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又相逢》 缘起一章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天道不公,命运多舛。在悠深黑渊的暗巷中。

一缕青魂正四处飘来飘去,青魂是一个中年女子,魂魄黯淡,怨气极重,身上皆是阴煞之气。看身上的气息,想必是一个死了几十年对凡间执念太重的鬼,像这种鬼,在暗巷比比皆是,毕竟这地方简直就是万鬼来朝,大部分对凡间执念重的鬼,如果不想被道士收了,就只能跑着连道士都不敢去的,万鬼之地暗巷,暗巷这地方,死了那么多人,又有那么多鬼进的去了,鬼多到收都收不完。道士们也不可能以一敌百吧,更何况这里还有不少修炼百年万年的鬼王。

青魂,小心地走着来到了一处佛堂,看到佛堂上的观音佛像,便附身到了佛像上。等待着有人前往此处跪拜烧香,别趁机吸取他人的灵魂力量。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少女身着褐色麻衣,容貌平常,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看打扮想必是暗巷佛堂里的洒扫婢子,少女不紧不慢拉起佛堂旁的扫帚,开始麻利的打扫。

而青魂此时却是两眼放光,终于可以吸取他人的灵魂力量了,青魂思绪扫过,随即飞快的扑向少女,而此时的少女居然看见了成鬼的青魂,少女并没有慌张,而是迅速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符,以把定住了向她袭来的青魂。

被定住的青魂动弹不得,就开始害怕,她该不会是遇上了道士吧?把她定住的少女,看了她一眼,轻笑的说道:怨气够大呀!真是个不错的宿主人主,就让我帮你传送回去吧,赐你一场重生之旅。

青魂还没听清什么,少女就又掏出了一张符纸,符纸发出淡淡金光,过一会儿,金光便光芒万丈,熠熠生辉。

不多时,少女便把青魂封进了符纸里,又念起咒语来,地上忽然出现一道蓝色阵法,随意的将放着青魂的符纸丢进蓝色阵法中好,便拂袖离去。

在离开前往门外走去时,少女眼中寒光一闪,又一次轻笑道:这又多了一个与天道作对之人,不知是跟前几个一样没有用,还是成为一个别有用处之人,呵!,少女噗嗤一笑,这谁能知道呢?

大云国,万佑二十五年。

郑王府,岑侧妃紫滕院处。

侧妃娘娘,您醒了。您可担心死奴婢了,您上次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摔了下来,可吓坏了府上的人,幸好您醒了。

绿萝,岑安生一阵诧异。不是绿萝怎么这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岑安生:我这是怎么了?

绿萝:侧妃娘娘,您莫不是摔糊涂了,怎的还问起自己怎么了?

岑安生:那现在是何年何月?绿萝,你为何变得这么年轻?

绿萝有些惊奇,侧妃这是怎么了?咋还问起何年何月了还问她自己为何变得这么年轻?难不成是失忆了?虽是惊奇,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如今是万佑二十五年三月。

三月?万佑二十五年?那遥歌在哪?岑安生忙问道。

绿萝回答:您说县主啊,如今还在侧房里头睡觉呢。需不需要奴婢把县主带过来。

不必了,本宫需要休息,你先出去,不要打搅本宫了。岑安生抚着头,一副要休息的样子答道。

是,奴婢告退。绿萝行礼告退。

待绿萝走后,岑安生停止抚着头的动作,开始思绪乱飞,那个少女怎么把她带回到了这个时候?难不成是天意,天不决她死,让她重新来过。

二章前世 回想起前世的种种,岑安生都感到无比怨念。

她生于乱世,前朝将亡,她的爷爷,原是县中一个混混,可由于县中闹天灾饥荒,她爷爷便纠结县里中的一堆混混,杀了知县,自立为王。

但当时的朝廷虽然将亡了,但多少也不是吃素的,便在仅有的领土上发布了对他爷爷的通缉令,让他爷爷成了前朝的通缉犯,这好像通缉犯,并不是个好名声。

在加上他爷爷的确治理不好县里的大小事宜,于是便投靠归顺了县里临近并称王的现今圣上,并将当时及笄的姑母许配给了那时圣上,借此抱紧那时已经基本统一周围洲府称王的圣上大腿,后来圣上给爷爷封了官,在后加上姑母生下了圣上四子郑王李言一,再后来统一了大部分的江土,家中被封了爵位,成了候府。

你要问她他岑安生的故事,那就不得不提她的父亲,她父亲只是爷爷当年在县上当混混找人鬼混生下的私生子,在她爷爷后续向当今圣上归顺后,就很快离开了县里,投靠圣上立马离开县中,丢下父亲与奶奶走了,就在他走后的大概几个月,县中就突然又发生了叛乱,父亲和奶奶成了县里叛乱之人要挟爷爷的工具。

