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暑假工?》 第一章 工作 黑云遮天,暴雨滂沱,倾倒在山间里,整个世界都黑了下去。

蜿蜒的盘山公路如长蛇般缠绕住山腰时,细小悠长,又在磅礴的暴雨中显得脆弱不堪。

一辆老旧的大巴车孤独的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犹如海中的一叶孤舟一般摇曳孤僻。

“500……600……1100?”车头处的一个青年默默念叨着一串数字,忽然叹了一口气:“倒是够交房租了……”

男人名叫许怜君,准高三生,几天前在家里发现了这个名为「神娱」的公司在招收暑假工,面试过后成为了「神娱」公司的工作人员。

这是一家类似于剧本杀的娱乐公司,售卖的基本上都是些灵异恐怖的剧本。

他选这项工作,倒也不是他对恐怖游戏有什么向往,实在是他的资金有些捉襟见肘,目前连房租都不够了,更别提明年的学费了。

这份工作宣传上写的月工资一万六,看了很难不让他心动,于是他就来了。

可到了却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理论上来说,一个月工资的确有一万六,但那是在满工的情况下。

许怜君等了好几天才等来这么一车用户,虽说仅仅是这么一次,许怜君的工钱就已经高达1100块钱,但谁知道下一波客户什么时候会来?一天?还是一个星期?

许怜君叹了口气,能挣一点是一点吧,总得想办法把高中念完吧。

去年年初的时候,许怜君父母意外死亡。

他家里没什么亲戚,一个人靠着父母留下的那点钱,把父母的后事安排好,又交了学费之后就不剩多少钱了。

虽说还剩了间房子家具什么的,但却被他的亲戚以许怜君年幼为由霸占,许怜君人微言轻,也没什么办法。

这一年来他一直在想办法打工,然而他的年龄注定了他不可能打什么正经的工作,勉强度过了一年才找到了这份工作。

他的工作内容名为向导,作用就是在玩家们去往目的地的路上为玩家们介绍游戏规则。

很简单的工作,简单到都让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价格。

他看向手中的一个文件袋,这就是他本次任务的内容了,把上面都东西念给乘客,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外面这天……?

他看了眼窗外的瓢泼大雨,不禁疑惑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天气下坐这么远的长途车去玩恐怖游戏?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最后能给钱就行。

许怜君拆开文件袋,忽然呦想起了她老板之前对她的嘱咐:「不到开始时刻不要拆开文件袋」。

这嘱咐有什么意义?一个游戏规则搞个跟高考试卷一样,哪怕许怜君提前知道规则又能怎样?他是向导又不是玩家。

不过想想工作内容和薪资,他又顿时没了怨言,如此简单轻松还高新的工作,别说不让他提前看游戏规则了,就算是让他去世的时候带着游戏规则一块火葬都行。

只要给钱,怎么都行。

不行……干完这趟得去问老板先把这趟的钱结了,不然如果对方是耍自己的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工作实在是有些过于轻松,收入与付出完全没有平衡,别再忙乎一个月一分钱没有。

想到这,他拆开手中的文件袋,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忽然扑面而来,就像是纸里夹杂着腐烂了多年的尸体一样,许怜君瞬间皱紧了眉头。

这玩意……味道怎么这么冲?

不过他想想那工资,他就瞬间就又没有了怨言,他抽出里面触感有些粘稠的纸张,不禁感叹这公司的道具做的真好。

这写游戏规则的纸不光闻着像尸体,摸起来也像尸体。

“各位乘客!”他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五名乘客开始介绍规则。

这乘客也怪,一般来说恐怖游戏都会找朋友组团去,可这五个人貌似都是单人来的,并且五个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大的看样子都五十多了,小的估计还没成年,跟许怜君一个年纪。

“接下来,我为各位讲解一下我们游戏的规则”许怜君说道。

“喂!”忽然,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肥胖的男人出声问道:“什么游戏啊?你们这途中还有游戏的吗?”

许怜君继续称职的解释道:“游戏到了目的地才会进行,我只是进行规则讲解。”

同时他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这么逼真的道具下……游戏的目的地到底会是什么地方?相比也是无比的真实吧?毕竟仅仅是一个规则都逼真成了这个样子。

“妈的,破事真多,这景点给多少广告钱啊”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忽然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

许怜君不解其意,怎么自己讲个规则还要被骂?难道现在人玩游戏都不看规则的吗?

