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被迫走剧情崩人设》 第一章为何不睁眼看看我 夜色渐沉,雾色渐渐浓起。

山峰巍峨耸立,偶尔传来几声鹤鸣。

在这群山之中,矗立着一座座精致而古朴的房屋。

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只见床头挂着一把红色穗子的佩剑,而在床榻上,白衣少年盘腿坐着,双眼紧闭,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本该天气转凉之际,而少年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温润隽秀的面庞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向来一丝不苟的衣服凌乱不堪。

汗水顺着脸庞滑到锁骨,带着灼热的气息,落入领口消失不见。

“吱呀——”

房门被打开。

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端着药,踏着月色而来。

他紧闭着双眼,听着渐近的脚步声不曾睁眼。

“师兄。”路迟迟放下碗,嗓音娇软甜腻。

见少年没有任何反映,也不恼,自顾自走到床前坐下,手攀附在他的肩上,靠在他耳边轻笑,明知故问又带有不怀好意:“师兄这是怎么了?为何不睁眼看看我。”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甜软的嗓音犹如裹了砒霜的蜜饯,在少年心里炸开了花。

少年抓住肆意妄为的手,猛地睁开眼,低喝道:“滚!”

“才不要。”

路迟迟撇嘴,反而得寸进尺,伸手就要摸少年的脸,却被他偏头躲过。

“师兄,放弃吧,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路迟迟多次被拒绝,恼怒甩袖站起身,嗤笑。

“是你下的药?”少年脸色难看,抬头质问。

“我想得到师兄,想成为师兄的伴侣,又有什么错?若是钟晚卿在这,师兄肯定早就迫不及待与她翻云覆雨,行欢好了,只可惜,这里只有我,所以师兄,你还是认命从了我吧。”

话音未落,路迟迟作势要扯开他的衣领。

少年眼里猩红,红色血丝看着可怖,抓住作乱的手。

嘶!

路迟迟手一疼,被大手圈住的地方立刻红了一块。

少年气急,温润的脸庞此时布满愠怒,嗓音又怒又哑:“路迟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我下药!我不喜欢你,更不会碰你,别白费力气了!”

“那你喜欢谁?钟晚卿吗?她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她!”路迟迟闻言脸色一变,像被戳到痛处,精致的面庞扭曲一瞬,斯歇底里地大吼。

“路迟迟!”

少年被气得不清,脸色难看,“我与钟师妹清清白白,你休要胡言!”

平日路迟迟再闹,少年也是称呼“师妹”,这次直接称呼她的全名可见他的愤怒。

不愧是男主,忍耐力就是好。

路迟迟忍不住为他鼓掌。

中了春日散,旁边还有个大美人不断勾引,竟然还能把持得住,为女主守身如玉。

要是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就扑过来了。

半个时辰前,她穿书了。

还是前几天被网友集体吐槽上热搜的修仙文!

本来是女主钟晚卿和男主顾瑾臣修炼升级,顺便发展感情的故事,可没想到后面作者直接太监不写了。

而她注意到这本书,纯粹是里面有个恶毒女配的名字与她一模一样。

路迟迟修仙界第一大宗门天衍宗的少宗主,宗主爹路时是修仙界的第一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只要不作妖,可以说是在修仙界横着走也不为过。

只可惜,路迟迟将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性子娇纵无比,人见人厌。

为了得到顾瑾臣,不断与钟晚卿作对,使阴谋陷害她,坏事做尽,最后落得魂飞烟灭,死了还要被骂的下场。

路迟迟心情微妙,书中的她将“恶毒”诠释的淋淋尽致,坏事做尽做绝,下场凄惨也是罪有应得。

要说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顾瑾臣是男主,哪怕做得太多,她永远也不会得到他。

明明要家世有样貌,要资源有资源,只要乖乖做她的少宗主,即便什么都不做,咸鱼躺着也行,什么男人得不到,偏偏要和女主作对,和女主抢男人,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睡前发了几百字吐槽女配的小作文,谁成想,一觉醒来换了地方,成了书中的恶毒女配。

路迟迟心里复杂,想到此时发生的剧情就头疼。

天衍宗的弟子下山历练,行侠仗义,替山下的人除掉危害村名的黄鼠狼妖,其中就包括路迟迟和顾瑾臣等人。

没想到“路迟迟”下了山也不安分,开始作妖,嫌弃被子太硬,环境不好,硬是闹得整个队伍不安宁。

宗门的弟子受够了她,对她冷嘲热讽,路迟迟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顾瑾臣尽大师兄职责,为了弟子安危,出去找人,被黄鼠狼妖算计受了重伤,回来才发现路迟迟早就躺床上呼呼大睡,吐了口血晕过去。

更没想到的是!“路迟迟”心思更是歹毒!

