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冤圣蛇与矫诏黑羊》 第1章 误入歧途 彭一凡艰难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只看见一张愠怒的脸,“喂喂!坐几站公交车就搁这睡上了啊?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干啥的吗?”

他眨了眨眼,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来挣我入职以来的第一桶金?推广新产品!”

“对头!看来你还没睡糊涂。”同事老章头摇了摇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不过你要有信心,咱们这次来这一趟肯定不会空手而归,这个祥和社区我提前踩过点,这里肯定还有许多的潜在客户,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彭一凡揉了揉太阳穴,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怎么这次不用老办法了啊?不来个鸡蛋、花生油、优惠券三连,还好意思空着手去见老人家,你的10年推销经验呢?你能耐呢?”

“那里空间有限,展开不了,不过还是有办法,你东西带好了吗?这次我们先当回先头部队,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这多年以来积累的经验与技巧。”老章头胸有成竹地回应道。

彭一凡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老章头是个老江湖,总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招数。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公司新推出的保健品样品和宣传册。

“看来是没有纰漏了,快走吧,别愣着了。”老章头一边说着一边便拉着他下了公交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彭一凡,一名普通的苦逼经管系大学生,在凶险的就业危机下选择了入职保健品公司——长青宝生,然后就把什么所谓理想、前程、公德心全都抛之脑后,就算是骗老头老婆婆的钱也认了,只要能赚到一个体面的工资就行了。

自打在校招会上看到各个公司单位那低到令人发指的待遇之后,他就在只在乎生存而不是生活了,而现在他手头上的这份工作有两个最大的好处:一是提成高,二是只看业绩不看工作时间。

两人下了公交车,走进了这个看起来有些落后的城乡结合部,没走多远老章头就一把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旁是破旧的砖墙,墙上的涂鸦和标语显得有些年头。

彭一凡跟随老章头穿过这条狭窄的小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小巷的尽头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颇为干净整洁的居民区显得格格不入,全部统一都是世纪初的装修风格,没有电梯,有些楼层的窗户里还是蓝色玻璃。彭一凡顿时觉得有些精神恍惚,有种回到儿时的错觉,继续向内部走去只见一栋四层小洋房矗立在社区的中心,装修得光鲜亮丽,大门门框上斜着“社区活动与志愿服务中心”几个大字。

“欸欸!怎么走神了哦?”老章头的声音打断了彭一凡的思绪,“一会见了这里管事的人给我放机灵点,做好僚机的该做的。”

彭一凡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门清,不会惹出什茬子来的。就觉得这个地方看上去特别地和谐,特别地有世外桃源的味道。”

“那当然,这个祥和社区可连年被平东市评为模范社区,突出的就是一个民风淳朴,不会再碰到上次的那种无赖,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就叫市场调研!”老章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说到这里彭一凡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上次老章头说要带他做笔大生意,开开眼,结果大那确实是大,那个城中村人确实不少。但他们最为著名的事迹是集体薅网贷,然后他们回来就被扣了业绩,所以老章头现在是带着他将功补过。

“但愿你这次是真调研过了,不然的话这个月是真没什么闲钱了。”彭一凡身上冷汗直冒,最近他们师徒二人为了弥补亏空可谓是饥不择食,什么地方都会试试看。

两人按照老章头之前的记忆一路走到了“社区中心”的办公室里,两人见到了先前发出邀请的负责人——贺先生,他被周围一群中年男人伺候着,同时这位儒雅的老者表现得实在是有些怪异,他身上裹着各类衣物,却还在发抖,但现在明明是夏天,除了他那张标志性的中年人的脸庞,其他地方都很古怪。

老章头和彭一凡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不由得起了疑心,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老东西是每天晚上被女鬼吸了阳气了吗?虚成这样难怪会信着狗公司那一套。”彭一凡在心里面嘀咕道。

“贺先生,您好,我是长青宝生章易华,这位是我的同事小彭。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和您进一步沟通之前约定好的‘科学养生’讲座的事宜。”老章头说着,递上了他们的名片和宣传小册子。

贺先生接过名片,微微颔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相关的场地和时间我们早就安排好了,您下去直接开讲就是了,人也会很快到齐的。”

两人霎时间哑火了,不约而同地感叹道,“没干过这么顺利的活,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这是直接把饭往嘴里面喂啊!”,在稍微确认之后便一溜烟地跑向“社区中心”的大礼堂,先是把将要展示的样品诸如什么桃胶、叶黄素、牡蛎精通通都摆在入口处供人参观,然后彭一凡便开始折腾忽悠老年人专用的“特效拉满”的PPT。

干完自己的活之后,彭一凡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大礼堂,感觉颇有几分基督教教堂的味道,有祭坛、玻璃花窗、穹顶,还有几幅油画,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幅画着圣母抱着羔羊的油画,圣母的眼神慈爱,羔羊泪眼婆娑,看起来不禁让人心生怜悯。

所以彭一凡现在感觉这里离标准的教堂就差一个十字架了,哦不对,确实有一个很像十字架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条蛇缠绕在木棍上。彭一凡顿时觉得有些意思,便开始在手机上查了起来。

与此同时老章头正喋喋不休地宣传着公司产品的神奇之处,他的口才十分了得:

“比如说我们的桃胶,这是一种天然的植物胶,含有丰富的植物胶原蛋白,对于滋润皮肤、延缓衰老有着显著的效果。”

“而我们的牡蛎精,采用优质牡蛎为原料,经过科学提取,富含锌元素,对于提高男性的生殖健康和整体精力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祥和社区的居民们有的人发出连连的赞叹,有的人也时不时地发出讥讽的声音,直到贺先生被一群身着黑色长袍的人搀扶着走进礼堂,其他的社区成员全都不由得严肃了起来,那些黑袍人手上还带着各种家伙,细看面相全是中年男子。

察觉到气氛的转变,老章头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下来,但他还是要维持住热情推销员的人设,便开口问道:“贺先生,您这是亲自来视察了吗?不必着急,等一会正式宣传开始了,会更详细更具体的!”

见贺先生和人群还是毫无反应,老章头便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一边继续面不改色地讲道,“小彭啊!把更详细资料给大家呈现出来,让大家伙好好瞧瞧我们公司的实力!”

这句话让正在祭坛旁玩手机的彭一凡抬起来头这句话让正在祭坛旁玩手机的彭一凡抬起了头,正想回话,只听后脑勺“嗡”的一声闷响,差点把他打趴下去,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少年拿着老人机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但这点力道没有把彭一凡打趴下,很快他便直起来身子,转身给了那个少年一拳,然后趁其蒙圈之时从后面用手腕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对着其他人大声质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非法拘禁是吧?把人围在这不让人走是吧?”

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后将注意力全部转向了彭一凡的位置,贺先生正准备发话,只见老章头一个健步如飞直接朝着他飞扑过去,周围的黑袍人此时想要围起人墙却也来不及了,贺先生被撞倒在地,嘴里面喷出了一口脓血。

彭一凡此时心里面大喜过望,觉得队友控制住了对面的老大就有逃出生天的希望了,但谁知道老章头在撞倒贺先生以后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一句;“小彭你放心我马上找警察来!”

这让彭一凡顿时只感觉到手足无措,只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个猪队友,同时只见那贺先生被周围人扶起,说道:“这下彻底没时间了!只能尽快进行仪式!这具躯体已经破烂不堪了。”

“啊!这地方真是极品邪教窝啊?”彭一凡刚在心里面吐槽完就感受到一股剧痛从手臂上传来,是那少年,他猛地在彭一凡的手臂上咬上了一口,让他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臂。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字面意义上的下不了台,他刚想有所动作就被一群人撂倒在地,晕了过去。但很快他就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他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长长的铁钉所穿透,整个人竖着被钉在那诡异的蛇形标志下面,上半身的衣物也不见了。

更让他惊恐的是有一个黑袍人靠近了过来,手上提着一把匕首,那匕首上闪烁着骇人的寒光,随后黑袍人行云流水地划开了彭一凡的肚子,比例堪称完美对称。

“啊!蒙冤的圣蛇!为向人类广播智慧而饱受冤屈的圣蛇啊!我等虔诚的信徒在此为你七度申冤。”领头的另一个黑衣人跪倒在地,礼堂中的其他人也一齐跪倒。

彭一凡向台下看去,贺先生在一群人的搀扶下走到了台前,就在这时又传来了祷告的声音,“因祂的伟大创举,我等凡人从愚昧中觉醒,从野兽中分离,祂是一切智识的恩赐者!”

这句祷告一结束彭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取出,那是他的肝脏!

“祂激励这地上的人去开拓万世的功业!祂恩准这俗世里的人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创造!”

两颗肾脏被拿了出来。

“若不是因祂的伟大智慧,若不是因祂的慈悲之举,我等仍将如野兽般卑劣!”

胰脏被摆放于祭坛之上。

“欢呼吧!雀跃吧!让赞美的诗篇充盈于此,让智慧之果降临于此!”

肠子被整段取下,置于祭坛之上。

贺先生身上的已经不见踪影,他那消瘦佝偻的身体看得人胆战心惊,他的身体随着祷告声不断地摇摆,渐渐他的肋骨外翻,整个尸体如同一扇打开的门,一只血色的眼睛渐渐地睁开,窥探着外面的世界。

黑袍人在贺先生与彭一凡之间排成队列,随后逐个举起匕首捅向自己,用鲜血引导着仪式之路。

彭一凡最后的记忆便是那反常的圣母抱羊图,那圣母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而羊羔也已浑身发黑,双眼中滴着血泪。

一条黑色长长的蠕虫从贺先生的体内冒出,血色的大眼引导着它钻入了彭一凡那几乎快要断气的身体,“这具身体的优势在于年轻,虽然缺乏有利的社会身份但也只能这样了。”彭一凡脑海中传来嘈杂而又混乱的低语。

外面蝉鸣悠悠,夏日的燥热与活力仍未减半分,祥和社区的一切都透露着和谐与安宁,今日无事发生,正如以往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 第2章 模范社区 老章头费力地拉着一名民警的手,想要把他拖向某处,但很快就被民警厉声呵斥道;“别光在这扯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祥和社区我还不了解吗?别乱诬陷人家这些良民。”

“不是的警官!你要相信我啊!我的小同事还被他们扣在那里啊!况且我走的时候还看到他们有的人手上拿着匕首,而且一路上我还听到了凄厉的惨叫!”老章头的语气愈发急迫。

民警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老章头焦急的表情,略带烦躁地说道:“行!你跟你过去,但是我跟你讲人家社区要是后面反应上来了,来找麻烦,到时候你先担这个责任。”两人一路小跑到了祥和社区,然后在老章头的坚持下一路直奔“社区中心”而去。

夕阳照耀下的社区是如此的宁静而美好。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一栋房子上,映照出一片祥和的景象。这社区里面的建筑干净得有些反常,在这里看不到无孔不入的“牛皮癣”小广告,没有其他老旧社区的霉臭味和混乱无序,仿佛时间从未在这里留下痕迹。

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民警心中顿时觉得安宁不少,“你看看这祥和社区,哪里有一点违法乱纪的样子,人家可是年年被评为模范社区,一会我调解一下事情应该就了结了!”

老章头心里面一时间五味杂陈,他脚底抹油就是为了搬救兵,结果现在还不一定有用。而且他一路狂奔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听到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连想都不敢想彭一凡在这个下午究竟经历了什么,思绪回到现实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道:“警官,我们先去事发地点看一下吧!”

老章头和民警一起推开大门进入“大礼堂”,映入眼帘并不是想象中的残忍画面,而是一幅诡异而又和谐的画卷,彭一凡被社区的众人簇拥着,正和颜悦色地与他们交流社区中的种种事情。

“这不是彭先生吗?你那个小同事在哪啊?这里在场的不全都是祥和社区的自己人吗?”民警的话让老章头感到不寒而栗,“等等警官,这不对啊!这个社区之前的负责人不是那个姓贺的吗?还有那几个穿黑袍的彪形大汉呢?”。

老章头的话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众人都向他投来困惑的目光,“你是不是这大夏天的热混昏了头!你这油嘴滑舌的家伙,别不知好歹啊?一年到头为了卖点东西就血口喷人。”底下的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声音。

老章头一脸错愕地望向彭一凡,但对方的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微妙,再加上一点点反常的挤眉弄眼,老章头也只能跟随民警悻悻离场。

就在一个小时前,彭一凡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如同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这些伤口不是愈合了而是渐渐地透明化直到消失。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不久前才被开膛破肚,连脏器都被人挖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并努力消化如今的种种情况,这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身体内部传出:“你不必担心你身体状况,那些脏器的功能将由我来代行。”

“你是?”

“伊甸园之蛇!人类智慧的引导者!我原本应该是如同普罗米修斯一样受人敬仰的存在,可如今却落魄至此。”

“等等让我理一下现在的情况,你,一条蛇,在我的身体里,不知道算是共生还是寄生。”

“你我如今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什么寄生与被寄生那种低等的关系!”

“哈?我怎么确定你是真的存在而不是幻觉?”

“现在你看得够清楚了吧?”黑色的雾气从彭一凡的身体中飘出,凝结成一只被黑色雾气缠绕的血色大眼,从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一点信了,但信的不多!”

