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回乡后》 第一章回村 “大坏蛋,看你往哪里跑,哈哈哈,抓到你了……”,一群小孩子在狭窄的火车车厢内边跑边大声喊叫,旁边的大娘似是与有荣焉,骄傲地说着:“宝贝大孙子真厉害……”种种声音混杂起来直击人的耳膜。

在这位大娘对面的窗边坐着一位身着白色短袖和浅咖色阔腿裤,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鞋的女孩子,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微微闭着双目,高挺的鼻梁,鼻峰上有一颗浅浅的红痣,紧抿的嘴巴昭示着本人的不耐。

前世只在网络上看过熊孩子在列车上各种作妖视频的艾凝,如今算是切身体会到了熊孩子的威力,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在自己的爆发边缘反复横跳,虽然列车员经过时不止一次说过保持安静,但也只能起到一时的震慑作用,熊孩子还是时不时上蹿下跳的,更别提后面还有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家长了,“要不是一个人干不过一群人,哼,我忍,我再忍……,”艾凝在心里碎碎念道,只能说旅途不易啊!紧接着拿起身上披着的米色薄外套盖在头上,用棉花堵住耳朵,眼不见为净。

“各位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将到达凌城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到站广播终于响起,艾凝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迅速穿好外套并背上了自己的贴身小包,在火车停下之后拿起自己的行李快步走下了火车,推着行李箱往火车站出口方向走去。

车站人流量很大,加之又在夏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此时的艾凝只想快点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

艾凝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穿越到平行时空的七十年代,前世已经毕业的人又在这个时空学习、生活了二十年。可更令人惊讶的是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仅是穿越,居然还变成了传说中“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自艾凝在这个时空有记忆以来已经是一个在保温箱里生活了一个月左右的小婴儿,由于早产的缘故,自己小时候总是过于体弱。当时随父母居住在凌城,父亲是供销社的主任、母亲是供销社的售货员,这是在七十年代不可多得的好工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对自己极其疼爱的哥哥,各方面的生活条件在当时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所以纵然是体弱在当时的家庭里也不是什么大事。更别说在之后的八十年代中期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全家人由凌城搬到了几百公里外的青市,并在那里用大部分积蓄做起了小生意,生活条件更是提高了几个层次。

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艾凝平静的生活里暗含了长达二十年的欺骗,在一个夏日的上午,她突然被告知自己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当年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医院故意交换了两家的孩子,致使他们的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二十年,在农村过了二十年的苦日子,这任谁都无法冷静下来,就是一怒之下便在当天下午买了火车票将自己送回了农村,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买到卧铺票,只简单收拾了一些日常衣物和生活用品。

艾凝心理直到现在都残存疑惑,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艾凝在一颗大树下休息了会,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她只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居住在凌城下面一个叫凌家村的地方,但并不知道该怎么从车站前往凌家村。恰好此时一阵咕咕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算了,先找个地方填一下肚子吧”艾凝揉着肚子想着,看了下手表,此时已经是快下午四点钟了,好在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家小菜馆,艾凝拉着行李箱走进菜馆。

菜馆老板娘看到她之后连忙迎上来,说实话老板娘就没有见过比这姑娘还漂亮的人,高兴的招呼着:“哎呦,妮儿是外边大城市来的吧,快来这边坐着凉快一下,看看想吃点啥”,老板娘将她引到风扇底下的桌边落座。

简略看了一下菜单后,艾凝道:“来一碗烩面吧,要大份的,再来一份凉皮,多放点辣椒”,在火车上艾凝就没有吃早饭,睡了一觉后就连午饭也没有赶上,看完菜单后就下意识多点了一些。

“好嘞,稍微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你先喝点水”,老板娘马上去后厨准备了。

九十年代后期街上已经出现很多私人开的菜馆,可供人们选择的菜色也更多了,若是在以前这个时间点外面是买不到饭菜的。

等了不到十分钟,老板娘就将面和菜端上来了。

“面好了,你慢慢吃啊”,老板娘的普通话中掺杂着乡音热情的招待着。

“好的,谢谢老板娘”,艾凝回到。

“嗨,谢啥啊,妮儿就是客气”,老板娘笑呵呵说完就去忙了。

说实话,面做的真的挺不错的,量也挺多,与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相重合,同时也唤醒许多之前的记忆,那时候经常拿着零花钱和哥哥一起去国营饭店打牙祭,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聚在一起吃饭。

