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调查科》 第一章 谋杀 周故被一阵喧嚣声吵醒,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张赌桌上,头部昏沉刺痛,像几天没睡过觉一样。

“这是哪里?”

左侧有两个浓眉大眼的壮汉正在收拢筹码,对面的金牌女郎穿着暴露,看到周故起身,投来挑逗的笑容。

周故扫了一圈,从大厅的装饰布局上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而且是一个贼离谱的梦,因为这古怪的赌场竟然在海水里!

大厅没有墙壁,像被一个发光的巨碗罩着,巨碗外一片蔚蓝,周故看到一群三四米长的怪鱼就游弋在大厅的上方,像是被光线吸引,却又不敢靠近。

瑰丽壮观的景色让周故呆滞了,往前数30年,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离奇真实的梦境。

脑海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汹涌而来,裴一,父母双亡,巨额遗产,花天酒地……赌桌、豪饮、一位位不着寸缕气质各异的美人呼啸闪过,占据了大部分篇幅。

周故懵了,好家伙,心里直呼好家伙,这个叫裴一的,一定是个大色胚,别的事情记不清楚,一个个美人倒是深刻在他的脑子里,还都是不穿衣服的……

那这么看来不是做梦,我这他妈的是穿越了呀,周故一只手扶着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多说的:系统,系统,快出来干活了。周故在心里默默念着,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欸?没有系统怎么操作?周故回想着看过的那些小说,陷入沉思。药老?天尊?气运?总之不会什么都没有,当务之急是尽快了解这个世界,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告诉他,穿越刚起步,选对大腿最重要。

缺个爸爸呀,周故哀怨了一下,不过马上收拾好了心情。他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接受现实的能力杠杠的,这是被社会毒打多年学会的被动技能。

穿越就穿越呗,多大点事!

胡思乱想一通,这时才把心思放到了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面料触感柔软的白色衬衣,皱巴巴的,西服随意的挂在椅子扶手上,手很漂亮,手指纤长,指节分明又不凸出,看不到自己的脸,虽然记忆里知道这具身体是个大帅哥,但没有实感,用手揉捏了两下,触感很滑嫩,应该保养不错。

先去休息下,这货在这不知道玩了多久,脑子昏沉的感觉愈发严重了。

朝金牌女郎,呸,肯定是这货在影响我,朝荷官示意了一下,周故拿上不多的筹码准备起身离去,想了一下又坐了下去,作为天朝人士,他还真没在赌场玩过,有限的经验只局限于斗地主、打麻将,不过各种影视作品熏陶下大概了解一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有些好奇。

这桌在玩的很简单,庄家两张牌,闲家两张牌,谁的点数大,谁就赢,最大9点,10JQK算0点,周故看了两局就会了。

不过他现在脑子昏沉的厉害,想到自己是个握着巨额遗产的败家子,就当找个乐子,把不多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示意荷官发牌。

庄七点,闲九点,闲赢。周故有些惊讶,运气这么好,该不是气运加身吧?心里一阵激动。

还没等他把翻了倍的筹码捡回来,突然被人一巴掌摁在了赌桌上,脸撞得生疼,双手被反锁在身后铐上了手铐。

“裴一,你涉嫌谋杀,跟我们走一趟。”

周故被提了起来,看到了说话人的模样,穿着灰色的制服,胸前佩戴着古怪图案的圆形徽章,像一只动物形状的变形,身材消瘦,但握着他胳膊的力道很大,五官普通,没什么特点。

另一边是他的同伴,穿着一样的制服,身材魁梧,满脸凶煞。

周故被两个人架着离开了赌场大厅,周围人几乎没有注意,都沉浸在赌博的氛围里,只有性感的荷官侧耳在讲些什么,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周故心里有些恐惧茫然,不知道怎么就和谋杀扯上了关系,在他接收的记忆里,这具身体除了爱玩,酗酒,不停的换心爱之人,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

作为上辈子老实巴交的天朝人士,他最多只是个资深的键盘侠,还真没和警察打过交道。刚刚他已经从记忆里想起来了,这两个人穿的制服是特别警备部的,比普通的警察等级还要高些,相当于天朝片儿警和刑警的区别。

周故觉得自己摊上事了,他仔细回忆了脑子里接收的记忆,确实没有杀过人,那只能是栽赃嫁祸了。

出了海底赌场,警车开了十几分钟才走出了这片风景优美的度假区,高楼大厦映入眼帘,和蓝星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很多巨型光幕,空气也好很多,天空湛蓝。

又半个小时左右,车停在了一座黑色的长方形建筑面前,门口没有标识,也没有光幕,十几层高的样子,这座建筑周围几公里没有其他建筑,孤零零的。

周故从车上下来,一路被押送到审讯室,一把单独的椅子,隔着数米摆着一张办公桌,中间一片空旷。办公桌后已经有人在等待。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一位短发齐耳的年轻女人,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这本该是形容男人的形容词,但用在这女人身上恰如其分,从内而外透着中性美,英姿飒爽,只是那双威严正气凛然的眼睛望着周故充满不加掩饰的嫌弃厌恶,这是个女警官。

“姓名。”

“裴一。”

“年龄。”

“23岁。”

…………

女警官冷硬的问答,周故如实回应。

“21号,凌晨1点至下午2点你在哪?”

21号?这不就是昨天吗?周故搜寻着记忆,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孩……

“呃,我先是在酒吧喝酒,然后和一个女孩开房了。”周故嗫嚅着说。

回想起这货昨天的荒唐,周故心里扶了扶额,女孩的形象愈加清晰,开始欲语还休而后欲拒还迎,床上,沙发上,桌子上,窗户边……一直折腾到清晨才消停。

那去了妆清纯动人的眉眼,双手捂胸背对着他的娇羞让周故心里痒痒的,毕竟现在他就是裴一,身临其境,这荒唐事好像就是他做的。

“2点以后你出了房间,女孩呢?”周故的回想被打断。

“我走的时候她在洗澡。”

“撒谎!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女孩死于上午10点到12点之间!”

“啊?”周故一下懵了。

“酒店有监控,整个房间只有你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进出,下午2点你独自出门,把尸体留在浴缸,她才21岁!”女警官连珠炮似的开口,讲完略微停顿了下,接着一字一句的道:

“是你杀了她!” 第二章 童养媳 昨天和自己耳鬓厮磨的女孩死了?周故有种巨大的不真实感,毕竟天朝治安良好,周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脑子那些爱抚娇喘激烈的交缠滴落的汗液渐渐远去,化作一幅画面: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浴缸里,没有声息。

他被这凭空的想象刺激到了,大声的说:“不,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杀她?我们只是刚刚认识,我也没有逃,对,我都没有逃,等着你们抓我吗?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很有钱,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你们不能这么随便就给我定罪,我真的没有杀她!”周故喘息着,断断续续把话讲完,脑子也清楚了些。

他确实没有杀女孩的理由,记忆里也完全没有奇怪的现象,出门的时候女孩一切正常。

他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女警官和中年男人,如果是栽赃陷害,有没有可能他们也是被买通的?有人为了我的钱想害死我?谁能得利?不能全靠他们,我要自救,想一想,谁能帮我?

…………

女警官望着周故也在思考,事实上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咄咄逼人只是一种审讯技巧,她在借机观察裴一的反应。

没有发现破绽。

可这并不能抹除裴一的嫌疑,监控很清楚,房间从始至终就两个人,也许裴一是故意不跑的,就是为了伪装成被陷害的样子。

中年男人咳了一声:“裴先生,你知道女孩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知道。”周故把混乱的心思收拾了一下应对新的审问。

“根据检验结果,女孩死于窒息,她是被人活活淹死的。”

“我没有,我走的时候她还在洗澡。”周故重复了一遍。

“也许你只是不小心,不小心误杀了她。”中年男人不动声色。

“不,我没有,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可是房间只有两个人,不是你,那是谁?”

“我不知道,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想害我。”

…………

反复的审问,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故没有交代什么,也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只是重复自己说过的话,身心俱疲。

中年男人和女警官眼神交流了一下,结束了漫长的审问,周故被带到一间单人牢房,临时关押。

沉睡中被叫醒,周故摇了摇头看向门外,从昨天出酒店去赌场穿越到被捕……这具身体还没休息过,浑浑噩噩的睡过去又被吵醒,周故人已经麻了,同样都是穿越,上一个像我这么悲催的还是上一个,问题是我也不会破案啊……

门外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周故只能起身跟着他往外走,不知道又要面对什么。

可结果竟然是保释!工作人员说有人保释他,可以走了。

警备部大厅里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姑娘,周围跟着六个人高马大一水儿黑西服黑皮鞋黑墨镜的保镖,像粘贴复制出来似的,背着手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姑娘长发淡妆,眉眼弯弯,明明是温柔的底色,可配着一身应该是专门定制极为凸显身材气质的白色西装,加上周围保镖环绕,显得气场惊人。

姑娘正在和之前审问周故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看到周故过来,急走几步迎了上来,抚着周故的脸,一脸关心心疼的模样。

她穿着亮黑色的皮质高跟鞋,身高看起来比周故还要高一点,这具身体可是1米8呀!周故咋舌。

周故望着面前又像女王又像仙子的姑娘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拨动,这是少有的在他记忆里穿着寸缕的姑娘。他名义上的姐姐,死去爸妈的养女,集团现在的掌舵人。

周故脑子被雷劈了一下,从记忆里来看,这姑娘就是死鬼爸妈当儿媳妇养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

那个,卧槽,青梅竹马,童养媳?!

