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公爵》 灵魂于山巅 囚禁的枷锁中、封闭的牢笼中,有人在挣扎,可他们不知道,他们早已被人类社会列入死亡名单中,因为在外界,已经没人记得他们了……

月黑风高,耸立在首都沿海的古堡被改造为了集团大厦总部,这个点子真是好极了。

大楼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扇,那是每一代家族领头人员谈婚论嫁的房间,此刻,阑珊的灯火正在房间中熠熠生辉,蜡烛放在桌子两旁。

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当我们的目光落在气味源头之时,早已被端在盘盏上的波士顿龙虾好似还生机勃勃得拿着那双眼睛注视着我。

它给人一种不愉快的死亡气息……

一双银亮的银制餐具工整摆放在我的面前,佣人为我带上了餐巾,看着餐具上点缀的钻石,总感觉一股迷乱的气息堵在我的咽喉。

面前,我的男友陈雨覆已经让佣人挑好了龙虾的精华摆放在了餐盘中央。

两座烛台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桌子上,一面一个,上面是已经被点燃的丝丝火苗。

一双手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视角,打乱了我看向陈雨覆的眼神——

“不,不必了,杨。”

当我认清是我的佣人杨鹤嬛时我赶忙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帮忙“杨,你去休息一下吧!劳累了一天了,你也累了吧?”

“哦?”杨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表情说“王小姐,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信,我永远的荣誉,我已经服务了您二十年了!请您不要剥夺我的荣誉。”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还有些摸不着北了,赶忙解释:“杨,你错了,我只不过是看到你工作了一天,要让你回房间休息休息罢了。”

听见我这么一说,杨的表情瞬间委屈了起来,叹了口气说:“小姐,我怎么会不理解您的意思呢?我只是恳求您能够让我继续侍奉您……”说完,杨甚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为何我感觉杨今日不同往日呢?原本的她虽然也很想要努力侍奉我,但并不像今天这样不分场合……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陈雨覆,陈雨覆此时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好像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那么好吧……”我妥协了,毕竟我的脾气可是远近闻名的好“你帮我把龙虾中的精肉挑出来吧!”

听到我这句话,杨终于开心的为我挑起了虾调完后便从后门离去了。

临走杨甚至还不忘把灯关了,好好好……虽然我们确实是在吃烛光晚餐,但是……这确实有些令人紧张。

我的脸微微的红晕了,我不确定陈雨覆能否透过烛光与黑夜看到我红晕的脸蛋,不过我认为,他应当是能看到的,因为他冲着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帅气,我很难见一位富二代能够像他这样,不仅饱读诗书、温文尔雅、相貌英俊,甚至还十分的专一。

这之中任何条件挑出一个都随处可见,不过把所有的条件都汇聚到一个人身上,确是很难见了。

虽然是为了经济与政治双重联姻,但我也是真的深爱着他……

想到这里,我的脸更加红晕了。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了我的脸上,我赶忙从自己的幻想中跑出,他的手轻轻抚摸在我的脸上,那颗胳膊上的六芒星纹身散发出熠熠的光芒,我的心也沉沦了~……

我傻笑着看着他,我们所在的这间房间是我们王家世代通婚所用的婚房,每一代家长都在此与他的恋人步入婚房。

想着这些,我又想到了我与陈雨覆步入婚房的一刹,我赶忙拿餐具扎了一块牛排吃来努力抑制住我马上要笑出来的嘴。

那不争气的嘴!竟然嘴里有吃的还能笑出来!

看到我的笑容,他也愣了一下,低头不再看我。

我有些疑问,招呼了他一下后嬉皮笑脸的问:“怎么了呀?宝宝?”

看到我的笑,他更加缄默不语,许久才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一声铃声打断了。

他的手机屏幕瞬间亮起,上面大大写着一行数字“7:00”。

原来距离中午十二点我升任家长已经七个小时了吗?

只听了一半,陈雨覆便不再说话,本来打算说的也瞬间被憋了回去,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接着他说:“那只不过是笼络大人物,如果小人物的话呢!一般只要几分钟十几分钟便可以了。”

这句话说完他也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只顾吃东西。

怎么回事?以前他可是很有话题的,为何今日说的话这么少呢?

算了吧!我还是接着吃饭吧!

刚拿起餐具向最终送上几块牛排陈雨覆又说话了:“我吃完了。那个……源浩,我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哦!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瞬间,我终于知道了他沉默的原因,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害羞呢?

“明后天呗!”

陈雨覆听了后点了点头,放下了餐具后看着我问:“那么……不如我们去爬山,在山顶再好好谈谈?”

“可以啊!不过要爬什么呀!我直接让我家的私人飞机送我们去得了!”我潇洒的说。

“嗯哼。”我闭眼自信的点点头。

我们来到王氏大厦楼顶,上面摆放着我的私人飞机与其余家人的私人飞机。

“走吧!”我攀上飞机伸出手给他说。

“嗯。”他点点头,随我一起上了飞机。

我们的目的地是黄韩山,离我们家也不算太远。

“嘟嘟嘟……”螺旋桨的声音在天上逐渐减弱,我们也踏上了黄韩山的山巅。

陈雨覆看向山脚回头对我说:“真高啊!你也来看看!”

“来喽来喽!”他简直是太帅了,一瞬间我竟然如恋爱脑附体般一路小跑到了他站着的地方,甚至连飞机点火钥匙都没有拔下来就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那下面真的很高……也很美……

山麓的万家灯火与霓虹灯无不凸显出这个世界的浩瀚与辽远,黑夜中,两三点星正在我的上方。

正当我准备回头向陈雨覆说出我所观澜的美丽图景之时,只感觉身后一阵推力将我推落山崖。

一时间,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心底的微冷在向全身漫溢,不过很快也感觉不到了,因为七零八落的身体早已被鲜血浸透,甚至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的身体……

迷茫中,我感觉我又回到了我与陈雨覆吃烛光晚餐的时候,一盘波士顿龙虾正被苗芮齐端上。

我赶忙招呼我自己,不要再恋爱脑了!想要告诉我自己,要小心,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龙虾的眼神中透露出死亡的气息来警示我自己。

很快,他们离开了,我也跟随他们到了飞机上。

一阵刺耳的聒噪声后我站在了山上,另一个我正在跑着向山下看去。

突然间,从黑夜中立马钻出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我退去,身旁的陈雨覆也用力协同那个人一起将我推下上去。

随后,两人便一搂一抱的离开了……吧……应该是离开了。

刺耳的声音贯彻我的全身,耳鸣久久不绝,六神无主的我孤独的矗立在原地,没有了要去的地方、没有了以后的生活。

我的嘴角竟然还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真是可笑呢……

我再一次来到了我被推下的地方,纵身一跃,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短暂的失明过后,我看到了正抱着我留在世间最后一丝余烬哭泣的苗芮齐。

重新复活,我被排挤出家族产业 时间过得很漫长、很漫长……

我闭上了眼睛,不觉光阴似箭,攒动的流年仿若在我身边散尽,我的灵魂也在疯狂的跳动。

终于,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我也终于可以离开这罪恶的世界。

再次睁眼,我竟然站在了我的房间中,手中拿着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看着手中的书,思绪在我脑海萦绕。

我确信,在我们吃烛光晚餐的前一日,就是这一副情景。

但我还不能确定,只能迎着窗外的夕阳将那日的事情逐字逐句得分析着。

“砰砰砰……”门外,敲门声响起,是我的贴身侍从苗芮齐。

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死的那一天他还抱着我的身体哭呢?想不到呀,这小帅哥竟然喜欢我?

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展现出过多的态度,毕竟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小姐,陈雨覆先生让我给您一封信函,是邀请……”说到这里,他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您明日去与他商量结婚事情的。”

哼!这个狗男人,真是不知廉耻!

不过现在我也确定了,看来是时光老人将时钟调回了前一日,上一次他递给我这封信函的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呢,他的脸庞下竟然展露了一丝的伤感,笑容也尽是苦笑。

“嗯。”

我点点头,示意苗芮齐把信函放到桌子上,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我叫住了他。

“怎么了吗?小姐?”

苗芮齐转过头询问。

“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一件事。”

我以命令的语气问他。

“但说无妨。”

“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你知道吗?我并不想与陈雨覆结婚,我需要你帮我摆脱这门婚姻。”

“啊?”

苗芮齐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从兴奋变换到惊愕最终变为不解。

看着他的表情我不等他回答就说:“到时候,我要领着你,到那里就说我喜欢你,这样子就可以啦!”

说完,我做出一个萌萌的样子笑。

这一句话可给苗芮齐整不会了:“这……这……这怎么行啊?”

“不行吗?”我装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子祈求着“可是我所信任的只有你了。”

看着我的样子,苗芮齐最终同意了,看着成功的计划,我也终于可以报复那位负心汉了……

但我可不再希望结婚了,至于苗芮齐,我相信我的家族人们还是更倾向于我的,在解决了陈雨覆后便可以着手将苗芮齐排挤出家族了。

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

窗外,夕阳的赤色光辉照耀到了屋中。

此刻,我站在人间,辉煌的光芒散发于太阳之上,太阳永远都是太阳,永远都不会被人遗忘。它是如此的特殊,如此的奇特,就像我们的生命一般朝气蓬勃,奋发向上。它永远不会被遗忘,无论是在世间的何种地点、何种语言中,它都是独一无二,从来不会担心被替代,被背叛,同时也是如此的孤独。

光辉的气息宣誓着我的生命,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也将不再被背叛,但事实能否如此呢?我也会孤独,孤独又何尝不是我呢。

迎着朝阳,我会感叹前途未卜;背着夕阳,我又会怅惘人生得失。但,它始终不都是太阳吗?

苗芮齐的身影逐渐远去了,房间中再次变得空无一人,愤慨的扔掉了书,抚摸了我的猫后也便随后走出了房门。

杨鹤嬛虽然不理解,但却也照做了——我让他把家族所有的人全部叫到了王氏大厦开会。

少顷,时光便将家族其他大佬的秘书与副手们叫来了,我的身旁,苗芮齐正害羞的无地自容。

看着周围逐渐增多的人们,我正式准备开始我的讲话。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人群中,一个身影瞬间映入我的眼帘——你好,陈雨覆,这一世,我必将动用家族权力使你化作齑粉!

我的心中气愤的哀怨着,同时也感慨于自己的新生。

“好了!各位我亲戚的秘书与副手们,我将要在此宣布一件事!”

