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王妃的逆袭人生》 第一章 我不是“我”了? 好刺眼的光······又是睡到中午的一天。慕炘辰躺在床上,正思考着是继续躺着还是起床,今天是失业的第128天,宅家未出过门的大半个月,睡到几点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还不想找工作,现有的存款还能支撑半年。

正想翻身,感觉胸口一阵疼痛,紧接痛感抵达喉咙,不停咳嗽了起来。

“王妃!王妃!”慕炘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王妃终于醒了!赶紧把大夫请过来!”那急促的呼喊让慕炘辰猛地睁开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骤然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慕炘辰吓了一跳,但身体软绵无力感不允许她坐起来,紧急又紧张想要开口,喉咙处的撕裂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沙哑疑惑:“你···你···是谁?为···什么···咳···在···在···我家?”

“王妃!您在说什么?!我是拾雨啊!”这张脸的主人连忙扶起慕炘辰,后推了一步,眼里满是震惊。慕炘辰还未适应身体现状,一阵疑惑:什么王妃?定了定神,这才看清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身古装打扮,又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周边的环境,都是古代的物件,脑海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阵,慕炘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自言自语道:“我···这是穿越啦?!”看向眼前的女孩:“你···是···谁?咳···咳···我在···在···哪?”

“您别吓奴婢啊!王妃您怎么了?!奴婢是拾雨啊!”女孩惊呼道。

这时一个素衣老者肩挎木箱跑了进来:“王妃醒了吗?老夫来看看!”女孩连忙让开说道:“大夫您赶紧瞧瞧我们王妃,昨儿个夜里您走了以后,王妃一整夜都没动静,直到刚刚睁眼,但是王妃···好像不记得我是谁、自己在哪了。”大夫号了号脉,问到:“王妃可有觉得身体有何不适?”慕炘辰艰难说道:“咳···我···咳···喉咙···很痛,身体···咳···也···咳···很痛······”拾雨连忙问:“王妃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我是谁?”慕炘辰觉得有些奇妙难言,不能确定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真的穿越了,若说是梦里,随便应付下梦里这些npc也就算了,若真的穿越了,和这帮人也解释不清啊。于是弱弱的说道:“我···咳···不太···记得······”心里想着,估计也就是做梦吧,等醒了就好,但是心口和喉咙的疼痛又是那么真实。

“王妃身上的疼痛是溺水后,湖水倒灌进肺部造成的,所幸昨夜救得及时,今日也醒了,好好调养自然会好。但这个失忆······老夫也无解,或是溺水受到了惊吓······”

“那王妃的失忆能好吗?何时才能恢复记忆?”

“不好说,此等情形老夫也未曾见过,所幸身体已无大碍,近身人多加看顾,多和王妃聊聊往事,说不定有所好转。”

大夫走后,慕炘辰喝了点白粥,又躺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醒。一睁开眼,发现还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场景里,难以相信睡了一遭自己就置身另一个世界。心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先弄清自己身份、现在哪、为什么会这样······在这之前,先看看自己是灵魂穿越还是肉体灵魂一起穿越了。

于是撑着隐隐作痛的身子到梳妆台镜子前看了看,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发型,脸蛋还和原来的一样:鹅蛋脸、浓淡适中的新月眉,一双杏眼因为身体的疼痛略显无神,小巧圆润鼻头山根微挺,饱满的嘴唇呈淡淡的粉色······

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万幸还是算得上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好在喉咙舒服多了,于是把拾雨叫到了跟前问话。

“你···叫拾雨?哪个拾哪个雨?”

“奴婢不识字,是王妃给奴婢起的名字,所以···奴婢也不知···”

“那就···那个拾那个雨吧!”反正怎样都是自己说了算。“我问你哦,你一直喊我王妃,所以我是在王府里?我的老公···呃···夫君或是相公?是王爷是吧?”