周故傻愣愣的被姑娘牵着手,出了大楼,上了车,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保释了,不能出纽特市,要等调查结果。

晃了晃脑袋,把谋杀的事情抛在脑后,媳妇的手真软,周故一脸猪哥像。这手牵着到现在还没松开……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和女孩上床的是前身,当时他还没穿越来呢,虽然因为记忆对女孩有些复杂的情感,但确实不是爱意。

可面前这个姑娘真的是处处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比他幻想的老婆还要完美,刚刚移动中一捋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眉眼,有些俏皮,女王的气场消减了很多,眉眼弯弯,眼白纯净剔透,像两三岁的孩童般干净,琥珀色的瞳孔晶晶闪闪此时透着温柔怜惜的光,琼鼻翘挺,嘴唇不薄不厚粉嫩性感,耳朵白皙像透着光,没有耳环。脖颈如雕刻的美玉,没有一点细纹瑕疵,再往下被西服遮住,只能感受到两股伟岸气息,周故又低头看了看现在还握着的手,柔若无骨白嫩雪滑,比自己的手好看多了,指甲修剪圆润,也没有美甲这种多余的东西。

欣赏了一下小手,又抬起头盯着距离自己极近的脸蛋儿,标准的鹅蛋脸儿,淡妆遮不住的满满的胶原蛋白,看她温柔含笑的眼睛,甚至能感受到轻柔撞在自己脸上的呼息,周故觉得自己恋爱了……

他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掐了掐自己的腿,确认这并不是在做梦,要知道刚穿越来的时候在赌场他都没有做这种动作。

裴一兄弟,谢谢你,交给我了。

周故在心里郑重的鞠躬,感谢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并发誓一定把童养媳小姐姐照顾好。

“小一,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赵洛神眨了眨眼睛,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媳妇,我爱你。”周故脱口而出。

赵洛神扭过头去,红晕刹那沾染了耳朵脖颈,殷红如血,似要渗出。

反应怎么这么大?周故琢磨了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裴一虽然是个色胚,但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赵洛神没有特殊的想法,是真的把她当姐姐看的,所以从来没有做过逾越的事情。可从记忆里看,赵洛神早早就把自己当做裴家人了。

周故在心里又默默给裴一鞠了一躬。

他相信现在不管对赵洛神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的,可这样难免有些占人便宜,周故是个有心理洁癖的人(偶尔),他更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同样喜欢自己,而不是这个身份,所以他决定慢慢来。

脑子转了一圈,现实没过几秒,他捏着赵洛神的手用伪装出的低沉嗓音温柔地轻轻地说:“对不起姐姐,我一时情不自禁,没控制住。”

虽然咱有心理洁癖,但是该有的优势也不能扔了呀,哈哈哈。

赵洛神毕竟是集团的掌门人,红晕已经消散很多,刚刚突然听到裴一的表白,这么多年的心思被戳破,害羞在所难免。

“小一,昨天的事我了解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请了张家帮忙。”

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呀,不过张家是哪家?

周故没有多想直接问了出来。

“我对张家也不是很了解,叔叔留下的关系,张家那位自立门户的你还记得吧,和叔叔关系很好,小时候还抱过你,他在军政界很有背景,你出了事,我找的关系解决不了,最后绕到了张家,那位答应明天早上会有人来帮忙。”

张家?自立门户,抱过自己?周故脑子里有点混乱,不对呀,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可能当时太小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前主确实没杀人,又贼有钱,应该能解决。

周故握着童养媳姐姐的手,心情放松了些。

…………

深夜,雨天,装修考究的走廊内,周故站在一扇门前轻轻敲击,没一会儿门打开,赵洛神裹着白色的浴袍曲线玲珑头发湿漉漉的站在周故面前。

周故略一低头,刚好看到一抹雪腻的沟壑,他眨了眨眼睛,对着赵洛神真诚的说:“姐,在打雷,我害怕,咱俩一起睡吧。” 第三章 翻阅 赵洛神的脸熟悉的红了,像是害怕周故硬闯,飞快的关上了门,小声说着不行不行。

周故摸了摸鼻子,默立了几秒,遗憾的走了。

赵洛神关上门还是有些紧张有些害羞,听到门外周故远去的声音才吐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心里有些奇怪裴一为什么像变了一个样子,不过没有多想,只知道这种变化她是不讨厌的。

翌日。

天大亮,雨后的空气异常清新,周故和童养媳姐姐坐在餐厅啃着油条,这熟悉的味道。周故有些惊讶这里竟然和蓝星区别不大,连油条都长得一样。而且都是24小时,有白天黑夜,一个月亮,一个太阳……不过没有太放在心上,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他的心思都放在赵洛神的身上,连自己还是谋杀案的唯一嫌疑人都忘了。

赵洛神今早穿着一袭居家的白色连衣裙叫他吃饭,让周故惊为天人。

未施粉黛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瑕疵,头发随意用深胡桃色的木簪挽着,清纯可人。

圆领不高不低,脖颈下白的耀眼,花纹映衬下的胸口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形,到腰又收束成夸张的紧致,不堪一握。

下方裙摆展开,及膝的百褶花边轻轻晃动,再往下是一双洁白无瑕的小腿,腿型高挑匀称,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恰到好处。

176的身高看起来有一多半落在这双腿上,这就是传说中的腿玩年吧,周故心里欢喜,毕竟这是自己内定的媳妇。

腿的下方是一双踢着白色布拖鞋的白嫩脚丫,温润如玉,形状娇小,似一弯皎洁月光下晃动的小船,不过周故没有多看,因为赵洛神看到他眼神落在脚上就有些害羞,已经挪动收拢好几次了。

周故对着对面的美人吃饭,才真正理解了秀色可餐的含义,普通的豆浆油条都香甜可口,仿若世间极致美味。心里对童养媳姐姐投以至高评价:下饭!

一顿早饭拖拖拉拉半个小时才吃完,周故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对赵洛神露出不好意思的腼腆笑容。

赵洛神也微笑温柔的回望着他,她早就吃完了,周故的目光代表什么她一清二楚,开始还有些躲避,想着要不要起身先离开,后面就托着腮大大方方的让他看了,女孩早熟,很早很早之前她就把自己当做是他的人了。

让仆人把餐桌收拾干净,俩人起身去别墅外边散步,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处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出门往右铺着一条弯曲的宽敞石子路,路两侧栽满了高大的树木,在上午阳光的照耀下,撒下清凉斑驳的阴影。

两个人顺着小路边走边聊,走着走着周故伸出了魔爪牵住了赵洛神的手,赵洛神轻轻抽了一下没有成功,就任由他抓着了。

媳妇的手真软呀,周故再次发出了感叹。

还没散完步,有保镖追了上来,说是警备部的人来访,赵洛神疑惑了,示意保镖把人放进来。

“先看看,应该是张家叫来的人,时间对得上,等下你不要乱说话。”赵洛神略显严肃的叮嘱周故。

周故捏了捏她的掌心:“放心,我确实什么都没干,会查清楚的。”

两人回到客厅落座,没过多久仆人带进来三个人,赵洛神招呼三人坐在对面,周故打量着来客。

真是奇怪的搭配。

左侧的印象深刻,正是昨天审问周故的女警官,剑眉星目,英姿飒爽,不过她显然不是主事的。

居中的是一位男士,周故有点摸不准他的年纪,穿着休闲的便服,像20多岁,又像30多岁,40也有可能,头发不长,乌黑浓密,根根竖直,发际线有些靠后,可五官非常年轻,眼睛又透着些许沧桑,搭配在一起有些奇怪,不过给人的感觉相对温和。

他右侧是位打扮成熟性感的小女孩,披肩长发微微卷曲,穿着暴露的红裙,望向周故的桃花眼自带一丝天真两分魅惑,可她的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胸部平平,给周故的感觉最为古怪,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拙劣模仿红灯区姑娘的小女孩,矫揉造作,不伦不类,偏偏她身上没有一丝风尘味,稚嫩的五官还带着几分天真,并不惹人生厌。

年龄混乱男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警官,女警官开口介绍:“裴先生你好,这两位是我们警备部的特别顾问,来这里协助调查。”

“你好,裴先生,案件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现在需要你找一个安静的房间,让我们更进一步调查,不能有任何人围观。”年龄混乱男扫了一眼赵洛神。

周故挠了挠头欲言又止,不明白为什么调查要在自己家里进行,还要找一个安静的房间不让人看,他们不是想催眠我吧?