不过想想那工资,他还是将手中的文件摊开,看向上面的文字。

骂就骂吧,反正骂人又不扣我钱,你们把我老板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都跟我没关系。

「死亡大巴」四个大字首先映入眼帘。

看来这就是这次副本的名字了……不过怎么是大巴?他接到的任务是把乘客们送到目的地……难道目的地就是大巴?

可他们现在坐着的不就是大巴吗?

从一辆大巴上送到另一辆大巴上?

怎么这么奇怪。

许怜君继续向下看去,下面有一行小字: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只有跑的够快!才能活下去!」

看着这行字,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就好像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一样。

他浑身发麻的扫了一眼四周,却并没有找到那无数股怪异视线的来源,倒是角落里有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一直在看他。

女孩靠在窗边,几缕碎发搭在脸上,精致的脸蛋上却写满了憔悴,整个人充满了阴郁的感觉。

本就心里发毛的他看到那张阴郁的脸后,浑身瞬间就打了个寒颤,随后又看向了那一摞规则,掀开第二页,这一张写的是人员名单。

「死亡大巴参与人员」

「陆建国」

「安歌」

「程望舒」

「魏晋」

「王伟」

还有……

许怜君忽然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最后一个人员的名字,竟然是……

「许怜君」?

他自己的名字!?

他猛的抬头看了一眼大巴车上的人,五个乘客加上他刚好是六个,跟名单上的人数一样,所以不存在重名的情况。

可他不是向导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玩家?

“那个……各位?”许怜君逐渐意识到了不对,这整个工作从头到尾的透露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我说,你这个司机那那么多话?”一旁身穿的衣物颇为华贵的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许怜君,不满的说道:“bb什么啊?你穷疯了啊?没挣过钱啊?开个车还要打广告?”

什么开车?哪怕自己现在莫名其妙的多了个玩家身份,那自己也首先是个游戏向导啊?游戏向导介绍游戏规则不是很正常吗?

更何况这车有专门的司机,司机从开车之后就没说过话,她这番话到底是从何而来?

许怜君不理解,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怪事?

好在这时候坐在车头位置的老头站了出来,替许怜君说话道:“打广告怎么了?他挣得不就是这个钱吗?你有能耐你别坐啊?你自己去啊?”

这看上去的确是像在帮许怜君说话……但是这说话的内容许怜君怎么更看不懂了呢?什么时候游戏向导挣钱的方式变成了打广告?

更何况他也没打广告啊?

“你们在讲什么?”健硕男子说道:“司机凭什么打广告?我可不记得我的车票钱里面有这个钱。”

“就是说啊”华贵女人见有人帮自己说话,连忙附和道。

这番话把许怜君听的更蒙了,他怎么又成司机了?司机不是就在车头坐着吗?

“你们懂什么啊?”依旧是那个替许怜君说话的老大爷,但大爷的话却更令许怜君听不明白:“导游不靠广告挣钱靠什么?他的工作收入来源就是推销啊,不是我说啊,咱们都互相体谅一点,他推销他的,你们买就不买,不买就不买,都图省钱报旅游团了,还还害怕广告?”

“等一下”许怜君忍不住打断道:“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坐上的这辆车?”

“去玩啊”华贵女人和大爷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是不是”许怜君发现自己的提问方式有误,连忙改正道:“我的意思是……呃,你们坐的是什么车?”

“你神经病吧?”女人无语的看了许怜君一眼:“肯定是大巴车啊,不然这还能是火车?”

许怜君不禁有些头疼,眼下的问题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于是他只能率先先打了个样说道:“我先说一下我的吧,我是一个高中生,找暑假工时应聘了一个岗位,岗位的内容是恐怖游戏向导,这辆车就是我的工作场所”

“谁关心你干的什么工……?”华贵女人刚想反驳,却忽然就意识到了不对:“等等,你是恐怖游戏向导?可你不是司机吗?”

“什么司机?什么恐怖游戏向导?”那老人一脸懵逼,怔怔地说道:“你不是旅游团的导游吗?”

“你们在讲什么?”戴眼镜的胖子也一脸懵的说道:“这不是去双园的城乡公交车吗?”