可爷爷根本就没有管,而是自顾自的跟随那个时候的圣上打仗收服疆土,大概又过了一两年,父亲和奶奶终于逃出了县里,与爷爷相认,于是爷爷承认了父亲是他的儿子,给了他父亲庶子身份,并把他安排了到了与圣上京都临近的洛阳读书,可他爷爷殊不知,他的父亲早己因为县中成日东躲西藏的环境下,养成了自私自利只要自己过得好别人过的太差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性格,再加上他父亲到了洛阳读书大抵是因为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东躲西藏到了十三四岁,连字都不识得,也是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在私塾中也是周围人的笑料。

于是在这种环境加性格的催生下,她的父亲变得只知道吃喝玩乐,整日在私塾混日子,一得空就跟几个纨绔子弟,到各种花楼青楼鬼混饮酒作乐,而在这里就要提到她早逝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舞坊的一个波斯舞姬,被自己父亲赎了回来,成了他父亲的小妾,生下了她与妹妹,她母亲却在她七岁那年,一跃从观赏之楼清风楼跳了下来,坠楼而亡。

在她母亲逝世一年后,也就是她八岁爷爷将父亲嫡母,嫡兄嫡姐,还有她与妹妹接回京城长安。

在京城她过得并不好,在家中几乎府上所有人都很不喜她与妹妹,那可能是因为她们拥有母亲外族人的血统,再加上她和妹妹,她是绿色的眼睛,妹妹是灰色的眼睛,在正常人眼中,这看上去非常的奇异,但奇异并不会换来,周围的好脸色,只会换来他人的孤立,毕竟她们大云朝,对外族人的地位非常的低,包括那些有外族人血统的人。

是啊,但救赎终究会来。

如果想要得到他人的尊重,而不是他人鄙视嘲笑的眼光。

就要去表现出来自己的有用处,在她十六岁那年,家中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姑母岑妃之子表哥郑王李言一要成婚开府,岑侯府是其母族,自然是希望亲上加亲,可家中没有适龄嫡女,正妃肯定是做不了,因为府上只有她岑安生一个适龄庶女,于是没有办法,干脆让她嫁去成了侧妃。

成了侧妃,的确,不会再是他人的不喜之人。

因为毕竟身份有所提升,但是,再后来岑家却被圣上欺上瞒下,以下犯上的罪名抄家了,她因为是,成了宗室的人得以幸免,还有她的妹妹因与滕国公少夫人楚盈盈交好,抄家时被人家所救不用流放,其他人无一幸免。

再说说最后的后来,郑王夺嫡失败,叫最后登基后的太子给清算,然后被迫自尽,郑王妃又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女儿直接在郑王葬礼上撞棺而死,而她岑安生自己,最后又在三年后也因为知道太多,被赐鹤顶红而死。

她死后,变成了鬼看到了很多活着的人的结局,当然,无一例外都是悲惨,她还看到她的女儿和亲,儿子因为写了一个罪己诏,也给赐死了。

这就导致,她拥有了怨念,成了鬼,在凡间四处飘荡,以吸人魂魄维持鬼身,然后被那个少女送回了前世二十五岁的时候,当然她还不能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吗?

三章确认重生誓要改变 在这几日中,岑安生逐渐,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并不是成鬼大梦一场空,是真的得天道所指而重生,难道天真的不让她死吗?

侧妃娘娘,您这几日休息好了没?就是王妃那边要您到正房请安。绿萝提醒道。

行,那你便替本宫更衣,待会拜见王妃娘娘。岑安生平静地回答。

绿萝:是。

说着,绿萝便从屋内旁的衣柜拿出一件青绿色绣花衣裙。

绿萝替岑安生梳好发髻,带上茉莉绢花。梳妆台镜中,女子身穿青绿色常服,头着几朵随意叉的茉莉绢花,五官清秀,气质脱俗,犹似谪仙降世,那双独特的绿眸似点睛之笔,如绿宝石一般,在早起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显得灿烂美丽,波光粼粼,配得上一句,卓尔不妖,艳而不俗,虽算不上人间绝色,但也颇具风情。

绿萝:奴婢已为您收拾妥当。

岑安生:那便走吧。

走过庭院前往正房,这些曾经的路,在过往前世,走了无数遍。

到了正房,岑安生看着如前世一样金碧辉煌十分肃穆的正房,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前世,没想到前世嚣张跋扈娇蛮任性的王妃,也会为了他人而去牺牲。

这不岑侧妃来了吗?那日是不是摔坏了?怎不给王妃请安?