这时赵洛神用手握了下周故的手掌,示意周故安心。于是没有再多想,这两位穿着打扮都不像警备部的人,应该就是张家找来帮忙的了。周故起身领着年龄混乱男和小女孩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女警官没有动,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赵洛神眼神玩味的打量着对方。

客房很干净,仆人会定期打扫,年龄混乱男让周故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还真是催眠呀,一点新意都没有,周故心里疯狂吐槽,抵挡涌上来的紧张情绪,这玩意儿太高端,前世他也没经历过。

这时一根手指点在了周故眉心,远处传来年龄混乱男沉稳的声音:“不要紧张,放松。”

欸?混乱男离我有点远呀,催眠的是小女孩?周故心里胡思乱想着根本放松不下来。不过眉心倏然一热,杂乱的想法瞬间远去。

“21号凌晨1点,你在哪里?”

周故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脑海里传来混乱男的声音。

“我在酒店房间里。”不受控制的回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迫周故遵从本心,不能说谎。

耳边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一道窈窕的身影投射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周故想起来了,他现在是在21号凌晨的酒店房间里,浴室正在洗澡的是死去的那个女孩!

周故心里一阵发毛,这场景太真实了,像真的回到了这里,可女孩已经死了呀!

等等,不对,我能自己胡思乱想,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只是不能说谎?

蓝星的记忆不受控制的一闪而过,眉心依然温热,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看不到我的想法和我看到的画面,只是把我带到某个时间里,让我不能说谎。周故心里有了猜测。

“21号上午10点到12点你在干什么?”

画面一闪,周故看到自己躺在大床上正在酣睡,旁边一个女孩缠抱着自己。

画面像是在加速快进,可两个人因为在睡觉,没有太多的动作。

“我在睡觉。”

“女孩呢?”混乱男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任何波动。

“也在睡觉。”周故老实回答。

他试着想说谎,抵抗被控制的感觉,可根本做不到。

“你有没有试图伤害这个女孩?”

和女孩在酒吧偶遇,喝酒搭讪,酒店疯狂一夜,画面连闪,最后一幕是裴一和女孩浴缸共浴,自己先出来,收拾穿衣,关门回望女孩还在洗澡,渐渐放缓停止。

“没有。”周故心里叹息了一声,又一次回想这段两天前的记忆,这次更清晰了,他现在有些分不清和女孩荒唐一夜的是裴一还是周故了。

“最后一个问题。”脑海里又传来混乱男的声音,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一个停顿。

“……女孩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刚闪过的画面又重新闪烁了一次,周故已经回想看过很多遍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了,不过他现在没有不满和不耐烦,那个和他欢愉一夜的女孩死了,她才21岁,她的身体,她的声音,经过这么多次的回放,已经深深铭刻在周故的记忆里,他相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所以他愿意在回忆里尽力翻找蛛丝马迹,试着找出女孩被害的真相。

“没有。”周故回答完并没有呆坐等待下一个问题。他还在酒店房间里!还没有离开!

女警官说女孩死于10-12点,可当时她明明和我在一起睡觉,后面醒了还一起在浴室洗澡,所以死亡时间一定有问题。

她死亡的时间一定是2点之后,在我出门以后,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仔细看看,仔细想想。

周故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寻找可疑的东西,可是没有任何发现。女孩的身影定格在浴室玻璃上,这是他开门走的瞬间,时间没有继续流淌,女孩高抬着手臂的身影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眉心的温热渐渐消散,房间的场景开始破碎,周故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和女孩醒来之后的记忆反复播放。

疑点,特殊的地方,到底在哪里?这时的他还没有发现,没有混乱男的指令,他自己就可以控制这个房间的时间流动了。

5遍,7遍,20遍,21遍,22遍!眉心的温热早已消失,周故眼睛紧紧闭着,浑身湿透满头大汗,他感觉自己的头像被无数细针扎着,尖锐锥心的疼痛,又像被隐藏在暗处的鬼怪争抢撕咬,马上就要化作碎片!

混乱男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小女孩,眉头皱着,陷入了思索。

第23遍!找到了,我找到了!女孩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地方,诡异的地方,初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数十遍的回忆全都相同,那么这就是真相了!

周故睁开眼,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头上传来的疼痛,没有随着清醒消散反而愈演愈烈,小女孩上前再次点在了周故的眉心,温热的感觉扩散,让周故就像泡在了温泉里,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头部的疼痛终于减轻,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缓了过来。

紧接着用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混乱男:“我和女孩在浴室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闪过一次青光,我很确定,没有看错!”

周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她不是被人杀死的。” 第四章 灵 沃特街202号,一栋很有年代感的独立建筑,四五层高,没有光幕,大厅前台深灰色大理石的墙壁上印刻着一副银制招牌:山羊侦探事务所。

四楼会议室内,刘青山坐在主位闭目养神,张朵儿坐在一侧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双手快速交叠舞动做出毫无意义的手势。

没过多久,三个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个气质忧郁阴沉的青年,病恹恹的样子,眉清目秀的五官被气质影响了些。后面跟着一个胖子,目测100公斤以上,就这也有让人觉得俊秀的眉眼,瘦下来一定是个大帅比。最后是一个很有韵味的美女,刘海三七分开,右侧刘海挡住了些弯弯的眼睛,几根长发飘扬出来散落在脸上,让温柔开朗之外平添了几分性感,这气质被年龄经历沉淀过,有种独立于潮流之外的秩序感,很有特点。

“有什么发现?”刘青山睁开眼睛望向三人。

阴沉男率先开口,语气跳脱:“女孩确实死于溺水,不过鸿姐感应到异常的脑波信息。”

“我怀疑她有被附身,我在感应的时候发现她的脑波信号被强行改变了。”气质女补充道,嗓音温柔。

“女孩是纽特理工的学生,人际关系简单,圈子很窄,父母都在明岭医药工作,中产阶级,都很普通,没发现特殊之处。”胖子开口,嗓音醇厚,让人不自觉信服。

“我们刚从裴一的住处回来,他说看到女孩眼里闪过一次青光,这和思鸿说的一致,初步判断女孩是被附身了。”刘青山道:

“这件案子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想女孩应该早就被附身了,调查中发现她是一个很单纯的人,而且有男朋友,关系很好,之前也没去过酒吧,她只是一把刀,目的是针对裴一。”胖子道。

“我觉得胖子说的有道理。”阴沉男跳脱开口。

“附身的灵等级很高,我只能发现女孩的脑波被改变,感应不到其它东西,如果有源器我应该能发现更多线索。”于思鸿说道。

“裴一被抓谁受益?如果不是二叔请我们帮忙,这种密室杀人案,裴一基本宣告死刑了。”张朵儿开口,声音慵懒清脆。

刘青山归纳了一下信息:“这样,我去找科长申请源器,等下思鸿和朵儿跟我走。李月和胖子去调查裴一的背景,重点查赵洛神。”

“赵洛神?不是她请动二叔的吗?”张朵儿疑惑道。

“如果裴一死了,她是最大的受益人。”李月戏谑的笑了。

刘青山摇了摇头:“还有很多疑点,能控制灵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裴一,为什么要找这个女孩,裴一表现得也不简单……总之先行动起来吧。”

刘青山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直奔顶楼。

…………

占据整面墙的光幕上正在播放新闻:“纽特市长选举在即,宋平章市长积极谋求连任,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霍真议员……”

周故根本没有听电视上传来的消息,他躺在自己的卧室大床上,眯着眼,一双温热的手正在轻柔揉捏着他的太阳穴,额头。鼻尖传来清幽的香气,让他心神无比放松。

打发走那些奇怪的人之后,就忽悠童养媳姐姐来给自己按摩了,其实赵洛神之前真没和裴一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前两次牵手已经让她非常害羞了,只是看着裴一苍白的脸色不忍拒绝。

无垠的黑色的空间,浮动着无数乳白色的光点,周故清晰的知道自己在梦里,可是醒不过来。徘徊徜徉了不知多久,他停在了一处地方,这里散落的光点稀薄,多了一个巨大的发光体,那是数字“7”的样子。

他试着伸手触摸,可数字仿佛飘在另一处空间,根本接触不到。稀薄的光点游弋,往数字“7”之上汇聚,有些经过了周故身前,他盯着去看,起初只能看到纯粹的乳白色,可乳白不断扩大,再扩大,慢慢他好像能看清了,那是一颗星星!

星星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扩张还没有停止,一颗星星有多大?周故只觉得自己巨物恐惧症犯了,宇宙尺度下自身如此渺小,微如尘埃,那星星仿佛无限加大版的炮弹,扩张着侵略着迎面将周故的身体灵魂轰的粉碎。

然后他浑身湿透的醒了过来。

“槽!又湿一次。”周故虚脱着还不忘在心里吐槽。

落地窗外光线明亮,看来没睡多久,这个古怪的梦什么意思?媳妇姐姐呢?卧室安静,身边空无一人。

快速的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周故来到外面,清秀的女仆告诉他赵洛神去公司了。

周故看着眼前清秀年轻的女仆心里痒痒的:“不知道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大衣物消失术!诱人的胴体浮现在眼前,周故打了一个激灵:“大色胚裴一!一定是他影响我,为什么能脑补出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真的离谱!”