“是的王妃。您夫君是轩王。”

“那为什么一天过去了,我也没看到我老···呃···夫君?除了你和大夫,其他人呢?还有大夫说我溺水又是怎么回事?呃···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把我以前的事都和我说说吧。”

“王妃您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确实···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呵呵···”

“这···那奴婢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您。您是两年前嫁进王府的······”拾雨把往事一一叙说给慕炘辰。 第二章 王妃变了 “拾雨,我失忆的事情先别和别人说,有人问起,你就说王妃因为落水病了一场,好多事情记不太清···呃···反正就说得模糊一些吧,说自己不知道。”睡前慕炘辰和拾雨又交代了一番。

白天因为睡得太多,躺在床上的慕炘辰到了深夜还毫无睡意,闭着眼回想着拾雨讲述的往事。

现在这个身份的主人名唤“木馨尘”,本是宣城富商之女,家中经营绸缎生意,有一个大两岁的哥哥木无渊,祖父与先皇曾有过一段交情,早年定下皇子与木家的婚约,木馨尘到了18岁,能匹配的适龄皇子也只有及冠的轩王——钟离玄煜,木馨尘两年前奉旨完婚入了轩王府。

但毕竟是祖辈定下的婚约,钟离玄煜本就有个青梅竹马的意中人——齐太师孙女齐花滢,在钟离玄煜成婚当天伤心欲绝,一尺白绫入了仙境。木馨尘入府后,钟离玄煜一直冷落不亲近,若非重要场合需要夫妻同行,平日也难以见上一面,即便照面也冷言相待。木馨尘本就是家中幼女不受待见,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成婚不到半年,钟离玄煜从外领回一个面容与齐花滢极为相似的女子作妾,木馨尘也不敢作声······

溺水那日,钟离玄煜的妾室——染玥约木馨尘在花园赏荷花,不知为何两人齐齐落水,打捞起来的时候木馨尘已晕厥,近乎断气,而染玥则哭喊着是木馨尘推她入水,两人牵绊之下一起掉进了荷花池······钟离玄煜大怒,抱着染玥往居所走,并下令木馨尘禁足两个月不许出门。

慕炘辰总算是对自己的身份、溺水两件事了解了个大概,今后还得对木馨尘的身份慢慢适应,现在只能依靠拾雨了,毕竟她是木家陪嫁过来的丫鬟,至少近两年是贴身木馨尘、最亲近的人,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只能靠她了。

想到这里,睡意慢慢袭来······

床上躺了几天,终于舒服了,慕炘辰决定走动起来,虽然还在禁足期不能出院儿门,但还得想办法做些什么快些融入这个新世界。

木馨尘的尘光苑不算小,但略显寒酸,花圃、花池也未精心打理,冷冷清清,连伺候的下人也没几个。

“拾雨,咱们这院子也太······不像王妃院子该有的样子了吧······(我真是皇子正妻吗?)”

“王妃,王爷成婚后都未来过尘光苑···所以···下人都······”

“都怎样?不听使唤?”

“也不是···就···不太上心······”

“王府里对每个院儿的人员编制···呃···意思就是王府有规定哪些奴仆该待在这个院子伺候我的吧?”差点把现代人的术语带入到这个世界了。

“有的,只不过那些奴才奴婢看王妃好说话,经常找借口······”

“你把管事···或者说是管家?把管奴仆的人给我喊过来。”慕炘辰利落地打断。

不一会儿,拾雨带着录管家来到跟前。

“小的给王妃请安,王妃身体可······”

不等录管家说完,慕炘辰淡淡说道:“我身体很好,只不过还在禁足,王爷只是说本王妃不能出院儿门,可有吩咐过不得有人伺候?”

录管家第一次见到木馨尘说这么多话,不禁有些愣住,很快又回过神:“回王妃,自然是没有的事,只是······”

“只是这些奴才以为本王妃病着不需要人伺候,自行决定了不用留在院儿里干活?我还真是惊讶,什么时候奴才也有权力帮主子做决定了?这些都是作为管家的你吩咐的?什么时候你帮本王妃做决定了?”慕炘辰看了看手上上的戒指,淡然瞟了一眼管家,眼神透着一丝冷。

“王妃恕罪!奴才自然不敢逾矩!都是奴才的过失······”录管家吓了一身冷汗,连忙下跪,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强有力的“冷箭”。

“行了!起来吧,有时间在这耗着对本王妃点头哈腰,倒不如把本该属于这院儿的奴才给遣回来,属于本王妃该有的待遇以后要是少一点···呵呵···你看着办!”