居然趁着顾瑾臣受伤,给他下春日散,想生米煮成熟饭。

任是路迟迟这般自认为没怎么有道德的人都觉得她很无耻,连病人都下得去手。

而路迟迟穿过来已经晚了,春日散早就下了,原身甚至为了不被打扰,借着顾瑾臣的命令不许别人靠近朝阳峰。

路迟迟本想叫钟婉卿来,突然脑袋刺痛,无数记忆涌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冷漠的电子音。

【请宿主完成恶毒女配剧情,不能崩人设,任务完成将可以回家。】

那道电子音说完就消失不见了,任凭路迟迟怎么喊也没有回应。

而她出现在这就是来完成勾引剧情。

顾瑾臣一边忍受春日散带来的燥热冲动和腹部伤口的疼痛,一边震惊于路迟迟竟能干下这等龌蹉之事。

往日里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敢使用这下作手段。 第二章嘿,走你 顾瑾臣怒不可遏,在路迟迟解他衣带时,一把将人推开,取出挂在床头的惊鸿剑。

寒剑出鞘,横在两人中间。

“路迟迟,适可而止!”

顾瑾臣呼吸急促,嗓音喑哑,身体像被火烧一般,浑身散发着灼热气息,面庞因压制春日散而变得狰狞,握剑的手打颤。

“路迟迟,你若现在离去,我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否则我必饶不了你。”

回答他的是路迟迟的一声轻笑,她贴身靠近,覆上他的手,指尖擦过。

顾瑾臣鼻尖闻到清香,只觉得指尖滑过的地方像是火燎一般,呼吸沉重几分,条件反射想甩开。

“师兄,想怎么不饶我,是这样吗?”

路迟迟手上微微用力,压制住他,夺过顾瑾臣的惊鸿剑。

换作平时,十个路迟迟都不是顾瑾臣的对手,但身中春日散的他,不得不用灵气压制药性,浑身乏术,才让路迟迟得逞,钻了空子。

顾瑾臣吐息沉沉,胸膛因呼吸急促不断起伏。

手掌被女孩的玉手覆着,心底又忍不住涌起各种邪念。

脑子里天人交际,理智与邪念厮杀,濒临崩溃边缘。

“师兄,别拒绝我,好不好?”含情脉脉的嗓音在耳侧响起。

顾瑾臣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拽住少女的手,将女孩推倒在床上,翻身覆上去。

眼神迷离,身体被欲望支配,如同一头饿极的野兽终于咬住猎物的疯狂。

“师兄。”

顾瑾臣一顿,瞬间清醒过来,看清身下躺着的女孩。

不,他不能做糊涂的事!

路迟迟不成熟,他不能不懂事!

凭借惊人的毅力控制自己,起身欲走,却被勾住了衣领,衣服被褪去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

“师兄,别走。”

路迟迟抱住少年的劲腰,娇软的嗓音里透着祈求和挽留之意。

“放开!”

顾瑾臣粗喘,胸膛不断起伏,低声呵斥。

“不要。”

路迟迟表面拒绝,实际上心底发怵,恨不得骂死系统。

剧情还没走完?

怎么还没听到任务完成的声音。

不是说好了只是脱一半的衣服就好了吗?

迟迟听不到任务完成的声音,路迟迟硬着头皮继续:“师兄,我知道你很难受,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除了我,没人帮得了你,何不让我帮你呢?”