伴随着一阵轻笑调笑声,一个身着肉桂色锦衣抹胸襦裙女子拿着团扇款款走来,她肩膀半露,手臂雪白,十指纤长,身段珠圆玉润,每走一步扭腰跨摆,婀娜多姿,又竟显盛气凌人,头上的发髻缀满珠翠,一张精致的玉盘脸泛着明媚笑容,满面春色,媚眼如丝。

妾拜见王妃娘娘。岑安生低头行礼。

魏晚若仍跟前世一样的娇蛮,想想前世郡主和世子,那最后可怜的结局,真的是让人唏嘘啊。

起来吧,随本王妃到正房去吧。魏晚若挥挥手,示意岑安生进入正房。

是,岑安生跟着魏晚若进入正房。

正房里,此时己经坐了三四个人,不用说这些便是郑王府的低等侍妾,这些侍妾在看见岑安生二人之后,忙都开始行礼问安。

妾拜见王妃娘娘侧妃娘娘。

却只有上一人坐着不动,那人面容悠闲眯着眼睛,愣是直接在座位上睡着了。

彩侍妾,你为何不请安?魏晚若拿着团扇的手直接一挥,将团扇砸向彩侍妾。

可此时神奇的一幕却发生了,只见彩待妾将飞过来的团扇一拍,直接从反方向砸向了魏晚若。

砰的一下,那团扇砸向了魏晚若那缀满珠翠的发髻,这一砸不要紧,那满头的珠翠直接就被团扇砸到了地上,魏晚若头发顿时散乱。

此时的她已是气急败坏,他不过就是教训一下这个侍妾,况且这个侍妾不识尊卑,其他人在看到她之后都连忙拜见了,她倒好还睡上了,拿扇子打一下她,她还直接反手了。

来人,把这个不识尊卑的东西,好好的关到柴房里都教训一通,出来了也别放过,请嬷嬷教育教育其礼数。说着,魏晚若身后便出现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架着还在座位上的彩侍妾就要把她往柴房送。

王妃娘娘,就是那个今日的早茶还要不要进行?

魏晚若身边的小侍女开始小心翼翼的问。

还开什么早茶?没看到我的头发吗?还快不带我回去梳洗。魏晚若气急败坏地对着小待女说道。

是,小侍女忙应下,然后求对岑安生众人道:实在抱歉,今日发生了点意外,请各位主子回去吧。

是,众人回禀,便各起散去。

侧妃娘娘,您不觉得那个彩侍妾非常奇怪吗?他今日连王妃都敢顶撞?她难不成是不想混了?要知道,在王府里的事情全都是王妃娘娘说的算,她若是对王妃娘娘有半点不敬,指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干嘛还要做这种蠢事?

回来的路上绿萝疑惑的问起岑安生。

那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他是有什么强有力的靠山吧。岑安生敷衍地回答。

想想上辈子这个彩侍妾的确挺奇怪的,而且在郑王郑王妃死后,她直接消失了,而且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那种。

再想想上一世跟今世发生彩待妾顶撞郑王妃,反正上一次彩侍妾一点事情都没有,没多久,还把皇帝给惊动了,皇帝批评只会计较鸡毛蒜皮的小较,没有大肚量。训诫王妃一通,还把彩侍妾从柴房放了出来。

这的确挺可疑的,说不定这就是这一世改变一个命运的节点。虽然说有点好笑,但岑安生认为这就是一个节点。

四章细想 回到紫藤院。

岑安生禀退了下人,随及对绿萝说道:把遥歌带到这儿吧。

绿萝随即明白,转头从侧院抱来了一个婴孩。

转头递给了岑安生,岑安生接过婴孩抱了起来,随即也禀退了绿萝。

岑安生此时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婴儿无忧无虑躺在岑安生的怀里,正一脸安详的睡着觉。

可怜的遥歌,她的女儿,为什么命运这么悲惨?遥歌为什么长大后要去复他们这些人的老路,继续去跟楚盈盈的女儿去斗?最后落得一身悲惨,被迫和亲。

唉,岑安生叹息一声,抚摸起婴儿的头,感叹着。

心中却想,或许这辈子不会了,不是一定不会了。

岑安生一想到楚盈盈,恨意滔天,上一世,她被赐鹤顶红,死到临头她那好妹妹和那楚盈盈还过来气她,还要逼她死,那为什么是她死?你们怎么不去死?

