小脑袋主动磨蹭起了梁玉的手掌心,喉间喵呜喵呜的小声叫着。

“娘......猫狸子叫大彪,狗子叫二虎,都是我家......我养的,这些日子留在家里饿坏了,我就带......带过来了......”

显然还不习惯说谎的白巧巧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绕着手指不敢再说下去。

“别怕丫头。”

会错意的母亲梁玉接过白巧巧背上的包裹把大彪放在她的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慰道:

“这四九城耗子多,有只猫狸子是好事儿,这狗也看着威风,你瞧你爹多喜欢,你放心,咱家养的起。”

今天休息在家的老贾低头和李秋海探讨了起来:

“老爷子,这大狗看着可比鬼子的军犬威风多了,这体格就是跟几头狼斗一斗怕是都没什么问题啊。”

“是啊。”

李秋海抽着烟袋锅高兴道:

“有了这狗守着,咱们夜里可就省心多了,你们这些小崽子也能少受些累。”

阎埠贵心疼的直摇头道:

“这么大的狗它得吃多少啊,咱们可养不起呀......”

老贾白了阎埠贵一眼哼声道:

“知道刚生了解旷你家难,但这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最好能分清楚,不然这算盘精的称号给了你可就白瞎了。”

“诶......”

李秋海拦下了还想说些什么的阎埠贵,磕了磕烟袋锅说道:

“这狗呀,是我家丫头的,用不着你们管,小阎小贾你们也别取心,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一条狗我家还喂的起。

“就是啊,得跟院里的小猴子们交代清楚,没事儿别去逗狗玩,万一让咬一口那可就好事变坏事儿了。”

“诶,老爷子,这事儿您放心,晚上院里爷们下了工我挨家挨户通知到。”

阎埠贵一听连忙喜滋滋的应下交代,毕竟只是动动嘴,惠而不费的事情,只要不让自己出钱怎么都行。

“唉,老阎你个玻璃耗子琉璃猫,早晚折在这算计上。”

老贾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道:

“老爷子局气,咱四九城的爷们也不能差事儿,宝禄兄弟那院子晚上有动静尽管招呼,别人不好说,我老贾第一个上!”

“嗯......”

阎埠贵咬了咬牙也说道:

“算我一个,有这条狗我也算是占了大便宜,不然这前院确实不安全,这回我们一家总算是能睡个踏实觉了。”

曾经这院子里因为疏忽大意没少被盗匪趁夜摸进来过,阎埠贵整日里睡的是提心吊胆,没有一天敢大意。

随着院里众人围着二虎探讨,院里的女人们也悄悄向梁玉问起了白巧巧的身份,梁玉倒是一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模样,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防止有人嚼口舌。

院子众人看着楚楚可怜的白巧巧皆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要知道原先这四合院的前院可不止阎埠贵一家。

第40章 挨打 因为盗匪趁夜抢劫,原先前院两户人家的男人都折在打斗中,最后只剩下孤儿寡母没了依靠,这才卖掉房子回了娘家。

即便院子里各户人家都凑了钱捐了款,但这年头失去了作为顶梁柱的男人,这家跟塌了也没什么两样。

“合着前几天的灭门案子说的就是她家啊!那这丫头可是个灾......”

“啪!”

贾张氏话没说完便被老贾抡起膀子一个耳光抽倒在地,老贾瞪着眼睛大骂道:

“贱婆子,再敢胡说八道,爷把你舌头割了!嗑瓜子磕出个臭虫,你他娘的除了满嘴胡沁还会什么!”

周围女人也都是皱着眉头看向她。

这年头本就对女人压迫过甚,贾张氏的话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一般的缺德,有些话传出去可是能要了一个女人的命的,更何况是白巧巧一个小姑娘。

“我......我不敢了......我错了。”

见老贾动了真火,贾张氏捂着肿的老高脸颊唯唯诺诺的低头认错道:

“婶......婶子您别生气,我一乡下人没牙没嘴的不懂规矩,您......”

这个时期的贾张氏可不敢撒泼打滚。

时局混乱生活艰难,大杂院的生活与安全自成一体,她若是敢犯了众怒,为了贾东旭,第一个赶她出四合院的必然是老贾。

“好啦,谁还不是个乡下人,婶子没怪你,但你这嘴上没个把门的毛病是该改改了。”

“院子里都好说,但要是放在外面,你这嘴可是要给小贾爷俩招祸的!女人可不是这么做的。”

母亲梁玉俯下身子把贾张氏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土柔声说道。

“小贾你也是,说动手就动手,翠花虽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男人打女人就更不对了。”

“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东旭多好一孩子,翠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啊,你得念她的好。”

“晓得了婶子,我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她,绝不动手。”

老贾瞪了贾张氏一眼,回头对梁玉客气的点着头。

经过几日交往,他对老爷子李秋海可谓是服气的不得了,小人物的生存经验对他来说受益匪浅,大感这些年走了不少弯路。

更何况自家媳妇儿是个啥样他最清楚,李家人不计较不代表他能不懂事。

说完话老贾向李秋海众人拱了拱手,黑着脸拉起贾张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经过这么一闹,院子里的人也都没了兴致,纷纷返回了自己家。

梁玉带着白巧巧去整理起了东西,李宝玉趁母亲不在再次骑上了二虎,在院里一众熊孩子羡慕的目光下玩了起来。

老五老六眼巴巴的跟在后面闹腾着也想骑一骑......

老贾回到家后一把便将贾张氏甩在了地上,指着鼻子大骂道:

“你也是个做女人的,这缺德话张嘴就来,猪一样的脑子,你就这样给东旭当娘?你让外面人怎么看咱家东旭!”

老贾成亲晚,虽然叫梁玉一句婶子,但事实上二人同岁,千顷地里一根苗自然对贾东旭的教育极为上心。

当初娶贾张氏也只是年龄大了没得选,再加上媒人嘴里的屁股大好生养,这才让几代单传的老贾动了心。

谁知这日久见人心,且不说多年来贾张氏只生下贾东旭一个孩子,加上她从老家带来的各种坏毛病给老贾惹了不少麻烦,多年来令老贾极为厌烦,每天不是在骂媳妇儿,就是在打媳妇儿的路上。

先开始贾东旭还拦着点,到后来是真的没话可说了,自家老娘记吃不记打的模样有时候他自己都恨得牙痒痒。

至于好吃懒做,倒不是贾张氏故意如此,说到底贾张氏也是村子里出来的,论下地干活缝衣扎鞋还真没怕过谁。

只是老贾嫌她人蠢不说歪理还挺多,于是接手了包括教育贾东旭在内的许多事,导致多年下来贾张氏逐渐懒惰,这人一闲下来,想法不就多了吗。

也就是在老贾的镇压下,贾张氏不敢太过放肆,院里的老爷们看在老贾的面子上也懒得和一个村妇计较。

好在这么多年贾东旭并没有学歪,加上模样秀气精神,院里众人平日里倒是对他赞誉有加,尤其是易中海,出来进去的总会给贾东旭带些小零食。

“好了爹,娘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就饶了她这次吧。”

贾东旭见母亲哭的厉害,心里不忍道。

“她刀子嘴豆腐心?”

老贾指着贾张氏都气笑了:

“老子当初就不该把她从乡下娶进门,这么多年一张破嘴嚼人口舌毫无遮拦!整个胡同的人都快被她得罪光了!”

“一嘴的炉灰渣子,你是想让我和东旭死啊你!老子一会儿就把你送回乡下!你他娘的好好对着乡亲摆弄口舌,看叫不叫人打死!”

“当家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可不能把我送回去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贾张氏哆嗦着抱住了老贾的腿连连哀嚎了起来,贾东旭也跪了下来流泪求起了情。

好一会儿老贾才咬着牙对贾东旭说道:

“平日里看好你娘,这张破嘴要是再惹祸,谁说都他娘的不好使!老子第一个打死这棒槌倒也省事!”

“好好,当家的我再也不瞎说了,你消消气,我给你和东旭做饭吃。”

见又逃过一劫,贾张氏也不敢继续在老贾面前碍眼,连忙站起身擦干眼泪去了灶台摆弄起了锅铲。

“唉......”

老贾扶起还在哭泣的贾东旭缓声道:

“东旭啊,人活这一辈子不能处处惹人厌恶,否则你若是有了难处,可没人帮你!”

“这世道遍地都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你咋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走背字儿,可不敢学你娘啊。”

“爹我记下,我不学她。”

贾东旭擦了擦泪水对父亲的话正视道:

“我一定看好娘,不让她给咱家惹祸。”

“好好......”

老贾欣慰的拍着儿子的肩膀,意识到自己多年的培育没有浪费。

“我儿懂事就好,吃完饭,爹带你泡一澡,去去晦气!”

吃过饭,见日头正好,老贾便带着贾东旭晃悠悠朝着前院走去,见李秋海正好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玩耍,老贾走上前说道:

“老爷子,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去池塘涮涮去啊。”

“嗯?”

李秋海抬眼一瞅见老贾目光骐骥的看向自己,心里这是明白这父子俩是为中午的事儿道歉来了。

但这四九城的爷们好面儿有些事儿又不会明着来,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道:

“行啊,每次见你们休息都得去池子里泡泡,老汉我也正好奇呢,这四九城的澡堂给跟我那到底有啥不一样,让你们这么上瘾。”

第41章 种花人不打种花人 “哎呦,那感情好!”

老贾高兴道:

“正好新来一南派的搓澡师傅,老易他们说按的那叫一个舒坦,您可得跟我试试去。”

“得,那咱走着。”

老爷子笑着把烟袋锅别在了后腰道:

“需要我老汉准备点什么呀。”

“不用不用......”

老贾乐呵的提起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兜子道:

“早都给你备好了,新新的!”

“太破费了。”

李秋海指着老贾摇头道:

“你们四九城人啊心思忒多,得了,洗完澡晚上来家里喝点,把你媳妇儿也带上。”

“不破费不破费,应该的。”

听到李秋海的话,老贾意识到两家结下的疙瘩这就算是解了,随即笑得越发灿烂。

李秋海也不客气一手接过兜子,一手把刚好跑到身边的李宝玉提溜了起来。

“诶?”

李宝玉茫然的抬头望道:

“干嘛呀爹。”

“洗澡去,来四九城多少日子了,再不洗洗,你娘非把咱爷俩都好好说一顿!”

“啊?”

李宝玉面露难色,这大冷天的洗个澡实在让人受不了。

“啊个屁。”

李秋海没好气的说道:

“非得把你当成活猪剥光了扔盆里就高兴了,让你嫂子给你洗个澡看看你那德行,给狗洗澡都比给你洗容易。”

想起自己被逼几个女人一起围观的洗澡的场景李宝玉不禁打了个哆嗦。

二嫂孟红弹小雀雀三嫂捏屁股的经历属实侮辱人,如今多了个白巧巧谁知道又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爹你放我下来,我给您提东西,我可喜欢跟爹一起洗澡了”

李宝玉露出讨好的笑容两条小腿不停的扑腾着。

李秋海扯了扯嘴角急忙收拢起控制不住的笑意板着脸说道:

“老子可用不着你喜欢,自己走,娘的,个头不高还挺沉。”

见李宝玉跟着爹离开,老五老六来了精神,互相对视一眼后联手向二虎扑去想要当一回骑狗大将军。

周围小孩见了纷纷凑热闹般给兄弟二人鼓起了劲儿。

二虎哪会愿意,灵活迅捷的身姿在院里辗转腾挪,直到太阳下山李秋海几人回来,哥俩也没摸到二虎一根毛。

不过说实在的,二虎也被这俩兔崽子累的够呛,躲在李秋海的背后不停吐着舌头。

“二虎不是人,你俩是真狗啊。”

看着满头大汗却毫不气馁的哥俩,李宝玉不禁翻了个白眼。

翌日,天边一抹鱼肚白渐渐升起,李宝玉没有等到白巧巧的起床服务,却等到了大量的系统消息。

“老赵,你不地道啊,围了我部三天了,多少给个口子让我把亲信带出啊。”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晋西军第二十二军122师398团一营营长邢磊“我也没招儿啊,现在山右省打成了一锅粥,我部与其他部队混在一起,再演就他娘的露馅了,你自求多福吧。”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红军386旅红二团二营营长赵卫国

“老孟,你那如何,演一演让我带上自己人突出去就行。”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晋西军第二十二军122师警卫营营长钱伯恩

“我擦,你连你们师长也不要了?我部由旅长直属指挥,这回真的没法儿演,不然要出大事儿的。”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红军386旅红三团团长孟强

“你们傻了吧,这还跑个屁啊,这时候军装反穿直接投了就行了,瞅这架势闫长官他自己能跑就不错了。”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红军驻天津交通情报站站长王大治

“闫长官还不至于跑,但他们肯定是完蛋了,我这边已经收到情报,闫长官的第二十二军被红军困死在茶镇,总统亲自下了密令不允许各部参与此次会战。”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驻南京军统军事情报处谍参科科长冯耀

“这回闫长官无力据守山右省,要是不想被红军彻底歼灭就得求到总统那里,总统打的一手好算盘,坐收渔利啊。”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蓝军独立九十五师重炮团团长郑辉

“想瞎了他的心,我们司令太了解他了,后手早就布置完了。”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红军冀南纵队179师122团政委刘云飞

“话说你们有点招儿没啊,别他娘的闲聊了,老子他娘的被堵在县城打了两天了,枪都是朝天放,对面红军是一点放过我的意思都没有啊。”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晋西军第二十二军124师机动团团长王宁

“放屁,要不是我们团长也有点想不通你是个什么意思,早就开炮轰你丫的了。”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太行纵队108师独立三团参谋长卫南宁

“闫长官的第七军,二十三军,八十三军已出发驰援茶镇,军力部署和路线都给你们了,红军兄弟别总说我这个搞情报的屁用没有。”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蓝军驻定襄中统情报站副站长刘成

“说你屁用没有还真没冤枉你,等你的情报,哪道菜也赶不上,司令早就知道了,围点打援知道吗,小子,学着点吧。”

系统消息:中级守卫者红军冀南纵队177师新三团副团长张鹏

“第二十二军的守卫者麻烦了......”

李宝玉思索片刻便在系统里发起了消息。

“王大治,我三哥最近怎么样?”

“呃......”

王大治略微迟疑后说道:

“最近正躲着呢,这小子策反策到中统安排在军统的暗线身上去了,那两边一下子都乱了套了,两个组织打的火热,要不是中统军统都有咱的人帮忙,他早就被按死在里面了。”

“嘿,这点儿也太背了。”

李宝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不在就算了,功劳太多德不配位要出大麻烦的,这几天盯着点他,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所有晋西军,找准时机与红军守卫者配合加入红军,种花人不打种花人嘛。”

“是!”

几日后红军后方指挥所,红军旅长戴起眼镜一脸诧异的拿着电报研究了起来。

“老子的迫击炮都架进对面嗓子眼了,他们居然他娘的跟我说种花人不打种花人?”

“咳......”

另一名老师长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说道:

“这不正说明咱们的敌后政工人员的宣传没有浪费嘛。”

“当年小鬼子在HB扫荡,多亏了这样的同志才能策反大量的伪军,使得大批老百姓顺利撤进山里......”

“嗯!我好像听说过!”

旅长想起了什么指着作战地图道:

“红三团的孟强和副团长徐茂就是被一名武工队的小同志策反的吧,这俩小子打仗勇猛!搞装备也很有一手,是个人才!”

“倒也不算是策反,红三团的政委焦磊也是当年咱们安排进伪军的卧底,据他说孟强一直伪装的很好,直到一枪干掉伪军团长喊着要杀光小鬼子的时候他才看出来是自己人。”

“那名叫王大治的小同志很有远见,提前下了一盘好棋,为了保护当地老百姓,当时有不少伪军都是他早早安排好的。”

第42章 比天骄 “不错不错......”