“路迟迟,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你若是碰了我,我绝不会原谅你……”

顾瑾臣生来天之骄子,为人谦逊有礼,但自尊心极强,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同门师兄妹下药暗算,对他而言是在践踏他的自尊。

内心的愤怒和耻辱,身体上药性不断加强,使顾瑾臣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情欲翻涌。

“路迟迟,你若是还有点羞耻心,赶紧放开……”

“我”还没说完,顾瑾臣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微缩。

脖颈处传来的湿热,清醒地感受到柔软在啄咬他脖颈处的软肉,小腹漫上一阵奇异的酥软,令顾瑾臣红了眼。

生涩的啃咬让他感觉被刺激一般,又痒又陌生。

路迟迟假模假样地随意咬了咬脖颈处的肉,咬完就后悔了,只觉得牙齿有点疼。

嘶,怎么这么硬。

又啃了两下,才放过他。

顾瑾臣僵硬着身体,细软的发丝落在他的胸前,与他的头发缠绕在一块,分不清是谁的,瞧着极为暧昧。

被咬的地方隐隐发烫,让他不可遏制想做坏事。

压抑许久的情欲又一次翻涌上来,如燎原之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红着眼,仿佛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理智再一次被情欲淹没,重新将人推倒在床。

身下的少女似是被少年的动作吓到,圆溜溜的眸子带着茫然和懵懂,小脸红扑扑的,因紧张咬了咬嘴唇,唇瓣染上诱人的水光。

顾瑾臣撑着身体,看到女孩娇嫩的红唇,黑沉沉的眸子晦暗如深,带着无边欲望慢慢靠近,丝毫没注意到女孩眼底的震惊和害怕。

瞧着越来越近的面庞,路迟迟心尖一颤。

怎么回事!?

系统!!!

再不响,她的清白要没了!

路迟迟在心底大吼。

就在顾瑾臣正欲撕开路迟迟衣服时,发现身下少女神色一变,露出欣喜的表情。

“叮,恭喜完成勾引剧情。”

期盼已久的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路迟迟终于露出笑意。

“嘿,走你。”

路迟迟毫不迟疑抬腿将人踹到地上,随后翻身下床。

顾瑾臣毫无防备,猝不及防坐在地上。

面对突突如其来的变化,先是一愣,浑噩的意识慢慢清醒,随后愤怒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下巴被勾起,顾瑾臣被迫仰起头。

只听到面前的少女笑意盈盈,清脆地喊了声:“师兄。”

“师兄别怕,师妹这就让你清醒清醒。”

顾瑾臣愣住,眼前的少女嘴角上扬,笑容明媚,圆溜溜的眼睛透出一抹狡黠和顽劣。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突然觉得陌生。

以往见到的路迟迟哪次不是嚣张跋扈,仗着是宗主的女儿,随意欺负他人。

之前还媚眼如丝的少女,表情一变,眼疾手快地将碗里的药喂进师兄嘴里,丝毫不给他退缩的余地,苦涩难闻的药在口腔蔓延,瞬间消了旖旎心思,想动手拍开,却毫无力气,只能被逼着喝下那碗浓稠的药。

“咳咳,够了。”

顾瑾臣压着怒意,彻底清醒了,咳嗽几声,嘴角被呛的流出一点药水。

偏头欲躲开。

“不,还不够,师兄,既然病了,就好好的喝药,不要讳疾忌医,喝了药病就好了。”路迟迟捏住他的脸颊。

顾瑾臣还未来得及呼气,嘴里又是一阵苦味,“……”

“咳咳”

“师兄,可还好些?”

路迟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她说得诚恳,似乎是真的很关心他药解了没。

顾瑾臣没有回答,而是问:“既然你有解药,为何一开始不给我,还扒我衣裳。”

顾瑾臣察觉身体情欲褪去,又用灵力压了压,伸出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药,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非要讨个说法。

“……”

好问题。

路迟迟将碗放在桌上,又将人扶到凳子上,表情诚恳充满歉意:“对不起师兄,是我思想太过偏执,做梦都想得到你,所以一时迷了心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第三章师兄,你没事儿吧? “……”

“对不起师兄,是我鬼迷心窍,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充满懊恼和悔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瑾臣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打量眼前的少女。

女孩脸白如纸,咬住下唇不敢说话,满脸懊悔,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儿。

他在怀疑,怀疑路迟迟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毕竟她有前科,惯会装模做样,每次干完坏事就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讨取别人原谅,他已经栽过数次跟头。

路迟迟见他始终黑着脸不说话,心里不由得发怵。

伸手紧紧捏住他的衣角,轻轻晃动着,然后小心翼翼开口道:

“师兄,你能不能别这副表情,我有点害怕。”

顾瑾臣听到她的话,咬牙,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你又想耍什么把戏,骗我还不够吗?你哪次不是说错了,你改过吗?还不是一如既往的肆意妄为,不考虑后果,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了。”

害怕,她路迟迟也会有害怕地一天?