“奴才马上去办!”录管家叩拜完小碎步匆匆忙忙逃出了尘光苑,对于王妃不同以往的样子震惊又疑惑。

等管家走出院子,慕炘辰才对拾雨吩咐:“以后院儿里的人、该有的物件,一项也不能少,这些就交给你打理了。”

“是!奴婢明白。”拾雨抬头怯怯地看着慕炘辰,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疑惑。

“怎么了?以后有话直说。”慕炘辰喝了口手边的茶。

“王妃···好像和以前有些许不同。”拾雨小心翼翼说道。

“是吗?不管以前了,从现在开始好好地过,死过一回的人,不屑留恋以前。”慕炘辰眼眸半眯着,轻飘飘的语气中带着点不易发觉的坚定。 第三章 花钱买痛快 “花池里的花换成睡莲,样些锦鲤什么的,花圃里的花换成栀子花、茉莉花、桂花。对了,还要种点粉粉嫩嫩的花种作点缀······”一大清早,慕炘辰就开始吩咐拾雨把尘光苑收拾一通。

原本的院子本来就大,又没什么景观可看,花种搭配乱七八糟,也没什么雅趣,慕炘辰想着自己是王府的王妃,应该也不缺钱,决定把院子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种上喜欢的花、搭建个喝茶的凉亭、院儿里的大树上挂上吊床······这些都是在现代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生活。

“王爷又不来她院儿里,打理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院子里有下人窃窃私语,王府里谁人不知这位王妃形同虚设,下人们也是见风使舵,平日在尘光苑懒散惯了,也不怕主子责罚。

慕炘辰看下人们手上干活无力、嘴上刀枪不断,把拾雨唤到跟前:“拾雨,把本王妃吩咐的活儿都看好了,半个月内本王妃要看到成果,活儿干好了,赏赐自然不会少,若是有人偷懒,得过且过,抓到了直接发卖吧,本王妃这儿不养闲人!”面儿上说给拾雨听,更是说给在场下人们听。

下人们不再窃语,手上麻利干起了活儿,心里想着:这还是原来的王妃吗?怎么病了一场像变了个人?

尘光苑在半个月的敲敲打打中也改造完工了,慕炘辰一早醒来就在院儿里检查各种细节,坐在凉亭里满意地看着自己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项杰作。醒来的大半个月,一直憋在这个院子里,也不知道王府其他地方什么样,慕炘辰踱步到院门口,守门的护卫立马拦住:“王妃,您还在禁足,不得离开院子。”慕炘辰翻了个白眼,回凉亭坐着。

虽说一大清早还不太热,但总归是夏天,这古代的衣服里外两层还是憋得难受,话说这王妃本人年纪不过20岁,衣品老气横秋,一柜子的衣服都是深色系,听拾雨说是为了显得稳重些。

“拾雨,我需要一些新的衣裳,这活儿是府里谁来打理?”

“回王妃,往日都是录管家安排裁缝量身制衣。”

“可有样式选?”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王妃往日都是就着那几个固定样式让裁缝师傅自行定夺······”

“着实难看,你让录管家安排裁缝入府,带上一些其他款式我瞧瞧。”

上回被慕炘辰责问了一遭,发觉王妃的不同,这几日又听下人们议论王妃,录管家自是不敢怠慢,不到半日便领着裁缝师傅入院办事。

“王妃您瞧瞧,这些布匹绸缎都是您往日喜好的颜色,小的这回多带了几类款式,您看看······”

慕炘辰瞟了一眼,不等裁缝说完,直接打断:“现在不喜欢这些颜色,要一些素雅的、花纹不要太多、轻薄一些,这些款式也不行······”

慕炘辰无奈叹了一声,接着交代:“也不劳烦你多跑一趟了,布匹材料按照我刚刚交代你的选,款式做成当下年轻女子喜好的···反正···就是少女一些的,常服做三套吧!另外你能按我画的图做衣裳吗?”

“自然是可以的,可否看看王妃的图?”

慕炘辰唤拾雨把衣裳草图递给裁缝,裁缝看完不禁有些疑惑:“这···小的还从未见过此等样式······”

“不打紧,你按图做就好了,我和你说细节。”慕炘辰又交代了些样式细节,裁缝师傅量好身段才离开。

“王妃,您画的那些样式奴婢从未见过,这是哪里的样式?”拾雨等管家领着裁缝离开后疑惑问道。

“你别管哪里的,反正是我想要的。”