周故红着脸落荒而逃,留下一脸懵逼的女仆。

左右无事,他打算去公司逛逛,看看童养媳姐姐工作时什么样子,他可没忘记初见那天那强大的气场,妥妥的女王陛下!

…………

森德集团总部,百多层高,巨大的光幕在天际环绕,不停地展示着集团最新研发的产品。

周故被司机带到了公司大门,刚下车就被小小的震撼了下,数百米长的巨大圆形水池在大门的正对面,喷泉在光影的映衬下不停变换着节奏形状,组成一张张无比真实的图案,整个一大型显示屏。

玩的太花了!周故感叹,第一次知道水和光竟然能这么搭配,又是蓝星没见过的高科技。

水池边还有一些鸽子在散步,迈着骄纵的步伐,羽毛鲜亮,看起来都吃的不错。

“行,我在家门口喂鸽子,比梁朝伟档次高了一点点。”

周故心里有些复杂,虽然知道原主有钱,可真看到这样一座水池,这样一栋大楼拍在自己面前,还是非常不适应。

前两天他还在为贷款发愁,住在洗澡都要去公用浴室的出租屋里。

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

他摇了摇头,穿越这种事他无力改变,多想无用,迈步往大门走去。

在庄园时还没有多少感觉,没有归属感,踏进大门的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认识到了,自己是个有钱人,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的人。 第五章 办公室 童养媳姐姐正在开会,周故被一位气质干练的ol女秘书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前身一次都没有来过。

“裴总,请您稍等,赵经理大概还有10分钟结束,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叫我。”

“好的,麻烦了。”

秘书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转身离去,周故摸了摸下巴有点疑惑,女秘书对自己的观感好像并不好,有点抵触敷衍,不知道为什么。

他站在替代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纽特市的景色,有种把天地万物踩在脚下的感觉。

在前身的记忆里这个星球的科技树其实挺高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政府禁止建设超过500米以上的建筑,百多层的森德集团大楼已经是纽特市最高的建筑了。

周故其实不是有很大追求的人,前世他的梦想很简单,有房有车有媳妇有娃有份轻松的工作就足够了,就这他一直都没实现。

现在这一切好像唾手可得,他又有些迷茫了,那些被生活碾碎磨平的斗志、理想、自命不凡在把这座城市踩在脚下之后好像化作肥料滋润了一颗他心里埋藏很深的种子,现在的他还没有意识到,那会长出一朵名为野心的花。

前世日复一日积累下来的沉郁暮气渐渐消散,他的心通透了很多,我是周故,也是裴一。两种人生性格融为一体,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没有疼痛,只有痛快。

“啊……啊……啊!”

周故对着落地窗外大叫,像是一种发泄。他其实没有意识到,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替代一个人的人生和自己过往的人生完全割裂,他心里是有悲伤害怕恐惧的。

眼前恍惚出现了前世某位马总接受采访的画面,彼时的他还是一个小人物,在主持人的咄咄逼人下诞生了名场面:

“那你意欲何为?”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

他不喜欢这个人,但这句话让他记了很久。这一刻,他释怀了,在这座城市的顶点,周故和裴一成了一个人,最后一丝不真实感被打碎,他是裴一了。

身后传来童养媳姐姐温柔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看办公室这么大试试能不能听到回音。”裴一转头笑道,那是不属于周故的痞笑,肆意洒脱。

“姐姐忙完了?”周故边说边走到门口反锁上了门。

回身望着这位身材高挑的童养媳,眼神满是欣赏和赤果果的情欲。

赵洛神穿着一身黑色深V高定西装,锁骨线条柔美细长,头发挽到后方,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和圆润精致的耳朵,银白色的长方形耳环垂在两侧,红色的嘴唇像涂抹着烈焰,性感又高不可攀。

“嗯……忙…完了,不是,还没有,你锁门干嘛……”赵洛神有些慌张,脸上沾染了红晕。

他最喜欢她女王又低头含羞的样子,满满的征服欲。

裴一逼了上去,把赵洛神挤到了办公桌前。

他没有停下,身体已经和赵洛神贴在一起,他的上半身继续往前,赵洛神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往后倾斜,几乎要躺到办公桌上,腰背挤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嗯。”赵洛神发出一声闷哼,不小心扭到了手。

裴一两手搂住了赵洛神的后腰,往上提起,直接把赵洛神放倒在办公桌上,没等赵洛神反应过来,整具身体压了上去。

“姐,让我亲口。”裴一的脸罩在赵洛神脸上,距离很近,两个人呼出的气息不停碰撞,越来越急促,不可控制。

“不……”

没等赵洛神说完,裴一已经把嘴压到了她的嘴上,堵住了还没说完的话。

触感温凉。

他的一只手攀上了那可堪一握的山峰,另一只手在赵洛神的腰间臀上打着转。赵洛神的身体不停扭动,脸红的发烫,小手想把裴一推起又无力的垂落。

终于舌尖顶开了她紧闭的双唇,从笨拙懵懂到配合,两人交缠良久才分开,赵洛神紧闭着双眼,发出深深的喘息,她的脸部脖颈粉红一片,一直向深处蔓延……

童养媳姐姐真敏感呀,裴一望着这动人的风姿,情欲愈加炽烈。

他的一只狼爪已经探到了西服内侧,握着一抹极致的挺拔柔软。

“姐姐,给我好不好?”裴一低头轻吻着她的耳垂。

“不要叫我姐姐。”赵洛神睁眼用手轻轻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神含着一抹嗔怒。

“那叫什么,媳妇?”

“……不要脸。嗯……”裴一手上加大了力度,赵洛神娇哼出声。

他又低头吻了上去,甜润糯软让他欲罢不能。

…………

“嗯……”

赵洛神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用力把裴一推开,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

裴一一脸茫然从办公桌上起身问道:

“怎么了姐姐?”

赵洛神脸上的粉红还没有消退,眼神妩媚勾人,下意识扫了裴一下半身一眼:“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你老实一点。”

说完快步去了办公室自带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裴一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支起,露出一抹苦笑,二弟你怎么回事,把媳妇吓到了吧。

童养媳姐姐还是一个挺保守的人,不能太急切,刚刚是怎么回事,突然色胆包天了呢?可能是两种记忆融合了,裴一想着之前脑海里破碎的声音作出假设。

呸,裴一这个大色胚影响我,不,我就是大色胚,不过和童养媳姐姐的关系突飞猛进呀。

裴一正想着,赵洛神推门走了出来,这时她已经恢复正常,就是嘴唇有点不太明显的红肿。

她目不斜视的从裴一面前经过,走到门前停顿了下才开口:“你在这等着我,想逛逛让小梦带你,我先工作,等会一起回家。”

“好。”裴一笑着开口,心想故作严肃呀媳妇,就是尾音有点颤抖。

等赵洛神走远,裴一靠在办公桌上,心里一片安宁,“一起回家呀,这个世界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

赵洛神的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螓首,袖子滑落,露出玉臂皓腕。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的荒唐场景,有羞怒有甜蜜,五味杂陈。

请求通讯的声音传来,她往后捋了下头发,后靠在椅背上,宛若女王。

办公桌前的光幕亮起,浮现出三个身影,他们并排站列在一个昏黄的小房间,背景杂乱,三人身姿挺直,脸上戴着同样的狐狸面具:

“狐一!”

“狐二!”

“狐三!”

“参上!” 第六章 邀请 庄园里,裴一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心里在思索谋杀案的事情,童养媳姐姐一大早就走了,被裴一追着啃了一口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没有正式工作,虽然挂着董事长的名头可前身一次没去过,两个人的记忆加在一起对管理公司也是七窍通了六窍。

思来想去决定先试着调查女孩被害的真相,重复数十遍刻在脑海里的记忆太深刻了,还有审讯时女警官让他看的女孩死去后的照片……

桌子上摆放着一沓文件,是他托童养媳姐姐找人调查的。

女孩身家清白,没什么特殊之处,按调查结果来说唯一奇怪的点就是不像会玩一夜情的样子,而且还玩那么花……

这让那道青光更加可疑了,这个世界有妖精吗?一个学生没有仇人,明摆着冲我来的,可有这种能力的人为什么要绕圈子?

冲我来的,青光,绕圈子,等一等!

裴一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浑身寒毛直竖,心底发寒……他想起来了,刚穿越来的时候他是趴在赌桌上醒过来的!

有人会在赌桌上睡觉吗?还是一个赌红了眼的超级败家子?

这他娘的,老子已经被杀了一次了???