艾凝并不是时常沉溺于过去的人,过了一会儿便专心吃饭了。

“老板娘,一共多少钱?”艾凝吃过饭后问道。

“一共四块钱,大份烩面三块钱,凉皮一块钱。”

“老板娘,你知道凌家村吗?”艾凝边付钱边问道。

“哎呀,咋不知道,我娘家就是那里的,”老板娘热情的回道。

“那你知道现在应该怎么从这里去凌家村吗?”这时都已经快要五点了。

“凌婶,还有饭没,我们都要饿死了”,老板娘正要回话,门外忽然传来大喊声。

“哎,有有有,还是老样子啊,”老板娘问道。

“对,多来几个菜,”那人继续喊道。 第二章初见 只见门外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看着将近有一米九的样子,头发剪成了板寸,脸部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能洞悉一切,身穿一件灰色的T恤衫,下身一件黑色宽松的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好像是极其喜欢黑色系一样,在这样的大热天给人一种极沉闷的感觉,但那张脸比之前世的男明星也毫不逊色。

艾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一个外貌这样出色的人,虽然好奇,但也只是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的身边跟着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缤纷多彩,非常有九十年代的时尚气息,他们几个进来后就径直走向靠窗的大桌子旁边,联想到刚刚的对话,艾凝推测他们应该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妮儿,你在这坐着等会儿婶啊”,老板娘说完就去后厨了。

那几个人坐下后就一直在说笑,很有活力的样子,艾凝心想:你们都不觉得热?这样的天气都能活跃得起来。

仿佛是在回应艾凝心里的话,刚刚点菜那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这啥破天气啊,热死老子了。”

“就是就是,今个也太热了,”同桌的人随之附和说。

“阿盛啊,你们待会儿回村不回,”老板娘端着菜走近说道。

“嗯,回,”凌盛边接菜边应道,艾凝觉得这人的声音也很好听。

“那恁待会儿管不管捎个人。”

“谁。”

“妮儿,快过来,阿盛,就是这个妮儿,是从大城市来嘞,说等会儿去恁村里,恁村离这不近,看你管不管捎着她。”

老板娘说完后,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其余几个人低头吃着饭都没说话,艾凝尴尬了一下,心想:“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随后几个人抬头朝艾凝看去,微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在这地方看到皮肤白的能发光的人。凌盛黑亮的眼睛也朝着艾凝看了一眼,似是思考了一会儿,只听他简短地说:“管。”同桌的人惊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凌哥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

“哎,妮儿,待会儿你就跟着他们,他们都是凌家村的,”老板娘笑着招呼道。

“哦,好。谢谢你们,”艾凝赶紧道谢。

“哎,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凌飞,他是凌浩,他是凌鑫,可是我们村的大学生,这位是我们凌哥……”凌飞指着身边的人介绍着。

“我叫艾凝,你们好,”艾凝礼貌的回着话。

“那美女你从……啊,”还没等凌飞问完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闭嘴,吃饭,”凌盛低声说。

“哦。”

可安静了没一会儿,他们几个就又边吃饭边玩闹起来,艾凝坐在一边,倒觉得他们几个还挺活泼的,说出的话有时也挺搞笑的。

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凌盛在吃饭的间隙似是不经意间往艾凝那边看了好几次。

等他们吃过饭,凌盛走去柜台付钱,艾凝就拉着行李箱在饭馆门口等着他们,凌盛出来的时候突然伸手接过了艾凝手中的行李箱,艾凝愣了一下。

“怎么,不走,”凌盛像是随口问道。

“啊,走的,”艾凝小声回道,总觉得如果不及时回应,他就会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

凌盛将行李箱放进车斗里,打开车门走进了驾驶座。艾凝走近才发现这原来是一辆改装过的车子,但仔细看会发现这辆车的年龄好像已经很大了,车斗里面有好多土,像是用来装货的。

凌飞笑嘻嘻地走过来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对艾凝说:“美女,你坐这里。”

“哦,好,”艾凝看到车子内部的情况还是惊了一下,这好像和车斗没多大区别,不过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腿坐了上去,并随手打开了窗户,考虑到车子的性能还是立刻系上了安全带,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殊不知这一切的动作还是被凌盛尽收眼底。