慕炘辰哪里能和拾雨说清楚,这些都是现代人的睡衣、居家服样式,反正都是在院儿里不出门时穿着舒服,也不怕被外人瞧着怪异。

而后,慕炘辰又命人在院里新添了烤炉、茶具等物品,并划分了庭院一小块空白场地,计划着组织院儿里的下人们偶尔跳跳绳、踢踢毽子、扔扔沙包,毕竟自己院儿里需要培养自己的一些心腹,日后好办事,把现代的那套员工管理模式用到这个院儿里。

不出几日,新做的衣裳送到了王府。按草图做的衣裳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印花,但也还算还原了八九成,慕炘辰想着过段时间再多画几个样式拿去给裁缝师傅。

拾雨看着慕炘辰着上新裳不禁有些惊讶:“王妃,您着这身衣裳万万不可出屋啊!胳膊都露出来了······”

“不打紧,还没到袒胸露乳的地步。”慕炘辰轻飘飘地说道,心想:在现代只不过是居家T恤衫而已,手臂也只露了半截,还没把吊带睡裙穿给你看呢······

看不出慕炘辰的喜怒,拾雨也不再多言,院儿里也不常有外人来往,自己私下和奴才们都交代好不得议论主子。

“你去准备些晚上我要的东西······”慕炘辰吩咐拾雨准备了些烧烤食材。 第四章 你是来挑事的? 夏夜的风间断着夹杂一丝余热,院子里的栀子花香、茉莉花香散发着温柔的气味,一轮新月清晰地映照在荷花池,与这宁静氛围不同的是院里烤肉发出的油脂声响和荤香味······

慕炘辰躺在大树的吊床上看着夜幕布满的繁星,恍若隔世,本该属于自己的另一个世界,现在又如何了呢?父母发现自己不在了吗?

“王妃,您快尝尝这个,刚刚烤好的。”拾雨端着一盘油滋滋的烤肉凑上前来唤回出神的慕炘辰。

翻了个身,慕炘辰拿起一串烤肉,被香味瞬间激发了味蕾。看着院儿里的下人们还有些拘谨地围在一起也不敢出声,忍不住走上前说道:“今天就当是慰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劳作了,敞开吃、敞开聊,不用拘谨,既然在尘光苑当职,大家也算半个家人,跟着本王妃,以后赏赐自不会少。”

说着又把拾雨唤上前:“去,把下午准备的赏赐每人发一份。”拾雨得令这才把银两分发给下人。

“姐姐的院儿里好生热闹啊!”这时,院儿门多了一道眼生的身影。

直到这人走上跟前,慕炘辰才看清这人的样貌: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上挑的凤眼,眼角泪痣衬得风情万种,鼻梁挺翘鼻翼狭窄,小巧的瓜子脸如良玉般洁白无暇,丰润的樱桃嫩唇好生妩媚,身形纤细高挑,只是着装有些艳丽,步摇头饰华丽不凡。

慕炘辰头微微偏向拾雨眼生带着疑惑,拾雨连忙上前带着院儿里下人一起请安:“侧王妃安!”慕炘辰这才明白眼前这人就是一同落水的染玥,钟离玄煜的心头好。

“是你?妹妹···怎么有空来这?”慕炘辰还在想该如何称呼她,既然是同一个丈夫,学着电视剧里的古代人喊“妹妹”应该总不会错。

“妾身刚刚陪王爷用过晚膳,路过姐姐的院子,看院儿里飘着烟火,以为是姐姐想不开出什么事了。进来一看,姐姐的院子好大变化啊!”染玥娇滴滴地回道,话里有话,完全看不出半分担心,倒像炫耀一番再说些风凉话特意膈应。

慕炘辰岂会听不出?利落反击:“不劳你费心,前段时日落水才恢复好,还得耗精力伺候王爷,真是辛苦妹妹了,我这儿也没给妹妹准备座儿,就不留你咯!”说完就往凉亭走。

“姐姐这是哪里话?王爷忙于公务,伺候好王爷本就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妾身这两日也和王爷说了,那日落水或是姐姐不小心所为,妾身也不在意了。不知姐姐身体恢复得可还行?”染玥似没恶心够一般,贴着慕炘辰身后一同落座凉亭。

“自然是···还未恢复好···咳···大夫说有些病症恐会传染旁人,劝妹妹还是莫离太近,免得传染给你日后不好伺候王爷。”慕炘辰夹着嗓音弱弱说道,不就是绿茶那一套吗?虽然不清楚那日落水的情形,但以木馨尘本人的性格应是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儿,真相说不定······算了,目前这不是重点。

“姐姐竟尚未恢复?!下人也太不会伺候了,王妃身子要紧,你们这帮奴才还聚众逍遥快活!定得让录管家好好管教!”染玥佯装关心,当着正主的面就要管教下人。

“不碍事,是本王妃想吃些乡野小食,这些下人虽难管教,但自个儿主子的话还是很听的。”慕炘辰哪会听不出染玥想要越俎代庖的心思?