“你们没事吧?”健壮男子惊讶的看着其他人:“这不是去BJ的长途客车吗?”

“你才没事吧?”华贵女人见鬼般的看着健壮男子:“这是BS市啊?离BJ一千五百多公里,你坐大巴?”

“那个……”一直坐在窗边默不作声的阴郁女孩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这不是三中的春游大巴……吗?” 第二章 非凡 诡异静谧的气氛弥漫在狭小的列车里,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

车里的人六个人瞪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的脑子都已经是一团乱麻,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别急别急!”健壮男子率先稳住了众人的情况:“我是警察,都先别急!”

警察二字一出,包括许怜君在内,在场的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显然这两个字带来的安全感是无可估量的。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晋,警察,97年生,今年二十三,我是在QD市乘坐长途车打算去BJ出差的”

“为什么要带着年龄?”华贵女人皱起眉头不满的说道:“你当这是在相亲吗?你这警察太不正经了吧?”

“他是在确认我们是不是来自同一时间”许怜君看出了魏晋的良苦用心。

小说里经常有这种,不来自同一地点的人实际上也不来自于同一时间的桥段,并且这类桥段经常伴随着大量的误会。

“原来如此啊!”老人摸了摸下巴,夸赞的:“不愧是专业的,有道理!”

紧接着他也跟着自我介绍道:“俺啊,叫陆建国,是六六年生,今年五十有四了,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看见了个旅游团,价格也适当,就寻思报个耍耍,我是在山东日照上的车”

“我叫王伟”那个肥胖男子出口说道,他的声音很清晰,明明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88年生,今年三十二,是个老师,家住辽宁锦州,也是在锦州乘车,当初是准备回农村老家,在市中心坐的城乡公交车”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来自于同一时间。

“程望舒”华贵女人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福春市上车,坐的长途大巴。”

“年龄呢?”王伟问道。

“要你管?”女人瞪了她一眼:“反正你们都已经推论出来了我们来自同一时空,至于那么刨根问底吗?你个死变态是不是对我有想法啊?问那么清楚?当个老师胖成那样,谁知道你背地里收过多少礼啊?”

“你说什么?”王伟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色阴沉的吓人。

“哎呦,怎么急了?”女人冷笑一声:“被我说到心坎上了?”

“别吵别吵!”陆建国出来打圆场:“吵什么呀,咱现在在一条船上,应该共患难才对。”

“老先生你说得对,但是我是一个老师”王伟语气郑重的说道:“有些老师或许会收礼,但我不会,这事关我身为老师的名誉,我想问一下程小姐,你说这话有证据吗?如果没有,那我请你收回!”

“我要是不呢?”程望舒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做没做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还用我找证据?”

“所以说你没证据?”许怜君忍不住说道,程望舒的嘴脸让他想起了那些霸占他父母房子的亲戚。

程望舒理直气壮的说道:“没有啊,没有不能怀疑了吗?那不更是心里有鬼?”

“小姑娘,没有事情可不要乱说啊!”陆建国劝道。

“神经病……”许怜君翻了个白眼,完全搞不懂这类人的脑回路:“没有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程望舒皱眉道:“没有就不能怀疑了吗?”

许怜君懒得跟他废话,他直接说道:“我还怀疑你像个神经病呢,我是不是要报警把你抓起来?魏警官这种人归你管吗?”

“神经病不归……”魏晋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又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讨论一下目前的困境吧?”

“困境?”程望舒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许怜君:“我看现在这里就这个自称导游的人最可疑吧,你那什么恐怖游戏?我现在发生这种事就是你搞得鬼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许怜君,眼神中都带着些警惕。

的确,在场其余五人都是乘客,只有许怜君无论在谁的版本故事里,都是公职人员,无论是导游还是司机,都跟他们有着界限。

“我是来打暑假工的”许怜君再次解释道:“公司让我来我就来了,除此之外我啥也不知道”

“我看这小兄弟也不像坏人”陆建国点了点头说道:“小老儿我活了这么多年,认人还是很准的”

“的确,我看他也是无辜的”王伟也跟着附和,毕竟许怜君刚刚还帮他说话了。

“无辜?我看你们是一伙的吧?”程望舒皱着眉说道:“早就听说会有专门整蛊路人的节目,我看你们几个都是节目组的吧?摄像头在哪?”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魏晋点了点头,虽然程望舒为人性格刁蛮,但是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于是他说道:“要不大家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摄像头?”