我刚说完这句话,人群中的陈雨覆便已经准备来到我身边随我一起站着来宣誓主权了。

我一个侧身将他推了回去,这一举动使他很没面子,特别是看到他以仇恨的眼光看着苗芮齐,更加增添了我心中的爽感。

“好啦!现在,大家听好了!跟我的叔伯们说一声!我!王氏家族集团海上运营总裁王源浩宣布!我喜欢的是苗芮齐!我拒绝与陈雨覆的政治与经济联姻!”

说完后,我便头也不回的牵着苗芮齐的手离开了,身后只留下了那伙人错愕的目光、紧张的表情与陈雨覆呆在原地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许久之后,只听见破防的陈雨覆大喊:“你会后悔的!王源浩!”

回到房间后,我顺手就将衣服上一块用黄金与翡翠共同铸造的百达翡丽扔给了苗芮齐,权且当做他日后生活的依靠吧。

此时,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胜利的气息让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我对苗芮齐说:“多谢了,亲爱的,不过在这之后,或许我们家族中……我很抱歉,你也就可能没有容身之地了,如果日后你没有被他们排挤,这就是我上次给你的了,如果真的被排挤出去……”

我给了苗芮齐一个大大的拥抱:“千万要好好生存下去……”

说到这里,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自己的眼角竟然缓缓地湿润了,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恐怕只有我面前的苗芮齐了。

苗芮齐没有多说什么话,接过手表后慢慢的走了出去,就像往常一样。

他前脚刚刚出门,后脚我的大伯便进来了,他一脸慈爱的看着我问:“阿浩,你来告诉大伯,为啥你不要与陈雨覆结婚呢?”

自小,我的大伯就是最疼爱我的人,而我如今也被迫对他撒起了谎:“我不喜欢他!”

我使自己展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使我的大伯心疼。

果然,他心疼的说:“那么你可以跟大伯说呀!大伯为你换一个人选,只不过……他苗芮齐……可是你父母捡来的孩子呀!”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你真的要与他结婚?”

我不顾大伯劝解的模样,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随后不耐烦的说:“好啦!大伯,我意已决,你别说了。”

我的大伯看着我,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一切都依你的,不过,经过股东们的商议,他们决定以保留你家族身份的前提下将你踢出了家族产业,包括你的海上产业帝国也同样如此,你值得吗?”

不过是踢出股东大会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无所谓的点点头。

看着我如此的执迷不悟,大伯终于不再劝了,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或许……我的命运也在此改写,海上公爵的名称,即将由来。 生命,大难不死 七天后,一封信函送到了股东大会的会议室中,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受不了了,苗芮齐竟然胆敢忤逆我,我已经将他驱逐出家族了。——王源浩”

“什么!”当真正看到这封信后,整个家族的人才被迫相信,苗芮齐真正已经被王源浩踹了。

“她是怎么敢的呀!”大伯在股东大会上怒骂“这样子不仅对她的名誉会造成损害,甚至是整个家族都将会名誉扫地的!”

“对呀!”身旁,王源浩的叔叔也附和“这样子简直是得不偿失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叛逆!为他的父亲丢脸了呀!”

正在股东们焦急万分之时,恰好今日又是陈雨覆的家族新域陈家与河中孙家等六大家族共同商议贸易问题的日子。

“你们都过来!”

大伯看向了陪同他们一起看到信的仆人,警告他们:“这件事情,谁都不允许说出去!懂了吗?”

“懂了!”

交代完毕,大伯总感觉头顶直冒冷汗——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说出去了,不仅仅王家的名誉会遭到打击,也势必会引起其他家族之间的纷争,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吞掉王家——无时无刻。

而且,他深知,这件事情如果真的传播出去了,那群被压迫太久的百姓势必会对家族专制感到不满,到那时,谁家都别想和平了……

这些事情有一些是我自己构想出来的,因为我只看到了那时的监控图景,总之,在原地思考了许久后我的大伯便出去参与会议了。

我怎么可能会闲着呢,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搞垮所有家族!

杨鹤嬛这个人,我知道她是个话唠,什么都喜欢和别人说,不过,我相信她,如果我向她告诉一件秘密,她绝不会说出去。

这还不能保证,因此我也叫来了她——我的计划无比缜密,没人能够破解……

“你好,杨。”

杨鹤嬛进来后向我鞠了一躬后问:“小姐,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的帮助了吗?”

我看着她,看来她中计了,不愧是我呢!

我装作悲伤得说:“那个苗芮齐!他竟然背叛了我!他竟敢忤逆我!我再也不希望见到他了!”

“哎呀!小姐,这可不应该呀!他犯了什么错忤逆你了?他现在人呢?”杨鹤嬛听了顿时异常的焦急,忙问。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我倒也有些怀疑——难道她真的是和我一条船上的?

我傲慢的说:“把他踹了!还能怎样!他已经不在王家了!指不定在哪流浪呢!”

“这怎么行呀!这件事情事关王家声誉!您这前几天才刚刚踹了陈公子,怎么又踹了苗芮齐呢?”

“行了!”

我不耐烦了,大喊一声把她撵了出去,她好像还要说些什么,不过却忍住了,缓缓地退了出去。

在她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动,一直在原地坐着。

约莫着大概一二十分钟了,我也坐累了,眼见得似乎杨鹤嬛并没有把我这件事情说出去,但我却仍然去信任她。

不对,好像我在大会上安装了监控吧?

这么想着,我一拍大腿,对呀!我按了监控!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他们的情况。

我打开监控,逐帧分析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我也要在脑海中重复一遍又一遍,揣摩他们内心的想法。

当我的目光落到了陈雨覆身上我赶忙又将目光移开,似乎这样能够给我力量似的,我把目光从他身旁绕过,绕到了他身边坐着的女人身上。

是她!那个将我从山上推下去的人!

当我的目光真正看到她的时候,我瞪大了瞳孔,我肯定,就是她!我把监控放大,看到了她衣服上标的名片——Lux.。

我暗暗在心中默念,记住了那个名字。

真是个狗男人。

我在心中唾骂他,此刻,哪怕是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中之痛。

渐渐的,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甚至是甚至也开始不清晰,整张脸都是热的,也许我应该出去看一看。

带着郁闷的心情,我逐渐走到了家族大厦的顶楼,那里仍旧停着我的直升机。

我看着直升机,应当出去飞几圈就好了吧?应该是这样。

这么想着,我朝飞机走过去,却想不到,我还没走几步那架飞机竟然轰然之间的爆炸了!

炸裂的残缺机翼从我头上飞过,耳边刮响了“嗖”的一声,炽热的火舌一瞬间几乎包裹了我,纵使我与飞机相隔十米,却也被它波及。

一时间,原本就因为生气而严重燥热的脑袋瞬间宕机,我几乎失去了理智与基本功能,只是无助的坐在地上颤颤发抖……

陈雨覆家是卖炸药的,这一定是他们家族对我的刺杀!一定是!

这场爆炸声音传播得很远,那些高居会议室的各家族代表们也都纷纷来到顶楼。

他们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唯有正在瑟瑟发抖的我与被炸出一片黑色领域的楼顶。

我回头看去,好像看到了陈雨覆阴沉着的脸与Lux.复杂的神情,我无法分别出,但我确信,这是一场谋杀。

他们派人去救火了,毕竟飞机的残骸仍然在冒着烈火;我也如同其余杂物一样被那伙仆人搀扶着回到了房间。

就算是到了房间中我也仍然不可置信的呆在原地,不愿动弹,窗外无数记者的飞机也都在乘着风向我们飞来,就像游隼看到了群鱼,这可是能让他们翻身做主人的大新闻——只要稍加改进。

杨鹤嬛叫我睡觉,可我不愿意睡觉,我曾经被诊断出有过严重的精神病,每次一闭眼我都会看到无数的人正在向我走来。

等到杨鹤嬛离开后,那群记者的飞机声音被窗户阻隔后,我便开始了臆想。

天底下的事情都像是风一样,他不可能吹一个地方两次;也不可能碰巧碰的这样巧。

况且,陈雨覆家里,不正是卖炸药的吗?想到这里,全身都在颤抖,寒冷的气息顺着我的肌肤渗透到了全身。

湿漉漉的后背已经与衣服融为一体,一口口水咽下,我摸摸伸手到床下,摸出来一把枪…… 化身国服第一女枪 不对,这是哪来的啊?

看着手中的枪,我的脑海陷入了沉思。

我审视般盯着这把枪,我确信我并没有买过枪,但,我的注意力却不在这把枪上,而还在那陈雨覆身上。

气死我了,他怎么能这样!上辈子杀死我这辈子也想要杀死我吗?

想着想着,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了,裹挟着不尽的愤怒我大踏步得走出了房间,直奔楼下走去。

我们有注意到,我的大伯正在我的身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看着我……目送着我离开。

来到大厅,看着人走茶凉的房间,看来那伙人已经走了,但这可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我把枪揣进兜里,跑了出去。

我知道陈雨覆家族的大楼在哪里,来到大街,我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到陈氏集团大楼。”

刚一上车我便招呼司机“我有急事,请先生快点。”

“好嘞!”

司机回答,把手放到了档上一脚油门冲到了陈氏集团门口。

望着眼前的摩天大楼,我的心情五味杂陈,嘴里不住的咂吧着,脑海中一遍遍幻想着冲进去杀光所有人然后光荣自杀的情景。

想到这里,我嘴角止不住的微笑起来。

来到门口,那伙看门的虽然也都认识我,但仍然把我拦住了。

我一脸不耐烦的说:“我是奉家族的命令来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家族那伙领头的刚来过我们家!我现在也要去他们家谈判谈判!让我进去!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那伙人听了我怒气冲冲的话瞬间怂了下来,赶忙卑躬屈膝的为我打开了家族的大门。

刚一进门,我的脑海中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耳朵还不住的传来阵阵刺耳的轰鸣声。

这种声音持续了很久,我也就在原地站了很久。

当视角渐渐的回复,我全身也开始燥热了起来,“气死我了!”我大喊着,看着四周的活人立马便冲到人群密集的地方拔出枪朝着众人连开四枪。

当我刚掏出枪那群人便瞬间爆发出激烈的声音,好像是在为我庆祝,不过他们却在奔跑。

我头脑十分的热与迷昏,看东西左摇右晃的,时而还伴随着大喊大叫,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我发出的声音。

恍惚之间,我感觉摔倒了,当我眼睛的聚焦汇聚到一点之后我才发现,我已经被警察按在了地上制服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精神恍惚的说,但警察没有给我多余的时间解释,用手铐赶忙把我铐住要带我走。

“别啊!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我可是王氏集团的人!”