双方的交流进行了没多久就被外来者给中断了,无奈之下“蛇”只得暂停对话与彭一凡一起应付了起来,在应付完外人后双方又回到琐碎无比的好奇宝宝与无情的回答机器的模式。

“为什么刚才那个民警会以那种方式称呼我?”彭一凡感觉自己的脑子顿时有点不够用了。

“现在你的存在融合了贺先生的存在,信徒会自然而然地将这段记忆衔接起来,你就是我新的代理人了。”彭一凡脑海中又响起那诡异的声音,“目前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维持住教会的规模,接受信徒们的朝拜与供奉,唯有这样你我才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还得替你白干活?而且不干的话就会死,哦不对,是会‘消失’?”彭一凡满腹狐疑地向这位所谓的上神发问道。

“就其本质上来说是这样的,你可以这么理解,通过仪式‘我’献祭了那些人,并让众人目睹了你的死亡这一‘事实’,在一定范围内你被判定为死亡,但你作为新的教主存在这一事实又被信徒所确信。一旦你缺少了信徒们的虔信便会重新被判定为濒死状态,并且你也会被抹去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说你这是强行把我绑来当黑奴用,不仅不用付工资,还能让我的绩效和生死挂钩,你这算盘打得好啊!”彭一凡只觉得自己是进了传销窝点,出去自首也不是,继续干下去也不是。

“我以伊甸园之蛇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你按时按量地完成工作,我一定给你带来泼天富贵,让你享受无上尊荣!”

“得了吧!还什么伊甸园之蛇,你要是真是神通广大的邪神,至于蜗居在这种落魄社区吗?怕不是你的神位早就被各路高官富商抢来抢去了,用得着找我做代理人,说吧,你是什么下三滥的邪祟。”

“我已经在这世界上存在了2000多年了,我现在只不过是...”那邪神正想为自己正名结果被彭一凡给怼了回去,“菜就要承认!逊就该多练!别老拿自己活得久当资本来炫耀,你要真有本事不至于来找我当主心骨,还不是老爷爷老太太实在不行了。记住了我不是你下属,我是你的合伙人,教会的第一大股东,你明白了吗?老登!”

一时间这位尊号“蒙冤圣蛇”的邪神哑口无言,竟然组织不好合适的语言来反击这个黄毛小子,只觉得火大,正想发言结果又被那小子掩盖了过去;“我在替你干活之前我还得确认几点:第一,上面有没有专门针对你这种邪神的特殊组织?第二,有没有与其他邪神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我想在这途中死得不明不白。”

“在这个中原省暂时是没有能威胁到你我生命安全的组织和个体,确实是有清剿各类教会的组织但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找不到我们的,而其他邪神会碍于我的位格而拒绝与我为敌。”“圣蛇”的语气中少了以往的那种故弄玄虚和高高在上,显得非常冷静。

“行!有问题的话你也别想好过!”少年无奈又愤怒地结束了对话,回到了祭坛前。

“大礼堂”中彭一凡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站在由倒十字与黑蛇共同组成的标志下,他的身上凭空变化出一袭黑红色的长袍,做出一个”赞美太阳“的姿势,随后高声吟诵道:“至高所造的,唯有蛇比田野一切活物更具有智慧!

‘圣蛇’因指引人去采撷那智慧的果实而受罚,祂与同族不得不用肚腹行走,终身吃土。

因为至高的诅咒,夏娃和她的丈夫都对“圣蛇”恨恶,他们的后代和‘圣蛇’的后代不得不彼此为仇,‘圣蛇’的后代不得不伤害他们的后代。”

“赞美蒙冤的智识播种者!赞美圣蛇!”整齐的赞美声响起,信徒的身上冒出一缕缕的白色气息飘向彭一凡的方向,汇聚于他的身体中。

“很好!你是个合格的牧羊人!是个不错的合伙人!”

“那我们这次获得的力量能让我活多久?”

“60天!” 第3章挥霍不了一点 彭一凡站在贺先生房间的书架前,按照“蛇”告诉他的顺序移动书架上的字典与百科全书,随后将书架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密室,但彭一凡却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就只给这点钱啊?打发叫花子呢!”

眼前的密室里面摆放着6大捆的百元大钞,一看就知道是老年人的储蓄风格,让人想起了童年时爷爷奶奶存钱的方式,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黑檀木盒子。

“带你来这里的主要是让你带走这个圣物,并将其转化利用,至于那些钱...”

“那是爷的辛苦费,血汗钱,我现在就是教主!这些要怎么花对大家最好难道我不知道吗?”

打开黑檀木盒子,里面是一颗带着血渍的木钉,“这是耶稣基督受难时钉入他手掌中的钉子,有了它你才能进行更为复杂的仪式,进一步强化自己的能力。”

“比如说?”

“炼化他人的罪孽化作自己的能力,或者向信徒们发布戒律,将他们的敬畏之心炼化为术法,只有通过这些方法你才能将教会发展壮大。”

“好了!到时候该怎么做,朕自有定夺!朕今晚就是要豪掷千金!”

老章头看见向他走来的彭一凡不由得大喜过望,赶忙跑来握住少年的手,眼中既有愧疚又有欣喜;“当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人还好吗?我是真没想到这次也能碰见意外,虽然上一次进了那个薅网贷的无赖村也是我的错...”

“好了好了!老章,我这回问题不大,估计这次宣传应该会有不少人买,你先回分管的仓库去提醒他们准备出货吧!”

“可为什么才没过多久那些人就好像跟你混得很熟的样子,还有那个姓贺的呢?那些穿黑衣服的家伙呢?为什么那些居民表现得好像一无所知...”

“你先回去吧!别想太多!”彭一凡果断地打断了老章头的发言,“你先回去冲个澡,再喝点小酒,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涨绩效!”老章一脸委屈地上了公交车,而彭一凡连价钱都懒得讲,也不看司机打不打表就直接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市中心驶去。

在一家商业综合体的音乐餐厅里彭一凡正装出一副高雅人士的样子品尝着菜肴,这是他毕业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餐;“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的工作不就是和我一样骗老年人吗?吸食着无知者、盲目者的血液!”“蛇”对彭一凡发问道。

“至少我干的事情只能算是小恶,我们卖的东西说不上对健康有利吧!但也不会损害身体,况且这一行也挺麻烦的,老人也不一定是好人,而且我也没说过自己算是正人君子。”

“所以说你们这种处于灰色地带的人最适合来给我打下手,接下来为了你我为了活命还不得不做许多不符合世俗道德的事情。”

就在这时楼下的独立书屋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你也不睁开眼看看你自己写的那些玩意也叫科幻吗?虫群入侵这种设定早就被翻来覆去不知道用了多少遍了!还史无前例的宇宙史诗,我呸!”

“那你们星际幻想家协会底下的作者除了天天在你们已有的IP世界观里面打转,收割老读者,你们能干点啥啊?”

彭一凡的注意力被争吵声吸引,他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目光投向了楼下,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作家正与一个编辑模样的人争执,作家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而编辑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这时一只血色的眼睛出现在彭一凡的脖子上,也向下望去,“我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这很奇怪!”,“蛇”看了两眼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下去看看!”。

“不是吧!一群科幻作家搞邪教,你认真的?你该不会是在老年社区待太久了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该不会在那个一天就只在自己的老巢里面呆着,连外面有了什么新的竞争对手都不知道吧?那可真挺废物的!死宅邪神哦!”

楼下的独立书屋气氛紧张,争吵声越来越大。年轻作家看起来非常激动,台下的听众们却是一脸懵逼,“我们现在所讨论的世界观构建的合理性,对合理性!你们协会的那一套碳基联邦论很明显是站不住脚,同种基础元素的生命肯定会因为相同的资源需求而大打出手彼此敌对,怎么可能结成联邦!”

那老编辑模样的男人也毫不示弱:“那你们那帮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折腾出来的IP世界观经得起推敲吗?还什么因为虫群入侵而结成的宇宙文明联盟,你想过不同起源文明之间的理解沟通问题吗?海洋起源的文明能理解鸟人吗?”

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就差打起来了,彭一凡看得都快绷不住了,老编辑怒不可遏,直接找来工作人员要将年轻作家赶走,双方进行了友好而又真挚的近距离交流,搞得作家的宣传单四处乱飞,彭一凡乘机捡起来一张,仔细阅读。

上面写着的内容大多是有关于一群青年作家对于他们共同创造的科幻世界观点宣传、IP的宣发,说实话在这个时代也最多只能算有点意思。

这时那个编辑突然向彭一凡投来了目光,在短暂的思索之后便一把将他拉到了一旁,“小兄弟你好我叫董蟠!是星际幻想家协会的一名资深编辑。我出于个人善意我得劝你一下!我们反对这个家伙不是因为我们想打压竞争对手,是因为这家伙背后的组织目的不纯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那马上就要被拖出门外的年轻作家。

“你好!我叫彭一凡,董先生一群写小说的还能怎么目的不纯啊?他们难道要靠写科幻小说来煽动人去PDD给他们多砍一刀?”彭一凡嫌弃这个中年油腻男离他太近,身上的烟味和低劣男士香水味让他觉得十分难受。

“我怀疑他们在搞邪教!而且我们在和他们的长期交锋中得到了不少的证据!”

“邪教啊!哦!然后呢?你们的证据呢?”彭一凡做出一个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看看他们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有那癫狂的神态,不像是邪教吗?”老编辑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向彭一凡“所以啊!你能不能帮我们潜入进去提供信息,协助我们报警捉拿他们归案啊?”

“啊?我?去卧底邪教?”彭一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况且据我所知搞创作深入到一定程度之后,创作者基本上都是这种癫佬的模样,怎么就一定是邪教呢?”。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前几年电视上就报道过一个邪教组织叫‘银河联邦’,那群家伙就真是靠着P图和科幻设定拉人入教的,你可别小看了新型邪教。”董蟠煞有其事地向彭一凡叙述道。

“那他们要真是不法分子,你让我这么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啊?您逮着我一个陌生人就这么薅啊?”

“放心,到时候你发现他们在搞什么错误的宣传,或者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苗头,你就按这个顺序按一下这个充电宝上的三个按钮。”董蟠非常大方地给彭一凡送了一个小充电宝,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谄媚。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彭一凡问道。

“他们的老窝既要搜身又有信号屏蔽的东西,我们只能拜托您这样的人了。”董蟠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

“放心去吧!这个省份没有比我位格更高的存在了!”“蛇”在这时发表了祂的意见,“顺便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和圣物。”。彭一凡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充电宝,一脸无奈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那个毛头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和上头的人很像,估计也是哪个新兴势力的探子,我寻思他应该对联盟的情报也感兴趣,干脆来上个一石二鸟!”董蟠的心中升起一丝得意,“准备今晚看大烟花咯!哈哈哈!”

很快彭一凡来到宣传单所指向的地址,一座由破旧厂房改造而来的俱乐部,处于离郊区还有一段距离的边缘市区。门卫发现他手上拿着宣传单之后很快便完成了搜身一条龙,然后将他引入了一个像是为脱口秀准备的舞台周围。

彭一凡来到里面之后发现周围的气氛与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没有阴森恐怖的装饰,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活力和热情。舞台上,一群年轻人正在激情演讲,彭一凡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欢迎!欢迎!诸位同好大驾光临真是让我好生开心!开心得都要炸了!”台上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少年正紧紧地拿着话筒发表着他的各种感想,“在座诸位一定都是对于宇宙、人类可能发生的种种愿景充满好奇之人!在这里我们将撕破这无聊现实的帷幕,迎接潜藏于星海之中的真实!” 第4章别吵了!大家一样烂! “你觉得这个俱乐部的人和那个姓董的老编辑谁的问题更大?”彭一凡向“蛇”表达了直接的疑问,与此同时台上的那位书生还在喋喋不休地阐述自己对于外星文明点理解,并开始对其他科幻作家的世界观设定进行批判。

“不好说,我当时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们不是普通人,非常像是有特殊宗教信仰的人。”

“你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这群人的祭坛上不可能真供奉着一个外星古神吧?那这还打个鸡毛啊!直接投了算了。”彭一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不过我倒也很好奇他们到底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和仪式。”

“请各位想想为什么从猿到人的进化过程中发掘到的化石总是断断续续的?为什么许多社会进步的关键节点总是显得模糊不清吗?”少年书生的脸庞在俱乐部怪异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我有想过!而且我不单单只是在思考,我还有过调查的行动!”

少年一边继续着自己的话题,一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双拖鞋!那双拖鞋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反光的装饰实际上都是一些极其幼稚的卡通图案。

“诸位!我认为地球上的生命的起源,尤其是智慧生命的起源肯定是与高级外星文明有关联的!他们掌握了先进的空间跳跃技术,而且我可以断定他们有着极高的道德水平和宽广的胸怀。”

“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彭一凡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还整这种烂活啊!”。他的笑声显得十分刺耳,这时彭一凡才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其他人望向那炫酷拖鞋的眼神十分奇怪,就像是小孩子看向心爱的玩具一样充满了渴望和敬仰。

更令彭一凡感到警觉的是他看到同样的白色丝线透过人们都目光,向那双拖鞋聚集而去,而他在被人膜拜时一模一样。

彭一凡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意识到这双看似普通的拖鞋可能并不简单,“十分遗憾的是当时我们确实找到了与空间跳跃的技术遗迹,但由于情况紧急,我们只得将其核心镶嵌进这双拖鞋里!”台上的少年露出一个十分遗憾的表情,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一脸尴尬的彭一凡。

“刚才我就注意到你了!还有你身上那个储存着危险能量的盒子,你应该不是什么一般人吧!老实交代,我还是会宽宏大量地饶你一命的。”

“原来这玩意是个炸弹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追踪器,啧啧啧!真他奶奶的心狠手辣啊!”彭一凡掏出了那个充电宝,摇了摇头,“我说你们和那个什么星际幻想家协会该不都是这种性质的科幻邪教吧!”。

台上的少年穿上炫酷拖鞋,用力一蹬便瞬移到了彭一凡的面前,“原来你不是碳基联邦的人啊!错怪你了,星际幻想家协会只是他们的一个马甲,这样看来你也是被他们欺骗的无辜普通人!但你是普通人不太可能,你是怎么抵挡住了这强大的外星科技的诱惑的?”,同时他抬了一下脚像是在炫耀那双酷炫拖鞋。

“把那个圣物抢过来!然后处决这个小白脸,抢夺他的信徒,我会将你先前吸收虔信之力用于战斗,放心去做!”“蛇”这时候显得十分焦急,好像沙漠中的旅行者遇见绿洲一样饥渴难耐。

“至高者的胎盘!”