“恕我直言,魏警官”王伟提醒道:“任何一个节目组也没有能把五湖四海的人瞬间聚集到一辆大巴上的能力,这其中需要牵扯的部门以及人员太多了,哪怕是央视的节目也没有这个能力。”

“那……难道是超自然力量?”陆建国怔怔地说道。

此话一出,车上的所有人顿时都有些脊背发凉,鬼打墙之类的都市恐怖瞬间萦绕在他们心头。

“对了,司机!”

许怜君忽然想起来,他上车的时候,司机曾对他说过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玩的开心哦~导游”

当时他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为什么要说玩的开心?他不是导游吗?

现在看来,这司机恐怕是知道内幕的!也许问问他能问出来点什么?

“啊!!!”

然而许怜君刚准备扭头看向司机之时,面前的几人却忽然失声尖叫,声音凄惨,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

与此同时,一声闷响从他身后传出,紧接着,是某种粘稠的物体从他背后溅射到了他身上。

他的背后顿感一片温热!

厚重的血腥味,很快就弥漫在了狭小的车里……

许怜君怔怔的伸出颤抖的手,摸向脑后,黏糊温热的液体粘在了他的手上,将手指拿到眼前,夹杂着白色的猩红色瞬间撞入他的眼帘。

是血……

夹杂着脑部组织和骨肉碎片的的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木讷就好像被冻在了原地,等到他机械的看向身后时,司机已经只剩下个下半身还坐在驾驶位上。

而那名司机爆炸后飞溅的血肉,已经顺着大巴车壁淌满了大半的车头,整个车头处都被司机的身体组织糊的一片嫣红……

司机竟然……炸了?

紧接着,更为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司机的半截身体竟然还在动,搭在换档杆上的那半截手臂熟练的切换着岗位,方向盘上的手也依旧在扶持着方向盘。

就好像……司机还或者,并且仍然在驾驶大巴一样。

“我靠!”

忽然间,一股炙热的感觉忽然传递到他的手掌,那股感觉迅速升温,很快就烫的许怜君受不了。

许怜君被烫的惊呼一声,连忙将手上那滚烫的的东西抖掉,发现那竟然是公司给他的那一摞游戏规则,此刻被血液沾染后,整摞文件都在升温,就好像说在燃烧一般。

他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精明,就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

‘孟姜的科技还是不行啊,居然想起来了……‘

‘不过还好,最重要的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好戏了。’

心里默默地念叨了几句话后,许怜君将地上的那份文件捡了起来,他看向「人员名单」的下一页,看向那无比熟悉的几行字。

「游戏目标:逃离公交车」

「这是原本是通往阴间的魂车,活人待在上面只会招来阴差收魂,不要被阴差发现,同时找到逃离列车的方法……」

「不要被阴差发现!不要被阴差发现!不要被阴差发现!」

「注意,最后一个离开公交车的玩家……会死!」

第三章 暴雨 “各位……”

许怜君将手中尚有余温的规则递给了魏晋,魏晋看向那张纸,顿时大惊失色!

“惊悚神娱!”

魏晋缓缓吐出了这个名字,面色十分凝重,阴沉的好像外面的天气一般。

“这组织很久没出现了……也不知道咱们遇到这个是好是坏”

“此话怎讲?”王伟问道:“既然他把我们绑到这里,怎么还会有好?”

“你这警察靠不靠谱啊?”程望舒也说道:“赶紧想办法叫人把我们接回去,你隔这看什么游戏规则啊,有病吧?”

魏晋瞪了她一眼,顿时看的她缩了缩脖子,随后解释道:“这组织的目的就是把人拉进游戏里进行游戏,但是好消息是,只要完成游戏内容,我们就能逃出去。”

“那要是完不成呢?”

“恐怕,只有死路一条……”魏晋叹道:“根据先前人的口述,试图非法逃离的人都死了,而且并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彻底的消失了。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们,就好像从没存在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话音落地,众人瞬间有些失神茫然,他们从未想过危险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迷茫过后紧接着的是无尽的无助感。

“警官……”陆建国最先崩溃:“你一定救我们出去啊!小老儿我一辈子没做啥亏心事,可不能死在这啊!”