“姐姐这······”染玥发现这王妃和往日性情大相径庭,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慕炘辰打断:“本王妃有些乏了,就不送妹妹了,拾雨送送你们侧~王妃。”

染玥的假笑有些挂不住,眼底发出一丝狠厉,很快又掩饰了过去:“那就不打扰姐姐了,咱们来日方长。”说着带着贴身丫鬟就离开了。

“拾雨,这染玥是不是平日和我不对付?”待染玥走远后,慕炘辰才问道。

“王妃平日也不太接触侧王妃,表面上就像刚刚那样···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不过每次见着王妃,侧王妃总要提一嘴最近王爷送了些什么···总之···王爷好像···经常让侧王妃···伺候······”后面的话拾雨想说又不敢说。

“无妨。”慕炘辰微挑眉,眼底满是淡然,心想,大家最好不要有交集,各自安好,但若是起了害人之心,那自己定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王爷,您不知道,尘光苑昨儿个夜里好热闹啊!王妃把院子重新修缮了一番,看似花了不少心思,今晚还聚集院儿里的下人们一起庆祝呢!”这头,染玥一大清早就在钟离玄煜的书房说了昨天的情形,看似聊日常、关心王妃,实则探探钟离玄煜近日是否关注木馨尘,也顺带编排一下木馨尘的反常作为。

男人眼眸从书卷中缓缓抬起,染玥此刻也看不清男人的情绪······ 第五章 好大一份“见面礼” 凉亭葡萄架下,一把凉椅横在一侧,躺在凉椅上的人儿身形娇小,身着淡黄色裙裳,衣裳蓬松,薄纱微透,是没有见过的奇怪样式,白嫩小巧的双足幼态可爱未着鞋袜,双腿微蜷,微风吹过隐约能看见细嫩的小腿,纤细双手交叠放在腹上,面容被打开的话本遮盖,披散的黑发未梳妆,如瀑布般散落在额头、胸前······

钟离玄煜一进尘光苑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心头微热,院里安静得只有鸟叫、蝉鸣和平稳的呼吸声······回过神来,又看了看四周,果然如染玥说的改动不小,对于尘光苑原来的样子他记忆不深,当初只是想着让木馨尘远离自己,选择了一处最远的院子给她当私院,但绝非如今这般雅致又带着一丝生活的温馨感。

不仅是对尘光苑没有太强的记忆,连着木馨尘他也是能避则避,未正眼端详过她的面貌······想到这里,钟离玄煜不禁轻轻拿走遮盖眼前这张面容的话本,细细打量起自己这位王妃的样子,五官不算出色,顶多算是小巧可爱,肌肤白里透红,像是水蜜桃一般忍不住······钟离玄煜心里突然惊了一下,为何会有这种心思?她不是他最厌恶的人吗?若不是这门婚姻,也不会和花滢阴阳两隔。

“吁···你倒是很舒服嘛!”长吁了一口气稳住心神,钟离玄煜故意提高音量叫醒眼前昏睡的人。

被一声浑厚低沉的男声叫醒,慕炘辰睡眼惺忪,突然刺眼的光让她不禁揉了揉眼睛以适应,眼前的男人背着光,看不清真实样貌,但她隐约能猜到大白天敢明目张胆来自己私院的···男人···大致只有这座府邸的主人,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慕炘辰没有立马行礼,而是把拾雨唤到跟前,拾雨也明白王妃的意思:“王爷安!”