他看她胆子大得很,居然敢用药,明知是错事,偏要去干,谁教她的?

还扒他衣服,今天是他,以后是不是还要扒其他男人的衣服!

顾瑾臣一想到这个结果,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路迟迟闻言,不禁面露尴尬之色,自然想起原身曾经所做得那些荒唐事,也知道她认错认得贼快,但干得坏事一个没落下,气死人不偿命。

“师兄,这次我真的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我愿意写一份检讨!”路迟迟伸出手,大拇指压着小拇指对天发誓,目光真挚地凝视他。

顾瑾臣紧紧盯了她半晌,似乎从她的眼神里察觉到是真心悔过了,神色渐渐缓和,才幽幽开口:“要一万字。”

“嘶”

路迟迟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难色,“师兄啊,这一万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能不能打个商量,少点成不?我爹都没罚过我写这么多?”

话还未说完,就见顾瑾臣凉凉的目光瞥过来。

“我会将今日发生的事如实禀告宗主,由他处置。”

“……”

路迟迟一噎,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完了,这下不仅要写检讨,还得遭一顿批。

苦着一张小脸,心里哀嚎,一万字啊!不是一千字,是一万字,要写到何年何月!

唉,后悔了,早知道还是会被罚,就不说检讨的事了!

顾瑾臣见女孩瘪了瘪嘴,烦闷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察觉身体还有春日散的药劲,盘腿打坐,见她还在房间停留不走,深吸一口气,开口赶人:“既然没事了,出去吧。”

路迟迟脸忙点头,刚走出门,复又回头,手指扒着门口,探出那张明媚的小脸。

“有事,还有问题想请教师兄。”

顾瑾臣睁眼,你又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温润低哑的声音,只不过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师兄,清水决是这样使得吗?”

路迟迟一边看着书,一边掐指练习,总觉得哪个地方错了,导致她一直出不了水。

原身法力不高,刚筑基不久,平日里追着顾瑾臣跑,不爱练习法术,什么都是一直半解,懵懵懂懂。

既然她来了,就不能自甘堕落,得变强,不然以后落魄了,谁都能踩一脚,她可不想落得这副田地。

顾瑾臣纠正她的手法,又说了口诀。

路迟迟照着他的方法练了一遍,果然指尖冒出一点点水。

她惊喜地看着手上的清水,歪着头看了又看,仿佛是什么很神奇的东西。

顾瑾臣压下心里的疑惑,一个清水决而已,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可不是嘛,对于身在现代,没见过法术攻击的路迟迟而言,这就像种魔法。

解了路迟迟的疑惑,她抬眸对着顾瑾臣笑了笑,眼眸里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谢谢师兄。”

顾瑾臣轻声嗯了一声,现在都有点恍惚,事情怎么发生到这个地步了。

只记得刚刚返回来的少女走到他面前,掏出本书,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看他:“师兄,我有些法术不太懂,能不能教教我。”

路迟迟心满意足地甩了甩指尖的水,正打算再问个问题,突然察觉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门外,前来找人的宗门师兄妹害怕路迟迟对顾瑾臣下手,赶紧带着钟晚卿过来。

“钟师姐,我亲眼看见路迟迟将春日散倒进顾师兄的药里,进了顾师兄的房间。”

闻言,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神色微变。

一直注意她神色的白衣少年,冷哼一声,把玩手里的折扇,语气愤懑:“这路迟迟真是胆大妄为,什么下作手段都能使出来,究竟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众人脸色难看。

负责煎药的弟子被路迟迟轰出去,说让她送药。

没想到她亲眼看到路迟迟在碗里下药端给顾师兄。

“不行,我们得进去,不能让路迟迟那个魔头得逞。”

“路迟迟真是枉为少宗主,若是传出去,不仅丢得是宗主的脸面,更丢得是宗门脸面。”

“没错,不能让路迟迟玷污了顾师兄。”

“……”

众人义愤填膺,不忍看顾瑾臣被路迟迟毁了名声,准备强推而入。

“顾师兄,我们来救你了。”

“路迟迟,你竟然敢对顾师兄下春日散,简直混账,劝你……”

刚推门,房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谴责的话一没。

与想象中不同,画面可以称作为和谐。

只见房间里两人衣衫整齐,面对面坐着,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

而他们口中的“混账”路迟迟手里还拿着本《该这样修炼法术》,白嫩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瞪大眼睛看着不速之客,仿佛他们才是来搞破坏的。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师兄你没事儿吧?”