“我尽力……我尽力”魏晋硬着头皮说道:“先看看规则吧……”

“什么叫尽力啊?”程望舒不满的说道:“保护我们不就是警察的职责吗?你对的你的职业吗?”

“冷静冷静!”王伟皱着眉头出声劝阻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吵了好吗?冷静讨论一下怎么离开这里吧?”

“讨论你大爷啊?这里轮得着你这个收礼物的老师说话吗?”

「砰!」

忽然毫无征兆的,一直温和的王伟突然爆发,他抄起一棍不知道从哪来的木棍敲在了程望舒的头上,伴随着一声闷响,程望舒当即捂着头痛苦倒地。

“啊啊啊!!”

顾望舒捂着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她抬头看向魏晋,刚想说话,许怜君却一个垫步走到了二人面前。

“魏警官,我们来商讨一下计划吧”

“额……这个”魏晋看了看手中的规则,又看了看许怜君鹤王伟,还是没能忽视自己的职责。

“你们俩……”

“我全责!”他话还没说完,王伟就站出来说到:“刚刚打人的事情,我愿意承担全责”

“王老师,你这是……?”许怜君不理解的看着王伟,不明白王伟为什么要站出来。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王伟说到:“我是老师,逃避惩罚可不是好榜样。”

魏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是回忆起了上面,迷茫转瞬即逝,变成了茫然:“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眼花了没看见”

“是啊,我也没看见!”陆建国马上知其意,看着魏晋手里的规则分析道:“这纸张可真纸张啊”

“是啊是啊”许怜君一把拉过王伟:“来商讨一下规则,活命要紧呐!”

“杀人了,没人管啊?”她大吼大叫,却没有一个人理他。

陆建国捡起地上自己的拐杖,随后默不作声的伸出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将上面属于王伟的印记彻底擦除。

顿时,整节车厢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许怜君魏晋王伟陆建国,另一部分是程望舒。

“你们……你们……!”程望舒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四个人,喉咙滚了又滚,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被孤立了。

“你们这群男人!”程望舒怨恨的瞪着几人,她的额头被敲出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一辈子谈不上个女朋友的几个玩意!居然敢这么对我!?”

许怜君几人懒得理他,魏晋也在刚刚的一阵迷茫过后彻底的无视了程望舒。

在「死亡大巴」规则的下一页,在这辆大巴车的一张照片上,记载着一行字:

「求生之路,就在其中」

“线索在照片上?”魏晋猜测道。

“可能吧,找找?”

“那个”陆建国的眼神忽然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他问道:“你们说,既然有这种超凡的恐怖组织,那我们国家会不会有什么超凡的警察……之类的?”

众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道理啊”王伟跟着点了点头:“的确,既然真的有超凡力量,那我们国家应该会有相应的应对措施才对。”

“就算有,一时半会也来不了了”魏晋的脸色忽然不知为何有些难看:“在这之前我们只能自力更生了。”

“我看你们都有些大病”程望舒见没人理她,便自顾自的说道:“哪有那么玄乎?还找线索?这是公交车又不是监狱,窗户不就在那,直接砸开不就行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拔下了窗户上的安全锤,一边挥向窗户一边嘟囔道:“男人就是没用,一点脑子没有。”

“别!”魏晋想要阻止他,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已经敲了下去。

车内最后响起的,是陆建国的提问声:“如果出去会怎样?”

「哗啦!」

窗户轰然蹦碎!

碎裂的玻璃碎屑如同一枚碎片手榴弹一般,在窗边直接炸开!瞬间波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许怜君的身上瞬间被玻璃碎屑扎破,鲜血伴随着刺痛瞬间传出,他只能下意识的伸出胳膊阻挡那些碎片,却压根挡不了多少。

紧接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夹杂着树叶沙石,竟然顺着窗户灌了进来,只是瞬间就将车内灌满!

窗外的雨无论下的多么大,又怎么会将如此汹涌的灌入车内?

安全锤再怎么厉害,又怎么会把玻璃锤的像破片手榴弹一样凶猛?