裴一下意识扫了一圈,周围一片宁静,保镖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庄园周围,天气晴朗,岁月静好,但他现在没有一点安全感。

好像有人正在暗中窥视着他,如芒在背。冷汗不受控制的流下,他迅速起身快步跑到了卧室。

这种事情普通人肯定解决不了,他手上有年龄混乱男的联络方式,打了过去。

熟悉的身影在光幕上浮现,来不及寒暄:“刘哥,有人要杀我,救命!”

“怎么回事?”刘青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电话说不清楚,你快过来!见面说!”

“好吧,你现在在哪?”

“家里,你上次来过,尽快!”

挂了电话,裴一稍微放松了些,能打败魔法的只能是魔法,自己一个普通人根本面对不了这种局面。

想想要杀自己的人发现自己没死还活蹦乱跳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态。这两天真是命大,也许他们已经在安排下一次谋杀了……我真蠢,真的,有穿越到活人身上的吗?怎么现在才想到。

裴一在房间焦虑的踱步,时不时扫一眼门外的保镖,他刚才已经让保镖来房间守着,刘青山来了第一时间带过来。

可还是感觉危机四伏,也许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进来乱枪打死自己,或者有办法让自己不知不觉的死去,心里胡思乱想,根本冷静不下来。

无比漫长的时间过后,刘青山终于到了,身边跟着一个胖子。其实他们来的很快,只是裴一焦虑状态下感觉时间太慢了。

裴一长舒了一口气,把门关上:“我突然想起来,我在赌场的时候像是死过一次,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又活过来了。”

他选择性的讲述,要把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又不能说自己穿越的事情。

刘青山和胖子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是真的死去,或者说濒死,我在玩牌的时候突然倒在了赌桌上,我很确定不是睡着,过了一会才醒过来。”裴一一脸严肃真诚的说,以示自己没有说谎。

“我怀疑我和女孩都是被控制的,你知道就你们有的那种特殊能力,只是我很幸运的没有死。”

“我认为不管是谁,他们还会再来杀我,你们有没有办法?”

刘青山耐心的听着裴一说完,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

“其实我们也刚想找你,你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案子破了。”

“啊?不是,案子破了?”裴一一脸不可置信。

啥呀,这就破了?不应该是我来力挽狂澜解救众生挫败阴谋的吗?老子刚还怕的瑟瑟发抖呢……槽……

“确实破了,具体案情不方便对你讲,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刘青山说道。

这怎么办?不能告诉他们穿越的事,我是真的死过一次了呀,不了解情况实在不放心。

还没等周故想好怎么开口套点情报出来,刘青山又开口了:“不过这种安全是暂时的,幕后主使逃掉了,我们没抓住她。”

你他……裴一翻了一个白眼,一口脏话差点没喷出来,最烦别人说话大喘气了。

“那你为什么说我安全了?”

“如果她回来我们会知道的。”刘青山没有多说。

没多少安全感呀,你们抓住他之前万一我已经被杀了怎么办……

刘青山好像猜透了裴一的心思:“她还有可能回来,我不能保证你还有没有危险,另外因为你的能力,我邀请你加入我们。”

“我的能力?”裴一一头雾水。

“你和我们一样,现在不方便多讲,如果你考虑好了加入以后会知道的。”

“我要事先提醒你,加入我们会得到额外的力量,也要承担随之而来的危险和责任。”

“这件事情不要对别人讲,你有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作废。”

“咱们这是什么组织?他正规吗?”裴一想了想弱弱的问道。

刘青山沉吟了一下语气严肃:“第二调查局,我们隶属国家。”

他提到第二调查局的时候眉毛扬了一下,眼里闪着光,那是信念和骄傲的色彩。

刘青山和胖子走了。

裴一终于放松了下来,好古怪的名字,他们这明摆着是有超能力的组织呀,为什么要叫调查局还第二。不过怪耳熟的,第二调查局,第二调查局,裴一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的一条新闻:19××年,第二炮兵成立……

卧了个……槽,裴一感觉脑子里一股电流激荡,人麻麻的,果然牛人都有恶趣味,古人诚不欺我……

这样就说得通了,不过要不要加入呢,裴一陷入了沉思。

“头,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他还没有加入,保密守则上不是说不能讲的吗?”胖子开着车疑惑的问道。

“他会加入的。”刘青山语气笃定,回忆起了‘翻阅’时裴一的样子,自主觉醒呀……

他把案件向科长汇报的时候,科长也很感兴趣,开始他其实不是很乐意让裴一进调查局,因为这人不学无术酗酒好色赌博,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除了天赋惊人,非常惊人……

可天才他也见过一些,他一直认为品性比天赋更重要。

鱼饵也有很多种用法。

只是科长说了,从他的表现上看他不是一个单纯好色的人,为了一个一夜情的女孩可以把自己压榨到自我觉醒就能说明问题。

另外你压不住他?

这,男人能说不行吗?刘青山当时就炸毛了。

他现在坐在车上摩挲着下巴,已经在想怎么好好操练这个败家子了…… 第七章 心为形役 三天后,山羊侦探事务所地下三层,裴一被关在椭圆形长舱内,外面站着今天格外和煦的刘青山和他老婆于思鸿。

裴一闭着眼回想刘青山的教导,按他所说,裴一最适合走的是心体师路线,这个世界的超能有三种:心、身、灵。

心体师是‘心’下的分支。

两天前裴一就迫不及待的联系了刘青山,来到事务所做了一系列测试,得出的结论是他‘心’的力量异常强大,强度是普通人的数十倍。

在裴一的理解来看,这更像是大脑的强度,这也不是很稀奇,毕竟自己两个灵魂融为一体,加上天赋惊人。

他还记得当时测试人员惊掉下巴的样子,大惊小怪。

长舱的作用是为了让‘心’更容易脱离身体的樊笼。

按刘青山所说,普通人即使是超能者的‘心’都是被身体制约着的,发挥不出特异的力量,只有‘心’的强度达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走上这条路。

“修心没有修身的暴力,也没有修灵的诡异,但是辅助功能特别好。”这是刘青山的原话。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裴一嘴角没忍住抽搐了几下。

呵呵,果然天命之子什么的都是假的吧,老子来到这里是给你们打辅助的嘛!

但他没办法反驳,测试如此,他相信刘青山没必要拿这个开玩笑。

外面刘青山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到舱内:“记住册子上的话,心为形役,神为物伤……坚持不住就摁按钮。”

不知名的液体蔓延,裴一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被液体包裹起来。

“你说这小子能坚持多久?”刘青山侧头问于思鸿。

“不好说,我记得之前最好的成绩是3分钟,虽然他觉醒了,应该不会超过5分钟。”于思鸿说道。

“你忘了,他还是第一次进去,‘重水’的压力是普通水的三倍,第一次他能待1分钟不错了。”刘青山温柔以对。

“那也能追平记录了,你对他期望挺高的呀。”于思鸿俏皮一笑,接着说“不过我就赌他能坚持5分钟,敢不敢赌?”

“赌什么?”刘青山严肃问道,如临大敌。

“你输了今晚给老娘滚回来。”于思鸿杀气腾腾。

刘青山呲了呲牙,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观察着裴一的状态。

人到中年,力不从心呀……

…………

这压迫感怎么回事?还挺舒服的嘛。裴一闭着眼睛体会着新奇的感觉。

老刘头不是说会很难受吗?哪里出故障了?

呼吸也没问题,不是说要闭气?可他能感觉到不知名的存在源源不断的从液体里渗透到身体各处,不用鼻子,仿佛身体在呼吸,自然而然。

感受了好一会裴一才记起自己进来要干什么,脑海里浮现出册子上说的话。

三百多个字,晦涩拗口,他不是很能理解,只知道核心是让‘心’的力量释放出来,不被身体所困。

“心为形役,神为物伤……痴嗔恚意……”裴一心里不断默背着册子上的口诀,渐渐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开始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包裹着他的液体,渐渐能感觉到长舱的形状,每一处转折,每一块凸起,感知还在向外蔓延……

舱外。

刘青山和于思鸿的表情从轻松惬意到惊喜再到满脸呆滞,俩人傻愣愣的盯着长舱,像中了石化术。

于思鸿率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转身离去,没有再提赌约的事情,背影萧索。

刘青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瘫在上面,双眼无神的继续盯着长舱。

假的吧,20分钟了?20分钟了……

他想起自己修身这么多年,多少次枪林弹雨,出生入死,多少次打熬身体,满身伤痕,不曾懈怠,不敢贪欢……嗯……咳,终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可…可这个小子……

品性比天赋更重要?努力总会出头?

累了,人间不值得。

…………

嗯?这是老刘头?怎么躺椅子上了,不是说好看着我嘛?呸,我就知道这家伙看我不顺眼,不就是嫉妒我又有钱又长得帅嘛。

算了,不跟他计较,思鸿姐不在?应该是有事吧。

裴一新奇的观察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是与肉眼所见完全不同的景象,他能感受到各个物体的形状,像前世工作时还没渲染过的3D模型。

人形比较特殊,在这个视角里,他看到的刘青山浑身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

有点意思,怪不得老刘头说是辅助,这不就是活地图吗。

感知范围大约覆盖了50平米左右,裴一玩了一会感觉精神越来越疲惫,把感知收拢回来。

他本打算摁按钮,可收拢回来的感知不受控制的冲进了脑海的某处地方。

裴一仿佛听到了轰的一声,失去了意识。

无垠的黑色的空间,浮动着无数乳白色的光点。

裴一记得这里,那个让他犯了巨物恐惧症的梦。

这次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带着,冲到了巨大发光体面前。

数字‘7’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数字‘9’。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计数器?