一只血色的眼睛带着一大团黑雾从彭一凡的手掌中飞出,它先是在飞快地包裹住了那个充电宝,将其吞噬,然后在刹那间便凝聚为了一把古罗马风格的短剑,剑柄上一颗硕大的红眼四处张望。彭一凡的双手不受控制一齐握住短剑挥出全力一斩,在那少年的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我踏马,你不听指挥是吧!怎么擅自行动?”彭一凡不由得破口大骂,那少年同时也反应过来,忍着剧痛,用力一踩炫酷拖鞋,瞬移而走!

“我高估我们目前的能力,应该等距离再近一点再对他动手,我的失误,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充沛的能量了。”“蛇”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这时观众席上的人已经作鸟兽散,现场一片混乱。

“现在先想办法搞清楚状况!我问你:这个世界究竟是唯心的还是唯物的?为什么他说那个拖鞋的能量来自外星科技你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信仰的力量?”彭一凡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还是不是活在现实里面,“他刚才真的瞬间移动了?”。

“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答:“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人类的文明发展历程不只改变了自然环境,还额外创造了许多原本不存在的东西!”就在这时彭一凡听到周围传来打斗与辱骂的声音,意识到可能出状况了,连忙向外面跑去。

穿着炫酷拖鞋的少年带着一群年轻人正与另外一群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格子衬衫男对峙,而格子衬衫男们的头头自然是那董蟠,不过他的手上没有戴一次性手套,而是拿着一把形状怪异的步枪,背上还背着一个大水桶,配合上他的体型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你们今天算是走到头了,我们碳基联邦地球觉醒部的人不是一再跟你们解释那些科技遗产的真正来源吗?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还拿这些东西来哄骗无辜的普通人,真是罪不容诛!”董蟠大声痛骂道,同时彭一凡也看清楚了他手上的那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像是孩童用的水枪套了一个鲨鱼外皮。

“这就是所谓的同行是冤家吗?或者说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彭一凡躲在废弃工厂的车间角落里和“蛇”一起围观着双方的冲突,“他们手上的道具的效果完美暂时还不甚了解,先看他们打上一轮再做决定!”,“蛇”也建议道。

只见文弱少年向自己身上扎了一管不知名的药剂,身上的伤口便快速愈合,“没有让您看到大烟花真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呢!为了干掉我们宇宙文明联盟,你们竟然打算滥杀无辜,真是恶心到了极点!”,少年恶狠狠地骂道,“你们的小探子呢?那一刀给得挺狠的,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了呢!”

话刚说完,董蟠就急不可耐地对着对面就是一通扫射,那支形态诡异的枪射出的也不是子弹而是一条条的亚马逊食人鲳,这些食人鱼以极快的速度飞出,扑向宇宙文明联盟的年轻人们。

带头的少年书生猛地一跺脚瞬移至董蟠的身边,企图将手上的另外一支药剂注入董蟠的体内,结果被他用手中的怪枪给挡住,正当董蟠桃准备反击之时少年又一个瞬移到了他身后,对着这位中年油腻男的大屁股上就是一针,但只吃过注射了一半的药剂。

另一边双方的小弟也扭打在了一起,宇宙文明联盟这边的人多在战斗前注射了有些奇怪的药剂,然后再拿着钢管、棒球棍、折叠凳扑上去对打。

“邪教都这样吗?名字一个个地取得又是什么宇宙,或者什么联邦,还涉及什么所谓的宇宙真相,结果抢业务的时候和黑帮小混混有什么区别。”彭一凡看着他们那既奇幻又土鳖的战斗很难控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还有你,‘伊甸之蛇’,你不是牛吗?结果最大的成就是在老年社区作威作福,我真的服了!”

碳基联邦的打手们手上都戴着一层薄薄的透明手套,但他们的对手一旦有裸露的皮肤被这手套触碰到便会让他触电般瘫倒在地,这让这些打手们显得十分棘手,宇宙文明联盟的人都强化药剂带来的身体属性的提升在他们的对手的能力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毕竟双方都情况是宇宙文明联盟的DPS或许很高,但碳基联邦的人碰到了你,那你就得退出游戏了。

很快胜利的天平便倒向了碳基联邦这一边,文弱书生的炫酷拖鞋上的闪光愈发地微弱,瞬移的距离也越来越短,然而董蟠的情况也有些不妙,他被强行打了半管的奇怪药剂,现在整个人浑身上下冷汗直流,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你的小卧底呢?他那个凭空变出一把刀的能力还是有点意思的,你就怎么就安排人家干自杀袭击啊?”少年气喘吁吁地向董蟠发问道。

“啊?我以为你已经干掉他了,他可能是别的组织的人,这么说他还在周围!”董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彭一凡身上有问题,想着用他赌一把,赌彭一凡所属的组织也有情报上的需求。

当董蟠没有在预定的时间段内听到爆炸,他就确信宇宙文明联盟已经干掉了彭一凡并回收了那个充电宝,结果没想到“蛇”的位格如此之高直接将充电宝吞了,而且还毫发无损。

“哈喽啊!各位,介意我来割韭菜吗?”一个手持短剑,身披黑袍的身影飞快地向二人靠近,几乎让人来不及躲闪。 第5章 渔翁得利 董蟠人都傻了,在他的印象中如果彭一凡没有第一时间出现的话那应该就是被解决了,逃跑也是不可能的,他的打手早就把这个废弃厂房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是这都能逃出生天,那就是真离谱,那这小子的实力不可能有这么强!

他知道宇宙文明联盟的人有办法解决他送的那个充电宝炸弹,但这也就意味着联盟的人至少得先解决彭一凡,然后才能解决那个小东西。而在先前的战斗中他发现彭一凡没有与联盟的人站在一边,同时也没有发生爆炸,按照思维惯性,他默认是联盟的人付出了一定代价解决了彭一凡。

可惜的是“蒙冤圣蛇”这位古邪神亲自下场,直接把炸弹一口闷,还吸收了其中的能量。董编辑低估了彭一凡,人家不是什么新兴组织的成员,人家是教主,是邪神的代理人。

在短剑逼近的那一刹那,董蟠的脑海竟然开始走马灯,他本能地去用手中的异形枪械去抵挡,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短剑插入董蟠的胸口,然后就是心脏一阵绞痛,最后彭一凡将刀柄一转,一扭,董蟠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下去了别抱怨!是你先对我动杀心的,谁叫你的计谋太粗糙了!大家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周围的打手们一拥而上却扑了个空,彭一凡高高跃起朝着宇宙文明联盟的人继续杀去,健步如飞,染血的短剑上传来刺耳的狂笑声,让打手们放弃了替大哥报仇的想法。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这个速度是正常人该有的吗?”打手们的反应从最初的懵逼再到“卧槽!有挂逼!”只不过是几秒钟的过程。

打手们抬起命不久矣的董蟠就开溜中间没有一丝的犹豫,生怕和彭一凡这个怪物对上线,正所谓一个月几百块你拼什么命啊?他们溜得太快以至于连那把形状怪异的大枪都留在地上,忘了带走。

但宇宙文明联盟的人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因为这个俱乐部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许多宝贵的资产都还在这里,没了许多关键的道具,他们就真完蛋了。

“你们去把星空画像和制药机带走,我来拖延时间!”少年的脸上并没有恐惧的神色反而有一种慷慨就义的自如,身边还站着的下属们一脸悲痛地向着后面跑去。

“速战速决!我将动用我们现有的三分之一的虔信之力,将你的身体机能强化3倍,持续15分钟!”

“你这条毒蛇是铁了心要抢波大的了是吧?让我先和这个小白脸谈谈,说不定花小钱办大事。”彭一凡及时制止了“蛇”的行为,“我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些年轻人,毕竟他们一开始没有真的想害我,如果不给,再抢也来得及。”

“交出那双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拖鞋,我就放了你们,别想着耍花招!”彭一凡举起那把外形可怖的短剑,指向对面,带着威胁意味地向少年书生说道。

“我图星渊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之人!你这般强盗行径我是断然不会接受的,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说完,名叫图星渊的少年,从身上掏出四五管药剂,正准备将其全部注入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他就被彭一凡一个左正蹬,一记右鞭腿给打倒在地,药剂也被彭一凡一把抢了过去。

“他奶奶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给你脸了?”彭一凡一脚踹在图星渊的小腿上,将腿骨踩的粉碎,打断了他尝试用酷炫拖鞋瞬移的打算,“现在你这是不得不付出点代价了!”

图星渊只觉得自己的右腿好像废了,然后那双光彩夺目的拖鞋被从他脚上脱下,他在这座城市经营了这么久可不知道有这么强的对手,只觉得自己的情报工作还是不行,看了自己的生命就要了结于此了。

“下去见你的老对头吧!虽然大家都是行坑蒙拐骗之事的同行,都要靠着犯下一样的恶行才能生存,但我不想有太多的竞争对手!”彭一凡举起短剑就要朝图星渊的脖子挥下去,这时一道闪电正中他的手臂,打断了他的动作。

彭一凡心中警铃大作,什么超能力这么强?这么离谱?“星渊会长不要怕!我们与你同生共死!”。彭一凡定睛一看,只见是一个做着骚气姿势的肌肉男,他的手指上涌动着着雷电,那道闪电正是从他的手上射出的。

哇!彭一凡细看是四个穿的很少布的大只佬,他们肌肉线条明显,身上要么是雷光涌动,要么是火焰缠绕,或者只是简单粗暴地透露出一个蛮横之气,最后面那位则被浓厚的雾气包裹。他们个个身强力壮,能力不俗,还个顶个的赤胆忠心,已知他们便是这宇宙文明联盟的极品猛男了。

“你们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动用三级药水!还是四瓶!那些稀罕物可不是这么用的!”图星渊光速从原本疲惫不堪的状态转为勃然大怒,“浪费啊!败家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药水啊!”。

四个猛男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向彭一凡二人奔来,为首的是一个双手为烈焰缠绕的红唇猛男,不对,为什么肌肉猛男为涂口红。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彭一凡做多余的吐槽,那男子来势汹汹。

他对准彭一凡的脸上就是一记焰拳,突出的就是一个快!狠!准!“呀呀呀!你这无礼之徒,现在我就要让你为侮辱图会长付出代价!”,可惜的是这一拳产生的大部分火焰被彭一凡身上黑红色斗篷所完全屏蔽,几乎没有造成有效伤害,“三倍强化开!”彭一凡在心中默念道。

“图会长!我们敬爱您呀!”浑身雷电缠绕的猛男扶起倒地的图星渊,“为了你,我们要将这无耻之徒....”。

“停停停!先把你身上的雷电给停住,我人要被电麻了!”图星渊打断了他的施法,“其他人还好吗?伤员呢?”

“报告图会长,面前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雾气缠绕的男子回答道。

“此地不宜久留,现在带着战利品边打边撤才是最佳方案!”彭一凡在第一时间做出自己的判断,并告诉“蛇”。

“同意!”

彭一凡仔细分析着目前的战况,除了那个“雾气男”,另外三个男子都在朝着他奔来,应该是打算不死不休了,对面个个都是硬茬子,而且他现在除了身体素质强化就只有依靠于“蛇”的能力。

“烈焰男”继续朝彭一凡发起猛烈的攻击,每道重拳都带着烈焰,此人不仅力量了的而且一招一式中都显露出一种自由搏击的风采,搞得彭一凡十分难堪,而且一旁的“雷电男”也时不时的来上一指头,释放电弧来干扰彭一凡。

在躲过了又一轮来自“烈焰男”大开大合的攻击以后,彭一凡一转身,用短剑在红唇肌肉男身上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这些家伙是被什么道具强化过?自带超能力还有肉体强化,砍在上面跟硬木板似的。”彭一凡在心中吐槽。

“小心!”“蛇”突然警告道,彭一凡迅速向旁边一滚,避开了来自“普通猛男”的重拳,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展现出一种恐怖的力量。

彭一凡知道,他不能和这些强化过的对手硬碰硬,他需要利用自己强化过后的速度和灵活性,寻找机会然后带着这双拖鞋溜之大吉。

“你有办法吗?现在的战况对我们太不利了!”