一处土房内,旅长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看着电报欣赏道:

“各个连排级的指战员有不少,咱们部队的基础框架又能扎实许多,加强团团长机步团团长辎重运输团副团长。”

“特娘的就连122师直属警卫营营长长都是咱们自己人,哈哈,都是有觉悟的好同志啊,这仗倒是省心了。”

“老子还正奇怪呢,下面伤亡率怎么这么低,闹了半天是他娘的自己人抬着枪口朝天放啊。”

“哈哈哈哈哈......”

老师长指着老战友大笑的摇起了头来。

“这回咱们的压力少了许多啊,122师战斗力不弱,要是能保留下有生力量,咱们打总统的拳头就又能硬些了。”

“没错,咱们又能动用更多的力量了。”

旅长放下手中电报,目光灼灼的走出门外大声道:

“传我命令!”

“108师独立二团独立三团,386旅红二团红三团,322旅全部撤出茶镇包围圈,前往荆山北部设伏!”

“是!”

“命令!政治处派出政工人员与加入咱们的晋西军进行接洽,务必通过他们策反更多晋西军!”

“是!”

半个月后,好不容易逃回地下交通情报站的李宝华被王大治死死盯了起来,不再让他随意外出。

“大治哥,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有人叫你别瞎跑了!”

王大治抬出了不少肉蛋菜,塞进李宝华的柜子里,擦了擦汗道:

“最近晋西军不少人弃暗投明,这种现象吓着蓝军各部队的军统了,军统大量加派了人手,你小子又是个熟脸,避避风头,别瞎窜了!”

“不然哥哥我啊......真不好交代。”

“有人叫我别乱跑?”

李宝华看着满柜子的吃食,莫名有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跟谁交代?”

“这你就别管了,老老实实待着吧。”

王大治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窝囊啊!窝囊!”

而另一边,得到消息后的闫长官眼中映射着熊熊怒火,牙根咬的咯咯作响,胸口喘着粗气,嘴里更是骂个不停。

“老子为了救援二十二军出动了三个军两个炮兵团!还有两架飞机在天上助战!”

“他们!他们怎么会如此回报俺?!”

“这些狗日迭,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关键时刻把脑袋钻进了裤裆里!废物!孬种!”

“会长,总统不是派来支援了吗?”

闫长官的秘书长脸色难看的问道。

“俺闫博川流年不利啊,支援?”

闫长官咬着牙根冷笑连连:

“总统那个老小子可是一直在等着看俺笑话,援军既然到了阴水奉台一带,为什么不来?什么意思!”

“难道要等红军打进了泰阳才来给我收尸不成?!”

闫长官踉踉跄跄的跌坐在椅子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俺闫博川对他们不薄啊!为何不战而降!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

地上散落的情报里清楚写着,闫长官的三个军在黑什线被伏,于荆山北部被彻底歼灭。

就在他发电命令二十二军突围的时候,给他回电的居然是大旅长!

二十二军还没等打起来,大量中低级指战员在红军政工人员的劝说下临阵投敌,大量防线不攻自破。

更有甚者,122师里居然早已混进了红军的政工人员,大量士兵不战而降!

红军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二十二军。

整整四个军十一个师,如此惨重的损失让闫长官痛的喘不过气来。

“啪!”

在四九城与社会各界庆祝抗战胜利的答谢致辞结束后,得知消息的总统气的把手中茶杯砸在了地上。

“娘希匹!”

看到红军大胜的消息他比看到自己失败都难受。

“你们军统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红军到底在闫博川的二十二军安插了多少人!不战而降,好啊!我们的蓝军是否有一天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军统局局长厉老板目带寒光的看向情报负责人军统北方区区长文正。

文正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晋绥军二十二军发生的情况属实大跌眼镜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怎么都哑巴了,倒是说啊!”

总统狠狠的拍着桌子。

“总统,二十二军安插的军统人员怕是早已被闫博川清除掉了,所以我们才对二十二军的内部失去了掌控。”

厉老板不得已站了出来,低头轻声道:

“至于我们的军队,我敢以人头保证绝不会出现二十二军的状况!”

“后续属下将加大军统对军队的监控力度,扫清红军细作!请总统放心!”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总统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要对中统提供更多扶持。

红军的渗透能力太过可怕,仅靠军统还不够,厉老板的军令状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他的这些属下太小看红军了......

转眼间年关将近,天气寒冷大雪纷飞却依然挡不住四九城人民火热的内心,没有了小鬼子的压迫街面上日渐繁华。

从庙会回来的小崽子们吱哇乱叫的冲回了四合院,互相炫耀着爹娘在庙会给他买的小玩意。

许大茂得瑟的向何雨柱展示着自己的新衣服,没有新衣穿的何雨柱气的是牙根直痒,恨不得从许大茂手里扯下新衣服扔在地上踩几脚。

“哇......”

何雨水的惊叫声引起了所有熊孩子的注意,只见李宝玉一手牵着白巧巧,一手扛着扎满糖葫芦的草垛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这一刻他就是整个胡同最靓的仔。

母亲梁玉一副没眼看的模样,拉着白巧巧先一步回到了屋里,留下李宝玉一人在那里不停得瑟着。

大哥等人在门外的马车上卸着煤炭和年货,李玉梅拿着一柄木刀追着李玉兰跑来跑去,二嫂孟红一把抱住差点摔倒的李玉兰,嗔怪的打了两下李玉梅的屁股。

李玉梅吸了吸冻红的小鼻子毫不在意,转身向李宝玉跑去,想给“大当家”看看自己的新武器。

“哇......”

一众熊孩子瞠目结舌的盯着糖葫芦转不开眼睛,李宝玉手拿着的不是糖葫芦而是他们的梦啊。

李宝玉见此勾起嘴角问道。

“想吃吗?”

“想!”

熊孩子们反应极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宝玉,生怕说晚了吃不到。

“要过年了,是不是要给长辈拜年啊。”

在李宝玉的示意下,李玉梅从家门口提溜出一个洗衣服的铁盆放在了小七叔的身前。

“来!磕的越响,小七叔我给的糖葫芦越多!”

还没等其他小孩儿反应过来,阎解成一个箭步射了出来,跪下去对着铁盆就来了一下狠的。

咣的一声又脆又响,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头晕。

阎解成站起来晕晕乎乎的说道:

“小......小七叔过年好。”

“好活!当赏!”

李宝玉笑得眉不见眼,抽出两支糖葫芦递给了阎解成,阎解成顿时把嘴角都咧到了后脖子。

“嘿,这小子也忒损了。”

刘海中靠着穿堂的门廊,跟四周老爷们笑得直打跌。 第43章 人不老 然而下一个就是刘光齐冲了出来,还没等刘海中瞪着眼阻拦,扑在洗衣盆上就是一下。

“咣!”

“好活儿!”

又脆又响的动静使得周围熊孩子一片起哄叫好,李玉梅羡慕的看着众人向李宝玉“拜山头”,想着自己以后拉杆子起绺的时候也要让小弟们给自己磕头。

“嘿!这小犊子!”

刘海中气的脸都绿了冲上去就要收拾刘光齐一顿,自家孩子养了十年也没见给自己磕头磕的这么瓷实啊。

“诶诶诶。”

易中海笑得是整个人都开了花,拉住刘海中低声道:

“小宝玉那辈分本来就高,要真要较真儿论起来,他都能算是院里这群小崽子的爷爷,你呀,就别上去凑趣儿了,搞不好你还得磕上一个。”

“嘿,怎么个意思,过个年爷们又矮一辈儿?”

前一秒还为白得俩糖葫芦高兴的阎埠贵不干了,瞪着眼问道:

“这又是从哪论的啊?”

何大清揽住阎埠贵的肩膀坏笑道:

“你们管聋老太太叫什么?”

“太太啊。”

“对喽,人家小宝玉叫姑姑,可不比你高一辈儿。”

“嗐,什么乱七八糟的。”

阎埠贵哭笑不得的甩开何大清,以前还没看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院子里的辈分让李宝玉哄死人的小嘴彻底弄乱了。

那边哐哐哐的磕盆声还在响,把铁盆磕出印子的何雨柱一下子拿走了四根糖葫芦,昂首挺胸的在熊孩子们眼前转着圈,那叫一个骄傲。

“好家伙......”

老贾啧啧摇头道:

“这傻柱子用了多大劲呐。”

何大清见了眉眼直抽抽,心里下定主意等大年初一那天让傻柱给自己磕个够。

咣咣声把聋老太太和媳妇儿们都引了出来,见小孩子一个个抢着排着队的给小不点李宝玉磕头,笑得都要喘不上气来。

见队伍里自己孩子一副磕了还想磕的模样,各家女人红着脸扭着孩子的耳朵带回了家里。

见小孩儿逐渐都走了,草垛子还有四五个根糖葫芦,李宝玉扭头渴望的看向易中海等人。

聋老太太也凑趣儿的拿拐杖怼了怼易中海刘海中几人。

“去啊,你们小七叔等着给你们糖葫芦呢。”

“哈哈哈哈哈。”

见李宝玉一副老太太说的对的模样,周围女人听了纷纷大笑了起来。

“嗐,这哪跟哪啊,老太太您可别逗我了,我敢跪那小子是真敢接啊。”

易中海也知道老太太带着李宝玉跟他开这玩笑,摇着头调侃了起来。

刘海中气哼哼的小声道:

“这小子也不怕折寿。”

“刘大哥,你磕一个我给你两串怎么样......”

见刘海中脸都黑了,李宝玉又想了想一脸心疼的比起手指说道:

“三串也行!四串!不能再多了!”

童言无忌的话语声引得刘海中身边几个男人再也忍不住大笑道:

“看宝玉这个头,人家也不怕啊,哈哈哈哈,老刘去吧,拜个年也让大家乐呵乐呵,哈哈哈哈。”

“滚滚滚,瞎胡闹。”

刘海中摆着手逃也似的跑回了家里,按照这帮爷们起哄架秧子的损劲儿,再待一会儿他怕是真得给李宝玉磕上一个。

“玩够了?”

见李宝玉进屋笑得满嘴牙,李秋海坐在屋里的摇椅上头也不抬的押了口茶。

“看给他能的,还想让小刘给磕一个,这才五岁,往后的日子里啊,这院里面大大小小见了他自动小一辈儿。”

“鬼精鬼精的。”

梁玉点了点李宝玉的额头,嗔怪道:

“自从来了四九城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哎呀娘~”

李宝玉抱住梁玉的腿撒娇道:

“我还是个孩子嘛,小孩子哪来的正形。”

“嘿,这小子还挺有理。”

李秋海听了直乐。

“行啦,快去洗手,娘中午给你和巧巧包饺子吃。”

“哇~我就爱吃娘包的饺子。”

李宝玉开心的跳了起来。

——————————

自从李宝玉从白巧巧家回来,平日里的行为越发像是个孩子,跟在山里时的小大人模样相差甚远。

李宝玉很喜欢现在的状态,他在享受,享受自我,享受童年。

这个时候看什么都会很新鲜,会激动会吵闹会拉着身边的人一起看,无论相熟与否,从不会顾及旁人的看法。

而长大后,无论看到多美的山川河流,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不会激动不会分享,云海翻腾金山日照只会在自己的眼中流转。

李宝玉讨厌这种感觉,但在未来自己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是人的必经之路。

小时候没有玩到的东西,长大后拿在手的那一刻,心里再也没了儿时的波澜,眼中也没了喜悦。

有句诗说的好,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李宝玉不愿接受这样的遗憾。

“所以呢?”

白巧巧撅起嘴帮李宝玉洗着棉裤。

“这就是你带着玉梅炸牛屎炸到自己的理由?你看玉梅的脸上,要是让二嫂看见非把你的耳朵扭下来。”

“大当家放心,我李玉梅瓢紧的很!”

李玉梅对着李宝玉咧嘴一笑,迸溅在脸上的牛屎顺着脸颊就往地上掉。

“哎呦,你快洗洗去吧。”

白巧巧都气笑了,站起身把热水凉水兑在一起给李玉梅洗起脸来。

李宝玉不服气的说道:

“谁知道那牛屎前面被挖了俩巴掌大是粪坑子呢,缺德玩意儿直接给我跟玉梅崴进去了,要不然......”

“哈哈哈哈......”

话未说完,老五老六的笑声从门外传来,老五见屋里有人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

“小老七......哈哈哈哈......我跟老六挖的两个粪坑子被人踩了,笑死我了。”

“哎呦,我跟你讲,五哥挖的那俩坑位置绝了!哈哈哈哈哈。”

“你俩挖的?我嫩娘!”

李宝玉牙眦欲裂的向二人扑了过去。

“小老七!你干嘛.....”

“哎呦!啊!救命!”

“别打!别......啊!”

夜晚大嫂刘兰芝一脸心疼的帮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哥俩擦着药。

李秋海在一旁板着脸不说话。

“一天天的就不能干点正事儿,看把小老七气的连饭都没吃进去。”

母亲梁玉看着哥俩又气又笑的说道。

一旁生了一天气的李宝玉在白巧巧怀里轻声打起了鼾,然而嘴里却还在气的磨牙,今个要不是白巧巧拦着,哥俩连屋门都跑不出去。

“哎呦疼......”

避开大嫂刘兰芝故意用力的手指,老五李宝贵一脸委屈的说道:

“我哪知道那粪坑子正好被小老七踩住啊,再说了要不是他拉着玉梅炸......”

“闭嘴!不嫌恶心啊!”

二嫂孟红一脸嫌弃的给李玉梅一遍一遍的擦着脸,对着自家姑娘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耍刀子就是炸牛粪,能不能学点好,玉兰每天跟你屁股后面你就不能有个姐姐样。”

“怎么没有了,要不是我拿脸挡着,那牛屎可就飞到她那花袄子上了。”

李玉梅一脸不屑道。

“噗......”

二哥李宝荣一口茶水喷出,笑得直打嗝。

“拿脸接,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傻闺女,你可逗死你爹了......” 第44章 耍赖 “那咋办!”

李玉梅不服气的说道:

“要是玉兰花袄子脏了,她今儿个哭的比五叔六叔还惨,哄都哄不好烦的很。”

正说着,李玉兰嚎啕大哭的从门外冲了回来,一身花棉袄满是泥点子。

“哎呦,怎么了闺女这是,摔哪了?”

这边笑得合不拢嘴的三嫂顾丫急忙扶着自己女儿左看看右看看。

要知道这丫头最爱干净,摔的这么脏,给这丫头都摔出心理阴影了,身体上的疼痛反而不重要。

“不知道......哇......谁......挖的坑......呜呜......里面全是狗屎......哇......我的袄子......”

李玉兰哭的这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老五老六对视一眼顿感不妙,然而他们跑的速度远远不如老爷子脱鞋的速度。

伴随着二人的惨叫声,布鞋都挥出了残影,这回没人拦着哥俩终究是没跑出去。

另一边的床上,见李宝玉和白巧巧两个瓷娃娃依偎在一起酣然入梦,母亲梁玉宠溺的抱起棉被给二人轻轻的盖了上去。

白巧巧下意识蹭了蹭李宝玉的脸蛋,睡得愈发香甜。

大年二十九,四合院一早便飘起了香味儿,今年日子都过得不错,男人有了稳定的收入自然要多买些肉给自家媳妇儿孩子补补油水。

尤其是中院的何大清,别看只买了点山货五花肉鲤鱼,但是在他的厨艺下香味算是最拔尖的。

睡意深沉的李宝玉抬手把被子捂蒙在了头上还想继续赖一会儿床,然而被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呼吸声把他吓了一跳。

“嘿,这丫头怎么睡我这来了。”

只见白巧巧下意识的把李宝玉又搂紧了些,红润的小脸蛋好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着挂笑意不停的在李宝玉身上磨蹭着。

昨夜被白巧巧抱在怀里哄睡的记忆逐渐清晰,李宝玉松了口气,浑身上下的安逸舒适感使得他索性在白巧巧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打着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外屋母亲梁玉和大嫂刘兰芝拌起了肉馅准备炸些丸子,大彪蹲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眼馋着。

二嫂三嫂在一进院子里洗洗涮涮,做着过年的准备。

窗外一群孩子跟着老五老六和二虎挨家挨户乱跑,碰上哪家菜出锅了就在门口使劲闻两下,看看别家都做了些啥好吃的。

李宝玉的意识很清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但身上却愈发的疲软,白巧巧怀里的味道很好闻,他一根指头也不想动,今天被窝里的封印格外强大......