算了,不想这等心如蛇蝎之人,岑安生开始思考那个彩侍妾,她记得这个侍妾,名唤彩霞,好像是圣上赐下的侍妾,那她会是圣上派来监视王府的吗?这也又可能?或许就是吧。毕竟上一世,她在王爷王妃死后,那可是消失了个干净,而且上一世她好像还再见过彩霞,她好像在圣上禁卫中出现,哎呀,这怎么可能?禁卫只能是男子,说不定只是长的像?

京城热闹集市。

一个女子随意在闲逛着,那遍眼绿瓦红墙,那高高的商铺招牌,来来去去的车马行人,川流不息。大街上吆喝声,买卖声,声音嘈杂,熙熙攘攘。无一不展现着这盛世繁华的烟火气。

我朝大云国,虽只是建国初期,但因当今世上贤明,智理有方,却也是繁华盛景丝毫不逊色于盛世大唐。

女子随意闲逛并感叹着。

看!那个女娘子不是楚娘子吗?大街上那在女子后面过路行人们指着那个闲逛的女子惊讶的道。

就是就是,是探花郎家的娘子。听说可厉害了,还在今年科举宴上作诗呢!好像做了一首十分有名的诗。好像最出彩的两段,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好句,此句真的是天上有呀!过路的行人都在激烈的感叹着。这位楚娘子当然是女中豪杰,才气不输男儿郎。

而此时闲逛女子好像听见了,女子转头回眸一笑,那清亮明澈瞳孔,弯弯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薄薄的双唇似玫瑰花一般的娇艳欲滴,她轻拂秀发回首的微笑如银辉洒落,让人感到宁静温柔。这莞尔一笑,不是凡尘俗世能比,仿佛月宫嫦娥下凡,美的不可方物,美的让人心神动摇。

行人们都看呆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等美丽之人。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那女子已是消失不见。行人们纷纷只得感叹,并惊讶无比。

这探花娘子,当真是既有才又有美貌,不愧能配得上探花郎。

不多时,一辆马车从此经过,马车里一个女子探出头,朝那头行人方向赶去。这个女子双目璀璨,亮灰色眼睛,明亮而深邃,不施脂粉,天然雕饰,青丝如瀑,轻披肩头,她的脸庞像精心雕刻的瓷器,宛若天工巧物,晶莹剔透。

行人甲:

这位是?

行人乙:那是岑府四小姐岑安意,就是郑王岑侧妃的亲妹妹。

行人甲:真是让人惊艳,不愧是有那异国血脉。

行人乙:别惊讶了,光有容貌又怎样,我家有个亲戚,曾在岑府当差,说着岑四小姐今年已是二十了,还未出阁,据说是说了三次亲,退了三次亲,你还不知岑侧妃和岑四小姐只是岑候府二房庶女,二房不是大房就罢了,还是个庶女,更何况还有一个异国血脉的娘,咱们大云国,那可是一向不接纳,异国出身之人,包括有异国血脉的,就这?还在退亲。

是呀,大云国就是不接纳异国人士,因为在他们认为长相奇怪血脉柔杂,就算说是异国与大云国的混血,他们也是照嫌弃不误。

行人甲:这也实属奇葩。

行人乙:可不,他还跟咱们刚才见到的探花楚娘子,据说是手帕交呢!刚才或许是在追楚娘子。

过了桥头,马车内的岑安意命令下人将车停下,紧接着便赶到桥头附近的一处小摊上,一把抓住了一个正在看,看货的女子兴奋道:盈盈,可算找到你了。

嗯,还是让岑小姐找到了。楚娘子楚盈盈笑嘻嘻的说。

那个上次玩你找的铁针你找到了吗?到时候可是要做闹钟的。楚莹莹接着正话。

找到了,找到了。但是只找到那种那种看上去比较简易的只能靠人为拔动指针,而且父亲也不让我在,在府上摆放东西。这该怎么办呀?岑安意有些焦急的说道。

没事,你到时把它放到我府里,我自己给找放的地方。楚盈盈宽慰。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去想着宽慰你家中人了,他们是不会理解你的,你给他们说了也是没有用。

好吧,只是现在姐姐也不愿意理我了,前两日,我想到郑王府,去看望姐姐,听说姐姐摔了一跤直接躺床上了,结果姐姐仍是闭门不见。岑安意有些委屈地说着,她不知道这两天姐姐是怎么了,怎么对她一概闭门不进,是讨厌她了吗?

没事,走吧。我们到集市上逛一逛吧。她不见你,说不定是她心情不好,没啥大不了的。楚盈盈一把拉过岑安意的手,带她向集市走去。

而此时岑安生打了个喷嚏,这是谁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