“你准备好了就给我打信号。”即使处在被三打一的不利处境下,彭一凡依然可以凭借被超频的身体素质与他们不断周旋,等待时机。

“就现在!”彭一凡对“蛇”说道,只见那柄罗马短剑逐渐溶解,重新化为黑雾,迅速向四周扩散,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黑雾中,隐约可见血红色的眼睛在闪烁,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这一情况下,围攻彭一凡的三人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对方要偷家,所以转头就凭着直觉回到了图星渊的周围,围成一圈。

四个猛男被黑雾所困扰,视线受阻,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但四人依然不离不弃地守护在图星渊的四周。彭一凡抓住机会,捡起来了躺在地上的鲨鱼异形枪然后一路狂奔,跑没影了,离开了俱乐部。 第6章 赛后总结 “你们真是气煞我也!联盟里面的人都知道制药机产出的强化类药剂的效果都是暂时的,结果你们还好,一下子就用掉了四只最高级的强化药剂!”图星渊趴在病床上嘶吼着,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四位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图星渊的病床边,脸上显露的表情却是如同幼儿园孩童般的扭捏,“会长啊!当时都已经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了,空间跳跃的技术遗产都被抢了,您就不要再想什么勤俭节约的事情了。”。

这四名肌肉猛男乃是图星渊的贴身护卫,他们分别被称作红、黄、蓝、绿,至于为什么猛男要取这种名字,这和图星渊的个人恶趣味有关。他们在先前战斗中所使用的药剂来源于一件被他们称为“制药机”的技术遗产,该装置可以每隔3个月14天15个小时9分钟26秒就产出3支三级强化药剂,14支二级强化药剂,15支一级强化药剂,9支弱化药剂,26支致死药剂。

每支药剂出厂时都会有应该简单的符号贴在上面以表明等级和效果,每一级强化药剂间的效果差距在3倍左右,这些药剂是宇宙文明联盟的主要战斗手段。

图星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他们的组织失去了一件较为重要的宝物,他转向四位大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次的事件还是我们不够成熟所导致的,空间跳跃是我从埃及带回,也是从得到这第三件技术遗产开始,我麻烦就接二连三地找上了我们,我们内部还是缺乏合适的战斗人员!”

“图会长,您不要老是对自己太过于苛刻了,您要时刻记得你还有大家在你的身后,要懂得依靠我们!而且星空画像要求的人数我们可以慢慢凑!”红唇肌肉男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现在的这个基地三天之内必须搬迁了,但我们的核心资产不像碳基联邦那么臃肿,应该不会太麻烦,至于那个神秘黑袍男,他应该是我们现在的重点防范对象。”

大汉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表示对图星渊的指令的理解。其中一位大汉,肌肉线条如同雕塑般分明,上前一步,诚恳地说:“会长,我们以后会更加小心的,这次是我们保镖的过失,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不必了!现在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重要的是团结和冷静,我们还有机会!”

逃离战场后彭一凡首先确认自己没有被追踪,然后凭借自己过往的记忆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学校作为暂时的中转地,四处探查之后他终于确信自己是安全了。

便开始清点自己这次的战利品,宇宙文明联盟的强化药剂5支,鲨鱼枪,炫酷拖鞋,以及一个被抽干了能量的诡异充电宝,望着鲨鱼枪上闪闪发光的配件,他不由得心生一计。

他对现场做了一番布置后,便绕了小路去公司仓库,他现在还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的核心力量来源——祥和社区的信徒们。

彭一凡站在长生宝青仓库里层层货架的深处,一只包裹着黑色雾气的血色眼眸在他的四周游荡,“说吧!你还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虽然我也没有本事在短短几天内搞清楚这个世界的隐藏面的真相,但最基础的事实和规律我还是要知道的!”彭一凡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两群无知的羔羊根本不知道他们手上的东西的本源,真是浪费!真是暴殄天物!”血色的眼睛发出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刺耳。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你这个家伙纯纯的谜语人!伊甸园要是真的,你又怎么会在东方?东西方的叙事起冲突了,到底该相信哪一方?”

“宗教是人类对于现实世界的颠倒,是物质与精神的倒错,众神因人类的共识、祈祷、香火而诞生,但他们大多都被囚禁于意识之海的彼岸,通过极为有限的方式影响人类,但也存在着其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当一个神话体系逐渐走向衰败,直至无可挽回的解体时部分神祇脱离控制可以直达海的彼岸,以各种形式存在于现实之中,亲自影响现实,但他们的影响只能存在于人类的观察范围内。”

“那基督教不是还发展得好好的吗?你咋还偷渡成功了?还有昨天那两群人是怎么回事?”

“十字军东征期间,狂信者们无穷无尽的以信仰之名犯下的罪孽模糊了基督教世界的善恶边界,在他们于圣城耶路撒冷大肆屠杀无辜之人的时刻,在他们屠杀君士坦丁堡的同教兄弟的时刻,我便乘机蛊惑了一批骑士两次为我献祭七千七百七十七个无辜者,因此我得以来到现实彼岸。”

“我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那你为什么要跑到东方来呢?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太菜了吧?卷不赢老家的同行。”彭一凡的语调让这位傲慢的邪神颇为恼怒,但也无可奈何,祂选择对整个问题闭口不谈。

“那些诡异的道具呢?”彭一凡继续问道。

“那个拖鞋的核心是古埃及月神孔苏的遗产,但因为这些人观测世界的途径有变所以技术的形式存在。这些以外星人为朝拜对象的教会很可能是古埃及或者其他古文明的残存神明的杰作。”

“知道了,接下来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升级吧?不然我怎么和他们斗?那个圣钉的具体用法你还没告诉我呢?”

“等有空回一趟教会自然就明白了!”黑雾回到彭一凡的身体里,不再言语。这时老章头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不少的表格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彭一凡一把扶着老章头并随手接过来那些表格。

“这次我们做成这单能加多少钱啊?我这次可是让祥和社区有好几百户,每一户都买了一份399的套餐,这功绩给我升一个区总经理一个没问题吧?”彭一凡看着手上的表格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这是他自七月份毕业以来赚得最多的一笔钱了。

“你小子想得美,这次出的都是便宜的货,加点绩效是没问题的,但想要升职,你未免太过于自信了。你要是能把那些大几千几万的东西卖出去,才可能升职。”

“说得也是,毕竟公司的产品的实际成本低得可怕,估计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个华丽的包装了!要是真把那些天价的玩意卖出去,那才是真一本万利!”公司的产品有多无用,宣传有多投机取巧彭一凡从入职的第一天起就看透了,只不过普通大学毕业的他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骗老人就骗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皮肤暗沉的胖男人靠近了过来,“章叔,你这次的销售我已经登记到了公司的内部系统上了,你们放心去吧!”他身上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死宅的气场,无论是唯唯诺诺说话的语气,还衣着。

“李哥你是真惨啊!公司好不容易招到个有计算机技术基础的人就逮着往死里面用啊!”彭一凡倚靠在货架边上,摇着头感叹道。

被称作李哥的胖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还是很感谢公司在当初我最困难的时候愿意收留我,给我的工资也还不错。”

“打住啊!你可别在这替公司做辩解,大家来上班就是挣一份苦力钱,可别真对这投入上什么感情了,况且以你的专业和学历还不至于这么卑微,别真把公司当家里了!”彭一凡一边摆着手一边反驳道,“你以后可千万别当工贼啊!”

“我当时在上一家互联网公司被办公室斗争给折磨得身心俱疲,差点社会性死亡,正愁无路可退,当时公司抛出的橄榄枝对我来说可谓是救命稻草!”李鹏飞擦了擦自己的眼镜,苦笑着回答彭一凡。

其实当时里鹏飞遭遇的危机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他自中学以来便是一个资深二次元宅男,原教旨主义的那种。同时大学期间就读于IT类专业更是使他身上的死宅气息显得更为浓厚,但这种气息在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眼中却被判断为软弱可欺。

然后他因为在公司午休的时候在自己工位上玩GALgame被女同事发现然后挂网、举报、孤立一条龙,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一个与世无争的死宅招谁惹谁了。那个带头的女同事表示他玩这样“男凝”的软色情游戏是有悖于公序良俗的,是不道德的,是万万不能在公共场合里进行的。

舆论的浪潮压垮一个内向自闭的肥宅还是很容易的,想到这些往事李鹏飞的内心泛起一阵苦涩,“我并不奢求什么财富自由,有钱拿,有爱好可以消遣就够了!”他对彭一凡的话并不感兴趣。

“我们先走咯!李哥!善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少打游戏,少看番,多吃点好的,多出去走走!”

“小李你可别自愿当牛马啊!记住,摸鱼才是真的赚到!”

李鹏飞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倒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第7章 血肉之罪 彭一凡将老章头送上车,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这次是真快,一上午就把事情给处理完了,既没有胡搅蛮缠的老流氓,也没有什么占便宜的老太太。”老章头感叹道,“你确定要留下来管善后?”

这一次的销售不可不谓一帆风顺,带来的399的颐养天年的套餐被祥和小区的中老年人们买了个光,不过彭一凡的心是在滴血的,他觉得不如直接让信徒把钱打给他,中间商真是可恶,但“蛇”对于这种有利于套马甲的行为则表示支持。

“我现在也算能独当一面了,老章你就相信我吧!我继续和他们打好关系,以后还有得赚!”彭一凡帮老章头把公文包递过去,“别想多了,拿着奖金回去好好照顾老婆孩子,我还是单身无所谓。”

打发走老章头后,彭一凡朝着那栋承载着他痛苦记忆的“大礼堂”走去,被黑雾包裹的血色大眼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并以发号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现在信徒们应该把暴食仪式的材料准备好了,快去主持仪式!你将见证真正的神迹!”。

“蛇”围着彭一凡不断地嘀嘀咕咕,虽然其中不乏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但还是让人头疼,“可以被炼制的罪孽有七种——傲慢、愤怒、贪婪、嫉妒、暴食、色欲、怠惰。只要六芒星法阵中的人具有对应的强烈情感、行为模式就能炼化出罪孽因子供我们使用。”

“与此同时法阵中的人会替我们付出诸如记忆丢失、精神错乱、人格崩坏之类的代价,不过法阵中的人越多,每个人均分到的代价就越小。”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抓到某个罪大恶极的人,他人格扭曲,罪行累累,这样的人炼化出来的效果最好”,漂浮在一旁的“蛇”的语调愈发地疯癫,“这一次选择暴食是我的绝世智慧做出的选择,对信徒们的损失最小,同时也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这些因子大致可以分为一到七阶,阶数越大它们的功能就越强大,每一个大类的罪恶因子功能的侧重不同,但我们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需要暴食来壮大自身实力的。”

无论“蛇”有多么兴奋彭一凡都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在社区里面穿行,沿途都是在准备食材居民们,搞得好像是过年一样。

“蛇”的嘀嘀咕咕与趾高气昂让彭一凡十分厌烦,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一直以来“蛇”的说话声音太难听了。他一把抓住那只激动到打转的血色大眼,然后另外一只手拿起旁边正在做菜的老婆婆的辣椒油,然后一个劲地往大眼里面灌。

“叫你话多!正需要你提供信息的时候你不给说,到了能炫耀自己能力的时候就哔哔个不停,我今天教一教你什么叫言多必失!”

紧接着在辣椒油之后彭一凡又是用上了陈醋、料酒、酱油给“蛇”洗洗眼睛,“别给我扯这些,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虽然我也是以忽悠人为生,但还是盗亦有道的!你是纯出生,以后少让爷干过于缺德的事情。”

“不敬仙师!没有敬畏之心啊!你这教主连自己都神明都不尊敬,你不是温顺的羔羊,你是黑羊!”,黑雾中传来连连不断的鬼哭狼嚎,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对于“圣蛇”那诡异的声音都实际描述。

折腾完了之后彭一凡便到了“大礼堂”主持仪式,“圣钉”漂浮于彭一凡的手中,台下是一桌又一桌的典型农家宴席的,“我已经按要求在这里用圣钉画出来法阵,接下来开席就行了?”彭一凡发问道。

“不错!不过考虑到种种局限性,可能要花很多时间。”这次“蛇”的回应恢复了那种冷漠的语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阳光斜射进宽阔的“大礼堂”,映照着金碧辉煌的装饰,那幅圣母抱羊图还同缠蛇倒十字一同高悬,此时的氛围还颇为正常。信徒们围坐桌旁,享受着美味的佳肴,低声交谈,脸上挂着虔诚的微笑。

“让我们感恩这圣餐!感恩‘圣蛇’的馈赠!感恩这伟大的时代!若不是因祂的降临,我们将以何等狼狈的姿态进食。”

“人的万物灵长之位源于智慧,源于伊甸园中的禁果,因此我们向奋不顾身的‘圣蛇’致以最虔诚的祈祷。”

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仪式的气氛开始急剧转变。“大礼堂”内的灯光渐渐黯淡,一束束幽暗的光线从高处垂下,投射在信徒们扭曲的面孔上。酒杯碰撞的声音逐渐频繁,盛宴变成了狂欢。酒水如流水般涌入喉咙,食物被无情地扫荡,满桌的狼藉成为放纵欲望的证据。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礼堂”内的空气变得沉重,信徒们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和狂野。一位身穿长袍的男子走到祭坛前,手持锋利的刀具,开始对一头活羔羊进行血腥的表演。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羔羊的血肉与脏器被随意地扔到地上,信徒们争先恐后地扑向那鲜血淋漓的生肉,仿佛野兽般撕咬、吞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汗臭的混合味,信徒们的脸上不再有先前的虔诚,只剩下对肉欲的渴望和对鲜血的痴迷。“大礼堂”内充满了咀嚼的声音,每一次的吞咽都伴随着扭曲的快感,原本庄严肃穆的仪式变成了暴食的地狱。

仪式持续到深夜,信徒们沉浸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满足中,他们的行为早已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成为一幕幕令人胆寒的暴食狂欢,而彭一凡并不在乎底下发生了什么,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圣钉上,罪孽正在他的手上实体化。

在仪式的最后阶段,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诡异黑雾球出现在彭一凡的手中,悬浮于圣钉之上,那黑雾球上还有一张诡异的嘴,各种形状的牙齿填满了那张嘴,嘴角还不断流出鲜血。而台下的信徒们早已力竭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也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炼成了!二阶暴食因子,哈哈哈哈!固有真名——【血食飨宴】,哈哈哈哈哈!”在彭一凡的身边“圣蛇”笑得几乎扭曲起来,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可以用它来吞食他人的血肉来获取虔信之力,你想想在战斗中这将多么有利啊!”