我一边大叫着一边不愿意跟随他们,我挣扎着却仍然被带走,他们不愿坐车,因为害怕我会撕碎他们的车垫。

太阳下,一个人正在一瘸一拐的远离这个世界,那个人或许再也不会见到世间美丽的一切与魔幻的人生了,那个人在嘶哑的哀嚎着,仿佛太阳也是她做法的一环。

匆乱中,只听见耳边警察的一句:“只不过是家族中的一个疯子罢了,自己都还不知道,家族中的人已经开始蚕食她的资产与名誉了,没人真正的喜欢她。”

说完这句话,他们也仍然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味,而我也冷静下来了,安静的回忆着从前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飞机绝对不可能会是意外,而飞机还是家族中的人送给我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时间,从小时候到如今所有的事情我都历历在目,原本那些我认为关爱我喜爱我的事件也都在我都思想中扭曲、变形了。

磁场的强度决定于在举例磁极的远近,明媚的阳光中,我的眼神逐渐熄灭下去,只留下两行清脆反映着阳光的泪痕。

“再怎么说我也是家族的一员,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块表,你们放了我,怎样?”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我缓慢的提出这样一个不错的决定。

原本那些义无反顾向前走着的警察突然间停住了,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做那个贪财的人。

最终,两人互相带着迟疑的眼神点点头,向我伸出了手。

“先把我松开!”我说,不过这次的语气显然缓和了不少。

他们将我手上的手铐松开了,我也信守诺言交给了他们我手上的手表。

接着,他们看着我,我看着他们,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家族的大厦,途中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一边跑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刚一推开门,我瞬间变成了众星捧月的人。

所有人都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我没工夫管他们呢,来到了我的房间。

看着与我走时一模一样的房间,我再次对以前的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警察说的是假的?不可能!一定是真的!

我生气郁闷的用力跺了跺脚,把杨鹤嬛吸引了过来:“小姐,您怎么了?”

一看到她,我瞬间想到了她高密的事情,我对她破口大骂:“滚出去!你这个泄密犯!”

说着我竟然把一个重达三十四斤的箱子一把举起扔了出去,杨鹤嬛显然是被我吓傻了,赶忙关门离开了。

我知道,她绝对是去告密了,我也应当赶快收拾东西了。

但……有什么可收拾的呢?

看着我的房间,我陷入了茫然,陡然之间,一声猫叫吸引了我。

我将目光移到我的猫靓仔身上,看来现在只有他能陪伴我了……

我把靓仔抱到身上,同时我房间的门响起了久违的敲门声,我的怒火瞬间再次被点燃——我看到了在门外——虽然门并没有大家——但我仍然看到了,门外站着那个女人——杨鹤嬛。

警察只是把我制服了,并没有没收我的枪,我拔出枪,对准了门,冷冷的说了一句:“进来。”

杰克船长一转身,瞬间拔出枪击杀了前来的敌人,他的尸体重重倒在了甲板上,鲜血直流。

一瞬间,我在脑海中幻想无数种一击杀人的招式,只等着那个人开门进来。

“吱……”门缓慢的推开了,我的眼睛也因头脑发热再次致盲,我大叫着却不敢开枪。

那种感觉犹如滚烫的岩浆浇灌在了我的身上,我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再次醒来,扭曲的神态不住的颤抖着,当看清来者是苗芮齐才有所缓和。

苗芮齐紧闭眼睛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我试着询问。

“您不是想杀我吗?那么便来吧!”他义无反顾的说,这倒是浇灭了我的怒火,我也没有之前那么燥热了。

我尴尬的笑着把枪收了起来:“我没想到是你。”

他看着我,一脸害羞与担忧的说:“你可是吓死我了,陈氏可是垄断了警察行业,你是怎么敢拿枪到他们那里复仇的啊?”

“额……”我尴尬的说不出话。

“担心死我了,我都准备拿着那块百达翡丽去送给陈氏祈求他们放了你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虽然羞愧,但竟然没有一丝愤怒,这是为什么呢?我抬起头看着他,他脸上已经微微泛着红晕。

“你这是……”他看着我问。

我简要的把我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他,听完后他站起身说:“收拾什么?我陪你。”

“已经没有了。”

“那么你打算去哪里?我可以护送着你,当然,你若是……”他说到这里脸色更加红晕了,断断续续的说“其实你害怕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走保护你……” 出逃与曾经 顶着太阳,我们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大厦。所有人的背叛使我不敢接受,我的神经已经到了快要碎裂的程度。

我就在大道上一路狂奔、一路狂奔,身旁林立的高楼尽数从我身旁流逝,如同时光与家族对我的爱。

在将近跑了十分钟后我终于累的停了下来,不住的喘着粗气,眼神飘忽不定得巡视着四周。

身后同样也传来了脚步声,我顿时吓了个一激灵,一回头,原来是苗芮齐正抱着猫跟随我来到了这里。

他同样也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看着他这一副狼狈的样子,我总是心里暗暗感觉比我自己亲身经历还要累。

“不要紧吧?”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涌现这句话,而我嘴巴明显比我脑袋快,顺势说了出来——这个执行力呀!

“哎?”听我这么一问,苗芮齐瞬间羞红了脸,尴尬的不知所措,呆呆的矗立在原地,肩膀上还挎着猫。

“不……不要紧的啦!”他看着我,也不大喘气了,笑着对我说。

我瞬间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不对,赶忙调整了表情,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说:“哦!那好!”

看着我这副样子,苗芮齐什么也没说,抿着嘴看着我,等待着我下一步指示。

我看了他很久,感觉他的身上好像着透露着一股帅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已经不能想这个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哪里,我们已经成了为丧家之犬了,整个世界也好像没有了容身地。

我尴尬的看着四周,觉得去哪里都不对,去哪里都不行,最终,只得将目光落回苗芮齐身上。

“我们……该去哪?”我看着他,仍然那副高冷的样子,不过,肚子的咕咕叫可没有使我继续维持住御姐形象。

“嗯……”苗芮齐思考良久,最终才从嘴中缓缓吐出几个试探性的字“集团是我的家,我没有家可去,倘若小姐想要回去,我们可以躲几天原路返回去认个错……”

听了他这个消息,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充斥杀意的眼神看着他,但还不等我开始说他便又解释:

“当然,在小姐身边,也同样是我的家,我也可以随小姐走遍天下。”

这样,我心中的怒气也便消了,童年的故事也在我脑海中萦绕:

我的父母自小便不常在我身边。

他们是经济大掠夺时期的领头人物,在那场分割世界经济军事政治的浪潮中独树一帜、标新立异的存在。

在那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年代,他们在航海业与海军领域开窗出自己的领域。

“真是难得!”那天,父亲像往常一样回来了,他把那顶水手帽放到了衣架,一把脱下长衣。

我的母亲一直很平静,直到他扔掉长衣后才爆发出尖锐的怒吼:“不!健!你干了什么?”

“嗯?怎么了?”我父亲一脸不解释问,同时顺着我母亲的目光,看到他身后的小男孩上。

“哦!这个呀!这是我在海湾上捡来的,当时整个海港没有人要领养他,我也变给他带到了船上,想要给他训练成一命水手,结果我发现,这孩子很机灵呀!长的还白白净净的,一定是个能干上大事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我母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父亲长年在外,她早就受够了,她不止一次在家里抱怨父亲已经抛弃我们了。

而现在,父亲竟然光明正大的带来了一个男孩子来,这无疑是给母亲怀疑他出轨奠定了基础。

顿时,我母亲连珠炮似的嘴便滔滔不绝了起来,而我父亲则在一旁听着训话不敢有一句怨言。

原来我们的权力这么大呀!男性都不敢忤逆我们!

那个时候我便这样想,日后也是。

最终,母亲同意了收养这么一个孩子,但她不允许把他当成一个儿子,而只能是仆人,并且向整个王家的人说,谁都不允许让这个小畜生娶了王家女人。

“以后你的出海!我也要跟着!”一切都解决完毕后,我母亲便这样强硬的对我父亲说,我父亲也只能依着他。

后来,他们也变离开了我身边,我家中也只剩下了我与仆人们。

“来!小浩浩,来大伯家里来看看呀!”

终于有一天,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大伯来了,他像是一个英雄,向我发出了邀请函,后来,我变终日在各个亲戚家住,他们虽然有时也都出去在这世道做买卖分一杯羹,但回来的总是很快。

时而,我也曾幻想过,我的父母何时能回来的如此快呢?那样子,我也多么幸福!

正在幻想着,我的四叔便回家了,我当时正受四婶邀请来到他家做客。四叔一进门便直冲他的孩子身上,我因为在次卧,因此看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他们喜欢的不应该是我吗?为何他要奔着自己的孩子去而不是奔着我来呢?以前不都是先来看我再看他们的孩子吗?

难不成……他们根本不喜欢我,而是讨厌我?

我想的东西是很多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东西,这样的性格也导致了我不愿意说话,而却很容易怒。

我越想越气,躲在沙发的角落气愤的咬着牙齿,却无能于事,我在脑海中幻想,我其实是领导整个世界的伟大人物,在风光无限的时候四叔来跪舔我——其他亲人也是。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逐渐好转,看来我也该离开了。

就在我推开门时,我的四叔发现了我:“呀!小浩在家呢!来,让四叔抱抱!”

顿时,我心中的愁绪烟消云散,幸福的感觉洋溢着全身,我冲上去紧紧抱住四叔。

四叔问我要干嘛去,我回答就要离开了,四叔也没有强留,因为他也要走了,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取个东西。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四婶说:“不妨小王再在家里呆一会吧!”

刚刚心花怒放的我欣然同意了,便继续怡然自乐得看着电视。

一会,门外的电话声吸引了我,我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仔细去听听是谁在说话。

听出来了,是四叔给他的孩子打电话,我悄咪咪的听:

“哎不是怎么又让这死玩意到咱家了呢?是不是你让的?你也不看看那死出,跟她那个死爹一样一样的!你以后少让她来咱家,往死埋汰的。”

一系列抱怨后,四婶也听到了,四婶赶忙来打圆场,劝解四叔,这样四叔才不在电话里骂我,虽然隔着一堵墙,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在原地想了很久,才终于明白:

四婶是怕我听见了。

我不愿再久留了,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后来我也不再去四叔家,每当他邀请我,我都找借口推脱了,转而去别人家。

虽然也经常是别人爱自己的孩子使我吃醋,我总在一会心潮澎湃一会坠入低谷。但,我终归是不再听到那种声音了。

年幼时,我的亲人们便是我最亲近的人,哪怕是后来父母死后也同样如此,特别是大伯。

那时我想,大伯与那些亲人便是我最敬爱的人。 准备来到农村 我在原地踱步,虽然我确实有些神经质的病状,但至少我仍然保留理智。

我清楚的知道,那群表里不一的人应当接受我的复仇,而唯一能供给我复仇的……只有他们了。

“我准备去淮济的李氏集团,他们是李源的后代,现如今的势头不小,或许我们可以去求他们收留我们。”

我询问性的说。

苗芮齐点点头,很赞成我的主意:“虽然淮济很远,但我可以陪小姐走去。”

我顿时感觉生活充满了信心,幸福感觉洋溢脸上,我对他说:“到时候,等我借刀杀人复仇后立马回到王家,到时候给你官复原职!”