在车内坐了一会儿就听到车顶“砰砰”响了几下,紧接着凌盛就启动了车子,从凌城向着凌家村驶去。

走了一段路后,艾凝发现这人的驾驶技术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靠谱,虽然路面的情况差了点,但车子行驶起来还是挺稳当的。

一行人大概从快六点的时候开始出发前往凌家村,刚开始还能听见车斗里那个叫凌飞的少年激情昂扬的说笑声,但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周围的空气趋于静谧,这种炎热的天气大路上几乎没有多少人,接下来一路上车厢内都非常安静,炎热的天气甚至都让人昏昏欲睡。

过了不知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艾凝在车子停下的时候就猛地醒了过来,看了下手表已经七点多快八点了,但好在是夏季,这个时间点仔细一点还是能看清楚脚下的路的。

“终于到家了,累死老子了,”后面的人大声说着跳下了车子。

艾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向前面看去,在车灯的帮助下隐约看到了前方凌家村的标识牌,原来已经到地方了。

于是艾凝便打开车门下了车。从这里可以看到前方的村落,一家接着一家,不像以前的泥瓦房,这里基本上都是红砖房,看起来还是崭新的,应该刚建不久,而且房子整整齐齐的,简直就是强迫症的福音,村头的几家甚至都盖上了二层小楼,可见这个村子的经济条件还是不错的。

“美女,你家亲戚住哪啊?”见艾凝下车后凌飞笑着问道,显然是将她当成来走亲戚的人了。

“呃……我找艾建业,你知道他住在哪里么?”艾凝问道。

“哦,你找建业叔,原来你是他家亲戚啊,我带你去,我家和建业叔家住的不远。”凌飞应道。

“那谢谢你啊,”艾凝道,至于凌飞所说的亲戚身份,艾凝也没有否认,在事情没有最终落定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说完后,另外的几人听到这个安排后也没有异议,凌飞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招呼艾凝跟着他走,艾凝看到后和忙和其他几人道了谢就跟着凌飞走了。 第三章见面1 从村头到村里,一路走来在路上总能看到许多老人和孩子坐在家门口乘凉,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有的老人还给身边的小孩摇着扇子,艾凝不禁想到前世大家总是将他们戏称为“村里情报员”。他们见到凌飞和艾凝两人后也热情的招呼着。

“小飞子回来了,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大奶奶,您吃了没啊?”

“吃了、吃了,奶奶也吃了,快回家去吧,你妈估计还在家门口等着你呢。”

“哎,那大奶奶你慢慢乘凉啊,我先走了。”

“好好,快回去吧,”大奶奶笑呵呵地应道。

这期间也有不少人对艾凝的身份好奇,不过都被凌飞东拉西扯的给糊弄过去了,艾凝不太会处理这样的情况,只能一直紧跟在凌飞身后,被问到时也就只是笑一下,然后再点点头说:“嗯嗯嗯”,其余的都被凌飞给揽过去了。

这时的艾凝觉得凌飞可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好人,而且在这些大娘和奶奶圈中更是游刃有余。

走了一段时间后,凌飞带着艾凝拐了一个弯,对艾凝说道:“到了,建业叔就住在这家”,说着就上前去敲门:“建业叔,在家吗?建业叔。”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回应:“谁啊?”

“是我,凌飞。”

“来了,来了,小飞子,这个时候来婶家是有啥事啊?”来开门的是一个妇人,穿着和刚刚遇到的大多数人相似的衣服,上身是一件短袖衫,下身是宽松的长裤,常年的劳作使得她的脸上和手上都留下了很多的皱纹,但在灯光下仍然可以看到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白皮肤,按后世的话说就是一身的冷白皮,艾凝现在总算知道自己这晒不黑的皮肤是遗传自哪里了。

艾凝觉得从表面来看这妇人还算是比较憨厚,还真想象不到她会去偷换别人的孩子,所以对于在青市那个所谓真千金口中的真相仍然保留一定的怀疑。

“婶,你认识她不?说是你家亲戚,”凌飞说着就移开了一点,将身后的艾凝露了出来。

在妇人朝艾凝看去时,艾凝急忙对凌飞说:“谢谢你啊,凌飞,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麻烦你带路了。”