“怎么用?”彭一凡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在乎的问题。

“你将它吸收了自然就知道了。”

董蟠那半死不活的尸体被摆在了一张金属床上,原本被捅出一个大洞的胸口上插着一根血红色的荆棘,他可以说是死了,但更像是游戏里倒地了还未被扶起的队友。

“经过编辑部与高级复合生物计算机的共同商议,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动用珍贵的联邦资产来复活董蟠编辑,让他自己去回收联邦的丢失的宝贵技术遗产,为他自己的过失赎罪。”

“同意!”三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略显昏暗的地下室里幽绿色的荧光也同时亮起,一个如同卡车般的庞然大物逐渐显露身形,它的外观如同一只巨大的八爪鱼,头的部分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容纳的东西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上面沟壑纵横,能辨认出来是大脑。

它的身体由无数金属板片和液压管线拼接而成,银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然而,这些金属之间,却生长着触手可及的鲜红血肉,仿佛是某种禁忌的实验产物,随时都在冒着热气。

它走向董蟠,玻璃缸中的血肉顿时少了一大块,通过血肉和机械共存的触手凝结成一颗心脏,然后拔出董蟠胸口的荆棘,将心脏嵌入。

“找到那个强盗,然后让他连本带息地偿还!”

“这是你作为觉醒部成员,作为人类晋升的先驱务必履行的职责,硅基帝国埋藏在这颗星球上的孽种们在蠢蠢欲动。”

“硅基的芯片已然遍布全球,我们必须在它们转变为真正的硅基生物前悬崖勒马!”

“那些宝贵的技术遗产上必要的对抗手段!” 第8章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彭一凡在安排好了“大礼堂”的诸多善后事宜后便着手准备离开祥和社区,去探查敌情,如果有空的话顺便去享受生活,彭一凡基于上一场战斗认为碳基联邦的危险性是要排在第一位。

因为这些家伙不仅掌握着一大批的“圣物”(“伊甸之蛇”是如此称呼的)还养着一大批打手,更令彭一凡嫉妒得牙痒痒的是这些家伙靠着合法的IP版权收入富得流油,“什么地狱开局!我打碳基联邦?你这个黑心老板把教会转交给我的时候是要钱钱没有,要东西没东西!鼠鼠我啊!是真的要寄了呢!”彭一凡只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彭一凡算是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肯定没办法过安稳日子了,自从被“圣蛇”意外选中之后他就失去了正常生活的资格,与其哭哭啼啼地哀悼自己逝去的正常生活,不如直面现实,赶快增强自身实力。

他彭一凡将之前战斗中得到的两样道具藏在了平东市的郊外一座离祥和社区有些距离的废弃中学里,现在他正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向那里,他要去验收自己的简易狩猎陷阱。

“还有话说回来为什么一群搞科幻的同好会会演变成宗教组织啊?还有他们的‘圣物’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逼格都没有,真是白瞎了!还有那把鲨鱼枪,研究之后发现真是发射鱼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人类最初对于神明的定义就和天空息息相关,一般还伴有至高、超凡和创世起源等概念,而来自外太空无所不能的高等文明不就很符合神的定义吗?先进的科技等于魔法,宇宙飞船等于天界。”

彭一凡一边与“蛇”闲聊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的预定好的实验场地,“你说的要对拿到的药剂和‘圣物’做一个测试,这里空无一物怎么做?”

“你看这不就有人提前送上门了吗?”说着一道冲天的火光从废弃的学生宿舍楼中冒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三十分钟前,才打赢复活赛不久的董蟠带着上面发给他的新圣物和全新的肉体强化出发了,他发誓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次就连他身边的随从也从格子衫打扮换成了一身抗造的户外运动套装,手上的武器也变得多样起来。

一行人靠着鲨鱼枪上的定位器找到了这个位于郊区的废弃中学,董蟠看着自己平板电脑上的定位确信这里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去东北方向的那栋楼,进去之后时刻保持联系,发现了任务道具也不要马上去碰,原地等候大部队。”显然这次董蟠的行事风格要稳重了很多,因为这可能是进步的最后机会了。

这支回收小队除去董蟠总共12个人,这些随从们都手持着一个外形简陋的手电筒,但照明的却是头戴式的小夜灯,背上还背着登山包;至于董蟠他只是背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长方体,身上则是穿的休闲套装,站在人群中显得很格格不入。

这栋只有6楼的老旧宿舍楼很快就被他们搜了个大概,他们通过比对追踪器信号强度,董蟠确定鲨鱼枪应该就在3楼的一间寝室的储物柜内,但出于安全的考量,他们决定先试探再打开。

董蟠派出了两名随从前去侦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上三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到达指定的寝室门前,其中一人轻轻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们打开头戴式夜灯,故意慢半拍才进入房间,果然有陷阱,一块巨石从上面落下砸到地板上,两人相视一笑,“以我多年玩黑魂的经验我就知道,嘿嘿嘿!”,其中一人更是显得非常得意。

然后两人一起踏上那有着许多裂纹的地板时意外还是发生了,地板因为年久失修和方才砸下的巨石而不堪重负,突然崩塌。两人措手不及,随着破碎的地板坠入了下面的黑暗之中。

“我靠!是牛顿!不是宫崎英高!”

董蟠和其他随从听到了上方的巨响,立刻通过对讲机询问情况:“喂,上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还好吗?”

对讲机中传来了一阵杂音,接着是其中一名随从急促的呼吸声:“我们...我们刚才掉到2楼了,地板塌了。”

董蟠思量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带着剩下的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寂静的楼道中,来到了二楼的事发地点。

只见两名随从正坐在一堆废墟中,虽然有些狼狈,但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董蟠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还能继续行动吗?”董蟠问道。两名随从点了点头,尽管有些疼痛,但他们还是坚持可以继续任务。

回到三楼的那个房间,董蟠决定亲自出马,他轻轻一跳便跃过来那个大坑,然后开始对着房间翻箱倒柜,弄得自己灰头土脸,活脱脱像一个打灰人,他的下属们看到这副模样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想笑却笑不说出来。

“总算是找到你了!我的老搭档,想死你了!”董蟠那一堆建筑垃圾和废料中把鲨鱼枪给挖了出来,心情激动不已,甚至在还未擦拭的情况下便狠狠地吻上了几口。

“诶?咦~~~,我觉得这不符合周礼!”下属们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嫌弃,集体吐槽了起来,“别人家吃土是月末的自嘲,您吃土是真吃啊!”。

“闭嘴!你们懂个屁!这宝贝这么稀有,但那个傻缺却根本不懂得珍惜。”董蟠擦了擦鲨鱼枪随后端起了枪做出一个扣动扳机射击的姿势,“要知道只要配上合适的弹药,这宝贝能到处乱杀!”。

说着一块银白色的固体真的从鲨鱼枪中发射出来,董蟠定睛一看是之前的那个充电宝,只不过一侧的盖子被打开,露出了里面不断跳动的异形血肉,中央的心脏散发着蓝光。

耀眼的蓝光闪起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被强烈的光线充满。董蟠和随从们本能地遮住了眼睛,但仍然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果然上钩了!我们得赶快去打扫战场,不然不补刀的话对面复活了怎么办?”彭一凡一路快跑并不断催促“蛇”做好战斗准备“到时候如果对面存活的人数不少的话,我们还得看碟下菜选战术。”

“你的心狠程度和我不相上下啊!”“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从你这个出生拉我入伙开始爷就没有退路可走了,如果想要继续发展教会迟早会和这群家大业大的家伙起冲突,提前清理门户是一种智慧。”彭一凡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要是对面这次强大到超乎你的预期呢?”

“梭哈是一种智慧!梭哈是一种勇气!梭哈!”彭一凡瞥了一眼手臂上逐渐浮现的血色大眼,用颇为激动的语气回答道,“赢家通吃是这个世界的铁律,反正和圣贤书扯不上什么关系了,那就当好绿林好汉!”。

彭一凡浑身包裹着的黑红色雾气逐渐凝结成实体,化作一件非常经典神父套装,不过不是欧洲那种略显累赘的款式,而是日漫中那种标准的战斗神父,简洁而实用,透露出一种不羁的战斗风格。

他的手臂上、手掌中心出现了许多张扭曲的“嘴”,不断地涌现又不断地消失,如同海面之上的风浪一样起伏不定。这便是【血食飨宴】的能力具体呈现,人们“暴食”的罪孽的结晶,永不满足的食欲。

彭一凡一个箭步冲着废弃宿舍楼冲去,眼神中带着对于战利品和渴望和将对手除之而后快的急迫。 第9章 遭遇战 董蟠十分狼狈地站在寝室楼的废墟中,身上衣不蔽体、皮开肉绽,刚才的爆炸直接带走了他半个身体,不过在那颗诡异的外星心脏的加持下这会他已经恢复了个大概,不过模糊的血肉还是显得狰狞恐怖。

董蟠那只发着黄色光芒的心脏不断地朝他的身体上的各处伸出触手来加速修复他的肉体,他用自己那只受伤程度较轻的眼睛打量着自己周围状况,快速评估着自己目前的状况。

自己带来的12个人目前只有6个人状况较为良好,因为他们离爆炸的中心有一定的距离而受到的冲击和破片伤害较小,继续正常战斗并无大碍。但其他的6个人中离得近的两个直接被炸死了,两个重伤,两个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给震晕了过去,但身上的伤势看上去还没有那么重。

那个还是有一件让他感到安心的事情,那就是鲨鱼枪看上去还是问题不大的,只不过上面的那些带有鱼类特色的装饰与配件都被炸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看上去极其符合暴力美学的大钢炮,看上去就知道这是非常强!劲!霸!的武器。

敌人会在多久之内到场?敌人还有没有其他的陷阱?如果这个时候敌人再把整栋楼给炸了会怎么样?无数的疑问在董蟠那逐渐再生的大脑中盘旋,他最终做出来的决定如下:带着四个人先给两个重伤的队员进行简易治疗,同时分出两个人警戒。

“那边几个还能动的家伙,分出两个人出去放哨,有情况就通知这边,剩下四个来和我给伤员做急救!”董蟠用自己刚刚再生好的喉咙声嘶力竭的吼道,将外面处于懵逼状态的6人给叫醒了,旋即便行动起来。

“带来的医疗用品全都拿过来,先把这两个的情况给稳住,把他们从那堆碎石中挖出来,然后转移到这边来!”董蟠的身体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那颗散发着黄色荧光的心脏依然大半暴露在外,从中伸出大量的外形与树根无异的触手。

董蟠控制着那些触手去修复那些重伤者,覆盖着黄色荧光灯触手在那些骇人的伤口上留下淡黄色的黏液,就在董蟠聚精会神之际,彭一凡已然快步行至宿舍楼下。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我赌对面还在事发现场,那你呢?你觉得对面在哪?”彭一凡稍微减慢了自己的脚步,对着挂在自己胸前的红眼问道。

“真是奇怪的恶趣味啊!人类,我觉得他们应该分散开来了并处于恐慌,就这点时间还不够他们冷静下来。”

“算了,先直接爬上去看看!”彭一凡调整体态,双脚用力一蹬便直接跳到了二楼的高度,随后用手臂上的大嘴一口咬住墙壁,再用力向上一登,他便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董蟠一行人眼前。

“中奖了!怎么又是这货?”彭一凡只觉得有点意外,这中年油腻男不是被他一刀捅死了吗?不过想到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想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妖魔鬼怪倒也就觉得正常了。

“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一想到你们那个狗屁组织的宗旨我也就释怀了!”一边说着彭一凡猛的向对面打出一掌,只见他的手掌中心一张比例夸张的血盆大口,这一掌让董蟠一行人猝不及防,几乎来不及躲闪。

董蟠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抵挡对方的攻击,他的拳头刚碰到对方的手就被一张大嘴给整个吞掉,剧烈的疼痛使董蟠从懵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自己这是被偷袭了。

不等董蟠反应彭一凡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向对面,不过这次董蟠反应过来了,控制着触手去抵挡彭一凡的拳头,结果触手们也被吃掉了一大截,他只好用触手拉着所有人一起后退,一个纵身拉着八个人一起掉进了之前由巨石砸出的大坑里,跌入了二楼。

这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警戒二人组的声音,“老董,我刚才看见一个人跑得飞快朝我们这边来了,要继续去找吗?”。

“不必了,对面已经杀到跟前了,你们快回来!”董蟠喘着粗气回答道,紧接着只见彭一凡猛地向他们扑杀而来,手臂上浮动着难以计数的“嘴”,直朝董蟠冲来。

“你他奶奶滴都能重生了,因此必不能留,如果任其发展,将来必成祸患。”当然就算没有“重生”这个借口彭一凡也会找其他理由来说服自己做出这样的杀伐之举。

董蟠操纵着从心脏中生出的大量触手向着上方发起攻击,无数张由黑雾凝结而成的血腥大嘴与同样密密麻麻的触手交汇在一起;其间发出的声音是那样的诡异,像是不计其数的野狗在争抢腐肉,使在场的其他人都捂住了耳朵,免受这精神污染。