路慢慢的灰暗了,天色逐渐变得不甚明亮,远方零散的星星遗落在了天边,我们两人一前一后、一说一笑得走着。

“这座城市真大。”眼看着走了一天也没有走到农村,我不禁抱怨。

“哎不是,”苗芮齐听到了打趣说“你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所城市的大小呢?”

“没办法啊!我以前都是坐汽车坐飞机的,哪有过这样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一个跺脚赌气不走了,坐在了原地。

这一下可给苗芮齐整懵了,忙问我怎么了。

“以前我何等的威风啊!现在这么累,累死人了!我不走了!”

原本就赌气的我加上劳累瞬间开始怨天尤人,也不管旁边苗芮齐的安慰,自顾自的坐在地上。

此时虽然是晚上,但首都的夜晚同样人影散乱,车水马龙不住在我身旁徐徐移过,苗芮齐眼看着哄不好我,便说:

“不要再闹了,我背你吧!怎么样?好不好?别生气了,别郁闷了。”

看着他低三下气的哄我,我竟然有些心疼:“算了吧!”

接着,我便站起身,从苗芮齐手中抢过靓仔抱了起来,一边抱一边说:“靓仔哦!是妈妈不好!带你受苦了。”

突然间,一声汽笛声从身后传来,划破了空气,使我嗅到一股汽油的味道。

“看!”当我看清了远处驶来的货车后兴奋的指着货车说“我们可以拔在车后离开!”

“啊?拔在人家车后?这样好吗?”

苗芮齐有些害怕,我感觉他还是比较谨小慎微的。

“没事,警察属于陈家管,只要没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管我们的!”

我说着,眼看着大货车越来越近,一个飞跃跳了上去。

我一手拖着猫一手伸向苗芮齐示意他也上来。

紧接着,苗芮齐也一跃跳上了车。

我们双手把住货车车后凸起的部分,一路唱歌一路高歌猛进,驶离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区。

“那么我们……”

苗芮齐吵我喊了一嗓子,但我没有听清楚是什么,“你说什么?”我对他喊“我听不清!”

接着,苗芮齐更大声的说:“那么我们一会把不住了怎么办?”

“告诉对方!直接下车!”我潇洒的仰天大笑,觉得此时的生活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啊!自由,放荡不羁,拔在车后让风猛烈的吹拂着我的脸颊。

货车的速度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我们竟然很快就开出了城市,一晚上不到,我们便离开了首都,向着农村前去。

“我认识前面,前面是六沟子,看来这样的货车应该是将首都的货物运送到首都附近。”

“原来如此,那么我推测一定不会是刘家港。”

“哦?为啥?”苗芮齐看着我问。

“因为几乎全世界的货物运输与外卖送货行业都归刘氏集团管,而‘货’不及家人。”

“啊哈?”苗芮齐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像是对我能说出这种话感到震惊。

不过,前面不是说等累了下车吗?看来不用等我们累就要下车了,因为车“累了”。

开车的人将车停下,应该是用后视镜看到了我们,一下车那个大汉就一脸缺德样得朝我们走来,一边走一边从嘴里吐露出他那优美的话语问候我们。

“不对!跑!”

苗芮齐一等停车就推断出我们可能要被揍,赶紧叫我跑,当他自己也准备跑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大汉跑的可能会有一些快。

苗芮齐不准备跑了,他要给我垫后。

“等一下等一下!哥们!”他笑着走上前去,两手做出和解的姿势,脚步一前一后缓慢向前移动。

“有什么事好商量呀!”眼看着壮汉越来越近,苗芮齐继续陪笑着劝架。

那个壮汉看苗芮齐可能怂了,便直接骂了好几句脏话,几乎是出口成章,不带含糊的。

最后几句说:“老子本来天天送货应酬这应酬那,结果你们还想来坐我车?我天天东走走西走走有人高看我一眼吗?你还要扒我车?坐顺风车?能耐你了啊!”

苗芮齐仍然陪笑着劝架,虽然我感觉他挺不是男人的,但还得看他怎么解决吧!

“等我杀了你,我把你身后的小妞整来玩玩!”壮汉奸笑着、猥琐的说。

说完,壮汉一声怒吼直接冲了上来,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苗芮齐一拳正中壮汉眉心。

接着,苗芮齐双手抱住一个虚晃转身将壮汉摔倒。那壮汉要起来,苗芮齐又一掌打在下巴上,两手控制住他,一拳打在肚子上。

看着壮汉渐渐倒下,嘴里吐出了恶心的呕吐物,不住的抱着自己的肚子而哀嚎着,发出凄惨的悲鸣。

苗芮齐也不恋战,准备和我一起逃到六沟子。

“走吧!”他跑来对我说,接着我们两人便一起准备离开。说实话,这一刻真的帅到我了,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我可能只会感觉厉害。但他,为何我却感觉脸热热的?

刚准备走,只听见一声痛叫我的脚便宛若灌铅一般移动不了——这是苗芮齐的叫喊,他怎么了?

我转头看向他,当我看到他身上的伤势后我瞬间吓得不敢言语——一把小刀飞出扔到他身上,但没有扎上,只是动能划开了一道口子。

里面鲜血就像是黄果树瀑布喷涌而出的水一样瘆人——我承认,我夸张了,这个伤口并不大,只是刀划伤了而已,但我却显得心惊肉跳。

苗芮齐回头看去,那个壮汉已经爬起,全身抖动着眼里含着泪水,全身抽搐似得抖动着,一个健步便冲上来:“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眼看着逐渐靠近,苗芮齐一只手便抓住他,两只手一起发力将壮汉摔倒了,他头重重的摔在地上,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看着他头上淌出来的血,我可没有看苗芮齐那样的心疼了,这么恶心简直不想再看一眼,我朝着他头部手上的地方又踩了一脚,苗芮齐看见了也在他脸上踢了一脚。

“被人欺负这么久,如今我也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苗芮齐抿着嘴,似乎是为了刚刚那一脚而愧疚,我瞬间生气了说:“怎么?唯一刚刚打他愧疚吗?”

“啊?不不,没有。”

听了我带着怒意的问话他赶忙赔笑着说没有。 人生,并不走运 说实话,这一刻我感觉幸福极了。

我就笑着跑离了这里,原地留下那个人哭泣得哀鸣与鲜血。

“跟着我走!”我在前面跑着说“前面就是六沟子了,猫我快要抱不住了,给你抱一会!”

苗芮齐加速跑了几步到我手中接过猫咪,解放了双手的我瞬间狂奔起来,一路来到了六沟子。

“呼……呼……累死了。”

我倒在村子路边,品尝这自由的气息:“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我睁开眼,苗芮齐正抱着猫大口喘着气,时不时还抱靓仔放到腿上枕一会。

看见这一幕我笑了起来,轰然之间,天空再一次下起了大雨:

看这雨朦朦胧胧、淅淅沥沥。朦朦胧胧,稍后尾随极卷风;淅淅沥沥,侧身骈着雾云仙霭。珠珠圆润,颗颗饱满,豆粒般直击两人身上。

迅捷的来不及躲,突然得没地方去。天空翻墨大地裂痕,我们急急如丧家之犬,淋成了落汤鸡。

“完了!这下子可去哪啊?”苗芮齐看着雨,心情惆怅的说。

我此时也犯了难,心中也不知道了去向,不如就在这谁家屋檐下随便找个地方躲躲雨吧。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苗芮齐,苗芮齐同意了。

“走!”

紧接着,就在这个大雨瓢泼深沉夜晚,两人带一猫就慌乱的来到了一户人家屋后的屋檐下。

“你身上都湿透了啊!”看着苗芮齐全身的雨水,我贴心的为他把头发拨到了两鬓——该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苗芮齐瞬间脸上便泛起了红晕,把靓仔抱出来说:“至少额……”

没说完就又收下去了,我知道他是想说至少靓仔没有淋湿,但感觉不妥。

“没什么啦没什么,你身上不也一样嘛。”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话,我不禁笑了。

突然,我好像感觉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你听。”我小声告诉了苗芮齐。

苗芮齐当即竖起耳朵听着,确实有脚步,并且越来越近了,几乎是一瞬间,我感觉他好像从松弛变为了警戒,半跪着一手扶住了墙。

门开了,一个大妈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突然猛地的一会可给她吓了个半死。

“哎呦!你们是谁啊?可吓死我了?谁家的啊?”

“我们是路过的,正要离开,却碰巧赶上下雨了。”苗芮齐解释。

“哎呀,”大妈热情的把门打开“那这外面下雨多冷啊!快进来坐坐吧!”

一听见这话我顿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家族中甚至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可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妈却肯让我们进屋避雨。

“真的吗?那这……多谢了!”我登时便起身准备进屋,大妈在前面给我带路。

苗芮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看到我这样也便跟着进屋了。

我被领到床上坐下了,但却迟迟不见苗芮齐来。

少顷,苗芮齐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我小声的问,苗芮齐凑近我的耳边悄咪咪的说:“我去审视了一遍这间房子,小姐。”

“这用干啥!”我豪放的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哎对了,为什么你与那个壮汉体型差距那么悬殊,却还敢上去干他呢?”

听到这的苗芮齐那不争气的脸怎么又红了!

“因为先生为了让我保护小姐,特意为我训练了不同地区的格斗技巧——当然,还有很多黑帮干架的招式……”

看来是因为我的父亲曾经是干黑帮的,所以他才会说到黑帮时候如此的结巴。

看着他躲闪的眼睛,我调侃得问:“那么你为何要对我不离不弃的跟随着呢?”