“啊,不麻烦,不麻烦,”凌飞看着妇人一直没有回话,纳闷的边摇头边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嗯嗯,”艾凝点头应着,凌飞放下行李箱看了下那妇人便转身回家了。

“军他妈,谁啊?咋不进来?”屋里的人大声问道。

可能是见没有回应,便走到大门口来,看到门口的艾凝后,手中的烟杆一下掉到了地上。

“妮儿,你是?”那人盯着艾凝迟疑地问道,内心已然惊涛骇浪,像,这张脸实在是太像自己的老娘了。

艾凝看着这个出来的中年男人,口中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我是艾凝,1977年11月7日出生于凌城医院,前天下午从青市来的。”

“我的闺女啊,”旁边的妇女听到这话后突然哭了起来,不断哽咽着:“这就是我的闺女,二十年了,妈终于见到你了……”

面对这种状况,艾凝有些无措,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人捡起烟杆叹了口气,“闺女,先进来再说吧,”说着就从艾凝旁边将行李给拉进了屋里。

“对对对,闺女先进屋再说,”许梅花边说边拉着艾凝的手进了屋子。

“爸,妈,这谁啊?”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少年出声问道,眼睛不住地往艾凝身上看。

他们没有回话,只一个劲的拉着艾凝往堂屋里走。

到屋子里后,艾凝才发现里面坐着好几个人,还有两个孩子,他们的目光都直勾勾地落到了艾凝身上。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别人怎么样艾凝不知道,反正她是觉得挺尴尬的。

“妮儿啊,你坐这,”那妇人拉着艾凝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一时之间屋子里只余她哭泣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那个中年男人突然说:“妮儿,你能回来我们全家都高兴,大概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是艾建业,旁边这个是许梅花,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仿佛一记惊雷劈了下来,周围的人都张着嘴巴很是震惊的样子,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艾凝看到他们后便猜到了一些,现下也只不过是将猜测落实。

“爸,你开玩笑的吧,我啥时候还有个姐了,还是亲生的,”那个少年和旁边的一个姑娘惊讶问道。

“就是啊,爸,你开啥玩笑哎,”这时角落里一直未出声的女人也忍不住了,大声问着。

艾建业并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继续对艾凝说着:“这是你大哥大嫂,艾军和张静,”他指着刚刚出声的女人和她旁边始终沉默的男人说着,“这是你小弟和小妹,艾勇和艾玲,”又指了指那个少年和他旁边的姑娘。

“这是艾凝,在咱们家排行老二的孩子,”艾建业指着艾凝对屋里的人说,“是叫艾凝吧?”他又确认了一遍,像是生怕自己记错了。

艾凝点点头。

“那艾敏呢,她排第二那艾敏排第几?”艾玲大声问着,显然更惊讶了,眼睛都瞪大了。

艾建业叹了口气,沉闷的说道:“以后在家里就别提艾敏了,终究是我们家对不起她!”

“凭啥啊,她还欠我好几块钱呢,再说了,她这次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好些,凭啥不提她啊?”艾玲大叫着。

艾军和张静听到他们这样说却显得异常沉默,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内情一样。

艾玲看了几人一眼,见没有人搭理她,气愤地跺了跺脚扭过头跑回了自己房间。

艾建业坐在凳子上,靠着墙抽了好一会的烟,艾凝有点受不了二手烟的味道,轻轻咳嗽了几下,艾建业听到后便顺手熄灭了烟,见许梅花一直在哭,便叹声说道:“好了,军他妈,别哭了,妮儿这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吃饭没,给妮儿做点饭吃吧。”

“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妮儿啊,妈去给你做点饭吃啊,”许梅花随即擦了擦眼泪说道。

“谢谢,”艾凝低声道。

“嗨,谢啥,回来了都是一家人,”许梅花边说边往厨房走。

许梅花走后屋里更安静了,大家都沉默地坐着,像是在消化刚刚听到的一切。 第四章见面2 “妮儿啊,来吃碗面垫垫肚子,”不过一会儿许梅花就端过来一碗面。

“谢谢,”艾凝又道了一声谢。

这声谢听的许梅花心里难受得紧,捂着嘴仿佛又要哭起来,赶紧起身去了外面。

艾凝吃面时发现碗里有两个荷包蛋,还滴了一些香油,面吃起来也很劲道。吃了半碗后,许梅花端了一碗水过来,放到艾凝面前的桌子上。

“妮儿,喝点水,”许梅花的声音平稳了些,似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艾凝拿起水喝了几口,到底没再道谢。一碗面在几人的陪同下安静的吃完。