一道略带担忧的轻柔嗓音打破尴尬。

路迟迟寻声好奇望去,一眼看到被人群簇拥着的少女,肌肤白皙如冷瓷,漂亮的脸蛋犹如出水芙蓉,身子纤细。

眉毛轻皱,让人恨不得抚平她的忧思。 第四章有什么误会 这就是小说里的女主啊,钟晚卿。

果真如描写那般弱柳扶风,是个人都能对她产生怜惜之情。

“无碍,你们来这有何事?”

顾瑾臣蹙眉,眼神不善地盯着闯入他房间的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你伤口未好,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们也是担心你。”钟晚卿飞快觑了眼路迟迟,轻声开口,语气担心。

“我身体已经好些,多谢各位师兄妹的关心,天色不早,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顾瑾臣看了眼窗外,淡淡开口。

丝毫没想过要留他们。

说完,钟晚卿脸色一变,顿时有些难看,没想到她的好意关心,确被人这样轻易打发。

拿着扇子的白衣弟子上前一步,挡在钟晚卿面前,手里的扇子一折,拍打到另一只手掌心上。

眼神阴鸷,嘲讽似地勾起唇角,“我就说吧,顾师兄和路师妹相处得愉快,根本不需要我们担心,说不定我们的到来还打扰他们的好事了。”

扇子被打开,发出啪的声音。

路迟迟微眯起眼睛,玄扇。

舔狗男二,赵玉山。

修仙界赵家的小公子,出了名的人傻钱多,看见钟晚卿的第一面,一发不可收拾,从此跟在女主屁股后面,钟晚卿往东,绝不往西。

对于钟晚卿讨厌的人,他也讨厌,欺负钟晚卿的人,谁也别想好过。

但男二就是男二,得不到钟晚卿的赵玉山消沉一段时间后,彻底想通了,即便得不到她,也要守护她一辈子。

“顾师兄,其实是有弟子看到路迟迟在你碗里下药,我们担心你才闯进来的。”

其中一名弟子不忍看见钟师妹难过,也不想顾瑾臣被蒙在鼓里,微微上前,拿出路迟迟之前扔在地上,上面印着“春日散”的药瓶,小声开口。

路迟迟悄悄垫脚,自然没错过那瓶药上的小字,毕竟这可是她故意扔在那里的。

其实,原身害怕顾瑾臣不喝她端来的药,特地将春日散放在他常饮用的茶水里。

不得不说有点小聪明,只不过都是用在不正经的事上。

而那碗药其实是参了解春日散的药罢了。

路迟迟神色淡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没有被揭穿后的害怕。

众人对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恨得牙痒痒,都到这个地步了,路迟迟竟还这么淡定!

路迟迟打了个哈欠,只想快点走完剧情,回去睡觉,却听到顾瑾臣清冷的声音:

“我没事,也并没有中药,路师妹出现在我房间只是好学,课业上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闻言,众人错愕地看着他,不知道顾瑾臣为什么要说此事不关路迟迟的事,明明证据都扔在他面前了,为什么还不承认?

路迟迟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为啥啊,明明就是她下得药。

要不是当事人是她自己,她都要怀疑自己是真的好学,才来找他修炼。

“那也不必挑在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师兄又该如何解释?”

赵玉山眯了眯眼,犀利开口。

路迟迟眨眨眼,赞同地点头,是啊是啊,谁家正经人大晚上跑到男子房间学习的。

顾瑾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路迟迟秒变脸,恶狠狠地瞪了眼赵玉山。

被瞪了的赵玉山看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咬牙。

“是我考虑不周,没顾及姑娘家的名声,路师妹,此事是我唐突了。”

顾瑾臣幽幽开口,说完,抬手对着她行了个礼。

路迟迟一脸懵,怀疑她是不是药下太重,将人药傻了,不然为什么想不开,千方百计洗清她的罪情。

可是,她不需要啊!