“我出生下来的使命便是保护小姐,这可能也是先生将我带回来的原因,其实先生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预测到,家族中的人不可信,先生生于大海,死于大海,事故海洋频频劫,燕子去来花凋落。是先生曾经嘱咐我,让我照顾好小姐,成为小姐最后一张王牌,纵使小姐被世人所背叛,在我这里,您也依然是家族掌门人。”

我的鼻子酸酸的,看着他、看着他头上微微扬起的青丝、看着他眼睛泛着的晶莹,透过他的眼睛,我看到了我的眼睛流露出一颗颗饱含幸福的泪珠。

意识到自己哭了便快擦拭了吧,我装作毫不在意,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心思呢?转过头悄悄擦干了眼泪。

苗芮齐看到我这幅景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吟唱了下一句:“怅悲图,人间万古常青在,莫言心似铁。”

那位大妈进来了,用已经长满老茧的手捧着被踉踉跄跄进了屋。

“哎呀,大妈,您这是干什么?”苗芮齐看见了瞬间冲过去想要接住被子,可是被已经被老奶奶放到床上。

“为何不叫我们呢?”苗芮齐问,看见老奶奶这一幕我也是发自心底的难受,可我只能不再坐着,站在床边无所事事,不知道干什么。

“这有啥的?你们是客人!”大妈满脸笑意的说“自从我儿子走后,我家里就空旷旷的,还巴不得有人来呢!怎么能让客人忙活?”

“没事啊!我正年轻力壮,还可以干呢!有什么活我可以帮你干的!”苗芮齐赶忙扶住老奶奶,把她领到了床上休息。

“您看有什么活需要我干吗?”

“嗯……”老奶奶实在是不好开口,迫于苗芮齐不住的请求还是同意了“正好,你们还没吃饭,我要给你们对付两口,那你帮我整一下吧!”

“好嘞!”苗芮齐说着,与大妈一起去做饭了,房间里只留下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晚饭吃的面条,农村的面条……不算是很好吃。

我住在大妈的屋子,苗芮齐自己住一个屋子。

翌日,当我终于懒洋洋的从不软不硬的床上醒来,大妈却早已在忙活着做早饭了,苗芮齐就在旁边侍奉,填着柴火,注意到我醒了,还帮我从井里打水洗脸。

“这水干净吗?”我悄咪咪的问。

“比自来水还干净呢。”苗芮齐温柔的在我耳边说,这回我放心了,一头扎进水里。

现在已经将近七点了,不敢相信,他们两人竟然是五点起床,对付了草料与鸡鸭的粮食,又给后院的猪喂了,接着烧火做饭一直到现在。

“现在没有孩子你的事了,你可以去帮我把仓库的粮食摊到房间晒干吗?”大妈用恳求的语气说。

“当然可以。”苗芮齐爽快的答应了,我也跟上去帮忙,仓库没有灯,开着门才能透过光隐约看见内部混乱的摆放。

我们拽着潮湿的麦子,一前一后来到房前摊开,整齐的铺盖在了前门大布袋子上。

“好了!回去等待饭做好吧!”忙顿完毕,我们两人便拉开铁门坐到床上等待饭做好。

突然,一声雨声刺穿了烧火做饭的声音直插老奶奶耳中:

“淅沥沥、淅沥沥……”

我们也都慌了,看向了窗外,老奶奶也踉踉跄跄不敢相信的走到床边——雨又下了起来……

暴风雨下,暴风雨下 “这……这……”老奶奶目不转睛的盯着窗户边的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刺透耳膜直插心脏。

虽然不理解,但我很难不共情。

一瞬间,老奶奶仿佛想起了什么连雨衣都来不及穿就飞速奔跑了出去。

“这是干什么?”转头看着也准备跟上的苗芮齐我拦住他问。

“小姐,我们需要去抢救麦子!”一向平稳的苗芮齐这一次也展露出了一丝急躁,他转头面向我温柔的说“抱歉了小姐,失陪了,自己先在房间中玩一会吧!”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好像以为我还是从前的小孩,一部手机就能打发。

看着他也慌乱的撞开大铁门奔向屋外,谁又能安静的玩手机呢?

忘记关上的大门被轻轻的关上了,不愿意打扰到别人,“靓仔”也因为恐惧而躲在了床下,而正在拿着仓库随便找的袋子的苗芮齐却发现了问题。

我看到他向门外眺望,看到了我,赶忙提着袋子来到我的近前问:“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出来呀小姐?你会感冒的!”

他焦急不安的询问着我,而我则没有回答他,转而接过他手中的袋子,起初他还有些不愿意,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我。

“谢了,小姐,直接倒在屋后厨房便好。”

我一声不吭的打开门回屋将麦子倒在厨房,准备再来一趟时恰好看见了苗芮齐担忧的目光正向我这里扫射。

“别看了,我没事!”

一语结束,我抖搂袋子疯狂的在地上将麦子收拢在袋子,妄图将袋子装满。

“不必装满!我们需要速度!”

远远的,我听到了苗芮齐的喊声,真是的,用他告诉我嘛?

随着一袋又一袋的麦子被扛进屋,余下的麦子也都被淋湿得不成样子了。

漂泊中,我不顾已经淋湿耷拉的头发要再次出去,但却被苗芮齐叫住。

我回头望去,苗芮齐出门想要牵着我的手却停住了,做了个绅士的动作示意我回去,他看着我担忧的说:“已经没用了,剩下的已经被浸没了,再抢救也无济于事,小姐还是顾及自己吧!”

我将目光转向了老奶奶,此时的老奶奶的面部全是水,但——我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或许都一样,或许都不一样;应当都是自然生灵的泪水吧,唾弃这个世界的不公。

雨中,我看着满地臃肿分散的麦子,心情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苗芮齐猛拽一下关上了门,他看着我,我看着老奶奶,偶尔目光移视,看到的是苗芮齐伤心的面容。

老奶奶声音抽搐着,不停的在喘着断断续续的气,如同鸟鸣猿哀,猛然之间便哭了出来。

我赶忙上前搀扶起老奶奶,她最终还不停的埋怨着自己:“我没用啊……我没用啊……我的麦子啊!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把麦子拿出去晾啊!我的钱……”

哭到这里,老奶奶早已说不出来话,只是沙哑的哀嚎着,我把老奶奶搀扶到床上,静静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回到我的房间,苗芮齐正试图把靓仔骗出来抱一抱摸一摸,靓仔还是很老实的,出来迅捷的爬到苗芮齐的身上。

看到我满脸的愁容,苗芮齐肩上扛着靓仔便来到我身边跟我炫耀:“怎么样?这就是我和靓仔超级无敌厉害的组合技呢!”

我无暇顾及他,把头扭了过去。

苗芮齐也有些尴尬,带着猫坐到了我身边稍远的地方。

“你说咱们该怎么把老奶奶哄好呢?”

我的一句话打破了宁静,苗芮齐转过头说:“嗯……很简单啊!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去给他买点吃的……”

说到这里,连苗芮齐自己都不愿再说下去了,可能是觉得这么的确有些不妥。

“哎……”我长叹一声。

苗芮齐看着我,好像想到了些什么问:“对了,小姐,为什么自从那天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您以前脾气就不怎么好,当然我没有说您的意思,只不过是你以前不会那样那吵大叫,那样冷血,昨天竟然直接一脚踹到了那人头上。而今天,你却这么……暖心……”

听着他的问话,我想了想回答:“可能是那天之后我就认为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了吧,所以自那天起我就想要做一位冷血的人,并且一直在心中默念,但我仍然不愿看到人间冷暖。”

“嗯嗯……”苗芮齐点点头,可能一个人内心深处如何,哪怕再怎么改也无法改变最根本处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要不然我们快点走吧!离开了也就不会这么愧疚了。”苗芮齐说。

“哎不是,看你帮她那么着急收麦子,我还以为你是个心宽体胖的人呢,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呀?”

我半嘲讽半开玩笑的说,苗芮齐冲我笑道:“我会帮人,但并不会同情人,我也善于帮人;就像小姐,会同情人但是或许阅历不太够从而不会帮人,慢慢历练,你也会的!”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但很快又放下了,或许是看到我散乱的头发而要帮我梳理一下。

“哎?是头发吗?”我故作不知道问,同时把手放在了头发的位置。

“额……嗯……”苗芮齐此刻嘴角不住在上扬与抿嘴之间徘徊,脸因害羞而红润的像苹果,白皙纤细的双手不住的放在看似羸弱的腰间。

“那你帮我整理一下吧!以前都是仆人整理的,现在,我就交给你喽!”我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把后脑勺对准了他,轻轻的靠了上去,靠在了他的胸上。

好柔软~

不能犯花痴,我可不想重蹈覆辙,但这个人我感觉……不行,也不行,谁知道他有没有二心呢?我自认为我自己也是可以生活的!

我心中正反两派正在斗智斗勇,而我本身则安宁的靠在苗芮齐身上。

“那咱们走之前,我看那个老奶奶也怪可怜的,不如给他买点吃的吧?让他老人家享受一天清福,咱们再帮她干点活。”

“嗯,好。”

听了他的回答,我也变安心了,靠在她胸上睡了起来,一会因为需要整理头发而被扶起,一会又死气沉沉的睡下。

再次醒来,苗芮齐已经不见,我倒在床上,身上抱着靓仔,当我起身,那个被我们打过的大汉正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讨债人与刘程 我们两人见面相互吓了一跳,这时老奶奶赶紧过来打圆场说:“哎,儿子呀,咱们家来客人了!就是这位!”

那个大汉明显是对母亲这样子的做法而感到疑惑,对着母亲说:“可是,妈!”

还不等那名大汉说完,苗芮齐便提着一个奶油生日蛋糕与一瓶可乐回来了。

他面色沉重,阴沉沉的盯着那名大汉。

空气中所蕴含着浓郁的杀气,两名男人谁也不服谁死死的盯着对方,或许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杀机,老奶奶赶忙说明了原因。

“哎呀!你们……这……也谢谢你们帮我妈收麦子了。”听了老奶奶的解释,大汉虽然不是特别的开心但却也面露感激。

或许是真的把他打疼了,大汉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便和他母亲回了房间,我们俩只能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呜咽的哭泣声。

我到了厨房,满满一地的麦子因为着急铺的满地都是,我将他们聚拢在一起,转而回头寻着窗户看到了正扑在老奶奶怀中的大汉。

不久,大汉出来了,苗芮齐此时正左手抱着猫,右手拿着书阅读,我则在他身旁玩他的手机,毕竟我自己的忘带了。

“内个……”大汉走进来犹犹豫豫的说“确实是我的脾气太急躁了,不应该一下车就发那么大火。”

我也赶忙放下手机说:“哎这,也是我们不好,没有弄清你究竟为什么生气而……”说到这里我便不说了,大汉可能也看出了我的犹豫。

“着实是非常的抱歉,您倘若是受伤了我们可以资助您医药费。”苗芮齐也放下了书,怀中抱着靓仔愧疚的道歉。

“没事没事,不过是头部有些小事,公司给我报销了,我叫刘程。”刘程说完就再一次离开了。

苗芮齐拿着买来的蛋糕与可乐,我们两人一起跟随刘程来到了他母亲的房间。

苗芮齐把蛋糕与可乐放下,看着刘程与他母亲说:“还是很感谢你们能接待我们,请尝尝这些吧!”