在艾凝还没反应过来时,许梅花就拿起桌上的碗去了厨房,连带着将艾勇也喊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艾勇进屋对艾凝说:“那啥,妈问你要不要洗一下澡,水已经弄好了,在厨房旁边的洗澡间里,”说完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艾凝回了声好,紧接着拿着行李箱去了外面,到了洗澡间门口,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拖鞋就走了进去。

说是洗澡间,其实不过是一个私密性好一点的小屋子,借用了厨房的一小面墙,整体是砖房结构,屋顶用几片石棉瓦搭着,里面并没有通电,只点了一根蜡烛照明,旁边放了一个高凳子应该是用来放衣服的,艾凝猜想他们可能都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洗澡,所以并不在乎是否通电。

艾凝庆幸的是自己带了一些洗漱用品,不然今天出的汗都洗不干净。她用盆里一小半的水简单洗了个头,剩下的水全用来洗澡了。洗完后,艾凝用带回来的大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份,接着用毛巾将湿头发裹起来,拿起准备好的衣服穿上。平时在自己房间里睡觉时艾凝都是不穿内衣的,觉得睡觉时特别勒得慌,但现在没办法,此一时彼一时吗。

艾凝将换掉的脏衣服拿了出来,就听到艾玲在大声说着什么,许梅花转头从窗户里见外面艾凝洗好了就将艾凝喊去东屋,艾凝进去后大致看了一下布局,屋子的空间还是很大的,里面放了两张床,一张靠墙,另一张半边靠着窗,两个床中间还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散落着一些书本,在另一面墙边放着一个衣柜,上面还贴着一面镜子,艾凝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正靠在那里,应该是刚刚被人拉进来的。此时艾玲正抱着手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瞪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艾凝,像是要喷火一样。

艾凝看着她的样子一头雾水,许梅花顺着艾凝的目光看去,看到艾玲后一边动手铺着床一边对艾凝说:“别管她,就是气性大,”转头看到艾凝手里的衣服连忙说:“衣服放在那里就行,明个我洗。”

“不用,”艾凝回道,又说:“我习惯了自己洗衣服。”

“那也中,明天起来再洗吧,现在都要睡觉了,坐了这么久的车,得好好歇歇。”

“我知道,我明天早上再洗,”艾凝应道。

“中,那你好好睡一觉,有啥事就叫我,”许梅花说完就走了出去。

艾凝想起行李箱里有一套常用的四件套,但现在一路的奔波早使她没了换床单的精力,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虽然是开着的,但好歹有一层窗纱固定在里面,不会让蚊子跑进来。

艾凝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床上随便擦了擦头发,拿出箱子里的干毛巾放在枕头上,然后就倒头睡去,反正是在夏天,也不用考虑那么多,面对着墙壁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到艾凝一系列动作的艾玲简直要气死了,对着艾凝冷哼了几声,走到门边拉灭灯泡又转身气呼呼地躺下了。

这时的堂屋左边的屋子里还是时不时的会传出一两声叹息,在黑夜里许梅花还是会不时发出哽咽。在堂屋右边,艾勇夫妻今晚也很久没睡,两人不知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艾凝的睡眠状况很好,在没人打扰的时候经常可以睡上八九个小时。但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被屋子里啪啪的声音吵醒,醒来时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艾凝从枕头下拿出手表看了一下,才刚刚六点钟,换成以前她可能真的会发脾气。但现在只是暗暗叹了口气,翻过身朝桌子那边看去,刚好对上艾玲斜看过来的视线,只见她手里拿着书不停的翻,快速翻完一本就将书用力扔在一旁,接着再翻另一本……

这下艾凝就算不多想也不行了,但想了想终归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得深呼吸了几下,将刚积蓄起来的暴躁往下压一压。

随后转身面对墙壁,再次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子从行李箱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并顺手将头发用夹子夹了起来,拿着洗漱用品走出房间。

在厨房里做饭的许梅花看到艾凝就将锅铲递给了旁边的张静。

“妮儿,咋不多睡会儿,起这么早。”

“天太热了,睡不着了就起来了,”艾凝随口回道,紧接着又问:“你们平时都在哪里洗漱啊?”