“师兄,你是不是有……”病

路迟迟话还没说完,对上对方的警告眼神,又憋了回去,脸颊红红的。

被气得。

“可是师兄,我亲眼看见路迟迟在你碗里下的春日散,是不是路迟迟威胁你了?”

负责煎药的弟子以为顾师兄是在委屈求全,被路迟迟威胁,所以才不敢说出真相,对着路迟迟不恶气出声。

“师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钟晚卿担忧地开口。

“……”

是啊,是啊,有什么误会让你为我开脱到这个地步。

药可是她亲自下得,你可千万别说糊涂话!

路迟迟在心里大吼。

“不是,她没给我下药,不信,你们可以检查这碗药。”顾瑾臣指了指桌上的药碗,里面还有些残渣。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不确定了,迟疑地看着桌上的碗。

负责端药的弟子上前一步,闻了闻。

他本是药堂的弟子,专门负责煎药的,对药性也是十分敏感。

完了。

路迟迟崩溃。

弟子脸色难看,弯腰拱手。

这下,众人都知道里面可没什么春日散,只是普通的药物,都有些失望。

路迟迟愣在原地,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那就是顾瑾臣在顾及她的名声,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为她着想,哪怕她前一脚还在害他。

不愧是浩然正气的大师兄,做什么都是为他人考虑。

“是我们误会路师妹了,没想到路师妹勤奋好学,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路师妹也可以来找我,虽说我不如顾师兄,但同为女子,总是方便一些。”钟晚卿笑容甜美,关心说道。

路迟迟嗤笑一声,恶毒的话张口就来:“谁要来找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

闻言,钟晚卿后退一步,脸色霎时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受伤。

“路迟迟你别太过分了,钟师妹也是一片好心,别好心当成驴肝肺。”赵玉山看着心爱的女人被人这么对待,忍不住怒道。

“算了,师弟”钟晚卿拉着赵玉山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路师妹不喜欢吧。”

“婉卿师妹,你别多想,是路迟迟不识好歹,山猪吃不了细糠,她不乐意,我乐意啊,你来教我,我肯定好好修炼。”赵玉山眼睛一亮,开始打起小主意,期待地看着她。

第五章鹤哥哥 这可是能和晚卿相处的好机会,他已经想好了,若是晚卿师妹答应,他要好好待她,培养感情,早日抱得美人归。

钟晚卿不动声色将他的手拂开,娇嗔地哼了一声,“师兄就知道打趣我,谁不知道你早已金丹,哪里还需要晚卿来教你。”

赵玉山被她美眸一瞪,只感觉心都跟着颤了颤,仿佛被电流击中,整个人被夸得飘飘然。

他有些恍惚,摸了摸后脑勺傻笑:“对哦,既然如此,师兄教你也是一样的。”

钟晚卿:“……”

路迟迟轻啧了一声,小声嘟囔,“不愧是舔狗。”

转头,对上顾瑾臣深邃的眼眸,她下意识露出笑容,“师兄,师妹还有事,先行一步。”

剧情已经走完了,她留在这也没用,还不如早点回去。

还没等顾瑾辰点头,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不见,仿佛后面有鬼追似的。

钟晚卿似是抬头不经意瞥了眼那抹鹅黄色,长睫微垂,遮住眼底的暗色。

路迟迟一路小跑,直到看不到灯光,微微松了口气,才慢慢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脑海里在琢磨该怎么回去。

这里离她的明月峰可是隔了一座峰头的距离,看似很近,实际上还是要走很久。

原主不爱修炼,修为也是马马虎虎,刚筑基不久,御剑还未学会,即使会了,她也不敢上。

她没信心能再活一次。

就当她泄气,准备走回去的时候,余光瞥到抹白色,眼神一亮,兴奋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凉亭处,一只浑身雪白,头顶一块红色肉冠,长而富于曲线的脖颈、线条流畅、姿态轻盈的仙鹤站在那里。

时不时抬头,散发着我很高贵,谁也不配的气息。

如果忽略那胖得成球的身子,就更加完美了。

路迟迟可不管什么胖的瘦的,只要能飞,谁就是她的小宝贝。

抬腿小心翼翼走上去。

胖仙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抬起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低下头整理自己的羽毛。

“鹤哥哥……”

路迟迟轻声呼唤道,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期待。

胖仙鹤疑惑地眨了眨眼,没见到人,刚准备低头,那个声音又响起,“鹤哥哥,我在这!”