片刻之后双方决出了胜负,是彭一凡的胜利,他那具有吞食能力的“大嘴”们将董蟠伸出的触手们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那些“大嘴”的体型急剧膨胀聚合为一张血盆大口朝着底下重重地扑去。

但这时董蟠已经抽出了那半人高的黑色长方体,在他的启动下黑色的外壳瞬间破裂,里面显现出的是一个外形怪异的长柄武器,形状像是一个人的脊椎骨连着肋骨,但它的材质完全不像是骨头,更像是塑料还散发着幽幽的黄色荧光。

董蟠举起那柄武器,冲着即将落下的大嘴就是一捅,瞬间极为强烈黄色闪光从那武器上迸射而出,将那张来势汹汹的大嘴给直接给顶到了三楼的天花板,不过彭一凡却因为时间差而勉强逃过一劫。

“我超!这是什么炫酷道具?这是什么power?我今天要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带走这宝贝!”彭一凡站在二楼的地上,面露喜色,然后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管针筒药剂,上面标注一个罗马数字Ⅱ以及一双跑步姿态的鞋子。

“果然得下点血本啊!不然的话今天还讨不到什么甜头。”彭一凡一把将药剂扎入体内,只觉得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敏捷与速度增强3倍,持续30分钟】,“今天你手上的那把武器和你的心脏我都要定了!”,彭一凡好似脚底生风,裹挟着一身的血盆大口朝董蟠冲来。

“糟糕了!是强化药剂,他刚才展现的那些能力还刚好克制为的触手,若不是有这反应及时,开局就得死了,只能再想想办法。”董蟠刚想对身边的下属下达命令但已然来不及了,彭一凡那长满“大嘴”的双手已经近在咫尺。

情急之下董蟠再一次用身体抵挡住了对面的攻击,浑身被咬得血肉模糊,“快用周波刀!快砍他丫的!”董蟠向他的下属们催促道,“你们一个二个都想死在这吗?”,此时只有一高一瘦两个人反应了过来。

两人拿起那个外观和手电别无二致的黑色柱状体,按下特定的开关,从中射出一条长长的剑刃,不断发出嗡嗡的声响。两人一齐朝着彭一凡冲去,彭一凡这时正在尝试直接夺取董蟠的心脏,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直保持着警惕。

他瞧见两人朝着他冲来便一挥手甩出几只长着血嘴的黑雾球,那些小球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两人的手臂,随后便开始大快朵颐两人的血肉并开始不断增殖,很快两人便没有了挥动剑刃的气力。并不断尝试着各种方法驱赶这些可怖的黑球,但他们死前唯一的感受只会是被生吞活剥的痛楚。

“必须想个战术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交代在这!”董蟠可不打算这么容易的就是死在这里,他还有许多未竟的事业在前面等着他。 第10章 苦战 无论【血食飨宴】从黑雾中所分化出的血盆大口如何地撕咬、如何地吞食,董蟠的身体总是能在那颗外星心脏的加持下快速恢复,但因为要保护身后的队友,他暂时也腾不出手来反击。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不到,彭一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肉多了,淦!得换打法。‘老蛇’有什么头猪?哦不对,有什么头绪吗?”

“那家伙的心脏应该是‘天使’即‘神的使者’一类的生物的血肉,级别很高,这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家伙真是宗教组织了。”

“办法呢?办法呢?作为队友你救一下啊!”

“你自己视情况行动吧,虽然将那颗心脏换算过来基本上可以等同于四阶的罪孽因子,但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击败他的。”

“这不妥妥的毒鸡汤吗?我服了,我建议你先别建议。”

彭一凡一阵无语,就在他刚想转变战术的同时他的对手也有所动作,他那残破不堪的右手又一次举起来那骨架状的武器,上面分布的根根肋骨一般的辐条不断地向“脊柱”上收缩,最后变成了一柄发着荧光灯狼牙棒。

本能的警觉之下,彭一凡猛地往后一撤,随后原本的位置上便被那狼牙棒给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坑,但不是因为挥舞的力道或者武器本身的重量,彭一凡看得很清楚,是命中后触发的特殊机制,就和击退他的全力一击的那道光是同一个原理。

望着被黑雾球爬满上半身的队友,董蟠心中的绝望更深了,那两人在被啃食时发出哀嚎不断冲击着董蟠的心智,他想起了自己最近才晋升为“编辑”不久,自己人到中年还没有功成名就,还没有捞到好处。

“我还不能倒下!我...还得回去完成...完成我的...”董蟠的话还没有说完越来越多的树根状触手从他的心脏中长出,原本这些触手只是加速他的身体再生,但现在却开始直接填补并替代原有的身体组织。

董蟠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变成了植物与血肉杂糅的样子,半张脸被像嫩芽般的植物所包裹,浑身散发着黄色的荧光,那颗心脏不断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如同洪亮的钟声响彻整栋大楼。

“快用你2000年的古老智慧想想办法啊!这才打了3分钟,BOSS就尼玛二阶段!帮帮我,伊甸之蛇先生!”彭一凡一边躲避着已然失去理智的董蟠的攻击,一边向“蛇”寻求建议。

变身之后的董蟠的右手被疯长的树根形触手所包裹,变成一只“麒麟臂”,身上所附着的各类诡异触手也不断硬化,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植物僵尸。

“你现在还有速度上的优势,而且你不是还带了三瓶强化药剂吗?”“蛇”的语调显得不紧不慢,仿佛祂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行!我冲!”彭一凡用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的速度靠近面目狰狞的董蟠,灵活地躲避着无数触手的袭击,并在躲避的间隙不断从手上分化出带着尖牙利齿的黑雾小球,丢向敌人。

但已然完全被触手所包裹的董蟠实在是太过于皮糙肉厚了,啃不动,根本啃不动。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血食飨宴】的发动几乎不怎么消耗自身的“虔信之力”,反而越打越多。

彭一凡与这头触手巨人又纠缠了不下于10分钟,终于磨掉了这家伙的一层血皮,董蟠那畸形的身体上附着密密麻麻上百张蠕动的嘴,不断朝着身体的更深处进发,不断地进食。

“很好!应该是有希望干掉这玩意!”彭一凡气喘吁吁地笑道,但下一秒就傻眼了,只见董蟠的右手举起那柄荧光狼牙棒,然后在自己身上来回往复地摩擦,几乎要将那些蠕动的“嘴”给清理干净了。

此时最令彭一凡担心的还是董蟠的那几个随从,他们在发现战场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后就一起溜之大吉了,毕竟当时的战斗场面过于掉SAN。荧光触手与血盆大口,这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如果这四个还具备行动能力的人跑去通风报信,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刚才董蟠不要命地挡在他们面前很有可能就是出于这个目的。“我打不赢你,我还不能摇人吗?”,这个思路可谓是非常正确的。

看着眼前这头畸形而扭曲的怪物,彭一凡心中打败他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你打算再用药剂吗?”“蛇”那标志性的混沌而嘈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消耗品可别随便乱用,牛了敌人的武器来对付敌人才有乐趣,正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解药。”彭一凡这次直奔董蟠的身后而去,以惊人的灵敏度躲开了无数的触手和那威力巨大的狼牙棒。

他一个滑铲便来到了之前那些随从的所在之处,虽然这些人战斗意志和能力都很薄弱但他们的武器给彭一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断高频震动并嗡嗡嗡作响的可收缩长刀,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这种大玩具的诱惑。

彭一凡飞快地伸出手抓住那两个黑色“手电筒”,按照他记忆中那两个人启动开关的方式拨动上面的机关,刀刃瞬间延展而出,并不断地震颤着,几乎要让人耳鸣。

彭一凡在一瞬之间便转过身去,挥出这两把“周波刀”,刀光剑影之下,冲来的触手霎时间便通通化作齑粉,不等对面反应过来,彭一凡便仗着自身的速度优势,压低了身子向董蟠猛冲而去。

双方开始了进一步的短兵相接,彭一凡几乎是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了敌人身上战斗,根本不打算拉开距离,突出的就是一个“莽”字。

每当触手尝试对彭一凡展开攻击时都会被他身上那层由浮动的黑色雾气所化无数张“嘴”所吞食,就这样彭一凡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那柄威力巨大的狼牙棒。

彭一凡手中的利刃如同削水果一样一层一层地剥离附着在董蟠身上的荧光触手,然后再一刀刀地刺入敌人的血肉,在巨大的痛楚刺激之下,董蟠逐渐从无意识状态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处境是如此的不利,自己这次是真的到了死亡边缘,“刚才我应该是被那颗心脏给接替了身体的掌控权,现在敌人已经破了自己的防,刀刃马上就要刺穿我的心脏了,吗?”

董蟠挥动狼牙棒挡在了自己心脏的面前,恰好与彭一凡的双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爆鸣,董蟠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随后便是一阵耀眼的强光。

彭一凡被那道不符合光压规律的强光弹开十多米远,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平衡,站了起来。“这玩意劲这么大的吗?你能看出来他的起源吗?”

“暂时还不能,未被离群索居太久了,和其他的神祇有些脱节了。”“蛇”的语气显得有些尴尬,因为祂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蜗居他那几个小区之内,对于城区的具体情况缺乏了解。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别老拿以前当现在,时代变了,你这个死宅邪神,看来现在的新教会搞的操作一个比一个花了。”

彭一凡回过神来,稍作休整后便打算继续朝着董蟠的方向冲去,但这时他却发现了对面的不对劲,董蟠的左手上握着一把大钢炮。不错,正是被炸掉了外壳的鲨鱼枪。

董蟠在意识到近战对自己十分不利之后,便开始转变思路,先用光压将彭一凡弹开,然后再用触手将楼上的鲨鱼枪给取了下来。但问题又随之而来,这里没有鱼啊!

“他绝无可能使用那把枪,我之前做测试,那玩意只能发射鱼,而这里一个鱼形状的东西都没有,他这是在搞缓兵之计?”

但令人遗憾的是事情并不简简单单地按照彭一凡的设想来展开,董蟠将自己左臂上的血肉用触手整块撕掉,然后在触手的不断催动之下,那团血肉分化成了好几条“血鱼”。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那是真的牛批!”尽管在得到那把怪枪后彭一凡做过一些简单的测试,比如试试可不可以发射塑料鱼,可不可以发射鱼苗,但没搞过这种操作。

这些由人的血肉所化成的“血鱼”被董蟠装入枪膛,对准了彭一凡。 第11章 险胜 去掉了外部装饰的鲨鱼枪反而更有力量感,无论是中心那个20毫米的大炮筒,还是底下的7.62毫米标准枪口,抑或者是自带的激光引导装置。

董蟠扣下了这位带着满满的暴力美学之感的“尤物”的扳机,几条鲨鱼形状的血影从最大的炮口飞了出去,冲向激光引导装置的指向方位——彭一凡的位置。

“用人肉捏成的鱼也是鱼!”董蟠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彭一凡甚至于连打第二支强化药剂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只能靠【血食飨宴】的能力硬抗,现在的双方可谓是攻守易形了。

彭一凡先是尝试靠着自己的速度加成躲避那几条来势汹汹的“血鲨”,结果还没有跑出个三五米就自带激光引导的“血鲨”就逼近到了眼前。

彭一凡先是尝试用手中的双刀去格挡,嗡嗡作响的“周波刀”向着迎面扑来的几道血影,结果自带高频震动的刀刃直接和砍到了幻影一样,穿了过去。

没办法,真没办法,彭一凡只得在自己的面前召唤一堵由黑雾与“大嘴”组成的薄薄的防护层,但事实是根本挡不住。

“血鲨”们一头扎进了黑雾之中,然后在被略微减速之后和啃掉部分身体之后又冲了出来,直接一口咬在彭一凡的手臂之上。彭一凡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传来,那“血鲨”的撕咬之力异常惊人,即使是黑雾凝结而成的外套也无法完全抵消。他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想要伸手把那些致命的小玩意从手上拔出来,因为这些家伙咬人实在是太他奶奶的疼了,这时对面传来一个颇为哀怨的声音:“现在你总算知道你那个狗屁能力打起人来有多折磨了吧?”