“哦哦,我们平时都用压水井,”她将艾凝带到压水井旁边,指给她看,旁边还有一个像是石头做的大水池放在压水井出水口下面。许梅花怕艾凝不会用,走近后就动手开始压水,先是将旁边杯子里的水倒进去,然后快速的压了几下,就看到有水流出来。她先是用刚刚的杯子接了杯水放在一边,然后示意艾凝接水洗漱。

艾凝用刷牙杯接了水刷牙,许梅花怕水又下去了就用脸盆接了一盆清水给艾凝洗脸。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艾凝说道。

“哎,好好好,”许梅花说完后转身就回厨房了。

艾凝蹲在压水井旁边的小沟里刷着牙,之后又用洗面奶仔细洗了一下脸,在此期间再次感叹,还好自己出门时习惯带一套洗漱用品,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洗完脸后将盆里的水倒进沟里,洗脸水顺着水沟流向了院墙外,艾凝想:这应该是专门挖出来淌水的。用自己的粉色毛巾擦完手就将毛巾晾在东屋屋檐下的绳子上,接着就进了屋子。 第五章农村生活 此时的屋子空无一人,艾玲已经出去了,桌子上还凌乱地放着她的书本,艾凝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还是正事要紧。

艾凝关上门,拉上窗帘,换了一身衣服。穿了半袖和自己找人定做的牛仔五分裤,露出白皙的小腿,接着将衣服下摆浅浅扎进了裤子里,又重新梳了梳头发,照着镜子随手扎了一个丸子头,考虑到天气原因也没用什么护肤品。

艾凝现实中有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一百零几斤的体重,而且身材匀称,皮肤白皙,加上才二十岁的年纪,这样随便一打扮就是满满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砰砰砰,喂,谁叫你关门的,快点开门,”艾玲用力的拍着门。

艾凝拉开窗帘后打开了门。

艾玲往屋里看了下,瞪了艾凝一眼,扔下一句“我妈叫你吃饭,”扭头就走了。

艾凝耸了耸肩跟着她去了堂屋。

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妮儿快过来吃饭,”许梅花看到艾凝便伸手招呼道。艾凝笑了一下便走了过去,随即手里就被塞了两个鸡蛋,她又盛了一碗米汤放在艾凝面前,桌子上还有馒头和凉拌菜。

还没等艾凝反应过来,就听一道声音响起,“妈,你就是偏心,我就只有一个鸡蛋,”艾玲朝许梅花埋怨道:“我不管,我也要两个鸡蛋。”其他人听到这话早就见怪不怪了。

听到艾玲的话,艾凝左右看了一下,只有两个小孩子和艾玲以及自己有鸡蛋,而自己还有两个,只觉得手里的鸡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你的饭,别找事,”艾建业对艾玲警告道。

艾玲瘪瘪嘴开始剥鸡蛋。

“妮儿,别管她,赶紧吃你的。”

艾凝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将剥好的鸡蛋一分为二放进了艾建业夫妻的碗里。许梅花正要推拒,便听艾建业道:“吃吧,别推了。”艾凝接着说:“对,我早上吃一个鸡蛋就可以,”许梅花这才点点头吃了起来,只有艾玲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一顿早饭混着这个插曲过去,艾凝原本想帮着收拾一下碗筷,却被许梅花阻止了,“我和你大嫂收拾就行了,你去坐着凉快一会儿。”

艾凝坐了一会儿就回了东屋,拿出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物和早上的睡衣走去压水井那边,学着许梅花的样子开始压水,可是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水上来,不由有些泄气。但是这也不怪艾凝,前世的艾凝家庭条件还不错,虽然也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候的农村基本上都安上自来水管了,压水井这种东西还真没怎么用过。

“我帮你压,”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拿着水杯又去厨房重新舀了一杯水,走到这边倒进去就开始压。

“我记得你叫艾勇,谢谢你啊。”

艾勇微点了点头,算是应答。盆里装满水后,他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个大桶来,接着将桶里也装满了水,又找来洗衣粉放在一边,还没等艾凝说什么就转身走了,艾凝心想这少年还挺冷酷