“妾身给王爷请安。拾雨,上些糕点和茶。”站起身不着痕迹地一连串标准动作做完,慕炘辰换了方向站定,才看清这位王爷的长相:利落的剑眉,漆黑的眼眸深邃,透着没有一丝掩饰的冷光,高耸的鼻梁与薄唇组合,呈现着坚毅,脸部轮廓鲜明,整张脸像艺术家雕刻的完美作品。慕炘辰这才发现自己身长最多也就及他的肩膀,眼前人颀长壮硕的身形让她有些压力,不禁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减弱这种压力。其实更令人有压力的是男人冷冷的眼神。

慕炘辰心里难免有些激动:他还挺帅!但想了想这人不喜欢木馨尘,就觉得没戏,毕竟自己只会把情感希望寄托在喜欢自己的人身上。于是定了定神,在茶桌前落座了下来,想着等钟离玄煜先开口。

此刻钟离玄煜心底有些惊讶,往日虽说见面次数不多,但每次照面,木馨尘都是低着头唯唯诺诺,更别提多说一句话了,今日一见,眼前的王妃,不仅敢抬头正视盯着他瞧、说话平缓淡定,还不等他坐下,自己倒是先坐下了。

“让你禁足,是让你好好反省,玥儿是说过不计较你推她落水这茬,但毕竟你还是要为你阴毒的做法负责!”钟离玄煜没等下人上茶,直接挑明来意。

看了看眼前凌厉的男人,慕炘辰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得罪:“妾身不是在禁足反省吗?”

“你禁足期间有静心反省?不是都花在了消遣上?还有,你这穿的什么奇装异服?”钟离玄煜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好,接下来的时间会好好反省。”慕炘辰也不和他废话,对自己的着装不解释,只想着让这尊佛赶紧走,话语中透着一些驱赶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态度?”钟离玄煜听出了她的心理,有些惊讶,平日冷落她,她应该很想找机会引起他的注意多说两句话,语气怎会如此?

“就是要自我反省的态度啊,不然···王爷还想如何?”慕炘辰有些无语,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烦。

“你要真有心认错,那接下来的半个月,就由你来伺候玥儿吧!”钟离玄煜彻底不悦,想要狠狠蹂躏她的自尊,扔下这句话就想走。

“是不是妾身伺候完就可以解除禁足?”慕炘辰抢着问到。

“哼!”男人黑着脸径直走出院子。

“王妃,王爷这就走了吗?”拾雨端着茶点凑上来,有些急促地问到,毕竟王爷没来过尘光苑,这次来是不是说明王爷对自己主子还是有这么一点怜惜的?显然是她理想化了······

慕炘辰叹了口气: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本想着安安稳稳渡过禁足期,然后就低调过点自己的小日子,没想到传闻中的夫君“第一次”见面就送大礼。

次日一早,慕炘辰拉着假笑就往染玥的居所走去,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出院子,心里有些兴奋,只能说是小小的安慰自己。

抬头一看“怜滢阁”,慕炘辰突然有些同情染玥,再如何受宠,终究也只是别人的替代品。 第六章 一朝主子一朝奴 “王妃,我们主子还没起身,您不能进来!”刚踏进怜滢阁院儿门,一位老妇人咋咋呼呼地就要拦住慕炘辰,语气里充满着尖酸刻薄。

“你这么一吼,侧王妃估计已经醒了。”看这打扮,估计是管事嬷嬷,慕炘辰直接绕开这妇人径直走向内屋。

拾雨连忙拦着嬷嬷:“秦嬷嬷,我家王妃是奉王爷之命来和你家主子培养姐妹感情的,您就别拦着了”。

外头秦嬷嬷还在拉拉扯扯,慕炘辰已进推开房门,屋里仅有染玥一人,她在来的途中就想过会不会看到夫君和染玥香艳的一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点倒是出乎意料。

看见染玥半躺着似是要起身,慕炘辰连忙上前:“妹妹~我来伺候你更衣用早膳了,我也不知妹妹的喜好,就命厨房都备了一些。”

一边招呼着拾雨和秦嬷嬷:“来!赶紧把洗漱用品拿来!”一边动手扯着染玥下床。

染玥也有些猝不及防,虽说是早醒了,就等着慕炘辰上门,想要变相折腾下她,没想到慕炘辰如此主动上手,顿时有些慌乱:“哎···姐姐···姐姐你轻点啊,弄疼我了!”