“小老七!小老七!看爹给你带回什么了!”

不知何时,老爷子李秋海的声音从外屋传来惊醒了二人,母亲梁玉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悄声示意两小只睡得正香。

白巧巧呼吸稍滞意识逐渐回归,坐起身来搓揉着桃花眼迷茫的打量着四周。

“哎呀!”

察觉到热气散出被窝的李宝玉扯着被子伸手一卷,好像怪兽一般一口把惊呼出声的白巧巧吞进了被子,搂着白巧巧柔软的腰肢李宝玉懒洋洋的嘟囔着:

“别乱动,冷的要死,再睡一会......”

“起......起床吧......”

白巧巧脸色微红,倒不是对男女之间有什么想法,两个萝卜头一个比一个小能有什么想法。

而是外面天色已然大亮,对女孩子来说赖床偷懒是会被嫌弃的。

“起太晚,爹娘要笑话咱们了,小七起吧......求......求你了。”

“求我......到也不是不行。”

李宝玉眼珠一转,抱着白巧巧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软绵绵的耍赖道:

“明儿个早上你得喂我吃早饭。”

“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松开我吧。”

听到白巧巧都快急哭了的声音,李宝玉好笑的松开了锁死白巧巧腰肢的手臂。

白巧巧见李宝玉终于松开自己,急忙整理好棉袄跳下床穿上布鞋向外屋跑去,她也弄不清一向早起的自己为什么今天睡得这么死,真是丢死人了。

看到白巧巧眼角带羞连话都不敢说的跑了出来,母亲梁玉和大嫂刘兰芝相视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意味深长。

“系统......哈气......签到......”

白巧巧离开,没了舒适的小窝,再无睡意的李宝玉翻身起床,随手点开系统。

“签到成功。”

“泸州老窖x5,豆面3斤,白面5斤,棒子面5斤,天福号酱肘子x1,油桃10颗,拳击技能等级+1。”

“中级守卫者+1,初级守卫者+3。”

中级守卫者身份抽取中......

“驻锦州蓝军军统行动处副处长杨林。”

初级守卫者身份抽取中......

“轧钢厂钳工马友。”

“驻四九城蓝军军统行动处特勤人员唐迟。”

“驻四九城蓝军军统行动处特勤人员王军。”

“唔,好东西。”

李宝玉跳下床掏出蟠桃就咬了一口,饱满的汁水在口腔流动,桃子独有的香味儿直冲肺腑沁人心脾。

“睡醒啦,饿不饿,让你嫂子给你下碗面吃。”

老爷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唔饿唔饿......”

李宝玉三口两口吃完嘴里的桃肉,又从怀里掏出颗蟠桃递给了老爷子

“爹吃桃,可甜了。”

“你啊你......”

老爷子也不客气,拿过来一口咬了下去,冬日里难得的甜美汁水令人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对于自家小儿子总能从兜里掏出好吃食的行为他已经习以为常,也懒得问小老七东西是哪里来的,反正这小子也不会说。

“你大哥看你最近手痒的厉害,一大早弄来几根木桩子给你练练手。”

老爷子把桃核扔进火炉子里没好气的说道:

“老五老六可让你收拾的不轻,早上都不敢叫你起床。”

“咳咳......”

李宝玉一脸讪笑不好意思的向外走去。

“那个爹......我出去看看他俩去。”

“去吧去吧......”

李秋海无奈的冲着背影喊道。

“对了,把这桃儿给你娘她们拿点。”

“床柜里放着呢,您自个儿掏吧。”

李宝玉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

“哟,起来了,小老七?”

见李宝玉走出家门,二哥李宝荣放下铁锹笑着说道:

“看哥哥们给你弄得木桩子,以后手痒了就打打这个,可不兴再揍人了啊,瞧给老五老六打的,早上起来还喊疼呢。”

“我也没用劲儿啊。”

李宝玉挠着脸颊嘿嘿笑了起来。

大李宝禄提着木锤又抡了起来,树坑里的木桩又被砸深了几分,木桩上烂车胎扎着旧兔皮层层紧裹,看上去极为厚实。

“呼......齐活儿。”

抬腿用力踢了两脚,见木桩纹丝不动李宝禄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木锤丢了在一旁。

“来,小老七,试试这桩子趁不趁手手,老四屋里还有备用的,打烂了大哥再给你换。”

第45章 豪横 “嗵嗵嗵嗵嗵嗵嗵!”

短短一个呼吸,木桩上沉闷的击打声连成一片,白嫩的小拳头挥出道道残影。

刺拳,直拳,勾拳,组合拳。

老大李宝禄都踢不动的木桩子,在急促的拳击下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好家伙。

这一幕给老大老二看的眼角直抽抽,瞅这架势,昨个小老七还真没用多大劲儿。

李宝玉停下手,厚重结实的手感反馈使得他爱不释手的拍了拍比他还高了两头粗木桩,惊喜的点了点头。

“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诶诶,小老七还有我呢。”

老四李宝富拿着毛巾边擦脸便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道:

“这桩子可是我从库房里换出来的,废铁镶的底座,绝对结实耐用。”

“谢谢四哥。”

李宝玉的声音甜度颇高。

“嗯!这声四哥听得舒坦。”

老四李宝富摇头晃脑的眯起了眼睛。

看着哥哥们投向自己的宠溺目光,李宝玉突然有些惭愧,老五老六也不过个大一点的熊孩子罢了,平日里虽然不着调却总是下意识的保护着他,昨天自己确实不应该。

窝里横不算本事!

家里人调侃李宝玉手痒,也不过是一遍遍的提醒他罢了。

“我......去看看五哥六哥。”

“去吧,老五他们在胡同里疯着呢。”

在哥哥们欣慰的笑意中,李宝玉向四合院外走去。

“噼啪!”

“砰......砰!”

胡同里的熊孩子们时不时向过路人的脚下扔着炮仗,见过路人吓了一跳纷纷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过路人气急败坏追来,又滋了哇啦的做鸟兽散去,藏到胡同的各个院门里,直到过路人无奈离去才嬉笑着又跑了出来。

要说过年,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些熊孩子,且不说有新衣新鞋穿,兜里揣上满满的零食小炮,顶着周围孩子羡慕的眼神走路都带风。

而那些没钱买小炮的孩子更是追着炮声满胡同乱窜,捡到没燃着的小炮,如获宝贝般藏在兜子里,只有碰到相熟的小伙伴时才拿出来炫耀炫耀。

“砰!”

见胡同外又有人被自己吓到,许大茂一脸得意的拍了拍蹲藏在一边的老五李宝贵老六李宝山。

“瞧爷们这下!厉不厉害!”

“嗐嗐嗐,松松......松手!”

“疼疼疼!!!”

被许大茂拍到了肩膀上的痛处,哥俩顿时一阵呲牙咧嘴的跳了起来。

“哟呵,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吓了一跳赶忙把手放了下来,退后两步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二人。

“宝贵宝山,这大过年的可不兴讹人的啊。”

“去去去,跟个棒槌似的,没点眼力劲儿!”

何雨柱看出了端倪,一把推开许大茂,努嘴示意向李宝贵哥俩的屁股。

“昨个准是挨揍了,这事儿我门儿清,过两天就不疼了。”

“我说呢,早上看你们哥俩走路就不对劲儿。”

贾东旭挠了挠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这是,能被你爹揍成这样?”

“我爹?就我爹那手劲,小爷我疼一下就是那个!”

老五李宝贵比着小拇指不屑的笑了笑

“那你们这是被谁打了......”

许大茂话说一半突然面露惊恐道:

“不会是宝禄大爷和宝荣叔吧!”

一旁何雨柱闻言也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两个何大清一起揍自己的场景,咂了咂嘴神色同情的说道:

“那是挺疼的,能抗住这顿打你俩可真是条汉子。”

“刚刚我还看见宝禄大爷拿着大锤釘木桩呢,那手劲儿看着比我爹可大多了。”

“拉倒吧,我大哥从不揍我们。”

“这都是我家小老七揍的。”

老五李宝贵的神情颇为骄傲,就好像挺过了小鬼子的审讯一般。

老六李宝山在一旁撸起袖子,炫耀似的展示起了身上的红印子。

“宝玉?!”

一众熊孩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便是一阵大笑。

何雨柱更是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拉倒吧,就宝玉那小个头,让他拿脚踹爷我也全当按摩了。”

“就你?”

哥俩一起翻了个白眼。

“我家小老七一拳,雨水就得跪你身边求你别死。”

“嘿!爷我还真就不信了。”

何雨柱哪里受得了这顿激,挥手叫上一帮熊孩子就要去前院找李宝玉比试比试。

“砰!”

“汪汪汪!”

一枚小炮在二虎身边爆炸,吓了一跳的二虎不满的冲着熊孩子吼叫了起来。

四合院门口,害怕再被炮炸的李玉兰眼泪汪汪的躲在了二虎身后。

“嗨嗨嗨!往哪扔呢!”

挡在二虎和李玉兰的身前,李玉梅瞪眼叉着腰大骂道:

“白长一对照子出气儿使的啊!看不见你奶奶在这站的呢嘛!”

“谁家裤裆冒出你这么个东西!”

胡同里,一个半大孩子自感丢了面子学着大人回嘴骂道,随即又点了一个小炮朝着李玉梅扔了过去。

“炸这狗东西怎么了,关你屁事!”

“砰!”

二虎一跃而起挡在了李玉梅的身前,这个时候小炮的威力可不小,二虎的背上瞬间被炸出一片焦黑。

“二虎!哇......”

心疼狗子的李玉兰抱着二虎就哭了起来,面对一群半大小子李玉梅又气又怕满脸通红,咬着牙把装满两兜的小炮点着后,脱下棉袄兜头向面前领头的孩子身上罩去。

“砰砰砰砰砰砰!”

惨叫声顿时响起。

领头半大小子头顶扣着李玉梅的棉袄被炸的满地乱滚,两件棉袄瞬间烧出几个大洞。

“宝贵!宝山!”

听到动静的何雨柱见隔壁院子的半大小子爬起来要跟李玉梅动手急忙转头向身后喊去。

“玉梅玉兰被欺负了!”

老五老六听到李玉兰哭声比他们自己哭都难受,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贾东旭阎解成等人也跟着跑了过来,颇有同仇敌忾的意思。

许大茂躲在众人身后,准备见事儿不妙就去叫大人。

“怎么了!怎么了!”

老六李宝山没有理会眼前浑身被炸的焦黑冒烟的半大小子,脱下棉袄就披在了李玉梅瑟瑟发抖的身上。

“二虎......哇......二虎被他们炸了......哇......”

见五叔六叔带人赶来,又冷又怕的李玉梅再也忍不住,哭的比一旁抱着二虎哭的李玉兰还惨。

“嘿,孙贼!喜欢玩炮不是!”

老五李宝贵气急而笑从兜里掏出一捆绑好的小鞭,点着了就往对面的人群里扔。

伴随着炮响声,隔壁院的熊孩子哭喊着一顿乱跑,老六李宝山也掏出兜里的炮扔了过去,像是撵狗一样满胡同撵着人炸。

谁家孩子放炮像这两夯货一捆一捆的扔,扔一两个都得心疼好半天,哪敢回头对抗。

眨眼的功夫鸟兽散尽,李玉梅破涕为笑,朝着两个小叔叔一个劲儿的竖大拇指。

许大茂突然喊了起来。

“嗨嗨嗨,别傻乐了,这群孙子带人来找场子了。”

只见隔壁四合院门口,四五个半大小子在一群熊孩子的带领下跑了出来。

第46章 想吃席了 “小崽子有人生没人养,今儿爷就替你娘老子教训教训你们!”

对面的半大孩子也不客气,问清楚是谁把自家弟弟炸伤后,抄起手里的短棍就要对李玉梅等人动手。

“狗娘养的你也配!”

这时四合院门口一个矮小身影犹如猎豹般突入了人群引起一片混乱。

老五老六看清来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放心的让开了护着小侄女的身体。

李玉梅更是高兴的牵起李玉兰蹦了起来,高声为自家小七叔加油。

回身反关节拧死对方手腕,随着痛呼声短棍掉落,李宝玉反手夺下,以短棍代替匕首,专往人身上的薄弱点连戳带抽。

手指、手腕、腰肋、小腹、腿根、颈侧、鼻梁、腋下。

手劲儿不重却架不住被打的位置疼痛难忍,眨眼的功夫几个想要动手半大小子便被打的满地乱滚。

刚刚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子更是被抽的满脸青紫泪水鼻涕流的到处都是。

“哥,你......你还比试吗。”

听着痛哭哀嚎的声音,何雨水有些害怕的躲在了何雨柱身后。

“雨水,你家过年的伙食可还不错。”

许大茂一脸嘲讽的嗤笑了起来。

“想吃席也得过段时间吧。”

他虽然看不惯何雨柱,但何雨柱那好面子的狗脾气他比谁都了解。

这傻柱子的愣劲儿一旦上来就是被李宝玉活活打死也不会张嘴认输。

况且被一个五岁娃娃打的满地乱滚,这事儿要真发生了,整个胡同的孩子都能笑傻柱一辈子,他就不信何雨柱想不到这点。

然而何雨柱却意外的没想到这么多。

看着李宝玉辗转腾挪的身影,脸上的神色又是兴奋又是紧张,拳头时张时握,呼吸也逐渐急促了起来,就好像在人群里所向披靡的人是他一般。

何大清从不与孩子讲道理,遇事儿就用暴力解决的行为自小影响着何雨柱,所以何雨柱对这样简单直接解决事情的手段有着无比的渴望。

尤其是在看到隔壁四合院的半大小子们被李宝玉逼成一排对着李玉梅姐妹俩鞠躬道歉后,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瞧见后院那棵树没?”

“几分钟,我家小老七就能徒手锤断!”

顶着一群孩子既崇拜又羡慕的目光,老五老六昂着脑袋得瑟的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见到白嫩可爱的李宝玉如此反差的一面,贾东旭一脸感叹的说道:

“今可算是涨见识了,小七叔是怎么练的啊,简直盖了帽了......”

“宝贵宝山......”

何雨柱觍着脸蹭到哥俩身边悄悄说道:

“我想跟宝玉......小七叔学把式,你们看行不行......”

“这我俩可说了不算。”

老五老六听清后连连摇头,他们哪敢做自家小老七的主。

“不不不......”

何雨柱面色着急的摆手道:

“你们帮我说说好话就行,我是真的想学,我......我可以拜师!”

说话间,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把花生干果塞到了老五老六手里。

“求你俩了!五叔六叔!”

好家伙,这一句五叔六叔叫的哥俩鸡皮旮瘩直掉。

“得得得,收回去吧,我们哥俩不差这一口,得个空子我俩帮你问问就成。”

老六李宝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你,遭这罪干嘛。”

“那可太谢谢啦!太谢谢啦!”