“啊?这……一个蛋糕可得花了不少钱呢!”刘程母亲惊讶的看着这些东西。

“也不算贵,现在市场一斤面粉三块多,一斤麦子也差不多吧?我估摸着咱们一共抢救回来一百多斤麦子,一个蛋糕就三十,能买好多呢!”

我在一旁解释,时而转过头,看见苗芮齐疑惑的眼神。

“什么?三十多?一斤麦子也才一块多呀!”听了我的话,老奶奶在一旁早已说不出话来。

“没事儿的,妈,你还有儿子呢!儿子跑大车也能给你挣钱!”刘程慌忙来安稳他的母亲,接着为他打开了蛋糕,一块一块喂到他的嘴里。

“现在这世道,庄稼啥都贱!”老奶奶吃了几口后便不吃了,他儿子帮他放到了阴凉地方留着一会干完农活吃。

“咚咚咚,咚咚咚!”

“哎,有人敲门!”听见敲门声我说。

刘程起身说:“我去开!”不过,看他有仇的眼神也便知道门外是谁了。

刘程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脸谄媚笑容的男人。

他个子不高,穿着西服,一脸谄媚的看着刘程,手中还拿着一个账单。

“这钱……该还了吧?”那个人将账单递给了刘程,刘程尴尬的不知所措,只能无助的问:“需要还多少?”

“本金三十万,利息嘛……四万。”

“利息四万!怎么又贵了?”

刘程听到了利息四万后一瞬间立在了原地,两手扣着指甲。

看准了刘程还不上的催债人立马露出了本来的嘴脸。

“不是,难不成连这些都还不上了?”

“可是,”刘程还想为自己辩解“我最初只是借了五千啊!”

“我不管!”追债人那管三七二十一,咄咄逼人的说“要么你就再借钱还了利息,要么你就等着给你家东西搬空抵债吧!”

说完,催债人就像进自己家一样来到了我们的房间,看到我们还笑了说:“哎呦!你还有钱招呼‘客人’呢!”

说完,讨债人就来到我身边要摸摸我,刚伸出手,苗芮齐便咳嗽几声提醒他。

“哎呦!你这是……和他拼单的?”讨债人丝毫不避讳的说,完全没有发现苗芮齐此时已经握紧了拳头,只不过我还在,他不好下手。

讨债人转身要往回走了,苗芮齐问我:“小姐,你还记不记得曾经陈雨覆送给你的一个项链?”

“哦!我记得!”这一句话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苗芮齐示意我拿那串项链暂且为刘程还债。

那串项链自从我重生后便从脖子上摘下扔给了流浪狗,但靓仔却带着一队狸花猫给抢回来并拿牙咬了半天,我便送给了它。

我抱起靓仔,从靓仔手中抢过了项链,另一面苗芮齐叫住了讨债人。

我将那串价值连城的项链送给了他,讨债人也是个识货的,看见这个项链立马笑的合不拢嘴。

他“矜持”得说:“那好吧!你也就还完了!

说完,讨债人便拿着项链离开了。

“可恶!”在我们都回到屋里,刘程大骂了一顿拿命讨债人。

原本聊天一切都好,直到苗芮齐询问了一嘴为什么他昨天如此的暴躁,我们也了解到了他的故事。

“原本,我是有妻子的,我们很恩爱。

但直到那一次,当我得知继承了我爷爷奶奶的资产后,我便开始放荡不羁起来了,那一段时间,我总是感觉到人生四周充斥着无数的乐趣,每一个人都尽可能的讨好我,而我要做的,只不过是给他们随意施舍一些无所谓的钞票。

终于有一日,属于我的报复来了!他来了!你们敢相信吗?赌博!我竟然染上了赌博!

很快,我家里的资产就被我败没了,我们也没钱与没脸再继续生活在首都了,于是便离开了陈氏集团,离开了市井喧嚣,来到了这个小地方,但在离开之时,我已经欠了一屁股债,我老婆也因此离我而去。

一般是因为欠债,一半也是因为我有钱了后不容得别人忤逆我,这应该是所有富二代的通病。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财产移交到我母亲那里,后来,我们断绝了关系并宣称我母亲已经死了,原本赌场的孙氏集团与我们便认识,现在也不好继续为难我们了,便没有追究。

我则借找到了一个工作,借了五千元送到公司做担保,不过令我没想到的,这位是远近闻名的大债主,专门放高利贷的,着所有人家都欠着他的钱,他垄断了我们这的资产。

该死。后来,无数生活的问题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也便心中积压了无数的怒火,甚至是路边见了一条狗都要骂两句,谁知碰到了你们这俩‘硬柿子’。”

说到这里,我们笑了起来,接着刘程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伙资本家,本质上并非是资本家,而是旧社会的大地主罢了。”

嗯,爷爷奶奶,我曾经以为我的爷爷奶奶很爱我。 生命最终章 “看起来……”我扭头看向苗芮齐说“真不是个好东西。”

“放高利贷,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苗芮齐点点头回应。

我向苗芮齐的方向凑了凑,询问:“而且就他派来的那个讨债人,也是一脸蛮横样,我是真的不愿意看到。”

“是啊。”苗芮齐点点头说。

“饭还没吃呢!我为你们盛点饭吧!”

老奶奶说着便走了出去,“哎,需不需要我来帮您。”苗芮齐说着站了起来。

刘程也站起来走向厨房说:“妈,我来帮你!”

苗芮齐架起了桌子,刘程和他母亲把碗筷、菜端来,我们坐在圆桌四面八方吃起饭来。

吃完饭,看着他们把碗拿到厨房时我说:“那么,我们就要走了。”

“好!再见了!”刘程微笑着向我们挥了挥手,与最初的样子真的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苗芮齐抱起了靓仔,我们再一次踏上旅途……

还不等出村口,身后就传来了叫喊声:“他们在这呢!别跑!”

我们回头望去,看见的是大概八九个人手拿小刀朝我们跑来,就一瞬间,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来到近前。

“请问……你们有何事吗?”苗芮齐站在我面前,对着领头的那个讨债人问。

“又见面了,别装傻。”讨债人奸笑着说“你们能给出那么贵的项链,一定还有些别的东西吧?就比如,你身后那个小妞身上穿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吧?你身上的东西也不赖。”

说到这里,讨债人为了装逼舔了一口刀说:“都叫出来,免你们不死呢。”

“畜牲。”苗芮齐暗骂一声,不想却被讨债人听到了。

“你说什么?”讨债人当即放下了人模狗样的伪装,一脸无奈的挥了挥手。

那七个小弟瞬间拿着小刀冲上来一股脑站在我们面前。

眼看离的近了瞬间一窝蜂冲上。

苗芮齐边打边退,不停躲着刀刃,看准机会双手一抓抓住了一人的胳膊。

见抓住了胳膊苗芮齐也不废话,直接向后拉扯,远离了那群人后,一腿撂倒了那人。

抢来刀后眼看着跑的最快的一个弯腰向上一划,刀正正好好穿过他的下巴。

其他人被这一幕吓坏了,赶忙收起了刀要跑,那个讨债人也懵了,准备跑时还把刀向我这边飞射。

应该是个练家子,毕竟差一点划中我脑袋,还好只是从脸旁擦过。

“没事吧!”看见飞刀穿过后苗芮齐瞬间来到我身边询问,看看我的伤口。

“没事没事,还好这刀是新的,虽然快,但至少不会得破伤风。”我开玩笑说着。

苗芮齐也点头笑笑。

“真不是啥好东西……”苗芮齐不停观察着我的伤口骂道。

“确实。”我也附和,真想给他们揍一顿。

这时候,我们身边突然出现一名小孩,他满脸惊恐无助的问:“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能帮帮我吗?”

“哎?怎么了?”我弯腰问。

“我看你们好厉害,能打败他们,我想你们……”说到这里,小男孩眼泪止不住的流“你们能救救我妈妈吗?”

“啊?你妈妈怎么了?快领我们去看看。”

小男孩一路小跑领我们寻找到了一间房屋,它坐立在街道两旁,虽然显眼,却也不显眼。

我们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房间上洒满灰尘,宽阔的房间中一无所有。

小男孩领我们来到主卧室,整间主卧只有两样东西:凳子,也凳子上靠墙依着的女人。

她浑身的伤口流出已经凝固的血,衣服破破烂烂得被撕开,脸上满是抓痕头发早已被拔光,就这样无助的躺在椅子上。

“这……”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小男孩跑到她身边哭着说:“妈妈,妈妈,别死,我找到人能来救你了!”

或许是听到这一声‘妈妈’,女人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她勉强把手伸向了男孩。

她用已经被划破的嗓子发出沉重的声音问:“儿子,儿子,我是谁?”

“你是妈妈!你是妈妈!”

“妈妈……”女人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带来了雨。

“就像你刚刚生出时一样。你知道吗?刚刚妈妈看到了你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宝宝小小的、小小的,就这么大呢!”

说着,女人用手在空中比了比。

男孩焦急的说:“妈妈不要说!”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两颗糖果,一颗自己吃,一颗要给母亲。

他妈妈接过了,吃了下去,接着说:

“那个时候,我就教你‘妈妈’、‘妈妈’,你就学妈妈说话,当时你给妈妈心都融化了,妈妈就立志,要为宝宝创造出世界上最好的人生。你便好似命中注定,是妈妈的小天使,小天使呀,以后你的路途还很长,要远离那个恶霸。另外,别忘了妈妈。”

说完最后一句,女人便不再说什么,我们仍然站在原地,看着男孩趴在他母亲身上痛哭。

看来,我知道这个房间为什么这么空旷了。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了,男孩也已经没有了声音,看起来是睡着了。

我看着苗芮齐问:“他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恶霸不会放过他的,不如我们把他带着一起走吧!”