裴一已经感觉到,这玩意就存在在自己脑海里,不是梦,收拢的感知在这里聚合。

他试着触碰发光体,依然触碰不到,周围只有一片黑暗和乳白色的光点。

他上下左右的绕着发光体观察,没有任何发现。

试图用意念沟通,咒骂……

同样没用。

折腾许久之后裴一放弃了,好在这处空间没有给他负面的感觉,反而很有安全感。

可等他想醒过来摆脱这里,发现做不到的时候人麻了。

整个人被轰碎的感觉并不太好,他望着漂浮着的光点,咬牙切齿。

心理建设良久,裴一心里大喊一声碎碎平安!专注的盯着光点。

他又看到了不断放大的星星,被轰成渣渣醒了过来。

还在长舱里?也不知道多久了。裴一拍了一下按钮,液体消失,长舱打开。

欸?怎么这么多人?

舱外不太大的房间或站或坐有十几号人。

六七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看到裴一出来,蜂拥上来,把其他人挤到一边,他们望着裴一的眼睛亮的吓人,像发现了绝世珍宝。

这些人裴一见过,是搞测试的。

老刘头站在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旁边,思鸿姐、朵儿、胖子、李月也在那边。

没等裴一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一只手被领头的白大褂抓着向外走去。

这老头力道还挺大,这是要干嘛呀?

裴一望向老刘头,老刘头摆了摆手,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小子。

“科长这?”刘青山看着中年男人。

“小事,小事,平常心。”中年男人背着手跟在人群后面走了出去,风轻云淡,步伐稳健。

“科长手好像抖了。”胖子小声嘀咕。

科长的耳朵动了动,步伐加快了些……

“3小时17分钟,这还是人吗?”李月咋舌。

刘青山和于思鸿没有说话,跟在科长后面走了出去,他们要回家了,修炼什么的,呵呵哒。

只有张朵儿没什么异常,只是眼睛灵动的转着圈,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八章 狂欢 菲林区,宽阔的街道上异常拥堵,数十个圆桶冒着滚滚黑烟直冲天际,不知道里面燃烧着什么。

街道两侧的商店紧闭着门窗,样式统一的灰色卷闸门厚重无比没有办法破坏,可上面五颜六色的涂鸦和烟火熏染的痕迹昭示着一个真理: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第三大道柏林街,是菲林区的示范街道,用来彰显执政者的功绩,它在宋平章市长的大力推动下建成。

可已经数次承担不该承受之重。

这本该是一个科技发达,人人幸福快乐的世界,不是吗?

你向曼林区的人问这个问题,他们会礼貌微笑着回应你。

你向菲林区的人问这个问题……会被一巴掌拍在地上。

很多人举着条幅,满含愤怒,声嘶力竭:

“废除第三法案!”

“宋平章下台!”

“要加班!”

“不要调休!”

“森德集团滚出菲林!”

如果有比自己穿越更加震撼人心的,那就是裴一现在亲眼看到的这幅画面。

他的记忆里对菲林区没有太多印象,只知道这是三等公民居住的地方,军事管制。

电视上曾经播出过柏林街的景象,和他所在的曼林区对比除了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太多区别。

现在呢,数万人挤在这条街上,冲向了防御森严的闸门。

一支燃烧瓶翻滚着撞到了他面前的玻璃窗上,玻璃窗是特制的,没有损伤,里面的液体散落在玻璃上静静燃烧,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他瞥到了丢玻璃瓶的人,十一二岁,身材瘦小,皮肤黝黑,头发乱糟糟的,眼里闪着愤怒的光。

如果不是阅女无数,他都不可能发现这竟然是个小女孩。

裴一只觉得这一幕荒诞极了。

胖子和李月坐在桌子两旁,玩着扑克,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

“喂,这是怎么回事?”裴一转头问道。

“游行啊。”李月目光严肃的盯着胖子手中的牌,随口回了句。

“我知道,可这是为什么?”裴一好奇。

“条幅上不都写着呢。”胖子回头看了裴一一眼,趁机拍掉了李月伸出来的手,把手上的牌背到身后重新洗乱。

“嘿,玩不起是吧!”李月愤怒的对胖子说道。

“没有没有,这不是和裴一说话呢。”胖子嘻嘻哈哈的回应。

这两个人……裴一抬手扶额,去了隔壁的房间,把门关上,打算问问童养媳姐姐。

他刚才看到自家公司也在条幅上出现了。

门外两个人继续游戏,胖子手上只有两张牌,李月抽出其中一张,把凑成一对的‘6’摔到桌上,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输了胖子。”

“晦气。”胖子懊恼的回应,抽出一张纸币甩给李月,“再来。”

…………

“姐姐,你知道菲林区的游行是怎么回事吗?”

赵洛神的影像浮现在裴一身前,她坐在办公桌后,只看得到上半身。

“怎么突然问这个?”赵洛神反问道。

“我现在在菲林区,我看到有人举着森德集团滚出菲林的条幅。”

“怎么去菲林区了?”赵洛神有些担心,接着道,“应该是因为我们公司的产品影响了一些人的就业,你想知道回头我把菲林区的资料给你。你那边怎么样,安不安全?”

“没事,放心,那回去再说,你先忙吧。”裴一挂断了通讯。

裴一从这边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没有消停的迹象,远处好像有更多人汇入了这条洪流。

三等公民意味着什么,他以前从不去了解关心,可现在看着街上愤怒游行的人们,两个同事冷漠的态度,让他心里冒出了一股邪火。

人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前世受过的教育让他无法接受。

脑海中的记忆,眼前的画面和他刚获得的消息,让他明白了两件事:

1.眼前的人被圈养起来了。

2.他们生存都成问题,还是在这个高科技的世界。

原来科技进步改变不了阶级差距,还有要加班,不要调休让我的心很痛……

虽然作为前世的社畜,裴一对加班习以为常,可这只是为了多赚钱,从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怎么老子就成三等公民了?这一刻裴一同理心爆棚。

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们,具体等看了资料再说,裴一在心里默默发誓。

…………

东林区海底赌场,总经理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光幕闪烁的光影随着画面变换不断晃动,映在一位很有气质的中年大叔身上。

大叔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置于小腹,肚子微圆鼓起,撑着白色的衬衫。

他头发向后背着,抹着发胶,些许银发混杂在黑发之中,国字脸,脸颊微胖,眼窝凹陷,眼角的鱼尾纹非常明显,嘴唇略厚,没有留胡子。

黑色的西服外套,打着同样黑色的领结,左侧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条暗红色的手帕,穿着打扮的非常正式,像要出席一场很重要的宴会。

光幕正在播放游行的画面,视角不停切换,像有很多摄像机从不同角度一起拍下画面。

从光幕来看,游行陷入了僵局,柏林街的闸口无法冲开,没有人来回应三等公民的要求。

从更高的上帝视角上看,可以发现整个菲林区被比海底赌场大无数倍的光罩覆盖着,只有四个缺口,取而代之的是四道闸门。

大叔对身边侍立的身影点了点头,身影如风消散。

他端起一杯酒,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等待画面出现变化。

…………

曼林区市政大楼,市长办公室内,七八位幕僚聚集在一起,正在激烈争论。

“蓝点对菲林区的报道越来越多了,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

“法案绝不可能废除,这是在破坏市长的威信!”

“你还有什么办法?!”

“该死的自由党,这一定是他们策划的,就为了在选举的时候击败我们。”

“反击,必须反击!”

宋平章市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幕僚们激烈的争吵,神情平静。

他有一张保养很好的脸,年过六十看上去就像四十多岁,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这张脸,那就是“真诚”。

任何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对他心生好感。

让陌生人信任是很难的事情,他偏有这个天赋。

霍真议员在一场私下的聚会里给了宋市长很高的评价:“天生的政客。”

宋市长屈指敲了敲桌子,争论声停了下来。

“帮我准备演讲,就在柏林街。”

幕僚们面面相觑,迅速行动了起来。

…………

柏林街,裴一站在窗前,一直观察着游行,身后两个同事还在玩牌。

时间过了许久,游行仿佛有了秩序,嘶吼高喊仍在,可破坏的人少了很多。

他的视线跟着一小群聚在一起的身影,他们推着一辆造型奇特的车向闸门处前进,那也是所有游行人前进的方向。

车上盖着黑色的帆布,遮挡的严严实实,帆布上画满了标语涂鸦。

周围人很默契的给他们让开道路。

“这车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看到好几辆了。”

车辆渐远,裴一摇摇头转身坐到了同事旁边。

两个人在玩很幼稚的游戏,互相抽牌凑对子,有一张牌凑不成对子,最后在谁手里谁就输了。

看胖子的表情,他输的很难看。

本来三人是被刘青山派来调查一件案子,结果被游行困在了这里。

“带我一个。”裴一说道。

看的久了,有些麻木,有些压抑,换换心情。

三人玩着牌,时间滴滴答答,走到了三点半。

“轰……”

“轰……”

“轰……”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轰停了牌局,轰走了还没开始的演讲,轰开了防御森严的闸门。

轰隆声飞了出去,越过罩子,让菲林区外的无数人抬头侧目。

街上人们的呐喊声停顿了一小会,紧接着爆发出更大更激烈的声浪。

整个菲林区陷入了暴动。

这是一场三等公民的狂欢。

赌场内,中年大叔望着光幕上的画面,露出畅快的微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九章 暗流 “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站在这里,我要谴责一切暴力的行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暴乱!