何雨柱高兴的满面红光,就好像已经学成出师了一般。

这些个隔壁院子的半大小子显然比何雨柱还要面子,鼻青脸肿的回到家后宁可让大人再打一顿也不肯说出自己是被谁打的。

怎么说?

说什么?

说自己欺负一小女孩不成反被俩小孩儿拿炮当成狗撵?说自己被一个五岁小孩儿打的满地乱滚?

得了吧,这话要说出口,怕是要被自家更好面子的亲爹吊起来连打三天。

于是低下头不说话的同时,几个半大小子也用目光威胁的看向了其他想要说实话的熊孩子。

不过这事儿却瞒不住四合院的大人们,许大茂等几个熊孩子吱哇乱叫的跑回家里,连比划带蹦的学着李宝玉的刚才的动作。

一时间感觉自己就像李宝玉一样,威风极了。

更有甚者,如阎解成之流拿着树枝在家表演抽坏了物件,被气的满脸铁青的阎埠贵来了场男女混合双打。

“啧啧啧,这小胳膊小腿的,也能打人?”

在家跟李秋海唠嗑的聋老太太看完老五老六的一顿比划,一脸惊奇的摸着李宝玉白嫩嫩的小拳头左看看右瞧瞧,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咋不能?”

听见小老七被人怀疑,老五老六比自己挨了打都难受,争相站了出来撩起衣服一脸骄傲的证明道:

“姑姑你瞅瞅,这小巴掌印子,别说几个小子,就是几个大人......”

“哦呦,你俩可把小宝玉气的不轻啊。”

聋老太太调笑的摸了摸哥俩的小肚皮。

“啪!啪!”

“哎呦!”

提起这个就来气,李秋海一鞋底子将二人抽了个蹦高。

“说话没个正形,你俩还想让小老七跑隔壁院子把大人打一顿?”

“哪敢呐,哪敢呐。”

哥俩一脸哂笑的整理好衣服躲在了大哥李宝禄身后,本来身上就不爽利,自家老爷子还要来个双重暴击,这谁受得了。

“你啊你!自己换上!”

母亲梁玉把两身干净棉袄拿了出来递给二嫂孟红一件后,又没好气的戳了戳李宝玉的小额头。

“平时手里就没个轻重,这次还拿棍子打,都是爹生娘养的给人家打坏了我看你怎么办。”

“看这身上脏的......”

“嘿嘿嘿......”

李宝玉没皮没脸的把棉袄递在梁玉手里,搂着梁玉嬉笑道:

“娘帮我换嘛~”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受不了自家幺儿的撒娇,母亲梁玉又气又笑的给把李宝玉扒了个精光,干脆当着众人面儿给李宝玉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儿。

换完衣服,李宝玉害羞的躲在了一旁,刚才白巧巧可是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的小雀雀,连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这些混小子就该打,看给二虎炸的。”

“你也是个彪的,咋想着把炮全点了,废了一件袄子就算了,把自己炸着咋办!”

二嫂孟红气哼哼的给李玉梅换上棉袄,身边二虎摇着尾巴享受着李玉兰的按摩。

“我跟玉兰情重如山,汗衣扒肉,瘦肉扒骨,生在一堆,死在一坨。”

李玉梅老气横秋的叉腰道:

“瞎了他们的狗眼敢欺负玉兰,瞧我哪天砸了他们的窑!”

“哈哈哈哈哈......”

一家子老小被逗的前仰后合,聋老太太更是笑的连连摇头。

“哎呦......”

二嫂孟红闻言神情崩溃的拍向额头,一个劲的后悔自己为啥要当着姑娘的面儿说黑话,眼瞅着就要教出一个女土匪来。

二哥李宝荣一把抱起玉梅狠狠的亲了一口小脸蛋,挑眉说道:

“还得是我家老闺女,有个当姐姐的样儿,说的对!再敢欺负玉兰咱就砸了他的窑!”

“你还说!你还说!”

二嫂孟红面色通红气的连连拍打自家不着调的丈夫。

这时三嫂顾丫挑开门帘走了进来,面带坏笑的招呼道:

“二嫂,带着姑娘们上啃吧!大嫂做的排龙,可香了。”

“哎呦!你们就气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

第47章 失望 “看把这小崽子美的。”

老爷子李秋海点起烟袋锅,指着门帘子后面满嘴嫌弃。

“爹,这你就不懂了。”

三嫂顾丫一脸姨母笑的放下门帘,回过头高兴的悄声说道:

“这就叫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啧啧,多好啊,小老七可有福了,巧巧多会疼人啊。”

“屁话连篇......”

李秋海撇了撇嘴说道:

“弄得就跟老子给他养了个童养媳似的,多糟践人,巧巧来咱家......”

“不会说话就别说。”

母亲梁玉拍了老爷子一下,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什么叫糟践人,咱家糟践谁了!”

“宝玉儿要真有个大媳妇儿照顾我就是死了也安心,就看他有没有这福气了。”

“我们可都盼着两个小家伙长大呢,你个老东西可别给我们捣乱,听见没!”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净说晦气话。”

“这还有我捣乱的份儿?”

李秋海气哼哼的敲了敲烟袋锅。

“这小东西从小就是个少爷命,你瞅巧巧把他放心尖尖上的模样,这福气你们想撵都撵不跑。”

门帘后,李宝玉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上享受着白巧巧的投喂,白巧巧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吹着饺子上的热气生怕烫着这小崽子。

“小七,吃饱了吗?”

喂完碗里的最后一个饺子,白巧巧眨着明媚的桃花眼轻声问道。

“没有,还想吃两个汤圆。”

“啊?”

白巧巧神色为难道:

“今天没做汤圆啊,要不我再给你煮两个饺子吧。”

“这不在这呢嘛,快让我咬两口。”

李宝玉坏笑着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想要捏一捏白巧巧白里透粉的脸蛋。

“不......不行......”

恍然大悟的白巧巧没有躲开李宝玉的小手只能气闷的撅嘴道:

“你......你又欺......欺负我。”

“可是不欺负你我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呀,你说怎么办?”

李宝玉佯装无辜的看着白巧巧。

“这......这么严重吗?”

白巧巧惴惴不安的眨了眨眼睛小声道:

“那......那就给你欺负吧,你......你不许骗我啊。”

“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呐,送你个好吃的~”

过完手瘾的李宝玉翻手从白巧巧耳后拿出一颗芒果在好看的桃花眼前抖了抖。

“呀!是仙人摘豆!”

“你......你怎么做到的?”

白巧巧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芒果上,明眸中满是惊喜与好奇。

小时候她可没少去天桥看变戏法,三仙归洞,金钱抱柱,平地砸杯如数家珍,虽然爹娘总说戏法是骗人的,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白巧巧依旧对变戏法充满了好奇心。

“天机不可泄露~”

李宝玉摇头晃脑的装着神秘。

“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就收回去咯。”

“不......不行......”

白巧巧一把夺过李宝玉手里的芒果,侧过身鼓着脸颊哼声道:

“你已经给我了......不能......不能收回去......”

“帮我穿衣服,再给你变个好吃的。”

“说话算话!”

白巧巧不光喜欢李宝玉送给她的东西,更喜欢去探究一下戏法背后的秘密。

虽然这终究是徒劳的,但白巧巧依旧很开心的拿着李宝玉变出的荔枝去和家人们分享了起来。

“小老七小老七~”

没一会儿老五老六鬼头鬼脑的钻进了里屋,李宝玉随手从床柜里掏出两颗芒果扔给哥俩,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道:

“干嘛呀,今个可才大年三十,给我拜年是不是有点早了。”

“其实哥哥们特好奇你被咱爹拿鞋底子抽是个什么样,所以这头倒也不是磕不得。”

老五李宝贵熟练的撕着芒果皮坏笑道:

“去,老六拿个盆来!”

“得得得......”

李宝玉从床柜里翻出两串荔枝扔进老六递过来的脸盆里,没好气的说道:

“你俩有事儿说事儿,大早上过来就为了气我是不是,小心我喊爹的。”

“嗐嗐嗐,玩的玩的怎么还带急眼的。”

老六李宝山闻言好似触电一般缩回了伸进脸盆里的手,回头向身后的门帘子看去,就好像李秋海随时都会抽出鞋底子冲进来。

“小老七逗你玩呢,你个憨货。”

老五李宝贵拿出一串荔枝,往老六嘴里塞了一颗又给自己塞了一颗,眉眼甜滋滋的嘟囔道:

“昨个儿你可出了大风头了,隔壁院的小子们到现在看见我们都绕着走。”

“柱子想拜你为师学把式,这傻小子天没亮就堵在我俩房门口等着,我们打开门的时候冻的直打哆嗦。”

“不就为了让我们说两句好话吗,瞅他可怜,我俩就过来问问你,要个准话。”

“你俩收他好处了?”

李宝玉挑眉问道。

“没有......”

老六李宝山又塞进嘴里一颗荔枝,摇着头说道:

“他那三瓜两枣的,我俩哪好意思,再说了,我们想吃什么跟你要不就得了。”

“那就好。”

李宝玉松了口气神色严肃道:

“倒不是我不愿意教,问题是何雨柱那小子天生愣种一根筋,学会了怕是要出事儿的,尤其许大茂那满嘴的炉灰渣子,你们也清楚,何雨柱能受得了他的激?”

哥俩听完李宝玉的分析不禁打了个寒颤,自他们搬来四合院,许大茂和何雨柱这对冤家,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那是真下狠手啊,两人只要一见面那嘴里就吵吵的停不下来。

自家小老七的本事哥俩是再了解不过了,何雨柱但凡学会十分之一,许大茂能挺过三天还不断气他俩就敢吃二虎的屎。

走到屋外,老五李宝贵把李宝玉的原话告诉给了何雨柱,何雨柱的小脸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满眼失望的走回了家里。

大年三十,四合院热闹欢乐的气氛都无法感染他,直到晚上守岁何雨柱都是一言不发。

何大清一糙老爷们哪里有那心思问何雨柱发生了什么,吃完年夜饭便提溜着散酒找易中海消磨时间去了。

何雨水年纪还小,玩了一天吃完饭就睡了过去,独留下何雨柱一人在床上辗转反侧,李宝玉那天所向披靡的背影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李秋海家中,热腾腾的铜火锅依然冒着热气,哥几个陪着老爷子小口小口嘬着酒,聊着厂子里的见闻。

饭桌中有两个空位,各整齐的摆放着空碗筷和倒满酒的酒杯,那是大伯李春海和三哥李宝华的位置,家人们天天都在盼望着他们能平安归来,团团圆圆的吃顿饭。

三个嫂子和母亲梁玉在里屋打起了麻将,白巧巧抱着大彪陪在梁玉身边看的出神。

李玉梅和李玉兰则在床上睡得正香,疯了一天的姐妹俩饭还没吃完便已经困的把脸杵进了碗里。

李宝玉则在灶台前装了满满两盒饺子和一些嫂子们做的菜丢进了系统空间。

让王大治给李宝华带了一半,让孙海平给大伯李春海带了一半。

第48章 盗匪 “宝华,宝华,睡了没?”

深夜,伪装成酒馆的情报站后院,王大治敲了敲缝隙中还透着光亮的房门。

“大治哥?还没睡啊,快进来吧。”

听到王大治的声音,李宝华有些意外的从书桌后站起身上前打开了房门。

即便是大年三十,他也不敢放松手中的工作,最近天津港蓝军的军舰来往频繁,年后必然有大动作,这让无法获取到情报的李宝华头疼不已。

“大过年的睡这么早干嘛,你不也没睡嘛。”

王大治拎起手里的铁饭盒挑着眉头道:

“瞧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哟,难得,什么好吃食啊?”

李宝华也不客气,打开饭盒的一瞬间口水不由自主的分泌了出来。

“饺子?嘿!你还藏着这好吃食呢!”

“快尝尝,这还有烧鸡腊肉呢。”

王大治打开其他饭盒笑着递上了筷子。

“来来,一起吃一起吃。”

忙了一天滴水未进的李宝华急忙夹起一个热腾腾的饺子塞进了嘴里。

“嗯!香!”

唇齿间猪肉白菜馅的味道极为熟悉,李宝华大呼过瘾的又夹起来一个。

“好手艺,谁做的呀?”

“大治哥,你别说,这味儿跟我娘做的......做的......”

话未说完,老三李宝华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一滴一滴这砸在了桌子上,嘴里咀嚼的动作也逐渐停滞了下来。

“这......这......饺子......”

李宝华嘴唇微颤,眼神不敢置信的看向王大治。

“嘿嘿,你小子就一个人慢慢享受吧,尝尝这个炒腊肉,光闻这味道就知道弟妹手艺不赖。”

王大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还没等李宝华说些什么便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蓝军九十二军105师师部,李春海没有去跟手下熬夜凑热闹,只是象征性的喝了杯酒以示庆祝便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自从来了四九城驻防,105师的日子好过了不少,社会各界以及上层给他们拉来不少物资,看着手下那些娃娃兵日渐红润的笑脸,李春海舒心了不少。

唯一的遗憾是无法和弟弟李秋海一家过个团圆年,也不知道这一大家子在四九城过的如何?

如今部队里全是军统中统安插的明线暗线,人多眼杂下,李春海即便再是想念也不能随意去看望李秋海一家。

“嗯?”

脱下大衣的李春海,突然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几个陌生的饭盒,饭盒旁还放着芒果荔枝山竹等罕见水果。

不敢置信的李春海摘下一颗荔枝,用手轻轻一捏,饱满的汁水伴随着甜香味儿破壳而出,顺着指尖滑落。

要知道现在可他娘的是腊月寒冬,这些个水果就是说破大天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李春海放下荔枝,就好像做梦一般迷糊的打开了饭盒盖子。

圆润白皙的饺子还冒着热气,笋干炒腊肉味道诱人,烧鸡上的烟熏味儿也很是上头。

饭盒前一个硬纸板上拙劣的画着几个火柴人围在饭桌前吃着年夜饭。

其中剪着披肩短发的火柴人夺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火柴人手里的烟袋锅,二人对面两个扎着辫子的小人困的把脸扣在了碗里。

【大伯,过年好。】

看到纸板后面稚嫩无比的字迹,李春海略微错愕后随即大笑着流出了泪水。

伸手捡出一只饺子扔进了嘴里。

“唔!美!哈哈哈哈。”

简单的猪肉白菜馅饺子,却比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美味,这就是被人思念着的味道,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李春海高兴的从书桌下翻出一瓶散白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一口酒一口饺子,一口酒一口腊肉,一口酒一口烧鸡,不多时便红光满面的松开皮带打起了嗝。

灯火昏暗,李春海却拿着硬纸板不停的翻看着,仿佛他此刻就在李秋海的家中。

纸板上画满了李家人,却唯独少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小身影。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小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呢......”

满是醉意惊叹的双眼在烛光的照映下光芒摄人,眼角处流露的笑意却无法掩饰。

“不过......”

“好!哈哈哈哈,我李家也出了能人了!这小东西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哈哈哈哈哈!好!”

要知道即便是过年,自己的师部也依旧是守备森严。

不管别人如何,但他李春海打了多年的仗,尸山血海趟出了条活路,靠的就是一份谨慎,无论什么日子,他亲手安排的明哨暗哨就没有一天疏忽过。

且不说那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稀有水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饭盒送进来,这就说明李宝玉这小东西不光在自己身边有暗线,就连日夜监视他的军统中统里也有暗线。

李春海高兴归高兴,然而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李宝玉一个小娃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份疑惑纠结了他一辈子。

——————————

夜深人静,守完岁后整个胡同的院子都陆陆续续的熄了灯火,忙碌了一天,大人与孩子很快便沉沉睡去,黯淡的月光下万籁俱寂。

几道黑影在胡同里转来转去,倾听着各个大杂院里的动静,在一阵悉悉索索的指认声中,六人互相配合搭着人梯向四合院的高墙上爬去。

迷蒙中李宝玉被大彪如同夜枭一般的焦急嘶吼声吵醒,要知道这小东西的叫声一向绵软讨人喜欢。

“别在我被子上吃老鼠啊,不然......”