苗芮齐也点点头说:“好。”

我向前走了几步说:“孩子,不如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虽然苦,但是也可以勉强养着你的。”

我在他身边倾听,可是他仍然没有声音。

我用手拍了拍他,他没有反应,原地只留下了口中吐着血的男孩倒在了地上。

时间忘记了他们母子,就在这一日。这个世界注定不属于他们,却也属于他们。他们是主角,他们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

而这黑暗悲惨的世界,是一出悲剧。他们为了演绎一场悲剧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因为他们知道,在剧本写好那一刻,悲剧便已经不可避免的演绎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将这场悲剧演绎得精妙绝伦。

一场喜剧一定会聚焦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必定将会去天堂再成为一对母子。

我摸了摸男孩的口袋,里面只有三块糖与一张纸,上面写着:

“我妈妈说,我们家的债主叫做倪钢,他很邪恶,可是我看他根本很善良啊,还送给了我糖。我不打算吃了,这个我要留给我母亲吃,他从来没吃过糖呢,虽然我也没有……等妈妈吃了,一定会很高兴吧!我想要看到妈妈的笑容,她已经哭好几天了,头上都是血。”

我看着这张纸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我才微微张嘴,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们去复仇吧!”我仍然看着母子的尸体。

苗芮齐拿出仅剩的一颗糖,缓缓地说:“三氧化二砷。” 一面、一面、多面间谍 “可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三氧化二砷,但凭借着苗芮齐说话的语气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就是被压缩了的固体砒霜。”苗芮齐淡定的给我解释,接着他暗自骂了一声“真不是东西!”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不禁感叹“我越来越觉得恶心了。”

苗芮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整个屋子都已经被搬空了,苗芮齐回来和我说:“我们要走吗?”

“不,”看着小男孩与他母亲的尸体,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我心中涌现“不如我们给他们报仇吧!”

苗芮齐看着我,又看了看尸体,我们无法赌人性的善,但能赌人性的同情。

“既然小姐要如此,我也便留下来吧!我们要为这对可怜的母子报仇雪恨……”

我们两人再次回到了刘程家,刘程与他的老母亲正在田地里除野草,看见我们回来了先是一惊,然后刘程便笑着走进问:

“你们咋又回来了?”

身后,他的母亲也冲着我们微笑。

“我们要为你们和所有被倪钢坑害的人报仇!”

我义正言辞的向前说。

“啊?”

听了我的话,刘程先是一惊,过了一会半信半信的问:“你们……你们认真的?倪钢可是这儿权势最大的!”

我点点头,刘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问了我能够帮助我们什么。

“您能不能为我们提供一个住所?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刘程同意了,正好明天他就又要开工了,也住不了几天,离开的时日,我们就可以住在他的房间。

“现在至少也有了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苗芮齐看着这间房子,由衷的说“只是不确定能够这样安稳多久。”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如何为他们报仇?”

搬进屋子里以后我问。

苗芮齐此时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他将手机递给了我,上面是一份关于倪钢生平简介的报告,下一张则是与倪钢做交易的人。

“这……”我看着这两张报告说不出话来。

苗芮齐淡定的解释:“只要我们可以打通这上面交易的人的电话,我就可以录下他们的语音,随后钩织一张精密的陷阱将他们全部陷入,最终一网打尽。”

“可是这需要的工程可不小呢……”我提醒他,这个傻子可别把自己给累死了!

“无妨,既然小姐说过要为他们报仇,我就一定要圆满完成这项任务,而且,并不费什么精力。”

说着,苗芮齐从腿上抽出一个扁长的黑套子,打开以后竟然是一台伸缩笔记本。

插电开机进入一个不知道什么的软件再输入代码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后苗芮齐的电脑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软件。

他给那个软件的备注是“第一个”。

接着,苗芮齐进入了那个软件,不多时电脑上就出现了一串电话号。

“这是谁的?”看着这串电话号,我低头凑了凑问。

“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苗芮齐一边解释,一边又将这串电话号整到了一个新的软件中,看来是有人被开户了。

一张身份证赫然出现在电脑上,接着,这个可怜的人被苗芮齐登录上了手机,在手机上将倪钢的电话号改成了骚扰电话。

看到苗芮齐这样子改,我瞬间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个视频。

“高端的间谍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接着,苗芮齐将自己的电话号存在这人手机上,备注改为了“倪钢”。

一切大功告成了,苗芮齐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这位叫做“徐清”的人的电话。

第一遍,苗芮齐并没有说话,只是录音听了徐清的几句“喂,喂?老倪?人呢?”

录下后苗芮齐便挂断了电话,用短信跟徐清说:“并肩子,手机不知道咋整的,说不出话,待正好跟老哥碰碰码(碰面),搞飞虎子挑片儿(大票买卖分钱)了。”

这……黑话?苗芮齐还会这个?

“你还会黑话?”我忍不住问。

苗芮齐一脸淡定的解释说:“碰不见面,听不着声,他们自然会提高警惕,适当用点我这些半生不熟的黑话也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接着,苗芮齐用电脑模拟了徐清的声音,打给了倪钢:“老倪啊!进来咋了?我这有个飞虎子买卖要不弄点啊?”

另一边,倪钢激动的声音问:“啥买卖啊?细细说来!”

“我搞来一批枪!咱弟兄几个我第一个想到你!买不买点?”

“那感情好啊!指定买点!多少洋子?”

“也不贵,一支枪五百!子弹十发二十!你先买多少,钱先搞过来!”

听了这句话,那边明显有些停顿,过了会才笑着警惕发问说:“老徐啊!不是哥不信你!你得知道,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吧?”

“能不知道吗?这就是怕有人给咱当面有条子劫了去啊!这样吧!到时候我派个人去跟你会面拿钱,你派个人和我会面拿枪!咱俩谁让揪了谁倒霉!咋样!”

“豪爽!那得了!我马上准备人!啥时候交货?”

“七日后,就在村口西门!我从首都来你这。”

“行!行!那我问你个事,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上次交易啥来着……”

纵使隔着手机,但对面阴险的声音还是让人不寒而栗,看来是看出来了吗?苗芮齐……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可保不住自己了……

“那还能不知道?坐鸭子(坐船)搞得八十支响子(步枪)!”

“得了!还得老徐记性好,我这都忘了!到时候六十只,一千发奥!”

两人笑了几声后苗芮齐就挂了电话。

“行,咱们再给徐清打个电话。”

记着,复制下来倪钢声音后又跟徐清约定了时间,不过这次,确是让准备一大块黑布盖上的小提琴。

“这样子有什么用吗?”我疑惑的问。

“这伙人盘根错节,想要弄死一个简单,但人家也会报仇,咱们得一口气弄了好几个,这样才行。”

接着,苗芮齐又打电话给了另一个人——鲍伟喜。

“伟老大!记得我不?”这一次,苗芮齐怎么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啊!

那边的鲍伟喜显然蒙了,苗芮齐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我不你四弟吗?伟老大?我!鲍伟安!换个声儿就不认识了?”

“哦哦!是伟安啊!你不是去外国留学了吗?这咋给我打电话?学费不够了?我给你转点啊?”

“啊不是不是!这不是最近听说大哥又有个好生意的机会了嘛!特地跟你说一声!”

“啥好生意啊?”电话那头的鲍伟喜显然有些懵了。

苗芮齐接着“啧”了一口说:“我这不除了通过互联网‘邀请’不还有一个倒卖玩具的生意嘛!我刚整来一百支长玩意,一堆弹药,委托徐清帮忙送给你!”

“啥玩意?老徐没跟我说过啊!”

“啥玩意?没跟你说过?不可能!你问问他!要是他说没有你也不必硬问,他跟倪钢关系好,你就再问问倪钢最近买没买啥。”

“行!老四!我这就问问!这也谢谢你啊!哥送你二十万!你去留学随便花!”

说着,苗芮齐的手机就收到了二十万信息转账,苗芮齐将信息转账移到了手机钱包中。

“你这……你原声他都没发现?”我惊讶的问。

“发现不了,他跟他四弟不熟,没有备注,而且他四弟经常变声,为了‘信息交易’嘛,所以……”

苗芮齐微笑的看着我,淡定的解释。

高,实在是高。 林中人的报复 忙乱过后的苗芮齐挂断了电话,伸了个懒腰。

“二位忙完了吗?”倪钢轻推开门走进来问。

看着来着,苗芮齐点点头歉意:“我没想到能如此的顺畅,因此看来不必要在先生家中多住了,打扰了先生。”

一语终末,他扭头看了看我,意思是询问我是否要走。

“那么我为二位备酒接风洗尘吧!”刘程露出大牙淳朴得笑着说,边说还不忘摸了摸自己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

“虽然被揍了一顿很不好,但是二位替我还了债还是很感谢的!”

“嗯……”苗芮齐想了想说“不必了。”

刘程显得很失望,转身离开了,留给了我们一个健硕的背影,苗芮齐回应了他一个杀意的眼神。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苗芮齐微笑得看着我说:“很快,答案自会出现。”

当日下午我们便辞别刘程,苗芮齐带领我、我夹着猫,共同来到了村中心,此刻的村中心一个巨大的演讲台横空出世,非常的引人耳目。

“看到了吗?”苗芮齐指向了讲台上热情握手的两人说“这两位就是倪钢于他的好兄弟年丰。”

“那么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用呢?”我反问他。

苗芮齐笑了笑,说:“很快小姐就知道了。”

确实,在倪钢激情演讲过后年丰便一个人回家,苗芮齐牵着我的手领我找到了孤单一人的年丰。

刚一会面,年丰显然很有防备的瞟了我们一眼,警惕的问:“二位……是来做什么的?”

“不必那么紧张。”苗芮齐放松的说“况且我认为年先生也不想自己害死了倪钢父母的事情败露吧?”

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惊天大瓜,而年丰也从一开始的警惕变为了震惊,眼神不住的闪躲、逃避。

“你们是谁?”

年丰警惕得说着,手插进了兜里,试图找寻什么东西。

苗芮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飞跃身旁制止住了年丰威胁说:“我不仅知道这些,我甚至还知道你的野心、你的证据。”

年丰听到这里眼神迷离,宛如失魂落魄的野鬼,苗芮齐趁此机会拔出他的胳膊夺过匕首。

“好了,现在,命运调转了过来。”苗芮齐用匕首顶住他的太阳穴说。

年丰此时也慌了,他双手合十开始卑微的祈求说:“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

“好啊!”苗芮齐回答的很果断“但是我需要先生帮我一件事呢。”

“什……什么事?”年丰眼神锁定逐渐远离的匕首询问。

“我知道你早就想除掉倪钢取而代之了,因为他曾经令你失望了,所以你才会设计杀害了他的父母并且嫁祸于人民,宣称是他们不满于倪钢的富裕,而让倪钢对乡亲怀恨在心,对吧?”