我们的警备人员有数百名受伤,十九人骨折,两人牺牲!

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耻的一天!

‘第三法案’是为了提高菲林区居民的福利待遇,可它被阴谋家利用,欺骗了很多坚韧、勤劳、善良的菲林区居民。

……

我代表市政厅承诺,会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会做好失业员工安置善后工作!

事实上我们已经和众多企业达成初步协议,对菲林区符合条件的居民提供免费的食物和救助补贴。

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是这场暴乱的受害者。

我要求大家马上停止游行,返回各自家中。

对煽动暴乱的组织,我们一定一查到底,让他们付出代价!

纽特市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

霍真议员坐在办公室看着光幕电视上反复播放的市长演讲,心里有对老家伙的一丝赞赏。

可这个摊子已经烂了,老家伙想靠‘第三法案’提升其他区公民的支持,就要承受来自菲林区的反噬。

霍真议员对这个局面很满意。

“查出是谁策划的爆炸了吗?”他侧头问自己的秘书。

“是菲林协助会的人。”秘书答道。

“张家那个私生子?”霍真想了想问道。

“应该是,他是菲林区出身,协助会就是他创建的,没理由他不知情。”

霍真点点头沉思良久:

“安排我和他见一面,另外让蓝点多采访失业的人。”

“炸药的事情挖一下,你提供帮助,没人配合炸药不可能进菲林,我相信张森不会介意的。”

“好的。”秘书领命而去。

…………

柏林街,裴一三人换了一身装扮行走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游行已经被军警镇压下来,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已经是爆炸后的第二天。

裴一看过新闻,没有人提镇压的事情,最多讲讲‘第三法案’对菲林人的影响有多大。

昨天晚上那些惨叫哀嚎没有人关心。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

胖子和李月说,菲林区的事情由菲林区自己处理,他们只是来查曼林区驻派在这里的人员被杀案。

三等公民的死伤他们有些同情,再多余的情绪就没有了。

开始裴一很愤怒不理解,后面想通了,如果一件事从你出生开始就存在,大家都当做理所当然,那你很难再去质疑这件事情正不正确。

一如前世奴隶制流行时期。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某个电影画面,黑人管家忠心耿耿,帮主人鞭笞犯错的黑人奴隶……

被剥削的人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

…………

距离柏林街不远,有栋气派的大楼,这里是明岭医药集团在菲林区的分部。

大楼在游行中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和周围的建筑相比显得太干净了些。

裴一问了一句,李月说是因为明岭医药经常做慈善活动,免费发放药物帮居民看病,所以在菲林区风评很好。

裴一想起死去的那个女孩父母就在明岭工作,有些唏嘘。

案子相关的情况他还没有了解,老刘头说是因为他等级不够。

童养媳姐姐陪着他去女孩的墓地送过一束花,照片上的她笑容干净单纯没有任何烦恼。

实力不够啊,有钱在这个有超能的世界不能解决太多问题,要复仇,要帮菲林区的人还要变得更强才行。

前世上学的时候裴一最喜欢的是历史,他知道想要改革要面对什么。

这还只是一个菲林区……

裴一摇摇头挥散了脑海中的想法,三人进了大楼。

死去的是分部总经理,因为情况诡异,死状异常惨烈,警备部的人把案件递给了第二调查局。

总经理平时就住在分部大楼里,房间已经被封锁。

三人到前台拿出证件,被带领着来到七楼。面容姣好的女秘书停在电梯内,探头指着一处房间,告诉他们就是这里了。

这是被吓到了呀,他们也不好逼迫女孩跟着过来,径直走了过去。

取下封条,看不到内部的玻璃门自动打开,三人戴好手套脚套进了房间。

客厅没有什么异常,干净整洁,卧室门敞开着,室内的尸体已经搬走,其它原封不动。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散落在卧室四周,床上是重灾区,像被血液浸泡过一样,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都有血液溅射的痕迹……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裴一虽然在照片上已经看过这个场景,可还是非常不适应,胃里涌动,他艰难的忍受着呕吐的冲动。

他停在门外没有跟着进去,看胖子和李月怎么调查。

裴一还是个菜鸟,这次跟着过来只是学习经验,主力是胖子和李月。

李月找了处没有血迹的地方,蹲下身把随手提着的黑色手提箱放在地面,然后把手掌覆盖上去。

一两秒的时间,箱子发出‘咔哒’一声,他轻柔的将箱子打开。

裴一看到箱子内放着两只流线简洁的银色金属腕表,很有科技感。

李月将其中一只戴到了自己手腕上,另一只平放在手提箱上。

起身闭上了眼睛。

……

……

裴一看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了好一会,胖子一直在四处漫不经心的检查,也不像查案的样子。

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忍不住问了胖子一句:“李月在搞什么呢?”

“在通灵。”胖子盯着被血泡过的枕头随口说道,又接了句:“你也可以感知试试。”

通灵?卧槽,这个世界还有鬼的吗?裴一有些不冷静,这么查案是吧,不过也是,有超能力好像有鬼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又想起了女孩眼中的青光。

学着李月闭上双眼,裴一调动‘心’的能量。

他到现在也没理解‘心’和脑海的区别,不过练习次数多了,这股能量调动起来还是挺简单。

熟悉的3D模型的世界,首先被室内的两道身影吸引,一道很熟悉,就是李月的体型,他手上散发着浅蓝色的光,和他面前手提箱上的浅蓝色有连接。

这应该是他戴的腕表,奇怪的是死物不应该有光芒呀?

手提箱腕表上方漂浮着另一道身影,光芒浑浊暗淡,这应该就是死去的经理了。

可两个人不像在对话的样子。

裴一能感觉到经理的身影呆滞,更像死物。

他看了一会,两个人都是一动不动,有些搞不明白,索性睁开眼退出了感知。 第十章 源器 李月终于睁开了眼睛,胖子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搜查。

裴一感觉胖子纯在混,但是没有证据。

李月把两只腕表小心的放在手提箱内,三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去哪?”裴一问道。

“回了,该找的警备部的人都找过了,我们只需要找到他们找不到的东西。”李月拍了拍箱子。

裴一有很多问题,又觉得现在不适合提问,点了点头。

三人走出大楼,返回柏林街的据点,他们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街上有警察在巡逻,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游行过后的残迹,看起来都是菲林本区的人。

裴一有注意到警察的制服和自己在其它地方见过的不同。

胖子开车,李月和裴一坐在后座上,没等裴一提问,李月已经开口解释。

他指了指放在膝盖上的手提箱:“这里面装的是源器。它的功能是聚集提取周边残留的灵。”

“提取是什么意思?”裴一问道。

“你可以想象成下载,源器能吸收灵的信息,进行分析。如果鸿姐在,事情会简单些,现在只能让研究人员操作了。”

“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吗?那吸收了意味着永远消散?我感应的时候发现他的灵就像死物,除了有些光和物体没有区别。”裴一有些不解。

“普通人是没有的,留下的灵不是灵魂,只是残留一些记忆信息,最多只能存在七天,七天之后就会消散。

刘头给你讲过超能者有心、身、灵三种分支,修灵的超能者即使肉体死亡,灵魂依然可以存在,他们是修灵的行家。

修心的超能者达到一定等级,灵魂也可以独立存在。至于修身的。”李月扫了眼前排开车的胖子,撇了撇嘴:“都是粗鄙的暴力机器。”

胖子开着车耳朵也很灵光:“确实,回去了咱俩去训练室练一练。”

李月没搭理他继续和裴一说:“至于你说他的灵像死物,正常人死后留下的灵没有这么脆弱,他的灵被人处理过。

如果再晚几个小时也许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另外源器很宝贵,不同的源器有不同的作用,需要特别申请。

如果不是组长让我们带上源器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关于源器记得保密。

这次的案子很棘手,希望研究人员那里可以得到线索。”