神色困倦的李宝玉刚准备拎起大彪后颈扔到一旁,随即动作一滞察觉到了院墙外的微弱动静。

“嗯?人不少啊。”

“干的不错!去把大哥他们叫醒,动作麻利点,回来给你肉干。”

李宝玉轻轻将窗户打开一道缝把大彪放了出去后向系统空间内发送了一条消息,这才披上衣服不急不慢的向外屋走去。

大彪顺着屋檐房顶向一进四合院跑去,在这幽暗漆黑的夜里,轻灵小巧的猫爪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如幽灵一般。

“爹......爹......”

“咋了小老七。”

睡前喝了不少酒的李秋海含糊不清的半睁着眼睛,下意识的想把李宝玉搂进被子里一起睡觉。

“院里进贼了,您快带着娘进里屋,三哥给我防身的,你先拿上以防万一。”

李宝玉哭笑不得的拽了拽李秋海粗糙的大手,将一支驳壳枪塞了进去。

“进贼了?”

冰冷的枪管瞬间惊醒了李秋海,老爷子咬着牙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母亲梁玉觉轻,听到父子二人的动静也急忙坐了起来帮李秋海披上衣服。

“你扶着你娘躲好,我去看看!”

李秋海使劲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一把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李宝玉,干脆利落的将驳壳枪上好了膛,叩开了保险。

“好家伙事儿,一搭手就知道比小鬼子的王八盒子好使。”

第49章 险死还生 虽然屋里一片漆黑,但老爷子却听到了李宝玉有些错愕的呼吸声,别有深意的笑着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道:

“小瞧你爹了不是,活了大半辈子老子什么没见过,还用的着你个小犊子护着?”

“放心吧,几个小毛贼,翻不了天。

“当家的,天儿冷早点回来。”

母亲梁玉拍了拍老伴儿的手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摸出一把铁剪便拉着李宝玉向里屋走去,面色平静的坐在了床沿将小儿子搂在了怀里。

多少年风风雨雨过去了。

鬼子黄狗,兵痞流民,响马路霸死的死逃的逃,只有她们一家还好好的。

没有人比梁玉更了解李秋海,几个毛贼而已,还能比鬼子厉害不成。

而在屋外,几个毛贼爬墙的时候二虎就已经跑到了中院挠起了易中海家的门板。

厚实的门板被二虎粗壮有力的前爪仅仅三两下便抓挠出了一地的碎屑木渣。

在二虎眼里前院有战斗力的成年雄性只有阎埠贵一人,李秋海太老,老四李宝富太弱,老五老六危险性是有的,但也只是针对它。

盗匪一伙则有六名雄性。

二虎虽然不是人,但思维模式却极为成熟,为了最大程度的降低风险,它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先悄悄去叫醒其他雄性。

听到动静急迫的易中海慌忙打开了已经被挠出破洞的房门,二虎焦急的咬住了他的裤腿向外扯。

“坏了,前院这是出事儿了!”

见二虎这副模样,醉意瞬间散去的易中海顾不得穿上棉袄,急忙从门后拿出一柄草叉,顶着寒风向老贾家跑去。

二虎看易中海明白了它的意思,随即掉头跑到穿堂,匍匐在阴影处守着老四老五老六的房门,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个盗匪。

漆黑的兽瞳里满是凶狠。

而大彪那边,透过窗户将觉最轻的三嫂顾丫闹醒了过来,三嫂顾丫疑惑的打开窗户把大彪放了进来。

“大彪怎么这是?”

看到大彪语气焦急的低声嘶吼着,白巧巧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摇着三嫂顾丫的肩膀说道:

“三嫂,快叫大哥他们,大彪一直在爹娘那屋待着,肯定是出事儿了,小七把它放出来提醒咱们的!”

“哎呦!”

这个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三嫂顾丫不敢多想立马穿上了棉袄,向大哥李宝禄的正房跑去。

李秋海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倾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手指轻扣着扳机,微眯的眼角透露着丝丝寒意。

如果这些毛贼只是饿极了的普通人,进来偷些冬储菜干货等零碎,李秋海并不打算理会,为点菜叶子冒风险不值当,哪怕风险很低。

更何况如果枪声引来蓝军,自家和大哥李春海的关系就不得不暴露出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若是这些个毛贼要往中院去,那就不得不开枪了,自家的三个儿子就在穿堂两侧住着,那是前往中院必经之路。

他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安危去赌。

“二虎哪去了......”

听着门外微不可闻的动静,李秋海反而担心二虎会突然叫起来惊动盗匪。

在没有四合院其他男人赶来前,这群盗匪会逃跑的概率并不高,走投无路下破门而入杀人夺财已然不是个例。

黯淡的月光下几道身影在寂静的院落里四处打量,其中两个身影径直向阎埠贵屋檐下的几棵白菜摸去。

大过年的他们顶着寒风在这胡同里蹲了大半夜,早已饥寒交迫的盗匪只想要拿走一切眼里看到的东西,哪还管屋里屋外。

“坏了......”

李秋海透过月光的照映下看到其中一道身影拿着工具撬起了阎埠贵的房门,眼中闪过稍许犹豫。

阎埠贵的性命和家里人的安危相比自然是微不足道,但如果这些盗匪见了血,一家一户可就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

阎埠贵出了事下一个就是他们家。

“汪!汪!汪!”

就在李秋海咬了咬牙准备打开门栓的时候,二虎愤怒的叫声突然炸响。

几名盗匪瞬间也慌了手脚,屋檐下的一摞花盆在慌乱中被踢下了台阶。

“啪啦!”

寂静的夜晚,任何一丝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狗叫和花盆摔碎的声音。

“谁!”

阎埠贵的惊呼声在屋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后响起。

“我的花盆啊!是哪个丧良心的啊!”

“哎呦......这个小阎啊。”

李秋海气的暗暗跺脚。

这个时候应该抓紧时间把房门堵死,听到狗叫中院后院的男人马上就能过来,几个花盆罢了,能有命重要吗!

心疼坏了的阎埠贵拉开门栓时,听到二虎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死死抵着险些被盗匪推开的房门扯着嗓子大叫道:

“有贼!有贼!救命啊!快来人啊!”

“快......啊!来人啊!”

来不及插上的门栓在盗匪急迫的推搡下震落在了地面。

这时穿堂处,易中海老贾等男人右手拿着铁叉左手拎着煤油灯一窝蜂的跑了出来,向阎埠贵家冲去。

大哥李宝禄和二哥李宝荣在嫂子们都帮助下也翻墙跑了进来,手里提溜着镗钯,这是老四李宝富在轧钢厂托人焊打出来的。

“干什么的!”

“大过年的找死不成!”

“蹲下!蹲下!不许动!”

“狗日的!还敢撞门!”

见男人们都跑了出来,李秋海松了口气,将驳壳枪收进了后腰用衣服盖好,从灶膛旁拿起柴刀也走了出去。

“爹!家里没事儿吧!”

“娘和小弟们......”

哥俩看到父亲的身影第一时间靠了上去,护在了身前,惊魂未定的问道。

“行了!没事!慌什么!”

李秋海皱了皱眉打断了二儿子李宝荣的问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也许是错觉,他感到盗匪中有道目光向他扫了一眼。

在几盏煤油灯的照映下,盗匪面色紧张的抽出了腰间的铁锥匕首指向围过来的男人们。

其中一个盗匪还在用力撞着阎埠贵的房门企图冲进去抓个人质以做威胁。

“救命啊!快来人啊!”

阎埠贵惊恐的用力顶着房门,嗓子都喊破了音,剧烈的撞击使得他没来得及穿好鞋的脚后跟磨出了道道血印。

慌乱的阎家媳妇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阎埠贵把掉在地上的门栓插上。

“狗杂碎!还敢乱来!”

听到阎埠贵快要撑不下去的喊叫声,在李宝禄和易中海的带领下几个男人不再留手,锋利的铁叉朝着盗匪的身上狠狠刺去。

何大清酒意上头手下更是毫不留情。

“别别别!我们投降!投降!”

“饶命!饶命啊!我们也是饿极了。”

眼看两个弟兄被叉中的血口子嗤嗤冒血,眨眼的功夫便染黑了棉袄,领头的盗匪扔下匕首急忙跪在了地上双手高举。

“狗日的自己绑!”

李秋海一把拉住了心急想要捆住盗匪的刘海中,谨慎的将麻绳丢在了几名盗匪面前。

“好......好......”

领头盗匪见状心中暗骂,然而在大哥李宝禄镗钯的逼迫下只能恨恨的拿起麻绳跟其他盗匪互相绑了起来。

第50章 凶狠 幽暗中,背身受缚的领头盗匪从另一名盗匪手里接过一枚刀片并没有被人发现。

地上的两名重伤盗匪唇色越来越白,鲜血渗进了砖缝,眼看是活不成了。

“爹,接下来咋办。”

大哥李宝禄看向李秋海。

一时间李秋海的神色阴晴不定。

他在想是否现在就干掉这几个盗匪,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已经见了血,难保这些个狗杂碎不会报复。

思索间李秋海横起柴刀就要向几个盗匪劈去,一向和蔼的面容此刻阴沉的可怕。

“我去街上找蓝军的巡逻队吧。”

阎埠贵脸色惨白的扶着门框走了出来,双腿显然还在发软。

“最近城里蓝军搞戒严,像他们这种的明天一早就能拉到城外吃黑枣。”

“......”

李秋海闻言动作一滞,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放下了杀心,毕竟这四九城不比乡下,就按城里的规矩办吧。

“行,那就麻烦小阎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今个儿诸位可是救了我一命啊,合该我跑这一趟。”

“就是这大半夜的,蓝军的茶水钱......”

众人一听阎埠贵这话齐齐翻了个白眼,这算盘精命都差点丢了居然还不忘分清这三瓜两枣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

老贾嫌弃的摆了摆手道。

“去你的吧,有费用咱们各家平摊。”

倒不是他不愿意掏钱,四九城爷们好面儿,有些事儿阎埠贵用不着说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但你要说出来可就真有点寒碜人了。

阎埠贵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向着院门走去,他知道这话不合适,但他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错,他不做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有些话还是说在头前好。

这年月谁家都不容易,这四合院邻里之间的关系固然不错,但前提是别在钱粮这种保命的东西上纠缠,不然翻脸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这些年他见得可太多了。

恩情欠多了变成仇,钱粮欠多了不成债,只有分的清才不伤感情,阎埠贵认为自己这才叫活的通透,活的明白。

大院的男人们见尘埃落定,也放下了警惕,并排蹲在墙根下守着盗匪等蓝军过来。

“诶,老易,爷们见你晚上可是没少喝啊,这前院进贼你都能听见,你小子不会是耍奸了吧。”

浑身的热血被寒风逐渐吹凉,酒意重新上头,有些犯困的何大清紧了紧棉袄找着话头唠起磕来。

“扯淡,谁耍奸谁是孙子。”

“说起这个,咱可得感谢老叔养了条好狗啊,得亏二虎一声没叫,不然老阎那一大家子可就危险了......”

易中海有些后怕的摇了摇头,随即说起了二虎晚上去找他时的情景,指着阎埠贵家的门板比划着被二虎刨烂的位置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易中海家的门板可是实木的,就是拿斧头劈也得费不少力气。

“奶奶的,太他娘的险了。

许伍德擦着头上的冷汗脸色有些发白。

“就老阎家里那点零碎可喂不饱这群王八蛋的肚子,要是没二虎今儿晚上咱们可就被一勺烩了。”

要知道四合院的男人们晚上可都没少喝酒,就这一会儿刘海中便已经靠着墙角泛起了迷糊,易中海的说话声也开始迟钝了起来。

六个手持凶器的大汉不管闯进这院子里的谁家都是灭顶之灾,白巧巧一家的事情在四九城已然不是个例。

院里的半大小子们也全都醒了过来,躲在穿堂处老五老六的家门口打量着蹲在院中间的盗匪们。

贾东旭将想要走出去的何雨柱一把拽了回来,指着何大清和他的屁股说了些什么,这才让何雨柱消停了下来。

老四李宝富则一脸心疼的看着屋檐下的花盆碎片,前几日他还跟阎埠贵商量着开春养些稀罕花种卖给四九城的遗老遗少,好挣些花销,这下全完了。

“爹!他要跑......”

老五李宝贵的惊叫声突然响起,只见领头盗匪和另一名盗匪身上的麻绳赫然崩断,二人齐齐向李秋海家冲去。

领头盗匪方才可是听到了,这屋里有女人小孩!做人质刚好合适!

“狗杂碎!”

“你敢!”

李宝禄李宝荣兄弟二人惊怒交加的追了上去,然而竟被绑着的其他两名盗匪狠狠的扑了上来将兄弟二人撞倒在地。

老贾紧随其后想要抓住盗匪却被盗匪回手一刀划破了棉袄逼了开来,要不是老贾躲的快这刀片划的可就是他的喉咙。

李秋海瞳孔紧缩将手摸向了后腰,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气。

就在领头盗匪二人咬着牙即将冲进房门之际,门后突然射出一道黑影带着夜枭般尖啸声扑在了他的脸上。

霎时间鲜血四溅。

“啊!我的眼睛!”

“有鬼!有鬼!啊!”

“我的眼睛!我要杀了你们!”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勾连着血肉的眼珠子被大彪甩到了半开的门板上滑落至地面。

身后盗匪顾不得迟疑,没有去管倒在地上捂着脸打滚哀嚎的男人,眼球暴突死命的向屋里扑去。

地上的眼珠子被狠狠踩爆,破烂的布鞋底挤出一滩参杂着鲜血的透明液体。

屋檐下的阴影中又一道黑影冲出,在月光的映照下,一双狰狞的棕黑色兽瞳出现在众人眼前,令人寒毛直竖。

只见二虎凶狠疯狂的扑咬住了盗匪的小臂,利用身体惯性将其甩回了房前,强大的咬合力直接扯下了一大块肉。

还未等盗匪惨叫出声,二虎交错的利齿犹如钢钳般瞬间便咬穿了他的喉咙,混浊的血液顿时喷满了二虎胸颈上长长的鬃毛。

大彪在窗台上投来了嫌弃的目光。

满是鲜血的手掌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推搡锤打着二虎,然而这对体态雄壮的二虎来说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直到盗匪断了气,二虎才放开嘴中瘫软无力的脖颈抬起头来看向李秋海和李宝禄父子二人,疯狂凶恶的目光转瞬变为平静。

满是血液的利齿转向地上的另外两名盗匪,似乎是在等他们下令。

易中海等人见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惊惧。

房屋内,在母亲梁玉怀中佯装睡着的李宝玉收起了手中的指挥官战术折叠刀,缓缓的闭上了冰冷的双眼。

“砰!砰!”

伴随着两声枪响,地上被绑着的两名盗匪浑身一震胸口渗出大片鲜血,不甘的眼眸中还倒映着一只正在舔舐着爪子的狸花猫和一只嘴里垂涎着鲜血的猛兽。

开枪的人并不是李秋海,而是站在院门处的一名蓝军连长,李秋海将抽出的驳壳枪赶忙重新塞回了后腰。

四合院一众男人的的注意力全投向了枪响处,除了蓝军连长并没有人注意到李秋海的动作。

在李秋海忐忑不安的目光中,一队全副武装的蓝军跑进大院,目不斜视的将地上的盗匪抬了出去,蓝军连长见领头盗匪还在哀嚎,皱了皱眉抬手又是一枪。

哀嚎声戛然而止。

领头盗匪的双手无力的摔在了血水中,暴露出的面容如同被乱刀劈砍过一般,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第51章 又又又挨打了 四合院众人毛骨悚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蹲在窗台上乖巧可爱的大彪,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蓝军连长不动声色的向李秋海的屋子扫了一眼后,挥了挥手带着身后的蓝军走出了四合院。

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院子里的人有过半字交流,就好像单纯只是过来收尸的一般。

“这......这就走了?”