转头,看到路迟迟笑嘻嘻的站在它旁边,手轻轻摸着它身上的羽毛。

仙鹤瞪大眼睛,惊叫一声,翅膀飞快扑腾,着急忙慌地煽动翅膀,却忽略了自己的体重,飞到离地不过半米就从天上掉下来。

路迟迟皱眉捂了捂耳朵,看到胖仙鹤要跑,三步并作两步,作势要抓住它。

吓得胖仙鹤忘记飞,张着翅膀就跑,丝毫没有刚才的优雅。

路迟迟心中一急,连忙追上去,这可是她唯一的办法了,如果让这头仙鹤跑了,她上哪里去找另一只仙鹤。

除了御剑飞行,宗门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这些仙鹤。

只不过仙鹤也是有上下班时间,宗主害怕这些仙鹤累死,美名其曰不能累坏了仙鹤,每天朝九晚五,定时上下班。

一到下班时间,山头看不到一只仙鹤身影。

今日运气不错,碰到这只胖仙鹤,企是能放过它。

她一边追上去,一边喊:“鹤哥,别跑啊,鹤哥哥,鹤哥,鹤鹤呀!你慢点!”

“鹤哥哥,等等我!”

胖仙鹤对她避之不及,见她紧追不放,张着破锣嗓子就叫,边喊边跑。

一人一鹤围着凉亭转圈圈,像极了秦王绕柱。

半晌,路迟迟用力抓着它的腿,没形象地坐在地上,脸颊红扑扑的,大喘着粗气,“你跑……跑什么,我又还没干什么。”

胖仙鹤被抓住了腿,惊恐地看着她,不停地挣扎。

路迟迟差点没抓稳,挣扎间还被甩了几个大逼兜。

连忙呸呸几声,将落在嘴边的羽毛吹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松懈。

胖仙鹤折腾半天,知道逃不过这女魔头的爪牙,生无可恋地看着她,眼里尽是绝望和恐惧。

路迟迟心里也很复杂,松开抓住它的手。

胖仙鹤自知逃不过,背过身子,眼不见心不烦。

路迟迟也不脑,顺势盘腿坐在它身边,语气充满愧疚:“鹤哥,我真没想伤你,当初是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

胖仙鹤给了她一个眼神,将头撇向一边。

路迟迟看懂它“你看我信不信你”的意思,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想到原主干得那些混账事,气得牙痒痒。

要说仙鹤最怕的不是管教它们的宗门长老,而是原主路迟迟,但凡有她在,没有一只仙鹤是没被拔过毛的。

可以说不止宗门的人怕她,连仙鹤也怕。

原主不过一次迟到被罚,转头逮着那只倒霉鹤一顿骂,还大打出手。

但结果意料不同,仙鹤赢了。

原主气不过,当天夜晚就跑到它们的老窝,将所有仙鹤的毛都给拔了。

两个月里整座山峰都是仙鹤的惊叫声和哭泣声,没有一只仙鹤敢出来接客。

这晚,原主“一战出名”,更是声名狼藉,所有的鹤都知道原主的厉害,见到她就躲。

胖仙鹤眼中充满了不信任和警惕,显然没有忘记这个女人当初是如何拔光它的羽毛的,害它遭受了其他仙鹤的嘲笑,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

她举起手发誓:“鹤哥,我发誓,我真没想伤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胖仙鹤神色稍缓,眼神示意,什么忙?

路迟迟见有效,连忙道:“鹤哥,我想让你带我回明月峰。你看,天这么黑,我一个弱女子独自走山路很危险的。”

胖仙鹤一脸不相信,眼里鄙夷。

吓唬谁呢,你也有害怕的一天?

路迟迟:“……”

无奈,只得又靠近一些,轻声说道:“我保证不会再欺负你了,只要你带我回去,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吃的。”

说着,她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灵果。

仙鹤眼睛一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有些犹豫。

路迟迟见状,又拿出一些灵果和灵石,继续诱惑道:“我保证不会像以前那样欺负你了,只要你送我回去,要什么都有哦~”

第六章下次别飞了 胖仙鹤豆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圆滚滚的身体激动地颤了颤,用翅膀推了推路迟迟的手。

路迟迟一时没反应它是什意思,思忖片刻,试探道:“你是想让我先替你拿着?”