接下来艾凝就专心洗起了衣服,压水井虽然不好压,但至少相比自来水,压出来的水还挺凉爽的。

艾凝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洗完了衣服,然后将其晾在院子里绑好的绳子上,考虑到毕竟和这个家里的人还不太熟,艾凝将自己的内衣放在了短袖里,至少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晾完衣服太阳也高高地升了起来,艾凝放好盆就回了东屋。正在收拾行李时,许梅花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大扇子,这是在艾凝小时候经常见到的样式,随手递给了艾凝一把,“在屋里热了就用扇子扇扇风,好歹能凉快一点。”

“嗯,好,”艾凝双手接过来。

“那你休息吧,”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艾凝坐在床边扇了一会儿,嘿,别说,还是有点凉快的。

不一会儿,艾玲推门走了进来,“喂,我不可能跟你换床的,”没等艾凝回答就坐在桌边继续看起了书。

艾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慢吞吞摇着扇子想到昨晚和今早艾玲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就全通了。其实也不怪艾玲生气,试想一下,若是有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不仅要住在你家,还要和你住一间屋子,甚至还要和你换床睡时,你会怎么做,如果是自己的话,可能会比艾玲还生气。

“嗯,我知道了,”艾凝轻声回答道。

艾凝起身接着收拾行李,拿出自己的床单换下昨晚床上铺的,然后把它叠好放在一边,又拿出自己的电脑包放在床上,接着问艾玲:“桌子我可以用吗?”艾玲没说话,只挪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多出来的放进桌子下面的抽屉里。见状艾凝便将洗漱用品都摆了上去。

“喂,那边的抽屉和下边的小柜子是你的,还有那边的衣柜你也可以用一半。”

“谢谢,”艾凝道了声谢,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还是有不少东西的,艾凝看见那些东西后垂下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都是艾敏的,”艾玲提醒道。

艾凝点点头就关上了,只是把衣服任然放在行李箱里,推到柜子边放着。收拾好后出去用桶里剩余的水洗了把脸,之后回到房间,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摇扇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艾凝隐约听到门外传来鸡叫声,还没等她听清楚,对面床上的艾玲就一下子跑了出去,过了会儿就听见她在喊:“妈,大嫂,今个杀鸡吃啊?”

等艾凝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艾玲高兴的跳了起来,旁边的两个小孩子也在兴奋地喊着:“奶奶,吃鸡腿……”

“好好好,吃鸡腿,”听到许梅花的话之后,他们更高兴了。

“我能帮点什么忙吗?”艾凝上前问道,总觉得这样白吃白喝不是很好。

“不用、不用,这里热,你去屋里凉快去,”看许梅花实在不让帮忙,艾凝就回屋里了,想着以后去街上买点什么回来。

门外在热火朝天地杀着鸡,时不时还会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声,也不怪他们这么高兴,实在是这个时候的农村除了过年过节很少会吃肉,甚至有时过节也只不过是能尝点荤腥罢了。 第六章真相 鸡肉的香味不断的顺着房间内打开的窗户传进来,“吃饭了、吃饭了……”小孩子清脆的嗓音高声喊着。

艾凝跟着他们一起走进厨房,许梅花给艾凝盛了一大碗,肉眼可见的鸡肉都在碗里堆起了尖子,见艾凝要伸手来端,她立即说:“哎,我端、我端,别烫着你。”艾凝推脱不过,只得空着手在众人的眼神下跟着去了堂屋。

等众人都做好后,艾凝将她碗里的鸡肉分给了两个小孩子一些。

看见艾凝的动作,许梅花忙道,“他们两个够吃的,不用给他们分。”

“没事,我吃不了那么多,小孩子在长身体,就给他们多吃一点,”两个孩子高兴的乐起来。见状许梅花也不说什么了,想着以后要多给闺女做些好吃的。

鸡汤里面放了很多豆角和土豆做配菜,看起来特别有食欲,艾凝安静的吃着,边吃边微微点头,真心觉得许梅花的手艺不错,炖出来的鸡汤特别好喝、特别鲜,就连平时话多的艾玲都在埋头啃着鸡肉。

吃过饭后,许梅花仍然没让艾凝帮什么忙,在她心里始终觉得女孩子最轻松的生活也就是在自己家做姑娘的这几年,以后嫁人了就算是想闲也闲不下来了,所以家里的两个姑娘平时都没干过什么脏活重活,更何况艾凝这些年都不在他们身边。