跟在蓝军后面的阎埠贵错愕的看了看门外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又看了看院子里神色呆滞的众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们是不是忘了跟咱要钱了?”

“也对,我刚出胡同口就碰见他们了,这点距离没道理跟咱要钱。”

说着说着阎埠贵笑得就跟捡了钱一般。

“......”

四合院的一众男人都要被阎埠贵气笑了,刚刚发生的一幕可是把他们吓的不轻。

平日里被院里娃娃们到处撵的大彪二虎杀两个大汉跟他娘的砍西瓜似的,你问我们蓝军要没要钱?有病吧你!

“老叔,老叔!”

“将来大彪下了崽分我一只呗......”

不知何时,老贾蹭到李秋海身边,垂涎的看着大彪与二虎嘿嘿笑道:

“这猫狸子平时让娃娃们撵的上蹿下跳也没见跟娃娃们红过脸,今儿个这么凶,不是一般的护主啊!”

“好猫啊老叔,您可不能藏私!”

院里的男人们听到这话,纷纷眼睛一亮,对啊!多护主的猫狸子啊,万一再碰上今儿晚上这状况,有了这猫狸子等于多了条命啊。

况且这四九城人本就对养活物有着极大的嗜好,小到蟋蟀画眉大到狼犬猛禽。

上了大街到处都是遛鸟斗虫,牵犬擎苍的遗老遗少,老贾这话可是挠到了他们的痒处。

担心大彪二虎伤到自家孩子疑虑仅仅一瞬便被抛在了脑后。

至于为什么不要二虎的崽子?

看二虎这体型就知道平日里吃的不少,这年月人都怕吃不饱,哪里来的余粮去喂这么大的狼狗。

于是众人都围了上来,向李秋海套起了近乎,看向大彪的眼神满是热切。

“得了得了,都再跟家里娃娃交代一遍,别没事儿招猫逗狗的,伤到谁也不好。”

李秋海哭笑不得的撵着众人,老贾这套说辞虽说给他解了围也招来不少麻烦。

“先都睡觉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待到院子里的众人散去,李秋海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大彪二虎回到屋里。

爪子上满是血腥气的大彪被李宝玉一脸嫌弃的撵下了床,床脚处二虎的皮毛上满是擀毡打绺的血痂,血腥味刺鼻。

大彪身影一窜,纵身跳到了桌子上将自己卷成一团儿把鼻子埋在身下,眼中的嫌弃与李宝玉如出一辙。

在梁玉的伺候下李秋海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夜色深沉老爷子却没了半点睡意。

他确定刚才那名蓝军连长看到了他手里的驳壳枪,但奇怪的是,那名蓝军连长却主动开枪吸引着其他人的注意力。

这是要打算秋后算账?

内心有些不安的老爷子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勉强闭上了眼睛打起了盹。

清晨,四合院的女人们顶着寒风洗刷着前院残留的血迹,大过年的发生这事儿无人不说晦气。

阎家媳妇儿本就刚生完孩子身体虚,昨晚受了惊吓一大早就发起了高烧,阎埠贵这才拎着药匆忙赶了回来。

听到枪声担忧了一夜的附近邻居小心翼翼的跟着阎埠贵走进四合院向贾张氏打听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回可让忍了多日的贾张氏解了瘾,眉飞色舞的讲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时不时还要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翻。

李秋海家养的大彪和二虎在她嘴里直接变成了吃人血肉的猫妖和天狗。

这话直接让从李秋海家出来的老贾听了个正着,霎时间怒从心头起,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就往家里拽,边骂边扇着大嘴巴子。

屋里李秋海和梁玉再一次听到贾张氏声嘶力竭的惨叫无奈的摇起了头,赶忙走出了屋一起劝着老贾。

这一劝不要紧,老贾当时是不打了,然而回到了家里老贾打的更狠。

贾张氏被藤条抽的是满地打滚,涕泗横流的求着饶,发誓赌咒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双眼通红的老贾自然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手里的藤条越发用劲。

贾东旭哭喊着跑进了易中海家,不一会儿易中海也跑去劝起了架,刘海中何大清见这状况也走了进去。

老贾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停了手。

前一秒还在鬼哭神嚎的贾张氏下一秒便闭上了嘴连滚带爬的躲到了灶台旁,动作还挺利索,得亏这大冬天的棉袄厚实。

院子里的大媳妇儿小姑娘看的那叫一个解气,即便回到前院还不停的对着贾张氏那张破嘴翻白眼。

要知道谣言这东西怕就怕在三人成虎,贾张氏这话本就离谱,传的人多了更是歪的没影儿,这不光是给李家和老贾招灾更是给整个四合院招灾。

易家媳妇儿为了不让风言风语传的邪乎,便拉着周边领居简单的唠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大彪二虎过于凶狠的表现也让她拿老贾的那套说辞搪塞了过去。

房屋内,外面的动静再大对李宝玉来说也比不上白巧巧给他做的烤馍馍。

只见白巧巧耐心的在馍馍上轻轻刷着猪油,时不时撒上几粒细盐,不停的在炉子上翻动着,馍馍逐渐变的焦黄,一时间香味扑鼻。

李玉梅李玉兰两个小侄女则兴致勃勃的围在一个大木盆两侧帮二虎洗着澡,烤馍馍对她们的吸引力并不大。

最先洗好的大彪有气无力的围着火炉转来转去烘烤着身上的毛发,即便被烤出了一股子焦味也毫不在意。

琥珀色的竖瞳戒备的看着两个小姑娘随时准备逃跑,显然刚刚被李玉梅折腾的不轻。

二虎倒是高兴的摇头摆尾,身上的血痂又臭又硬每走一步都令它感到煎熬,这回可终于舒坦了。

炉火烧的正旺,李宝玉开心的接过白巧巧给他烤好的馍馍,突然脸色一白想要制止准备抖毛的二虎。

然而还是晚了,屋子里女孩们尖叫声四起,大片的水滴溅在火炉上滋滋直响。

李玉梅咧着嘴不停的大笑着,似乎很喜欢这样刺激的感觉,还想让二虎抖一次。

李玉兰则摸着湿透了的新褂子瘪起嘴一个劲儿的骂着臭二虎。

(╬◣ω◢)毛发再次湿透的大彪更是生气的举起了喵喵拳在二虎的脸上拍来拍去,二虎低声呜咽着一脸无辜。

李宝玉叹了口气将湿了的烤馍馍塞进了二虎嘴里,从兜里掏出三块肉干放在桌子上低头对大彪说道:

“三天打九顿,事成再给你三块。”

“别......别听他的,二虎也不是故意的,我再给你烤就是了。”

白巧巧嗔怪的看了李宝玉一眼,将一块肉干喂到大彪嘴边。

“你别欺负二虎,我也给你烤馍馍吃好不好,这三个肉干都是你的......”

大彪轻咬着嘴边的肉干,时不时嫌弃的扒拉一下白巧巧的手指,生怕不小心咬到,到时候三天打九顿的就变成自己了。

白巧巧细声细语的在大彪耳旁说着悄悄话,一双桃花眼不觉间染上了丝丝粉红。

这是她第一次跟李宝玉对着干,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喵~”

大彪绵软的叫了一声好像同意了白巧巧的建议,然而琥珀色的竖瞳在白巧巧看不到的地方依旧凶凶的瞪着二虎。

它两头都要吃!

第52章 被捕 转眼间便到了元宵节。

吃过晚饭,大嫂刘兰芝给每人端上了两份元宵,一份是炸的一份是煮的,李秋海咬了一口炸元宵,酥糯香甜的口感使得其连连赞叹。

他们一家可还从没吃过炸元宵呢,今儿个算是尝到鲜了,就是吃多了有些腻。

只因母亲梁玉听聋老太太说,过去四九城的大户人家吃的都是炸元宵,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做法,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吃过元宵后,李宝玉又偷偷走到灶台旁,将嫂子们包好的元宵装进饭盒收回系统空间,让王大治和孙海平带走。

然而王大治这次却没有拿走元宵,反倒支支吾吾的问道:

“长......长官,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听哪一个?”

“哟,怎么个意思,要给我个惊喜?”

李宝玉挑了挑眉头好笑道:

“先说说好的,过节了咱也高兴高兴。”

“宝华......被军统抓住了正在押往金州,您这盒元宵算是省下来了。”

“卧槽?!”

李宝玉一听气的差点背过气去,瞪起眼睛骂道:

“王大治!你他娘的脑子瓦特了吧,这他娘的叫好消息?那他娘的坏消息呢?是老子已经被干掉了吗?”

“不不不,坏消息是押送宝华的都是咱们自己人。”

“王大治,不行回四九城吧,这边名医不少,我找个人给你看看。”

李宝玉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坐回床边拿出一颗橘子扒着吃了起来。

“赶紧放回来啊,等什么呢。”

“放不了啊长官。”

王大治见李宝玉没反应过来赶忙说道:

“宝华一旦放了,咱们的人全都得送上军法处给毙了啊。”

“嘶......”

李宝玉一拍脑门,自己也是关心则乱,一下子没有想到这么一出。

“为什么要押到金州?”

“厉老板现在就在金州。”

王大治思索片刻说道:

“上次晋西军不少人被红军的政工人员策反,不少有名有姓的人都上了军统的缉捕令,每一个被抓的地下党现在都得由厉老板亲自审讯。”

“军统这是下狠心了啊。”

“金州......我看看......”

李宝玉摇着头翻看起了系统内守卫者们交流的历史信息。

年前年后蓝军调动频繁,仗着兵力充足装备精良沿着铁路线疯狂推进,即便红军有不少指战员赶到了三省,一时间也无法组织起有效防线。

加上当地的军统中统联合起来劝降了不少过去伪满洲国的势力以及大批土匪。

这让三省红军顿时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三省红军司令无奈只能退出金州参阳等重镇,调出小股部队打起了游击,另外集结其他部队,建立多道防线。

如今两方差距太大,无法力敌,只好以保存实力站稳跟脚为先,毕竟教员曾说过。

“地在人失,人地皆失。”

“地失人在,人地皆得。”

“在金州的蓝军中级守卫者出来开个会,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李宝玉皱着眉头向系统空间发送了一条信息,如今蓝军近四分之一的力量全都集结在了三省,对三省红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就连他在红军的守卫者也牺牲了六名。

加上蓝军对红军的穿插战术极其熟悉,以至于即便蓝军战线密布纵横交错,各地关卡也尤为严密。

如今不仅要救出李宝华,还得把蓝军架在三省的枷锁松上一松。

“金州城城防司令部现有中级守卫者七人,初级守卫者二十四人,各部可动用武装人员共七千四百人,请长官示下!”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金州城防司令部参谋处参谋长于立功

“军械处物资已全部调至金州各城防部队,现物资短缺,下一批物资将于下月初一运达,不过我手中藏有军用物资1.5吨,九二式步兵炮四门,三八式15厘米榴弹炮两门,炮弹各50枚,已收入系统空间。”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金州城防司令部军械处处长白海荣

“我部驻守于金州城内城城防,弹药充足,全团上下可随时动员,请长官指示!”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金州城防司令部辖第三团团长郭永安

“我团奉命驻守城防一线,可随时接应城内阻敌增援,请长官放心,我等誓死完成任务!”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金州城防司令部辖第二团团长岳麓山

城防司令部的守卫者思想很统一,于立功等人的话虽然极为强硬表示自己敢打敢冲,但却并没有替李宝玉拿主意。

只是在隐晦的提醒李宝玉,我们的人看似很多也只是针对金州,放在整个三省战场不过是大战伤亡人数的零头罢了。

死,我等不怕,但请长官慎之又慎。

李宝玉自然看得出来,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个坏消息,至少金州城的守卫者力量充足,半个城防司令部握在手里,李宝华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

“物资方面不需要担心,伪满洲国与日军遗留的仓库现有十三座,重炮粮食,枪械弹药足够装备四个师,可随时拨出。”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三省绥靖公署金州区后勤主任王济

王济有些不满,在他眼里,哪怕前方是条死路,也只需要长官一声令下,效死而已,何须旁敲侧击,城防司令部的守卫者胆小如鼠!

然而王济的系统信息如同炸弹扔出一般,顿时掀起出一片巨浪。

“姥姥的,老王你太过分了!上个月老子求爷爷告奶奶,你他娘的连杆像样的三八式都没拨给我!”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驻施坪独立保安三团团长鹰三万

“你他娘的王济,老子被收编的时候可是骑炮旅,现在都变成骑兵旅了!老子明个儿就找你去!”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驻金溪保安骑炮旅旅长许三响

“老王哥,以咱俩的关系......”

......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从系统空间私人赞助了你们多少装备,你们他娘的是土匪收编的保安团!蓝军高层拿你们当炮灰而已,还想要三八式?三巴掌要不要?”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三省绥靖公署金州区后勤主任王济

“咳咳......有话好好说嘛。”

“兄弟们当然知道你的难处。”

“改天找你喝酒,我请客!”

见管后勤的老大发火,这帮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土匪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宁全省蓝军各部队情报我收集了不少,厉老板之前向蓝军总统立了军令状,我很好奇,如果我带李宝华跑回三省红军,他究竟会不会死?呵呵呵呵。”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军统驻金州站副站长中校邱利国

“不用那么麻烦,局座现就在我身边,是否需要击毙,请长官示下。”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军统驻金州站特勤组组长中校闫文章

“冷静冷静,不值当不值当......”

好家伙,军统这边个个都是狠人。

李宝玉一拍额头连忙制止了起来。

守卫者虽然是系统生成,但对他来说却都是有血有肉的兄弟姐妹。

他不可能拿无价的生命去换取有价的利益,哪怕对面的筹码是厉老板。

亏本买卖,咱老李可不做。

不过,邱利国说的话倒是让他期待了起来,厉老板那可是总统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

第53章 助兴 “请长官放心,我手下的中统特务也可随时刺杀厉老板,搅乱金州将李宝华同志安全带出。”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中统驻金州经济调查处处长孙云山

“他们军统做不了的事我们来做!”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中统驻金州人事科科长长刘鹤荣

“找死这种事儿你们中统还要跟军统比一下?都什么毛病?”

李宝玉都快要被气笑了。

“妈的半个金州现在都是我的,你要搅乱的是谁的地盘,孙云山你他娘的心里没点B数吗?”

“中统的人都是你这点脑子吗?”

“行了行了,添什么乱,都正经点吧,红军的长官们太需要时间了,有了老邱的情报够蓝军乱一段日子了。”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三省行营第六兵团93军第三师师长王宁山

“演戏嘛,这事儿我熟啊,我部正好就在三省红军的东南方,我可以随时提供情报,延迟军令,老子在这参谋长的位置待了五年了,是时候搬掉老长官动动屁股了。”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三省行营第六兵团新编第五军军参谋长白胜

“正东方是我部,这么多年了,老子也该动动了,还是老一套,告诉三省红军的长官们他们那些旧武器该扔就扔了吧,我拿美国货跟他换,哈哈哈哈。”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第八兵团三省第一纵队165师副师长蒋勋业

......

眨眼的功夫,宁省的其他守卫者也跟着讨论了起来,给李宝玉提供了不少思路。

“这他娘的还苟个屁啊!”

李宝玉笑得很是奸诈。

“等我三哥来了,直接当着他的面儿把厉老板剁了给他压压惊!”