裴一觉得李月这段话信息量好大,思索了好一会才消化掉。

一路无话,车子到了山羊侦探事务所,李月去提交源器,裴一和胖子回到四楼。

四楼是调查科一组的大本营,组长刘青山,副组长于思鸿,组员胖子、李月、张朵儿,现在加上了裴一。

大厅空空荡荡,裴一去组长办公室和休息室看了眼都没发现人。

看样子那边的行动还没结束,他来到胖子身边坐下,托着腮看胖子记录这次案件的过程。

“胖子,你说组长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这都两天了吧。”裴一问道。

“有危险是正常的,也不用太担心,组长经验丰富,还是和三组联合行动。”

“我一直不了解,咱们的人牺牲的多吗?”频繁的案件暴乱镇压让裴一觉得这个世界繁荣之下藏着很多的危险。

胖子抬起头正色道:“一年前我们组的成员有八个。

组长和你说过,要获得额外的力量,也要承担随之而来的危险和责任。

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一年牺牲了八分之三?裴一皱起了眉头,这伤亡率有些高啊。

“组长对你期望很高,这一年科长一直想往一组加人都被组长挡回去了,现在都要被迫和三组合作。

你的天赋这么高,不要浪费。

只要拳头够硬,遇到危险打回去就是。”胖子透露了一个小八卦,又安慰了一下裴一。

是是是,你说的有道理,可老子不是辅助吗,拳头个鬼,果然是粗鄙的暴力机器……

裴一频频点头,心里有些温暖又有些好笑。

一组的人都还不错。

…………

纽特市有五个大区,长林,菲林,东林,西林,曼林。

此刻长林区郊外,一场追击战正在展开。

刘青山穿着一件黑色作战服,双拳戴着闪耀蓝色电弧的拳套,正对对面的敌人凶猛的攻击。

拳头时不时砸在刀光上溅射出一溜火花。

又或者砸到敌人身上留下一片漆黑。

他的身上也有长刀留下的痕迹,左侧大腿上划出了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血肉翻开,不过看起来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敌人戴着白色的面具,身穿同样的黑色制式作战服且战且退。

一位身着红裙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敌人数十米的后方。

刘青山眼前一亮,拳势更加迅猛。

小女孩双手交错,快速叠出复杂的手势,仿佛有什么力量笼罩下来,敌人挥刀的速度变慢,眼皮垂落似要入睡。

刘青山抓住机会,一拳锤中挥过来的刀锋,长刀脱手飞远。

紧接一拳锤中敌人门户大开的胸口,敌人仰面躺倒。

再俯身蓄力一拳,毫不留情的锤在敌人的面具之上,面具化作碎片四散开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口鼻变形,满是血迹,昏了过去,不知生死……

张朵儿扶了扶额走了上来,组长哪都好,就是对敌人太暴力了。

刘青山喘了口气,没管大腿上的伤口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除了死的全抓住了,三组有两个人受了重伤,思鸿姐在那边帮忙,我们过去吧。”张朵儿声音清脆。

刘青山应了一声,扛起地上不知死活的家伙和张朵儿向远处走去。

临时营地内。

刘青山把俘虏随手甩给了三组成员,看向迎面走来的三组组长。

这是一位身高两米的壮汉,国字脸,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古铜,下身穿着作战长裤,上身只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上面有多处破洞。

他用眼神示意刘青山跟他出去,有话要谈。

刘青山让张朵儿去找于思鸿,跟着壮汉走了出去。

两人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壮汉开口:“这些人不简单,你发现没有?”

“嗯,那又怎么样?”刘青山对壮汉爱搭不理。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和西林那边的人说一下。”壮汉急道。

“说什么说,什么时候军队能管到我们第二调查科了?”刘青山不屑。

“不是管,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军队的事我们向来很少插手,容易造成矛盾。”壮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只是他这个体格说这些话显得有些违和。

刘青山虽然看不上李志强,可也知道他说的在理,想了想回道:“先问科长的意思。”

李志强点了点头。 第十一章 回旋镖 深夜,曼林区郊外庄园,丁伯安议员正在这里度假。

他是宋平章市长坚定的盟友和拥趸者。

虽然最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这并不能阻止这位年逾六十的老人单枪赴会……

毕竟他自认保养的还不错,还有神秘小药丸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新的情人非常符合他的审美,并未一味逢迎,让他找到了久违的恋爱般的感觉。

此刻他正搂着怀中的美人酣睡,突的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怒意,松开怀中温热的身体,起身穿衣开门。

厚重的合金门刚打开,枪火交击的声音优先传进密闭良好的房间。

“议员先生,有人袭击,请您马上躲进安全屋。”门口的保镖快速说道。

丁伯安皱了皱眉头,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这勾起了他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没有马上躲避,等着身后的情人起身,神色慌张的扑倒他的怀里,低声安慰了几句之后才跟着保镖向安全屋走去。

他不想在情人面前失了风度,对自己的庄园的防卫力量充满自信。

当然更不想让这个女人和自己待在一起,虽然早就调查过她没有任何问题。

这两者并不冲突。

安全屋内,丁伯安议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灯光下松弛的眼袋有些暗沉,双眼带着些许血丝,几次放纵加上睡眠不足让他的精神状态有些差。

年纪还是大了呀,虽然他一直不愿承认,可越来越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人老总爱忆当年,他品着年份上好的红酒,回忆起当年铁与血的岁月。

杀人与被杀是那段岁月的主旋律,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他一步步攫取权力,攀登高峰,又用更漫长的时间,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如今的斗争和当初相比太过柔和,大家谨慎理智的把握尺度,遵从从未写于纸面的规则。

他直觉不太相信这是自由党的袭击,可其他人又实在上不得台面。

一杯酒即将饮尽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中策划好了一系列反击,他相信这会对自由党造成沉重打击,简直是送上门的礼物。

不管是不是自由党的袭击,一定要把屎盆子扣到他们头上。

引导舆论支持,反正大众只能看到他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提升宋平章的支持率,自己在党派内的地位会更加重要,也许能再向前一步。

……

他对这一套早已稔熟,已经能想象到霍真灰头土脸的样子。

门外敲门声响起,平缓稳定。

丁伯安议员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进来。”

安全屋比卧室厚重数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声枪响,一道身影倒在门外,另一道身影屹立门外。

屹立的身影微胖,他的头发向后背着,抹着发胶,眼窝凹陷……

他穿着非常正式的晚礼服,像要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他站在门外面带微笑,拿着枪的手松松垮垮,在大腿上敲击又弹起,有种奇妙的节奏……

“丁议员,好久不见。”

他像遇到多年未见的老友,发出了诚挚的问候。

丁伯安有一瞬间的惊慌,剧烈晃动的酒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不过他马上镇定了下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手握紧酒杯,另一只手放在了膝盖上。

“张森,呵,我还真没想到是你。”丁伯安摇头苦笑着开口。

“你还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在菲林区放几颗烟花?我看你是真的老了。”张森露出嘲弄的笑容,左手举起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丁伯安没有躲避,他露出和张森同款的笑容,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表达心中的不屑。

一道发着微光的身影浮现在丁伯安面前挡住了飞出的子弹。

可还没等丁伯安脸上的笑容扩散,另一道同样发着微光的身影瞬移似的浮现在前一道身影面前。

蓄力的一拳径直轰向面门。

发光的身影从头开始破碎,消失不见……

后者瞥了表情凝固的丁伯安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两种消失,两个世界,那蓄力的一拳很有些刘青山的影子。

枪声再次响起,丁伯安的头垂了下去。

张森走到丁伯安面前,找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着仇人的尸体,这杯酒格外馥郁芬芳,让他回味良久。

手枪敲击在大腿上,节奏轻缓,像在谢幕。

…………

山羊律师事务所,五楼。

一位肩挂上校军衔的魁梧青年站在办公桌前:“将军让我代他转达谢意,感谢您对军区工作的支持,另外他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军区大比武,请您务必赏光。”

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颔首:“我会去的。”

青年点了点头,见科长没有多说的意思,行礼告退。

姓王的家伙,还想给老子示威。科长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

裴一庄园卧室内,一道身影压在另一道身影身上,两人衣衫凌乱……

赵洛神被忽悠进来,是帮裴一按摩头部的。

据裴一所说新工作遭遇了巨大的心理和生理创伤,只有童养媳姐姐可以抢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按摩着按摩着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好在赵洛神坚守底线,裴一趁二弟没反应过来之前停了下来,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

坚决不能放赵洛神逃跑。

他搂着赵洛神躺在大床上,只觉得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说着体己的话,不觉时间流逝。

…………

“市长……”秘书敲响了宋平章办公室敞开的大门。

宋平章正在伏案工作,闻声抬起了头,语气温和:“什么事?”

不得不说,宋平章其实是个很负责任的市长,他没有特殊的爱好,每天的生活两点一线,很有规律。

“丁议员死了,丁伯安议员。昨天夜里他在郊外的庄园被袭击,头部中枪身亡,护卫队死伤殆尽。”秘书小心翼翼的开口。

宋平章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嗓音低沉:“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秘书侍立在门外,不敢走远。

良久,屋内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让秘书身体一抖。

“进来。”宋平章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秘书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