艾凝洗了把脸,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手里摇着扇子,不知不觉中就睡过去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六点多。坐在床上醒了下神,就听见埃里的声音:“喂,你睡醒没?吃饭了。”

“好,这就来,”艾凝蒙蒙的回了一声。

晚饭是用中午的鸡汤下的面叶,许梅花仍然用中午的碗给艾凝盛了一碗,艾凝也不太好意思剩下,便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等其他人都吃完后好一会儿,那碗面叶才终于被解决掉。

艾凝拿着碗走进厨房就被许梅花接过去,和前几次一样只让艾凝出去凉快。

夏天的夜晚院子里时不时有点风吹过来,不过相比前世的空调简直微乎其微,艾凝拿着扇子坐在院子里乘凉,其他人吃过饭后带着孩子去外面找小伙伴玩了。

等看到艾建业从屋里出来时,艾凝站起来问道:“那个……你可以给我详细说一下当年的情况吗?”

听到这话,艾建业熄灭了烟,拿出板凳坐在艾凝对面,和她说起了隐藏了二十年地真相。

二十年前的冬日,许梅花当时怀孕八个多月,但下体有时会出血,虽然不多,但那个时候也是够吓人,在情况稍微好点之后,便一路坐牛车去镇上的医院做检查,不幸的是刚走进医院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许梅花的羊水当时就破了,只能被推进手术室里生产。生产一直持续到晚上,艾凝出生时浑身青紫,只能被送进了保温箱,考虑艾建业夫妻的经济条件,医生也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许梅花从手术室出来后就崩溃了,隔天就跑去新生儿室,看到艾凝后更是痛彻心扉,当即便哭晕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情况仍然没有好转,当年的艾家本就是逃荒过去的,好不容易在凌家村落户,到艾建业这一代也没有什么积蓄,于是艾建业在村到处借钱,但那时的年景根本就借不到什么钱。

有一天,偶然的机会,许梅花听到有护士说前几天接生了一个孕妇,在家里摔了一跤,也是八个多月生的,但养的不错,家里条件也能让孩子一直住在保温箱里。

隔天的许梅花便在新生儿室见到了那个孩子,和艾凝个头差不多的样子,但情况显然比艾凝好很多,想着这些天医生的话,垂下头靠在墙上,闭着通红的眼睛,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直站到了午饭时间,趁着没人的时候,走进去双手颤抖地调换了两个孩子。

然后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转弯的时候撞上了过来值班的护士,颤抖着身子不住道歉,护士这些天对她也比较熟悉了,就没怎么在意,反而不断安慰起了她。

过了几天医生来查房时,告诉艾建业夫妻孩子的恢复情况不错,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出门的时候和其他医生讨论着艾凝的情况,许梅花隐约听到他们说还要继续留院观察。

在出院时许梅花最后去看了眼那个孩子,嘴里不住地说着什么,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医院,等到艾建业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但事成定局,在这二十年间,艾建业夫妻只能尽力补偿这个孩子。

艾凝听完后便沉默了,双手捂着脸低下头去,身后传来许梅花愧疚的哭泣声。

“妮儿,我对不起你,也……也对……对不起敏敏,”许梅花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艾凝此时心里一团乱,不断有声音在厉声说:“就是因为你才会发生这些事的,是你占了人家二十年的人生……”又出现另一个声音:“你也是不知情的,不要一直心怀愧疚……”艾凝连忙摇了摇头赶走这些声音。

“我先回屋了,”艾凝恍惚地说着。

几人都没注意到黑暗的夜色下站在门口的那人,不知听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看到众人都回屋后,艾勇联想到前几天在堂屋里看到艾敏贴着墙捂着嘴巴,像是受了什么打击的样子,在此时,好像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艾凝收起思绪,放空大脑,回屋后,拿起刚刚收起来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在院子里提了半桶晒好的水去洗澡,之后又压水洗了衣服……

可终究还是会有闲下来的时候。艾凝闭着躺在床上一直思绪烦乱,静不下来,就连艾玲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灯光亮起的时候,艾凝才渐渐回过神,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刚转过来的艾玲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你想干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啊?”

艾凝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了声抱歉,随即拍了拍头又躺下了。

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的艾玲皱着眉,气鼓鼓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总归不是夸奖的话,但艾凝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了,今晚的真相给艾凝的冲击已经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