“长官,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赶紧拿个主意吧,万一厉老板上刑,宝华可就遭大罪了。”

王大治无奈的仰天长叹,自家长官什么都好,就是玩性太重。

“我是谁?”

李宝玉勾起嘴角冷笑了起来。

开玩笑?也许吧。

“长......长官?”

王大治惴惴不安的回复道。

“老子现在是金州城城防司令!他姓厉的想在这动我三哥,想瞎了他的心!”

“诸位也不用激动,我们的人看似不少,但对整个三省战场来说,不过是江河中的一捧水,无法对大局产生影响,不过给蓝军找些麻烦还是轻轻松松的。”

“命令!”

“是!”

命令二字一出,系统消息内的守卫者们瞬间严肃了起来。

“待李宝华进入金州,各部提供情报支援,打开包围圈,指明出逃线路!”

“邱利国,我看你在军统也待腻了,那就带着我三哥一起走。”

“三天内!给我把蓝军情报地图放在三省红军长官的桌子上,我也很好奇他厉老板的军令状算不算数!”

“誓死完成任务!”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军统驻金州站副站长中校邱利国

“还有!”

李宝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所有驻扎在金州附近的守卫者等待三省红军派人联络,整顿好手下的思想工作,做好转换阵营的准备。”

“是!”

“于立国负责牵头,王济作为副手,中统军统给我遮住蓝军的眼睛,诸位全力配合红军的地下党混入金州蓝军各部队成为基层指战员,你们伸不到手的地方,让他们来!”

“誓死完成任务!”

消息来源:中级守卫者,金州城防司令部参谋处参谋长于立功

两天后。

脸颊圆润的李宝华打着饱嗝被押入了金州军统的审讯室内,这一路上本以为要受尽折磨的他硬是被押送他的军统特务喂胖了好几斤。

一开始李宝华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审讯方式,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然而几天下来,这些军统特务的行为却让他怀疑起了自我。

我踏马的到底是地下党还是军统?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门外连脚步声也听不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的房间内,李宝华似乎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同是情报人员,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套,李宝华靠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睡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轻蔑。

而另一边,不停研究李宝华情报的厉老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人。

对他来说,审讯同样是一场战斗,是一场攻心斗智的较量,是一场攻城拔寨的心理战,尤其是对于李宝华这样优秀的红军情报人员,他不会有丝毫的轻视。

他可以质疑这群人的能力,但却不会质疑这群人的意志力。

“去,再去查,李宝华的真名是什么。”

厉老板神色平静的放下了手里的情报,眉头凝起稍许,李宝华从参军到潜伏天津的经历清清楚楚写在了这张纸上,但唯独没有写出生于何地,家眷几人。

参军前的生平一片空白,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不可能......”

他不禁怀疑起了李宝华的真实身份,军统特务有近十万人,情报网遍布,如果查不到这个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人不存在。

又过了一天,李宝华的情报依旧是三天前的那张纸,一字未多。

面色终于泛起波澜的厉老板忍不下去了,他想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李宝华。

张弓射箭,引而不发。

只需要零星的情报便既可让“做贼心虚”的被审者误认为自己掌握了他的所有资料,从而交代出一切。

很寻常的审讯手段,相信李宝华也不会陌生,但却要看是谁来执行!

厉老板对此有充足的信心。

然而进入审讯室的厉老板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随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来人!”

“是!”

“人呢!”

厉老板神色阴沉的问向眼前的军统看守人员,眼中的寒意几乎要杀死对方。

“不......”

军统看守人员韩伍面色惨白的颤抖道:

“不是三天前就被您提走了吗?”

“被我提走?你看到我亲自来了?”

厉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小喽喽,上方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没必要和这些下面人置气,前提是韩伍嘴里有他需要的情报。

“没......没......”

即便厉老板神色缓和了下来,但多年身处高位的威势也不是韩伍能够承受的。

韩伍恐惧的几乎要晕了过去。

能够加入军统哪怕是最普通的底层人员在察言观色上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眼前局座的神色明显是在告诉韩伍关在这里的人绝对不是他提走的。

“是......邱副站长来把人带走的,说是局座您.....您......”

话未说完,韩伍噗通一声便摔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拉出去......毙了!”

“派人去找邱利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守在门外的警卫员神色冷漠的将韩伍像条死狗般拖了出去。

“李宝华?”

厉老板平日里冰冷沉寂的双眼,此刻愈发的凛冽,他感到自己遇到对手了。

但这个人绝对不是李宝华。

邱利国是他成立的临澧特训班的学生,成绩突出能力优秀,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任命为中校副站长。

身居高位,前程远大,却毫无征兆的叛出军统,一丝莫名的熟悉感突然闪过他的脑海,厉老板神色木然的闭上了的双眼,细细寻找着这一丝熟悉感。

他不认为是李宝华对邱利国做了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红军情报人员,固然有少许神秘,但他还不配!

“闫博川的二十二军......”

蓦然间,厉老板猛的睁开了双眼,一抹摄人心魄的寒光射出。

第54章 信件 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一道身形消瘦的男人在地图上研究了许久,身边参谋们兴奋的讨论声络绎不绝。

“好啊!好啊!”

男人一向严肃的眉梢露出了淡淡笑意,抬头看向一脸忐忑的李宝华和面色平静的邱利国眼中满是振奋。

“雪中送炭啊!雪中送炭!”

“小李同志,你立了大功啊!”

“啊?我?”

还未等犯起了迷糊的李宝华说些什么,男人转身缓步到邱利国的面前,神色郑重的伸出右手说道:

“我代表三省红军欢迎邱同志的加入!”

“这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

——————

“这老厉干嘛呢。”

“整个三省都快被他翻了个儿了。”

“老小子说话不算话,大人骗小孩丁丁可是要变短的,这可不行,大清都亡了。”

两个月后,发现厉老板还在宁省活跃的李宝玉神色玩味的向系统空间了发送了一道信息。

隶属于中统的守卫者看到信息后纷纷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三省战场风云变幻,红军各部调动的身影神出鬼没一般让蓝军吃了不少闷亏,而当蓝军派大军围剿时,三省红军又轻而易举的逃出了包围圈。

这让不少蓝军长官一头雾水,当他们急需情报支援时,情报却迟迟未到。

厉老板似乎疯魔了一般,对眼前逐渐恶劣的战况视而不见,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颇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就在总统收到三省行营求援电报惊疑不定之时,中统特务将一份军统隐瞒了两个月的情报递了上来。

仅仅几个呼吸,拿起情报的总统眼中满是血丝,几乎咬碎了牙齿。

“这份情报被他压了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三省已然处在了几乎失控的边缘!”

“军统到底是姓厉还是姓蓝!”

“啪!”

“娘希匹!”

总统将手里的情报狠狠的摔在了身边毛人瑜的脸上。

“我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黄埔教了一帮酒囊饭袋!原来是他!”

“他姓厉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军统的中校副站长带着整个三省行营的情报跑了?”

“被一个羁押的红军情报人员策反?”

“天大的笑话!他怎么没被策反啊!”

“废物!混账!”

毛人瑜神色慌张的低着头,背脊早已被汗水湿透,不知该如何应对。

身为厉老板的秘书,这件事他却丝毫不知情,显然这位同乡早已对他起了戒心,憨实的面容逐渐变的冷峻。

“叫他给我滚回来!”

“是!”

不知何时,书房内愤怒的咆哮声终于停歇了下来,见门打开,注视着书房的一众目光纷纷慌张躲开,众人皆假装忙碌了起来。

毛人瑜微躬着腰倒退出了总统的办公室,在多道戏谑的眼神下将门轻轻阖上。

无人看到的角度下,毛人瑜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不得不说,今天是他这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

唯一一点让他疑惑的是,三省那边到底有什么事儿值得厉老板不顾战局,放弃四九城,南都等地的重要事务,空耗两月有余。

半个月后,厉老板死于火车坠桥的新闻突然登上了各地报纸,国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不仅仅是红军,多年受制于军统高压政策下的蓝军也有不少人暗自叫好。

亲自带人打捞残骸的毛人瑜当看到厉老板被泡的浮肿的尸体时,神情顿时变的复杂了起来,沉默了良久。

手下在厉老板紧紧握着的手心中找到了一张浸湿的信纸送在了毛人瑜面前,这似乎是厉老板在临死前都心心念念的东西。

“三省......败......非战......是......”

“找到李......关键......”

“日......华北......竹机......代......食人......”

“日军......唐......闫......二军......我军......”

“不是......情报......军统......中统......悚......”

“可怕......泄露......”

“总......望......慎......”

信纸上墨痕混杂很难再看出原文,力透纸背的笔迹中透着一种不甘心的意味。

金乌西沉,在手下小心翼翼的提醒声中,毛人瑜从恍惚中惊醒,将信纸放回了收敛遗物的箱子中,百思不得其解。

信里的话似乎是厉老板不愿离开三省的原因,但信件模糊,从只言片语中并看不出什么来,似乎与日军的情报部门有关。

见天色渐黑,毛人瑜索性先收起了心中的疑惑,命手下将尸体收拢带回,好生安置。

二月,在毛人瑜的带领下,各军统高官齐聚总统府前参加了吊唁仪式。

直到仪式结束,人员散尽,毛人瑜依然神色悲切的扶着棺椁久久不愿离去。

“你说我是菩萨心肠,不是大丈夫,不能成大器,也许你说的对......”

“但做大丈夫,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蓝军政府的重新部署下,三省战局再次陷入了胶着,局部战火频发却没有发生大规模对抗,红蓝双方似乎都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什么。

春去秋来,双方激烈碰撞的火星终于燃起了滔天焰火,三省红军率先发起了总攻。

三省红军在宁省连战连捷,以极小的伤亡攻克了多地重镇,邱利国带来的情报帮助各部减少了不少伤亡。

由于某些“蓝军”的主动联络,还未等总统府反应过来,三省红军便已将猝不及防的蓝军彻底分割于金州、金溪、海棠关等地区。

以优势兵力进行了反包围。

兵力悬殊的仗红军没少打,可攻守易位轮到自己兵力充足的大战这还是头一回。

看着各部不断送来新加入部队的情报,红军高级将领们激动的叫好声几天几夜都没有断过。

尤其是宁省,动不动就蹦出一个“自己人”的感觉就像是开盲盒一般刺激。

这让那个严肃的男人更是兴奋的不断命人拍出电报,想要询问到底还有多少蓝军是“自己人”以免误伤。

判断出红军战略意图的总统匆忙调动了十一个师组成的援金兵团,命令其以最快速度驰援金州,打破红军的封锁线,依靠重镇城防,集结优势兵力站稳脚跟。

然而当援金兵团频繁遭遇穿插偷袭,夜战炮击,历经千辛万苦到达金州城附近的时候,所有蓝军将领的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

只见城头上飘扬飞舞的红旗格外鲜艳。

在总统眼中最差结果也应该是围点打援的战争,突然翻身一变居然变成了攻坚战。

总统拿着电报双目赤红,不敢相信宁省方面的战场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投敌!

金州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红军的地盘!红军到底做了什么!

【这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

如今已经是保密局局长的毛人瑜神色呆滞站在一旁,一种莫名的不安与烦躁涌上心头,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厉老板当年在三省空耗了两月有余,恐怕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一张未知的大网笼罩在辽省,不顾一切的想要找出来。

但由于他判断错误,将方向指向了红军,才导致无功而返。

一种未知的恐惧感霎时间覆盖在毛人瑜的全身,但他不敢说。

【金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蓝军!】

第55章 你是谁 从无法查出邱利国李宝华逃离路线开始,厉老板就知道了金州城内有鬼。

然而任何通向自己的情报都是被过滤过的,任何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也只是对方想要自己知道而已。

区区一个金州城仿佛是深渊一般。

“食人蛛!”

“好一个食人蛛啊!”

“你到底是谁!”

“告诉我!告诉我啊!”

“我不服!”

没有人会知道厉老板在高桥炸断火车下坠时,在座位上发出了疯狂瘆人的惨笑。

未来金州甚至宁省,蓝军会如同闫博川二十二军一般毫无征兆的跳反已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想不通,死都想不通!

所有人的背景看上去都极为可靠,对蓝军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到最后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防备与怀疑。

即便是自己多年的亲信。

直到火车高空坠向河面的那一刻,在随行人员恐惧的尖叫声中,厉老板的眼眸突然平静了下来,长叹一声。

“我输了......”

果不其然。

在总统的情报中,金州近一半的蓝军部队毫无征兆的集体跳反,城内近两个军的武器装备被三省红军接收。

其中不乏重炮坦克,车床机械。

而另一半蓝军部队也在早已混入的红军政工人员的劝导下放下了抵抗的武器。

顽固派将领在反抗的瞬间便被身边的“警卫员们”捆了起来。

本该分割各地区蓝军的三省红军,在援金兵团到达金州城下的瞬间枪口调转。

仅仅三个小时,便将援金兵团十余万人彻底封死在了金州城下,攻坚战变成了中心开花的歼灭战......

“军团督战,洪长官到!”

驻茶冲蓝军第六十军司令部内,听到警卫员的提醒声,李宝华和第六十军军长曾德盛猛然将头从部署图上抬起。

就在曾德胜眼中泛起杀气之时,李宝华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头。

邱利国还在警备司令部与总司令郑克先策划起义活动,一旦打草惊蛇恐会引起超出计划范围的后果,这是李宝华不愿看到的。

砰的一声,督战长官洪元凯不客气的将门用力推开,目色狐疑的打量着屋内众人。

身为军统,疑心极重的他在警卫员大声呼号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曾军长,你部奉命严守茶冲,为何突然之间各部整装待发,后勤军需也将仓库尽数搬空,这是为何?”

“洪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曾德盛佯装莫名的左右看了看。

“新一军在施坪与三省红军战况胶着,阵地几度易手,败迹已显。”

“我部与施坪仅仅隔百里,当随时支援,若新一军被歼灭,我茶冲可就危险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部可接收到上峰调令?”

洪元凯冷笑一声,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向书桌上的部署图扫了一眼。

“未曾,但在战略上......”

“此话当真?”

见曾德盛否认,洪元凯的气势大涨,狠狠的拍着桌子大喝道:

“我奉三省剿总之命,督察全军,尔等行事遮遮掩掩,从未事先通报!”

“支援?”

“我看未必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作为一军之长曾德盛又怎会看不出洪元凯在诈他。

若是真的获悉了他们起义的计划,这家伙怕是唯恐自己少生两条腿。

“洪主任不必激动。”

曾德胜淡定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虽然你是督军,但从未参与过我们的作战计划,所以我们没有通知你,就算是我们疏忽了吧。”

“此次作战定将洪主任一并带上,还请洪主任赏光,对我军风貌多提些意见。”

“咳......这倒不必......”

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如今把自己反而架了起来,看到曾德盛嘴角处淡淡的嘲讽,洪元凯暗自羞恼的转移起了话题。

“诶?这小兄弟看着眼生啊?”

李宝华闻言抬起头目光灼灼正视着洪元凯,毫无心虚之色的郎声道:

“卑职新一军新编第五师参谋文征,此次来长春乃是奉师长之命特来求援。”

“哦?姓文?”

洪元凯皱了皱眉,虽然他胆小怕死,但身为军统情报档案可没少看。

眼前此人年纪轻轻身居参谋之职,显然是与新一军军长文山有关系,可他从未听说过文山有什么子侄辈的亲戚啊。

“你与文军长是什么关系啊?”

“惭愧,卑职......”

李宝华话说一半突然注意到了洪元凯话中的陷阱,随即改口道:

“与文军长并没有关系,觍居参谋之职也只是因黄埔毕业生的身份罢了。”

“哈,那咱们可是校友啊,小兄弟是黄埔几期的呀?”