看着自己的老底一个一个被刨出,年丰双腿无力,眼看着就要载倒下去苗芮齐将他扶起继续盘问:

“那么……你应该是不想要这些事情败露吧?我有办法啊!甚至是还可以让你取而代之。”

听了这事的年丰显然愣了一下,接着问:“你咋能办到?”

苗芮齐更进一步说:“这些你就不必管了,你就说怎么样吧?”

年丰想了想,将头摇的像陀螺一样拒绝了:“哥,我真不行,您别逼我啊!”

苗芮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好吧!不过您的父母,现在还在十二栋呢吧?”

年丰不再说话,静静地低头看着光秃秃的柏油地,苗芮齐看着他,继续说:“倪钢会在花钱买枪的时候买卖失败,他带人跟别人干架一定得叫上你,我只需要你在回来搬救兵的时候宣称他已经死了,至于怎么取而代之,就看您了。”

年丰仍旧低着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却点了点头。

在这之后的几天,苗芮齐确保了一切准备就绪后便不再带我住进老乡家里了,反而是开始转战附近的树林中,纵使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也是如此。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家的猫是只狗。毕竟这几日途中,我尝试着把猫放下来令它自己跟着我,结果就是我们走到哪它跟到哪,身后也总会伴随着几声微弱的猫叫。

转战几日后我们也终于来到了村口。

苗芮齐示意我跟上他,我们面前是一间荒废的小屋子,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村口发生的一切。

透过废弃房屋的窗户,能够看见我们正趴在窗户耐心的等待。

突然间,从村口走出来一个人,凝神一看,倪钢来了。

我激动的拍了拍苗芮齐,苗芮齐也早就看见了,他冲我微笑着点点头。

与倪钢碰面的大概就是徐清的副手,正如与徐清碰面的是年丰一样。

倪钢还是比较谨慎的,他先是拿起电话拨通了谁的号码,大概是年丰的,聊了几句后才正式交付现金。

徐清的副手接过了现金,也打起了电话,应当是徐清的,一切就绪后倪钢便绷不住的大笑回去了。

我扭头问苗芮齐:“现在……”

“再等等吧,小姐。”

不出所料,仅是十分钟不到倪钢就带着人从村口浩浩荡荡的杀了出去。

“现在呢?”我再次扭头,苗芮齐依旧耐心的回答:“还不行哦,小姐。”

之后,我又看到了笑着跑回去的年丰,此时的苗芮齐就像是胜利者一样站起身对我说:“可以了,小姐,我们走吧!”

他带领我寻着曾经倪钢走过的足迹向前挺进,当离开村子大概一百多米的时候便见到了另一片树林。

苗芮齐停下来看了看这片树林后转过头对我说:“就在这里等着吧!”

天色昏暗了下来,鬼知道我们究竟等了多久,林子中也逐渐出现了知了的叫声。

我们两人蹲在这里等待着,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准备坐下去睡觉,一坐便是一声嘎嘣的响声。

当我再次起来原地只留下那瘆人的蜘蛛尸体。

“真大。”我情不自禁的感叹,突然苗芮齐温柔的捂住我的嘴,我耳边传来了他温柔轻微的声音“且慢,小姐。”

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被打得残肢断臂的狼狈人马。

真是被打得多惨啊!趁着夜色,苗芮齐缓缓起身向他们冲去。

“哎!有人!救命啊!”

黑夜中,当苗芮齐追着他们走到林子更深处便不见了踪迹,只能听见夜色中被拳头捶打的声音与倪钢的惨叫。

当苗芮齐再次回来,他的腰上早就别了一把一米七的佩剑。

“你回来了?倪钢怎么样?”我着急的问。

“待到明日小姐就会知道的。”黑夜中,他的话真的很温柔,本来黑夜中我是比较恐惧的,特别是在这样的森林中。

但是,他的话宛若黑夜中船队航行的灯塔一般指引着我。

不对,那么一个地头蛇死了,另一个怎么办?

“那么不是还有年丰吗?他不会继承了倪钢的衣钵吧?”

“就他的能力,哼,不会的。”苗芮齐很自然的回答“他也就只能搞搞暗杀了,其余的那些如徐清鲍伟喜的,也都会因为过几日的互殴而元气大伤。”

这样我就放心了。

“今天住哪?”

“随便找个地方。另外,我明天会给你一个惊喜!哎不对,应该算是惊吓吧……” 准备,扬帆起航 这一晚,我们仍旧是在林子中蜗居的,顶着寒冷的酷风,我们被迫披上了草丛才能担惊受怕得睡下。

翌日一早苗芮齐便兴奋的叫起正在地上昏昏沉沉的我。

“嗯?怎么了啊?”因为被叫醒,我有气无力的询问,睡意朦胧的起身。

迎面便是苗芮齐温柔微笑的面色,我看他一眼,无力的再次躺下。

“好……等我一会……”

踏过村子周围漫长的古道,足迹再次布及村子的最中心。

此刻的村中心与上次来到截然不同,原本倪钢站立的高台此时虽仍旧是倪钢占着,但却是被打折了四肢的倪钢凄惨的哀嚎着、痛苦得宣誓着自己的罪行。

台下,被村民插上了长长的木板的年丰双手被绑在身后,一脸惊恐地看着台上的倪钢。

我扭头看向了苗芮齐,他没有在看我,目不斜视得看着台上蠕动的身体,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用手拍拍他问:“现在,我们该去往何方?”

苗芮齐昂起头看着蓝天,上方飞过一排飞雁,相聚簇拥着飞向南方,或许是宣告这即将到来的凛冽寒冬。

“小姐,我们需要向南方去了,风也向南方飞去了。”他仍然仰着头,目不斜视得看着天空,云朵被汩汩如水般的清风吹动,缓缓行驶在天空。

“你为什么在最后几天里不让我在刘程他们家住呢?”

苗芮齐愣住了,转头看了看我,眼里恍惚间是对于我这个突然问出的问题所没有做好准备的难堪。

他顿了顿嗓子,好像要说出什么大事似的说:“听听这个,小姐可能就知道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录音笔,按了一下开关后从笔中弹出了几个声音:

“妈,你看他俩,那女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边上的可能是他男友,正好我死了媳妇,不如我就毒死那个男的,把那个女的抢来吧!”

“啊?人家恐怕不能同意吧!”

“放心!有了第一次,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录音到这里便结束了,苗芮齐看着我惊愕的脸缓缓的公布了答案:“从第二次进入他家之后,我看到刘程神情不对我便开始注意到了,后来我在一个你们都没发现的地方,录下了这几句话。”

风越来越大了,我的长发都在风海中漂游,苗芮齐看着我,又看了看远方,我们共同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途中,知音我们路途的风仍旧无息止得吹拂,并且愈来愈大,也将苗芮齐的话传到了我的耳中。

“你的那个项链,我转交给刘程了,毕竟他还有个老母亲。”

苗芮齐顿了顿,面色阴沉了起来,风似乎也停了停:

“下一次,我们可就要算算旧账了!”

我打趣着说:“怎么?是因为录音里的事?他要毒死我小男友的事吗?”

苗芮齐的脸色瞬间涨红了,甚至透过风我也能感受到温暖,他的眼神闪躲,最终落在了一片大棚上。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主角——一座塑料的形似还上新表的东西。

我傲娇的用手指了指:“来!我的仆人!我要玩这个!”

苗芮齐迎着我的目光看去,牵着我的手领我上到了信标上。

此刻,我简直就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海盗船长一样屹立在我豪华的巨船上,任由着海风无情的拍打。

睁开眼,大棚已经左摇右晃得抖动,我回头问:“这玩意不会被吹飞吧?”

苗芮齐微笑着回答我天真的问题:“要是吹飞了你这个信标也就飞了,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抓住你!不让小姐一个人走呦!”

我心中嘿嘿一笑,只当做是一个玩笑,殊不知……

殊不知我刚要下去我的信标就在平底上开始向南方开去。

苗芮齐看着逐渐远去的信标与我,苗芮齐来不及愣神,几步跑来一跃跳上了信标。

“你是要演《加勒比海盗》吗?”

苗芮齐看着我与信标,虽然自己也已经上来却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我也笑着回应他说:

“这就是‘黑真柱号’!还是智能的呢!向着南方飞!”

岁月与时光就如同风一样,带着我们跋涉过艰难岁月与刻苦人生,最终在一道广阔的大道上目送着我们走向远方。

时光的风吹走了两个月、吹走了我们身上的二十万块钱,也吹走了我们俩人。最终我们降落在了淮济,二十万块散落在了人间。

都市的车水马龙掩盖不了淮济的工业废水与乌黑烟囱所共同散发出的恶臭的味道。

那感觉,简直像是中学的男厕,充斥着烟味、臭水沟味与废物的味道。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座城市是整个国家的第三大城市,整个城市工业占全国百分之十三。

天空乌烟瘴气,甚至苗芮齐特地买了两个口罩。

“小姐,您花钱应该小心一点,”一路上,虽然只有一句,但我还是记这句话记了好久。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一路上才两个月,二十万都吃出去了。”

“真想。”我贱兮兮的回应。

苗芮齐一脸的无奈,苦笑着看着我:“哎,好好好,我自己节省点还是能供养的起的。况且已经马上就要到李氏集团的大楼了。”

面对着逐渐尘落的夕阳与坐落在市中心的大厦,时间,仿佛又成为了我的敌人,无奈,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仅能暂住酒店。

苗芮齐开了两间房间,为我开了一间贵宾房间,为他开了一间普通的房间。

“你现在还有多少钱?”站在前台,等待着劳累一天的苗芮齐付完房费我问。

苗芮齐低沉着辛苦到几乎不能睁开的眼睛勉强回答:“小姐,付完房费的一百二,我们还有六百元。”

哦!六百元!虽然不多,但是我们已经快要到李氏集团大厦了,这些也足够了,不妨奢侈一把?

我自信一摆手,放出豪言:“足够了,过几日等我们东山再起!我们将有着花不尽的钱!”

一霎时,四周仿佛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尴尬的不说话,苗芮齐自言自语:“东山再起?”

接着勉强挺住困意微笑着鼓励:“我相信小姐,不过东山再起或许不太可能,但应当日后苦日子会少了吧!”

“对!”听着苗芮齐的话,我再次信心爆棚,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赞同这句话“以后吃喝不愁!”

应付完我,前台的女的也办完了我们两人的房卡,循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走去,身后蓦然听闻:

“这对情侣好像有病,男的开房不开一间,一个高级一个低级,开不起别装,还小姐小姐得叫着,女的也有病,那么乐意夸大其词。”

呵,老鸡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