如此怪诞的事情哪怕是当故事讲给人听也未必会有人信,然而如此怪诞离奇的一幕却就在几人的面前上演。

雨水继续灌入,转瞬间就彻底的塞满了车厢,随后顺着几人的鼻腔疯狂的钻入体内,窒息感瞬间包围住了所有人。

许怜君费力的在汹涌的雨水里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混乱,车内的各种东西包括司机的尸体,全部都被雨水卷起,在车内无序的四处乱撞。

他拉起一旁理他最近的王伟,向着窗户处游去。

与其说是雨水……倒不如说是池水。

因为此刻的公交车就像是个泳池一样,被雨水塞满,原本暴雨滂沱的窗外,此刻对比车内竟然要显得静谧安全不少。

许怜君原本就不会水,此刻拉着个人想要游出去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那雨水灌入车厢内后竟然还在涌动,他很快就被雨水卷的找不着北。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眼看许怜君就要被转晕,一直被他拉着的王伟此刻竟然反客为主,拉着许怜君游向了窗外。

他肥胖的身体在水里竟然分外的灵活,很快就将他和许怜君带到了窗外。

二人破窗而出!久违的空气终于又被二人触碰到,二人大口的喘息着,费力的从暴雨中呼吸空气。

然而还没等二人喘息完,雨水再次袭来!竟然直接卷起二人的身体,裹挟着二人从半山腰冲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二人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第四章 杀心 痛

痛痛痛

浑身都像碎了一样。

魏晋踉跄的爬起身来,却只觉得浑身都想被捣碎了一样,大脑胀痛视线模糊,天地都在在眼里倒转,迷离间,他隐约回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雨水倒灌,灌入车内,把他冲到了车位,跟车尾处的那个女孩撞到了一起,随后车内彻底被雨水淹没,他只能拉着那女孩砸破了一旁的窗户,随后逃了出去。

揉了揉发懵的大脑,他观察起四周,这是一片有着几颗稀疏树木的平地,前面是一片森林,后面则是一片乱石区。

没看见马路哥跟大巴车,旁边也没看见那个女孩,估计是被雨水冲到了别的地方。

雨还在下,只是已经没那么肆虐,变得淅淅沥沥的,宛若是上天在为谁哭泣一样。

虽然这么形容有一点奇怪,但他就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浇透,浑身都在失温,他明白他必须要想办法弄干衣服,不然他估计要冻死在这。

摸了摸身上,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然而手机已经在刚刚的滚动中被摔碎,已经完全用不了了。

“算了……反正本来就没信号”魏晋安慰自己道:“只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想着回头估计还能修一下,魏晋还是把手中的手机塞进了兜里。

“嗯……?”

他忽然皱起眉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

卡片是暗金配色,精密的黑色花纹雕刻着某种花的图案,看样子貌似是彼岸花。

在彼岸花的簇拥下,猩红的「吊死鬼」三字出现在其中,卡片的背面还有这吊死鬼的吐舌瞪眼死相的刻画。

这张卡片并不属于自己,自己也绝对不会把这种东西装进兜里,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兜里……?

难道是……有人在自己昏迷之时靠近自己了!?

「嗡!!」

魏晋大脑瞬间嗡嗡作响,浑身冷汗直冒,本就失温的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恰在此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魏晋一怔,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随后竟然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后退去。

不,与其说是向后退去,倒不如说他是在被什么东西向后拉拽去,仅仅是一秒的功夫,魏晋就横跨五米的距离,被拉到了一棵树后,随后趴在树后,悄悄地观察外面。

树林里,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女人拄着拐,从树林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程望舒。

“是她……”魏晋看着程望舒,原本平静的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股杀意。

他刚刚包庇了王伟,程望舒作为受害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她的性格,到时候她一定会闹到警察局里去闹事,她会干出这种事来

不行,不能让她去警察局找我,万一去了警察局,我岂不是就要露馅了?不能让她去警局……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抄起了一旁的石头,内心忽然又有些犹豫。

是直接用石头砸死他,还是一会用游戏规则搞死他?

规则的话……自己脑子未必够用,而且太不保险了,万一让她活下来了呢?

还是石头吧……反正我就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那像途中被石头磕破了头,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之类的事也是很正常的。

是了,就用石头杀死她吧!