洪元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眼中的怀疑之色愈发明显。

然而还未等李宝华出声,曾德盛狠狠的将茶杯放下,目光森冷的盯着洪元凯凝声道:

“洪元凯,这里不是你的军统,文参谋是我的客人,想调查你大可去给杜长官打电话,你们保密局不要太放肆了!”

“呵呵,曾军长不要生气,习惯了习惯了,就像你们当兵打仗的人,开枪射击是本能,我这也是职责所在,还请不要误会。”

洪元凯见曾德盛难得的跟他急了眼,心中料定这名文参谋身份不一般。

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打算回去仔细查一查的洪元凯讪笑的退了几步。

“打电话就不必,友军之间互相求助实属正常,也请这位文参谋理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忙。”

就在洪元凯心慌转身之际,邱利国低着头匆忙走进屋中,二人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邱利国的军帽被撞翻在地,洪元凯酿跄几步抬头看清来人容貌,原本满是怒意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这不是邱站长嘛,咱们可是好多年没见了,你怎么......”

话说一半洪元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眼神色惊变想要喊人。

“砰砰!”

李宝华从腰侧迅速掏出大伯李春海送他的马牌撸子连开两枪。

洪元凯捂着被血染红的胸口轰然倒地,指尖不敢置信的指着邱利国,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啧,还碰上了熟人。”

邱利国抬手退下的听到枪声急忙冲进来的警卫员,捡起帽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怕死,可惜了,这人呐,越怕死,死的越快。”

“怎么样?”

李宝华松了口气,将枪收起问道:

“郑司令那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

邱利国指着部署图的要点说道:

“蓝军虽然有飞机有战舰,但这一回他们不光人没了,地也要没了!”

如今不止金州失陷落,茶冲的蓝军也在红军各部的联络下相继出城,大量蓝军反穿军装与三省红军顺利汇合。

就在蓝军新一军在施坪疯狂发射炮弹的时候,蓝军六十军贴着脸将新一军的两个重炮团尽数拿下。

没有了炮火压制,三省红军随即也展开反攻,双方汇合后一并杀向了新一军的军指挥部。

新一军的文军长最后只带着死伤惨重的165师狼狈逃出了包围圈。

邱利国清瘦的面庞在文军长的望远镜中意味深长的对着其逃窜的方向笑了起来。

就好像是故意将他放走的一般。

文军长面色惨白的跌坐在了地上,身后拼死将其救出的165师副师长蒋勋业看着邱利国的方向,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嘴角。

第56章 茶社 “青儿未说话哎,先把这笑脸儿扬啊。”

“尊了声姑娘细听一个端详啊。”

“咱二人来至在这西湖岸那呀儿呦哇。”

“遇见了风流潇洒俏才郎那伊儿呀儿呦......”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袭青衫马褂的李宝玉歪歪斜斜的倚靠在圆椅上,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听着小曲儿。

嫩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打着拍子,语调慵懒的跟着台上轻轻哼着。

“白蛇闻听,忙把那口张啊。”

“一句话说的我们透心儿亮啊。”

“五百年前姻缘配呐呀儿呦啊。”

“待等这鸾凤配成双呐伊儿呀儿呦。”

“彩!”

茶社内人来人往叫好声络绎不绝,几个老头更是一脸享受的对着李宝玉夸赞着台上艺人的嗓门,看神色对这半大娃娃的存在早已习以为常。

季万年躬身将李宝玉桌前的小碗里续满了杏仁酪,悄声在其耳侧说道:

“小七爷,巧巧姑娘来了。”

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本是城南水霸的季万年顶着道上各方嘲讽的目光将手里的甜水井一一套现,仅留下两口水窝子供李宝玉一家和各家店铺使用。

如今城南的茶馆,酒楼,戏园,集市都有他清河会的影子,帮会虽在明面上解散,但在他与其他守卫者的牵头配合下,早已将产业由黑洗白,形成一座看不见查不到的无形商会。

还未等李宝玉睁开眼说些什么,一名眼似桃花身形娇俏的女孩儿斜挎着一个布包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李宝玉身前,桃红色的小嘴撅的老高。

“你又跑这听这不害臊的曲子!”

“哪有不害臊的地方,快过来一起听,这小曲多有意思啊。”

李宝玉半眯着眼角一把将白巧巧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

圆椅不大不小,坐两个小孩子却是刚刚好,青梅竹马耳鬓厮磨的挤靠在一起。

已然二八年华的白巧巧对男女之事多少有些听闻,听着台上意有所指的小曲儿,桃红色的脸颊几乎要滴出血来。

再加上李宝玉在她耳边轻轻哼唱,白巧巧几乎要羞的晕了过去。

“你......你还跟着唱?回去我就告诉娘......你......不要脸......”

“不要脸?”

“哪句不要脸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宝玉似笑非笑的轻揽着白巧巧的腰肢,低声询问着。

“难道你听出什么来了?”

“快解释给我听听。”

“我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光顾着好听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殊不知这年月的太平歌词略显老调呆板,当初茶社新建,受季万年邀请而来的李宝玉刚开始还听着新鲜,到后来却越发的有些乏味。

于是回忆起了不少曾经在相声社听到的小曲儿交给了季万年,让其教给台上的先生们唱,先生们拿到了新曲自是喜不自胜。

再加上这时候的敢称为“先生”的艺人无一不是学识功底深厚,嗓音清亮透彻,有了李宝玉的曲子打样,各式新曲儿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短短两三年,诸多新曲儿在四九城风靡,不仅仅把李宝玉听上了瘾,城南的老少爷们也具是如此,去各个茶社酒楼聊天吃酒倒变成了其次。

就连路边的孩童偶尔都会唱上两句,当然,曲子里隐晦之话较多,被家里大人听到难免得挨上一顿竹笋炒肉。

天桥上撩地唱琴书单弦打鼓的艺人们见此情景,也纷纷在季万年的邀请下进驻了茶社酒楼戏园等地方,不用再餐风宿露,靠天吃饭了。

“你......你......”

白巧巧才不信李宝玉的鬼话,听到台上“鸳鸯被里翻波浪”这一句,浑身就像是蚂蚁爬一般,坐立不安的扭动着。

“我不知道,你就会欺负我......”

“不是你答应让我欺负的吗?”

李宝玉隔着褂子捏了捏白巧巧腰肢上的软肉,白巧巧浑身一软,无力的挣扎道:

“别捏......别......痒......让你......就是了......”

在一片喝彩声中,台上的太平歌词停了下来,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继续说起了相声。

台下笑声连绵不觉。

听到父子梗的白巧巧也不禁捂着嘴角轻笑了起来,两抹酒窝看着煞是可爱。

李宝玉慵懒的将头靠在了白巧巧的肩膀上,端起杏仁酪轻抿了一口,又递给了白巧巧。

“太甜了,我不爱喝,你喝吧。”

“嗯......”

白巧巧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拿起小碗里的小勺将杏仁酪一点一点的抿在嘴里,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独属于南杏仁的清甜在唇齿间流转,刚刚还有些燥热小脸逐渐清凉了下来。

直到一场相声结束,白巧巧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跑来这里的目的。

女孩有些气闷的鼓起了脸颊,气自己不长记性,又被李宝玉带坏了,今天本来打算早早回家帮大嫂洗衣服的!

“又怎么了这是。”

李宝玉好笑的拿着手指怼了怼白巧巧粉嫩的小脸蛋。

好似气球泄气一般,噗嗤一声白巧巧便破了功,女孩欲怒还羞的把李宝玉的食指抓进了手里

“我要回去了,你到底走不走。”

“回去啊~这也太早了吧。”

“再说明天周日休息,着什么急?”

李宝玉勾动着手指挠着白巧巧软绵绵的手掌心,扭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嬉笑怒骂。

“哎呀~跟你说正事呢。”

白巧巧触电一般放开了李宝玉不安分的食指,一脸无奈的摇着李宝玉的手臂。

“回去吧小七,我问过玉梅了,胡先生留了好多课业,你要是写不完,会被打手板的。”

“嗯......”

李宝玉就像是没骨头一般随着白巧巧的摇动来回晃悠着。

“他才不会,今儿个一年我才上了几次课啊,那个糊涂蛋根本想不起学堂里有我这一号人。”

李宝玉这小崽子自从抽到一名在小学堂当校长的守卫者就再也没跨进学堂半步。

平日里就连课业都是白巧巧帮他写,有时候课业多了,老五老六也被威逼了过来苦着脸一起写。

加上李秋海偏心眼偏到了极处,就是看到了也不会的说些什么,反而转身将自家儿媳妇挡在外屋,替里屋的小儿子打着掩护。

好在李宝玉的课业成绩一直都是老爷子的骄傲,对门阎解成每天点灯熬油的被阎埠贵逼着学也没学成个什么样,自家小儿子连作业都不写,照样拿第一。

不过老爷子爽是爽了,却让这些年跟李宝玉斗智斗勇的三嫂顾丫累的不清。

当初李宝玉刚入小学堂的第一年国语仅仅得了个“丁”的成绩,老五老六得知消息在一旁笑得那叫一个过瘾。

看着书本上那些与拼音作用一样,却没有一个字一样的国音,面无表情的小老七当时就将国语书扔进了火炉子里。

一向温柔似水的三嫂顾丫气的差点抽出鞋底子来,老五老六更是肃然起敬的竖起了大拇指。

第57章 学曲 以至于三嫂顾丫打算亲自辅导李宝玉的国音,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课本上的字符越来越多,三嫂的讲解声越来越响,李宝玉的眼神也越来越茫然,脾气越来越暴躁。

前一秒三嫂辛苦,最爱三嫂,嘴巴甜的要死,将嫂子哄的破涕为笑,后一秒前院的木桩子三天换了三个。

眼瞅着整个四合院的孩子这些天绕着李宝玉走,老五老六在小老七面前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大嫂刘兰芝这才哭笑不得的劝了起来。

学不会就学不会吧,会读会写不就得了,瞧这一大一小让折磨的,大的满嘴起泡,小的路过二虎面前都要给上两巴掌。

二虎在老爷子床底下躲了多少天了,撵都撵不出来,大彪也见天儿的躲在屋檐上头不敢下来。

三嫂顾丫在一家人的劝说下终于放弃了,不过课业依旧得每天亲自检查。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白巧巧跟李宝玉的笔迹越来越像,早在两年前三嫂顾丫就已经彻底分不清李宝玉的课业到底是谁写的了......

“回去吧小七,明天答应玉梅要陪她们去天桥玩的。”

“晚上......晚上我给你烤馍馍吃。”

台上再次唱起了不正经的小曲儿,见李宝玉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白巧巧有些着急的加大了筹码。

“你......你的课业我接着给你写就是了,咱们快回去吧。”

“哎呦,可不敢劳您巧巧姐的大驾,三嫂这几天盯我就跟盯贼似的。”

李宝玉利索的跳下圆椅招了招手,身后季万年神色恭敬的将李宝玉装课本的挎兜送了上来。

茶社内一众老少爷们虽然看到了这一幕,却全当没看到一般。

鼎鼎有名的南城季先生都是这副模样,谁敢瞎打听,只知道不要惹这唇红齿白的小孩儿就对了。

“那......那不是......为了你好嘛。”

“先生......留得课业......要......”

白巧巧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当时也是着急,怕李宝玉整日不写课业,记不住先生教的知识,才不得不故意把笔迹写错,好叫三嫂顾丫看出来。

“得得......”

李宝玉将挎兜背好,向身边几名老头拱了拱手便没好气的牵着白巧巧向外走去。

“那东西我不写都是全班第一,还见天儿的盯着我写,这不脱了裤子放屁吗。”

“说好你接着给我写啊,不许耍赖皮。”

“我......我才不耍赖......”

直到走出茶社,听不到那扰人心弦的小曲儿白巧巧这才松了口气,

“这不知羞的小曲儿有什么好听的,让娘知道了瞧收拾你不。”

见李宝玉出了茶社威胁不到自己,走在路上的白巧巧莫名的涌现出一股勇气,强装起了镇定。

“你......你你......你不许再来了......不然......不然......我......我就一个星期......三......一天不理你。”

“我不来?”

李宝玉勾起嘴角慢悠悠的说道:

“那我想听小曲儿怎么办?”

“你给我唱吗?那倒也不是不行。”

“呸呸呸!”

白巧巧红着脸连连摇头。

“我才不唱那不正经的曲子呢。”

“不正经?”

李宝玉佯装纯洁的看向身旁的女孩。

“有正经的曲子啊,你要是唱给我听,我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有正经的?”

白巧巧犹豫了片刻,眉眼有些羞怯的低了下去。

“那你回去教教我吧,只要你以后不来这地方,我就唱给你听。”

“回去?不行,我现在就得验验货。”

听到李宝玉的话白巧巧茫然眨着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可可......我还没学会啊,你......你等.......等我好不好,我学......学的很快的。”

“来来,我唱一句,你唱一句。”

李宝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唱道:

“说一段神话~话说那么一家~”

“说......说一段神话,话说那么一家。”

白巧巧头一次开口学的极为认真,绵软细腻的嗓音下藏着几分柔媚,倒是让李宝玉不由升起一种享受的感觉。

“这家夫妻俩~生了个胖娃娃~”

“这家夫妻亻.......”

唱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的白巧巧脸色羞红气的直跺脚,挣脱李宝玉的手掌快步向前走去。

“呸呸呸,不要脸。”

“诶诶,你又想哪去了。”

“你听我唱完啊。”

李宝玉悠哉悠哉的在后吊着嗓子。

“不听不听!你就会骗我!“

“这哪是正经曲子......都生......生......”

“不害臊!”

“哟,回来啦?”

四合院门外,正和马友下着象棋的老爷子李秋海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胡同,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戏谑着。

“今儿个胡先生讲什么了?”

“额......”

搁茶社混了一天的李宝玉哪知道小学堂讲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白巧巧。

白巧巧现在上的是中学堂,就更不清楚了,神色为难的想着说什么理由是好。

“得得,快回去吧。”

怕累着自家小儿子小儿媳编理由糊弄自己的李秋海没好气摆了摆手。

“你大嫂给留了葱花饼,快回去吃吧,炉子上热着菜。”

“谢谢爹~

李宝玉哄死人不偿命的抱了抱李秋海后,一把将还在想理由的白巧巧拽进了门。

看着一对小儿女离去的背影,李秋海轻笑了一声,继续下起了象棋。

“诶?我車怎么跑这了?”

“小马你是不是动我棋了!”

“咳......老叔,我可没动。”

“那車不是一直就在那呢吗?”

顶着老爷子狐疑的目光,马友心虚的撇开了眼睛,动棋的不是他,是李宝玉,还动了不止一步棋,但他又不敢说。

李秋海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马友心里有鬼,反倒是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马友是轧钢厂的钳工师傅,为人老实巴交,在厂子里教了老大老二不少技术。

两年前搬进了四合院,说话做事也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面孔,如今能把马友逼到这种地步,不正说明了自己棋艺高超吗。

不过让李秋海唯一奇怪的一点,是马友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是哪,时间一长倒也不了了之了。

李宝玉二人一进垂花门,便看到已经成为了青葱少年的老五老六争先恐后的冲出家门,怪模怪样的吱哇乱叫着。

大嫂刘兰芝提着鸡毛掸子追在后面,还没等追出家门,哥俩就已经跑进穿堂不见了踪影。

刘兰芝扶着门框摇头轻笑道。

“真是年纪大了,追不动这两个猴崽子了,打在身上都不喊疼。”

“大嫂,大嫂,我帮你呀。”

李宝玉跑到刘兰芝身旁嬉笑道。

“一拳就让他们喊一天疼。”

“去去去,进屋吃饼去,添什么乱。”

大嫂刘兰芝让李宝玉都气乐了。

“他们喊一天疼不用去上学,我再给熬药敷药喂饭伺候上,你到底是帮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