此时董蟠正在填充下一轮的弹药,脸上洋溢着大仇得报的喜悦,“这一发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在这一瞬间彭一凡这个重度仓鼠症患者终于下定了决心,虽然他现在仅仅只有3支药剂在身上了,他要靠嗑药来解决对面。

“本来打算只用一支药剂解决你的,但现在看来是我轻敌了,出来吧我的二级药剂!”彭一凡从口袋里掏出又一支药剂,上面同时印有罗马数字II和一个篝火的图案。

【火焰操控,半径10米,持续30分钟】

“妈的,跟你爆了!”彭一凡身上燃起熊熊烈焰,直接将“血鲨”烧成焦炭,但同时一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我去!怎么会有副作用?”。

这时他回想起图星渊一把掏出五支强化药剂的时候那毅然决然的表情,合着这玩意一次性磕多了真的“爆了”,看来当时图星渊也是真打算跟他爆了。

不过好在体内的“蛇”在帮他修复伤势但需要消耗“虔信”,他的剩余有效时间变为【29天】,得抓紧时间打穿对面然后带着战利品溜之大吉。

董蟠看着彭一凡身上的烈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冷笑所取代。“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太天真了!”他手中的鲨鱼枪再次响起,这次是一轮更加密集的“血鲨”群,它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血红色的轨迹,直扑彭一凡。

【三倍速度剩余时间15分钟】

【火焰操控剩余时间30分钟】

“跟你拼了!”彭一凡转为单手持刀,另一只手上覆盖着致密的火焰,臂膀上伸出一只大嘴咬合住另一把“周波刀”,然后脚下生风,不断地在拉近与董蟠的距离。

彭一凡如同一道火焰旋风,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冲向董蟠。他的半个身体在烈焰的包裹下,几乎变成了一个火人,每一次移动都带着灼热的尾迹。他手中的“周波刀”在大嘴的加持下,闪烁着寒光,准备给予董蟠致命一击。

董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迅速后退,同时不断地用鲨鱼枪射击,试图阻挡彭一凡的进攻。但是,彭一凡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的火焰和大嘴为他开辟了一条通道,所有的“血鲨”在接触到他的烈焰时都被瞬间蒸发。

由于不断地将自身的血肉转化为弹药发射,董蟠此时已经浑身不成人形,尽管他目前靠着外星心脏的加持有着不俗的再生能力,但他此时的生命值已经是风中残烛。

彭一凡在最后一段距离一个滑铲绕到董蟠的身后,手中的火焰肆意地倾泻,而触手们便本能地聚成一团来抵抗这火焰的侵袭。然而,这些聚成一团的触手稍过片刻便被彭一凡用高频振动的刀刃一刀斩断。

董蟠刚转过身准备将枪口指向彭一凡,就被另一道更为猛烈的火光给烧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但这致命的灼烧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随后彭一凡身上的火焰转瞬即逝,蒸腾起浓郁的黑雾。

那无数保护在董蟠身前的触手已然化为焦炭,随后便被由黑雾所化成的大嘴一口咬碎,分崩离析。董蟠残余的意识还想挥动那柄狼牙棒,但双手都被彭一凡挥刀斩下。

“我辜负了...祂们的提携...吗?”,肆意疯长的血肉与焦黑的躯体形成了巨大的对比,让目睹了这一反常景象的人心生怀疑;生与死的界限可以如此模糊吗?

“你对这些敌人的力量体系了解还是太少了!我建议你炼化一个嫉妒因子,可以窥视他人的信息,方便多了。”冷不丁地彭一凡的脑海里又响起那混沌而刺耳的声音。

“先把那个心脏挖出来看看,时间不多了!”他说着手持双刀,七上八下地摆弄了一番,将那散发着黄色荧光的心脏从尸体中分离了出来。

近距离仔细观察,彭一凡发现这妖物只是外形看上去是个心脏的样子,但它摸上去的质感,像玉石而非血肉;其上分布的纹理似大脑的沟壑,而非心脏的肌肉质感。

那些树根状的触手在失去与心脏的链接之后便开始发黑、溃烂,直至化作空气中的粉尘。

彭一凡站在董蟠的尸体前,心中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在不断地发抖,虽然他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心态尝试接受这个世界诡异的另一面,但无论如何这一次又刷新了他的认识。

“你认得出来这是什么吗?”彭一凡仔细把玩一番之后将心脏捧到了红眼的面前,希望“蛇”能够给他一些有用的信息,免得他现在胡思乱想。

“感觉应该是某种神性的碎片,你应该多去了解一些他们的公开信息,说不定能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我之前查过他们的门户网站里,我猜他们的宗教典籍就是那些同一世界观下的科幻小说。”

“具体的内容呢?”

“很离谱的玩意,讲的是什么银河系中存在一个由碳基生命组成的大联邦,以及一个邪恶的由硅基生命的帝国。前者是民主而正义,后者专制而邪恶。”

“啊?这些东西都什么意思啊?”当场“圣蛇”就听迷糊了,虽然祂在古代见过很多大场面,但这种场面祂是真没见过。

“你理解为基督教里面的天堂和地狱就是了,不过是科幻版的,不过你不是说只有神话体系接近破裂,快要没有信仰的神明才有机会来到现实彼岸吗?”

“这...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不过当务之急是发展新的信徒,不然我们就得消失了。”彭一凡这次听到的声音则显得有些唯唯诺诺起来,看来这家伙应该真是活了两千年的老古董。

“为什么要慢慢发展,就应该像你之前说的那样,直接去抢,一个个拉原本没有信仰的人入伙太麻烦了,他们既然可以信这种科幻小说,为什么不能信我呢?”

彭一凡带着董蟠身上的两件武器和两把周波刀便飞快地离开,留下已经是一片废墟的老旧宿舍楼。 第12章 谁的教会? 在得到这邪神之力的三天里,彭一凡主要经历有:卷走上一任教主20年来的微薄积蓄,并用这些钱出入高档消费场所,留下“我享受了就是大家都享受了”的言论;以及动用信徒的存款给自己刷业绩;最后还有大摆筵席。

最后还与周边的其他教会爆发武力冲突,杀死对方高级神职人员。总的来说他的行事风格很符合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性该有的风格,“我都有超能力,为什么还要来管理老年社区?”

“因为这是你的基本盘,没有信徒,就没有你我的未来!你倒好,一开始说出去收集情报,结果直接上手就刀刀要命,你以前当真是普通男大学生?”

“开弓没有回头箭,被拉下水之后要泅水过河,要么就力竭而死。再说了传教和抢信徒的风险其实大差不差。一个要在世俗世界的压力下顶风作案,一个是刀尖上舔血,不如赌波大的。”

彭一凡行走在祥和社区里四处走动着,处理着教会内部的各类事宜,因为就在这短短几天里整个教会就堆积了一大堆问题等他来处理。

坦白来说像彭一凡这样的小年轻大多数时候宁愿去搞些有风险的事情,也不愿意来当中老年社区调停人,至于原因嘛!懂的都懂。

“教主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家是老式的8层楼的,没有电梯,住在二楼,和五楼素不相识,五楼的老人已经来提过很多次了,希望能和他们换房子,理由就是老了应该让着他们,要尊老爱幼。”

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几乎要跪倒在彭一凡面前,他看上去好似多日没有安眠,长期处于焦虑和不安的状态下。

“那家人还见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最近天天来骚扰我家,那对老人经常上楼路过我家的时候就使劲踹门吐口水,更有一次还在门上小便,搅得我们家好不安生。”

彭一凡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不找各种官方机构调解,但一想到整个小区大部分的社会职能都是在【圣蛇教会】的掌控之下,但也不觉得奇怪了。

“更可气的是这对老人不承认耍赖,然后还楼上楼下整个小区到处嚷嚷说我们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没有人性。还经常叫他儿子来上门吵架,把门砸得框框响。”

“这个小区究竟是怎么被评上模范社区的啊?老蛇你以前到底是怎么在管这片地方的啊?”彭一凡听完了中年人的叙述,人都要麻了。

他是实在想不清楚要怎么和稀泥,要是按他以往那种气血方刚的行事风格,调解?调解个屁!我早看出来这是一帮老流氓,就该给这群老东西上上眼药,给他们一点教训。

“这件事情你不能随便乱来,教会内部的团结与友爱是重中之重,要让信徒们敬仰于你,要保持信徒内部的和谐。”

“你这老东西真的是邪神吗?要不是真被你坑过好几回,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古希腊掌管邻里和睦的神。”

彭一凡一时间只觉得头昏脑胀,不知如何是好,在道德绑架回去和整个好活之间来回思量。

让2楼那户人家把自己的老人也接过来?这样就不存在尊老爱幼的问题了,确实也大事化小了,但总感觉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让双方公开在社区里斗法?不行,这这不能,太伤邻里和气了,而且这帮老年人之前全靠贺先生压着才评上了模范社区,要真是放开了斗,鬼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至于引入什么法律和外部人员那更是不行,祥和社区内部有太多事情不能让外面的人了解到,会影响教会的稳定存续。

“你回去就拿着我写的这封亲笔信,叫那家人老老实实地按照上面的安排行事,不然的话就把他们逐出教会。”

“啊?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啊?教主这是要让他们喝中药?”

“就说我看他们精神状态不稳定,天天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开了副中药,让他们每天喝药。”

只见那张纸上写着:

每日准备酸枣仁、夜交藤、当归、牡蛎、龙骨、茯神、牛黄、远志等,煎药,有助于宁心通窍安神、清心除烦。

不喝,开除教籍!

“你怎么还会这一套啊?你什么时候学这方面的知识啊?”

“瞎编的,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服从我的权威,你以前那套老好人的作风该适可而止了。”

“你没有理解信仰这一行为的本质,我在这里立足全仰仗于对人性的掌控。”

“那你倒是给我讲讲具体技术细节啊!”

只见“圣蛇”的态度不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转严肃:

“当他们的生活中满是无法化解的苦难,满是身不由己的无奈的时候;

当病痛的折磨降临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当孩子远在天边对年迈的父母不闻不问;

是现实的困顿催生了‘我们’,我只不过是在修补现实所造成的创伤。”

望着身后无数等待着诉苦的老大爷老太太,再想起“圣蛇”的“教诲”,彭一凡不由得心中一寒。

平东市区的一家咖啡馆中,三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中年男子坐在角落里,他们三人看上去是非常典型的“钻石王老五”的形象,但他们的聊天内容在旁人听来有点不着边际。

“这个新编辑才晋升多久啊?就这么交代了,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强的势力。”

一个瘦高,身穿海蓝色POLO衫的男子愁眉不展,似乎眼下的困苦比他杯中的咖啡更甚。

“董蟠的死我觉得还是得归结于那小子太浮躁了,没有一个管理者该有的全局观,所以一开始我不同意他的晋升。”

一个满脸络腮胡,戴着小圆框眼镜的圆润男人脸上则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得意。

“确实,他太急于证明自己,结果却忽略了细节。”第三个男子抿了一口咖啡,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穿马褂的男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机上的电子邮箱APP,像是在审稿。

“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派谁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啊?”

“别推诿了,东亚支部就我们三高端战力,得下血本来解决这个新威胁,我们编辑部这些老编辑肯定得亲自出手。”

所谓的碳基联邦是一个发源于南美洲的科幻类邪教组织,他们往往伪装成各类创作者同好会,开办小说杂志,收集各类他们眼中的“技术遗产”(其实就是挖坟)。

但这些所谓的“技术遗产”其实只是过往的那些逃离到现实彼岸的神祇们的遗物,但由于这帮人的偏执和狂热,导致它们的表现形式遭到扭曲。

至于为什么在东亚地区只有这么一点人,那是因为碳基联邦的人在拓展自己的事业版图的时候遇到一点点的小挫折,不得不蜷缩于平东市。

而就算是这样卑微地活着,他们也在这里遇到了与自己同一生态位的本土竞争者——“宇宙文明联盟”,这不就巧了嘛!

然后中间又被彭一凡横插一脚,被抢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怀疑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会连家都守不住。

“可是我们现在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搞不清楚啊!除了“彭一凡”这个名字,现在可以说是一头雾水,我们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也”

身穿海蓝色POLO衫的男子还是那副悲观的样子。

“我们先继续招揽读者和粉丝,继续扩充自己的实力,继续...”

山羊胡男人用指关节狠狠地敲了敲桌面,打断另外两人说道:

“别扯这些本来就要做的事情,我问你;对于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未知、来去无踪的敌人,你还能继续视而不见?”

“我们目前最应该干的就是清点自己手上还有什么筹码,然后对那个黑袍男严加防范。

现在是我在明敌在暗,我们的马甲被敌人们看破了,还有之前那群“老道”,先抓紧时间自保吧!”

“那就这么决定的了,开完最后一次签售会,招揽到最后一波粉丝,我们就闭关。” 第13章 圣洁之礼 由于连续在祥和社区里面转了两天处理鸡毛蒜皮的事情,彭一凡整个人简直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寻思也没人告诉我老人的事情会这么难处理啊!”

他正襟危坐在“社区中心”的办公室里,愁眉不展,他在这期间遇到的主要问题的原因可以归结为以下几点:

1、老人喜欢没苦硬吃,他们做那些事情不是因为那些吃那些苦能带来多么大的具体收益,而是因为这样能有助于塑造一个“节俭”的人设。

2、老人们缺乏逻辑思维,喜欢以人情世故和一些“惯例”作为评判是非的标准。

3、只要涉及与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那么胡搅蛮缠几乎是必然的。

现在看来之前碰到的要求换房子的那对老人还算好对付,但后面的事情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首先登场的是两家老人为争夺天台的菜地而大打出手;事情的起因源于两家老人那难以割舍的种菜欲望,这是与生俱来的,没办法,华夏人就好这一口。

你说他们两家人是真缺那一点菜吗?就天台上哪点地方能种得了几个菜啊?

但没办法就要硬种,先是划分“楚河汉界”,然后又是自制小花盆,又是每天往天台上背土。

但是只到这一步的话还算正常,但后面双方都老人逐步演化出了奇怪的胜负欲。

那就是比收成,比到最后最为重口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那就是他们开始在天台上堆“农家肥”。

整件事情的高潮发生在半个月前双方为了把对方比下去,竟然开始动用各种损招、阴招。

诸如什么半夜偷菜和偷偷拔来对方的菜苗什么的都已经是最和平的招数了。

最狂野的在于双方开始无限制地扩展自己在天台上的“领地”,搞的是一片乌烟瘴气。

堆肥桶、泥土、污水桶堆满了天台,整栋楼的人苦不堪言,最后只能搬出“教主”这尊大佛。

“这是个鬼都模范社区啊!上一任教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管理好这个教会的,有这条‘蛇’的超能力去搞点其他的事情不好吗?”

彭一凡站在臭气熏天的天台上,发出痛苦的悲鸣。

“没有信徒,也就没有超能力,教会才是你永远的快乐老家。”

“蛇”在一旁满不在乎地打趣道,好像这些烂摊子和祂毫无关系。

“你这个老家伙仗着自己闻不到就满不在乎是吧?”