他的目光逐渐坚定,直至狠辣。

握紧手中的石头,他悄悄地潜向程望舒,双目死死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十米……

七米……

五米……

……三米!

眼看他就要靠近还毫不知觉的程望舒身边之时,一道嘹亮的呼喊声忽然响起!

“魏警官?”

他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手中的石头直接掉在了地上,面前的程望舒听到响声立马警觉的回过头,二人视线顿时相对。

“警察?你怎么在这?”程望舒后退两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二人此刻的距离不足三米,而她竟然毫无察觉。

魏晋大脑飞速运转:“我刚刚叫了你好几遍,你怎么没回我?”

“叫了我好几遍?”程望舒眼神中的警惕不减,狐疑道:“你叫我了?”

“是啊”魏晋面色不改:“这鬼地方奇怪的很。”

说完,二人同时看向了刚刚那句“魏警官?”的声音来源,魏晋的眼神中更是愤怒与惊恐夹杂。

怒的是要不是刚刚那道声音影响,打断了他,这程望舒就已经被他所杀。

恐的刚刚那人目睹了他举起石头靠近程望舒的全过程,他会不会告诉程望舒?如果知道,自己岂不是要杀两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有点难啊。

“怎么了?”许怜君站在一块青石旁,若无其事的说道:“都看我干嘛?”

“你刚刚看见他叫我了?”程望舒依旧是警惕的问道,同时又后退了几步,与魏晋拉开了距离。

“不知道,我刚来”许怜君道:“另外,你们俩有拿到身份卡吗?”

“身份卡?”程望舒一脸不解,魏晋倒是迅速的反应过来,想起了先前那张在自己身上的“吊死鬼”。

身份卡……?对,身份卡,自己怎么没想到?那是身份卡,自己在这局游戏里的身份是吊死鬼。

不对……他怎么知道?

正常人谁会看见写着吊死鬼三个字的卡牌就能立马想到那是身份卡?

“你叫什么来着?”魏晋问道。

“许怜君”

“怜君……?古怪的名字”魏晋顿了顿,开门见山的问道:“另外,你怎么会知道那是身份卡?”

“猜的”许怜君淡淡的说道:“我是个写小说的,也设计过这种游戏,因此做出这种猜测。”

“写小说的?”程望舒问道:“你不是导游吗,怎么又成写小说的了?”

“副业”许怜君淡淡的说道:“其他人呢?我们去找找其他人?”

“呵”程望舒顿时冷哼一声:“你俩去找吧,我才不跟你两走,你俩看着就没一个好人。”

说完,她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魏晋,随后倒退着走了好几步,确定魏晋攻击不到他了,才转身快步离开了二人。

天空中的雨依旧淋淋漓漓的下着,淋得人浑身发凉,淋得人心里烦躁。

“你的卡是什么?”魏晋看了眼许怜君,问道。

“我的卡?”许怜君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了那张黑金配色的卡牌,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精神病」

“精神病?为什么是精神病?”

“你问我?”许怜君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规则单呢?上面应该有写,被卷出来之前不是你拿着呢吗?现在在哪?”

“规则单?”魏晋想起了那个有些发烫的纸张,随即摇了摇头道:

“不清楚,当时太混乱了,我只来得及拉起那个女孩就失去了意识。”

“女孩?那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

许怜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魏晋说道:“我也是拉着王伟出去了,结果醒来的时候也没见到王伟。”

“这样吗”

魏晋点了点头,随后安慰一般的说道:“没事,没准只是个普通的整人节目呢。”

“已经死人了,警官”许怜君叹了口气:“司机已经死了,这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节目。”

“你怎么判断司机死了?”魏晋忽然声音一冷,质问道:“一个小说家,会拥有判断真人和道具区别的能力吗?你应该现在现在的道具技术已经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了,普通人很难分辨出其中的区别,更何况是在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况,换作普通人,他的心早就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怜君打断:“魏警官,恕我直言,一个警察也没有知道这个游戏的能力”

二人之前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他们都抓住了对方行为言语中的漏洞,都仅差一步就要拆穿对方的身份。

“你是非凡者吧?魏警官。”许怜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彻底的打破了这层窗户纸。

“大概吧”魏晋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我?”许怜君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身份卡:“我是「精神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