胖仙鹤点点头。

“好,那我等会儿给你。”路迟迟将灵石和灵果收好。

胖仙鹤矮下身子,回头看她,示意上来。

路迟迟爬上仙鹤的背,双手紧紧抓住它的羽毛,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没想到有生之年也有骑仙鹤的时候!

要不是没有手机,她高低也要拍张相留作纪念。

“好了,鹤哥!起飞!”路迟迟眼中闪烁着光芒,迫不及待地喊它。

胖仙鹤昂起头,叫了一声,奋力扇动翅膀。

路迟迟脸上的兴奋渐渐被惊愕所取代,再是一脸怀疑,最后归为平静。

路迟迟:“……”

胖仙鹤有些尴尬:“……”

路迟迟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后背,鼓励道:“没事,人生嘛,总是起起伏伏,大起大落,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气馁,咱们时间多的是,可以多试几次。”

听到路迟迟的话,仙鹤受到鼓动,一脸干劲儿,它挺直了身子,准备再次尝试起飞。

这次,它使出浑身解数,用力扇动翅膀。

路迟迟被突然飞起吓了一跳。

低头看了看地面,好消息,飞起来了,坏消息,只比地面高个五厘米。

“呃……”路迟迟嘴角抽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慰自己道,“没关系,至少我们在空中了。”

夜空无云,明月皎皎,月色倾泻透过树林空隙撒在地上。

微风轻轻吹拂,带来一丝秋的凉爽。

路迟迟跪坐在仙鹤身上,小脸紧绷,放轻呼吸,小手死死抓住翅膀,提心吊胆地看着前方,生怕不小心掉下去。

翅膀带动着仙鹤肥胖的身体,像是喝醉一般,飞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让路迟迟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

她提着嗓子眼,感觉随时会掉下去。

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学会御剑飞行!自己飞!

一路磕磕绊绊,路迟迟一度以为会从半空掉下来。

当双脚踏在平稳的地上后,路迟迟才松了口气,感到无比安心和踏实。

回头看了眼趴在地面不停喘气地胖仙鹤,神色复杂,委婉道:“鹤哥,飞得很稳,下次别飞了。”

“适度的运动对身体好,我觉得你可以多锻炼锻炼。”

胖仙鹤没听懂她在内涵,还以为她在夸她,先是十分得意,后抬了抬翅膀,在空中晃了晃。

不要。

路迟迟:“……行吧”

从芥子空间里拿出灵石和灵果递给胖仙鹤。

胖仙鹤惊喜地接过,用喙叼住灵果,吃得一脸满足。

吃完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眨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下次还有这好机会,记得找它。

路迟迟似是没看懂它的眼神,抬头望了眼夜色,“你该回去了,现在很晚了。”

胖仙鹤失落地看了眼她,一步三回头,最后振翅飞走了。

路迟迟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回到房间,使了个清洁术,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时,看了眼陌生的房间,一时发懵。

脑子慢慢清醒,才想起她已经穿越了。

就在她打算下床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传来。

“路师姐”怯生生的嗓音响起,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姑娘走进她的视线。

似是有些怕她,看到她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脑海里冒出她的名字:青禾

去年刚进入天衍宗的小弟子,说是弟子,实际上是被宗主安排在路迟迟身边,监督路迟迟,毕竟路迟迟爱惹是生非,不盯着,不放心。

“什么事?”路迟迟坐在床沿,慢吞吞穿鞋。

青禾小心觑了她一眼,有些怯懦开口:“……执法长老吩咐,让你醒来之后去找他。”

说完这句话,两只小手局促的放在身前,手指搅在一起,面上十分纠结。

看着眼前害怕的小姑娘,想起原主平时非打即骂,心里叹了口气。

“好。”路迟迟面色平静。

“嗯……嗯?”

青禾以为路师姐又要赶她出去,甚至想到她可能会找借口不去,脑子里已经想好该怎么跪着哭求她过去了,听到她乖乖地说好,猝不及防地出声。

路迟迟有些好笑,但面上十分平淡。

原著里原主被弟子告发,长老们知道路迟迟私自乱跑,害得顾瑾臣受伤,差点历练失败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

哪怕她是宗主路时的女儿,也是要受到惩罚。

“那个……路时姐,外面还有师兄在等你。”青禾小心偷瞄她好几眼,小心开口。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