彭一凡简直要被这些超雄老人给逼疯了,正印网络上的那句话话,五六十岁的老人生龙活虎,二三十岁的青年半死不活。

“这些老人身上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吗?一天到晚忙个不停,能不能消停一下啊!”

彭一凡看着在天台呆呆地注视着两组超雄老人之间的唇枪舌战,这种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肃静!肃静!”他真的不想在这个恶臭天台上再多待哪怕一秒钟,“听本教主裁决。”。

“你们两群人在其他教众的监督下缩减在天台上的圈地面积,为其他人留出余地来,不许再打扰他人生活。”

彭一凡最后沉下气,压制住自己脸上快要绷不住的表情,说道,

“还有以后不准搞这种污染环境,极其不卫生的事情了!”。

然后是废品争夺战,这件事情的起因在于一同住在一楼的两位老人,本来两个老太太可以说是义结金兰,是十分要好的老姐妹。

但奈何双方喜欢攀比,攀比的还不是一般的事情,是“节俭”,是自己如何如何勤俭持家。

然后便从夏天不开空调这种没苦硬吃的行为发展到了赚外快,不止比谁更能“节流”,还比谁更能“开源”。

最后半个社区的垃圾桶便在这对老太太的打搅下不得安宁,不过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她们至少知道把盖子给盖回去。

当她们双方走到彭一凡跟前时,她们的眼中依旧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公德比赛吗?还是什么独属于她们之间姐妹情谊的小play吗?”

彭一凡在心里面嘀咕着的同时只见两个老太太走了上来,脸上的表情是不屑中带着一丝微妙。

“你们知罪?整日为了一己私欲打搅社区的和平稳定,破坏教会长期以来的苦心经营的和谐局面。”

“教主大人,我们没有错!”两位老太太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驳,她们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坚定。

彭一凡眉头微挑,他并没有预料到两位老太太会如此直接地反驳。“哦?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认为自己哪里做得对?”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其中一位老太太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这是在教育大家,节俭是一种美德。而且,我们并没有影响到别人,反而是在为大家提供额外的资源。”

另一位老太太也不甘示弱,接过话茬:“对,我们是在开源节流,这有什么不对?我们没有偷没有抢,凭自己的双手赚钱,这难道不应该被鼓励吗?”

彭一凡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那些照片,然后对她们无能狂怒道:

“你们知道把垃圾桶的盖子给盖上是不错,那能不能把散落一地的垃圾也给收拾一下呢?”

两老妇不语,教主彭一凡遂卒。

在经历这些老人们轮番上阵的折腾后,他对着胸前的血色大眼低语道:

“我现在愿称你一声现代社会掌管邻里和睦的神!”

彭一凡现在巴不得直接把这些犯下傲慢之罪、嫉妒之罪、贪婪之罪的老人画个法阵直接给炼化了。

虽然不死人,但失忆、头疼也够这些超雄老人喝一壶的了,压制一下他们那使不完的牛劲。

但再三思量之后彭一凡决定动用一些柔和一点的超自然的力量来解决社区的治理问题,那就是“圣钉”钉戒律。

他打算颁布一项有关于卫生的戒律来约束这些信徒,以免下一次的模范社区评选失败。

“必须把这个模范社区的马甲维持下去,失去了整个伪装的话,以后再搞各种仪式会变得很麻烦。”

彭一凡出于自身未来实力和扩张教会的考量,决定还是继续保持住祥和社区的良好声望。

“我还有一个问题,最近社区怎么出了这么多事端?贺先生也才被你舍弃不久啊!不至于发展成这个样子吧?”

“那是因为上一任教主的身体因为一些外部的不可抗力而受到重创,长时间都是在遥控教会的事物,直到后面身体实在无法支撑,才把你引导到这里来。”

“你的潜台词是我有一天没用了也会被舍弃了是吧?老东西,早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工具人用,就应该直接跟你同归于尽。”

“只要你不过于惹是生非,应该不会落得那个下场,我们”

“那个不可抗力到底是什么东西?规律?组织?”

“遇见了你才会明白,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颁布戒律吧!”

“蛇”的声音这次意外地显得十分的柔和,不再像以往那样嘈杂。

在人潮涌动的“大礼堂”中,彭一凡颁布了全新的教会戒律。

“圣钉”在黑檀木板上刻下戒律的原典,教主则带头祈祷。

“在神圣的殿堂中,我们以洁净之名聚集,遵循戒律:圣洁之礼,我们沐浴在纯净之光。

智识的恩赐者,赐予我们洗涤之水,洗净我们的身体,净化我们的灵魂,让我们在您的圣洁之中,找到健康与和谐。

我们祈求您的恩典,让清洁成为我们的盾牌,抵御疾病的侵袭,保护我们远离痛苦与不安。愿我们的双手,成为传递健康的工具,愿我们的居所,成为洁净与安宁的港湾。

在沐浴的仪式中,我们感受到重生的力量,每一滴水珠,都是您对我们爱的体现。我们承诺,将这份洁净之力,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戒律:圣洁之礼】

戒律内容:要求其信徒每日清洁其身体两次,保持住所与家眷的卫生。

前置条件:必须至少有300人的信徒每日严格遵循戒律的要求,使用者必须持有戒律原文载体。

效果:持有戒律原文载体者每隔15分钟便可主动触发一次“净化”,重置自身的状态,使其回到持有者认为的“洁净”状态。

看着手中的黑檀木板,和上面铭刻的红色发光字体,彭一凡顿时觉得安心了。

“终于有了那么一个可以算得上是自保的能力了,这下以后的后顾之忧又少了一些了。”

“我还以为你作为大学生,不至于过于粗鲁,没想到是个赌徒兼莽夫。”

“你也不看看你给我留什么家底,时间又逼的这么紧,要么走奇技淫巧的路线,要么就化身强运之人。”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做好前期侦查,做好自我隐蔽,无论是从寻找合适的猎物的角度来看,还是从恩恩怨怨的角度来看,我和碳基联邦那群人应该是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那就放手一搏吧!” 第14章 肥宅奇遇记 李鹏飞抱着一大袋零食、汽水和日用品从批发市场中走出来,大包小包的东西把他本就臃肿的身体衬托得更加滑稽,不过他向来不怎么在乎他人的目光,李鹏飞的脸上露出来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手忙脚乱地提着这些为数不多能让他感到身心愉悦的东西在才入夜不久的大街上走着,街道两旁的广告灯牌闪烁着,映照出他脸上的满足和幸福。

“今晚回去是先就着甜品看泡面番,然后再吃泡面推剧情呢?还是先去steam上逛逛呢?哦不对!应该先检查一下手游有没有新活动。”

孩子般的笑容在李鹏飞的脸上荡漾,很难想象有人在遭遇社会毒打后还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但今天的他可能没法享受自己肥宅快乐餐了,他被一群无法无天的初中鬼火少年盯上了,这群少年骑着改装过的电动车,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挑衅和不屑。

作为自带法抗的社会群体,而且还正好处在中二病爆棚的年纪,一旦在某段时间里疏于管教,搞一些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事情几乎是这些愣头青的必然归宿。

“喂,胖子,你手里的东西看起来不错啊,借我们玩玩怎么样?”一个染着红发的少年拦住了李鹏飞的去路,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你一个人能吃完这么多东西吗?哦!忘了细看,原来是头肥猪啊!哈哈哈哈哈!”另一个染着蓝毛的痞子模样打扮的小毛孩也附和道。

来自少年时的无助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自己中学所遭遇的同样的恶意,他现在脑海一片空白。

“喂!肥猪,发什么呆呢?”

现实中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回响重叠在一起,往昔的梦魇与今日的窘迫混为一谈。

“这个...这些都是我自己要用的,你们能不能放过我?”李鹏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想惹麻烦,只希望能够平安回家。

但是,这群少年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们围了上来,开始对李鹏飞进行推搡和嘲笑。

“我们这是在帮你减轻负担,专家们不都说了嘛!这些啊!都是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的。”红毛小子说着从李鹏飞手中抢过一大袋零食,“听到没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们这是为你好!”。

鬼火少年们发出一阵哄笑,并不断推搡李鹏飞,取笑他的身材,甚至脱掉了他的外套,露出了下面的痛衣。

“呕!真恶心,原来还是个正宗的死宅啊!不会20多岁还是处男吧?”

“真丢人!真没用!老大不小了还躲在家里面看动画片,哈哈哈哈哈!”

“拿来吧你!”红毛少年用力一抓,李鹏飞手中的各种袋子散落一地。

李鹏飞的双手胡乱地抓着空气,显得十分滑稽可笑,而那群鬼火少年们依旧抓着他不放。

“哟!还敢还手,今天爷几个就好好给你这个大龄死肥宅上上课,动手!”

随着红毛少年的一声令下,周围的鬼火少年们的动作愈发粗暴,拳打脚踢不断地落在李鹏飞的身上。

在玩够了之后,少年们只觉得奇怪,“这死肥猪怎么从头到尾都不反抗啊?”

“对啊!村里面杀猪都知道最后叫一嗓子,这家伙活脱脱一个人肉沙包!”

“那是!踩起来那叫一个舒服!哈哈哈!”

黄毛少年对着李鹏飞臃肿的身体上狠狠地踢上了好几脚,倒在地上的李鹏飞眼中泪光若隐若现。

“小爷我今天算是玩累了,开恩放你一马,嘬嘬,来舔一舔爷的鞋底,我们今天就放你走。”

黄毛少年把自己的脚从李鹏飞的身上抬起,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做出挑衅的姿势。

此时李鹏飞的内心深处做着极为激烈的挣扎,长期以来他习惯了得过且过,息事宁人的处事方式。

无论是在学校中因肥胖的体型遭后排混混们霸凌,还是在之前的公司中因为自己的“媚宅”爱好遭受口诛笔伐,最后都是得过且过。

他不想在这冷漠而无用的社会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他只想回到自己温暖而舒适的“小世界”中。

尊严算得了什么?虚荣心罢了!

地位又算什么?人际关系又算得了什么?

唯一有些意义便是金钱,因为没了钱这种媒介,他便回不到他眼中的真实。

在他的眼中这个冷漠的世界是虚假的,方方正正的电子屏幕中的美好才是真实的。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回到属于他的真实世界中去,远离这虚假的噩梦。

他抬起自己的头,朝着黄毛少年的鞋底的方向伸去。

“不是吧?你真打算舔啊!不觉得恶心吗?”一个带着些许惊讶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现在都这么世风日下了吗?”。

李鹏飞和鬼火少年们先是一愣,然后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汉服,长着狐狸耳朵,背后尾巴若隐若现的女子站在路灯下,她看向这边的眼神中带着不屑和嘲讽。

“啊?都什么时间段,还有穿cos服在街上转悠的人啊?”

李鹏飞在心中暗暗发问,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搞漫展剩下的人在闲逛,至于其他的可能性,他的脑子里面没有那些东西。

鬼火少年们原本第一反应是“哪里来的漂亮妞?”,便靠近了上去强撩一波,占占便宜。

但靠近之后,这些视力良好没有戴眼镜的鬼火少年们的想法可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身影模糊,若隐若现,背后还有几条毛茸茸的止不住摆动的女鬼一般的存在。

“喂!你看看时间,再用手机拍几张照片,看看有没有人影。”

黄毛少年颤颤巍巍地向自己的小弟们说道,他现在害怕的原因就是看得有点太清楚了。

那几条尾巴完全不像是cosplay用的道具,但这还不算完,那女子的身上像是半透明一样,若隐若现。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新型的兄弟情小游戏吗?”

狐狸少女歪着脑袋,脸上满是不解的神情。

但这对鬼火少年们造成了莫大的恐惧,因为他们在相互交流之后发现,他们每个人所描述的少女的模样都大有不同。

有的人看到的样貌是自己班上的女神,有的人是自己中意的小电影女主角,当然最尴尬的是那个红毛小伙说自己看到的样貌是隔壁的人妻阿姨。

这时少年们都不由得一齐僵住了,“你小子竟有孟德之志?平时看不出来啊!”。

“别转移话题了,对面那东西是人是鬼啊?这看上去跟个鬼影似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活人,这太像恐怖电影里面那种情况了。”

就在鬼火少年叽叽喳喳乱成一团时,李鹏飞艰难站起身来,收拾着自己的残局,准备收拾好了回家。

看着面露惧色的鬼火少年们有了逃跑的趋势,狐狸少女连忙追赶了上去,但靠得越近,越显得她的身影模糊和诡异。

“喂喂喂!别跑呀!人家问你话呢?你们这帮小屁孩真没礼貌。”

狐狸少女在鬼火少年们背后穷追不舍,但随着他们上了自己的专属座驾,少女便再也追不上他们来。

这时只见她的身影变得愈发模糊,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不断地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猎物一般。

这时她猛然间瞥到了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若无其事将要离开的李鹏飞,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喂!那边那位慈眉善目的大叔,听得到吗?看得见吗?这里!这里!”

李鹏飞回过头去,看见那个几乎是从狐妖刻板印象的模子里长出来的美少女,心中还是泛起一丝惊讶。

“这coser的水平未免也太高了吧?不过现在商业化的漫展确实也许需要这种,这么一想到也正常。”

“真是奇怪了,你在你的人生中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吗?”

少女小小的眼瞳中满是大大的疑惑,她好像是看见了什么稀有物种一样。

“我其实也想问你,你cos的是哪个国风手游里面的兽耳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