慕炘辰嘴上说着好,手上动作一点没停,一气呵成,不一会儿染玥就已经坐在桌前准备用餐了,正想说点什么,慕炘辰抢在前头:“食不言,寝不语,妹妹专心用膳,不然消化不良会变丑。等用完膳我再帮妹妹上妆。”

染玥想在早膳餐食上挑剔一番:“这早膳实在是······”

“妹妹可得好好吃哟,我刚刚通知厨房无需另备早膳了,我直接伺候你享用完。”慕炘辰面带微笑淡淡说道:“如果妹妹觉得早膳不好吃、不想吃,那咱们就上完妆等午膳。”多少是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染玥经过起身这一折腾不相信慕炘辰帮着上妆会有什么好手法,立马打消了念头:“不!不劳烦姐姐了,上妆这等小事有下人伺候着。”

“好,一会儿用完膳,咱们就在院儿里看看书、下下棋、喝喝茶。”

染玥想借着其他事务为难慕炘辰,全都被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染玥发现她总有说辞能化解,还打着王爷的名号说要贴身伺候,不准旁人插手。

一连接受了慕炘辰好几日压迫式的服侍。这日晚膳过后,染玥不禁跑来书房和钟离玄煜道长短:“王爷,姐姐这几日都贴身伺候妾身,但妾身许是身子骨弱,有些无福消受······”染玥也不敢明着说慕炘辰的不是,毕竟哪个男人都不希望把精力耗在家宅后院这等小事上,这么一来反而还能提现自己宽容大度的女德。

“怎么?是她伺候得不妥?”钟离玄煜眼睛未曾离开过案卷。

“也不是,倒是姐姐伺候得太好了,从起身伺候到晚膳,妾身多少还是有些心疼···哎···姐姐出身豪门,都是被人伺候的份儿,哪里受过伺候别人的苦······”染玥娓娓道来,带着点试探意味:“要不,明早王爷来陪玥儿用早膳?也能感受到姐姐的诚心悔改了。”心里想着,一来可以让王爷见识下慕炘辰的强势,二来也可以在她面前酸她一番,让她认清自己在王爷中的地位。

钟离玄煜半晌未搭话,过了好一阵才“嗯”了一声应允。紧接着说道:“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你该回去歇息了。”

染玥也不多说,立即行礼离开,天知道,入府一年多,王爷虽说经常来她院儿里听听小曲,最多也就是看着她的脸出神,并未过夜,更未行过男女之事。她哪里不清楚王爷的心思,只是想凭着和王爷心上人相似的脸,牢牢抓紧他的心,趁时机再怀上子嗣,往后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第二日一早,不等慕炘辰过来伺候起身,染玥已经坐在桌前,带着点炫耀的口吻不怀好意地说:“姐姐,今日的早膳先摆好,咱们等一等。”

慕炘辰也没多想,操持着摆放好早膳,刚停下,便听到门外奴才向钟离玄煜请安,慕炘辰这才晓得刚刚染玥的心思,心里暗暗吐槽:真是不怕冤家,就怕冤家凑一双。

“王爷安!刚刚好,姐姐已经准备好早膳了,就等您来!”染玥娇滴滴地起身相迎。

钟离玄煜瞟了一眼慕炘辰,坐下后才冷冷道:“现在狂妄到连行礼都忘了吗?”

慕炘辰这才反应过来:“王爷早安。”心里想:哪里是忘了,压根儿就没这个习惯,和你Say Hi你也听不懂······

“姐姐这行礼问安的方式还挺特别,王爷咱们用早膳吧!”染玥倒是看戏的心态,但也不想让钟离玄煜多关注慕炘辰一点。

“哎呀!昨儿个忘了和姐姐说,要多准备副碗筷,那···王爷不介意和妾身用一副吧?”

“那就劳烦王妃多跑一趟,多准备一副吧。”钟离玄煜没直接拒绝染玥,而是吩咐慕炘辰。

“行。”慕炘辰也不多说,反正跑腿的事到门外交代给下人就好。下人不一会儿就把碗筷送了过来。

用膳没多久,染玥就开始腻歪投喂,钟离玄煜也没有拒绝,但始终不做声,慕炘辰就立在一旁,偶尔撤下空碟,染玥便又开始作妖:“准备了这么多,王爷和妾身两个人也吃不完,姐姐要不要一起用膳。”

话音刚落,慕炘辰就接:“不必了,我已用过早膳。”心想:谁想看你腻歪。

“既然没你什么事,你就去外面呆着。碍眼!”钟离玄煜一点也没给慕炘辰留面子。说完这句话就暗自惊讶,再不喜欢这个王妃,也从未多说几句话,更别说对她能有什么情绪,许是感觉木馨尘不同往日,虽然还是顺从,但却不那么真实,隐藏着一丝不驯,好像对她的不在乎有些许气恼。

看着慕炘辰出屋,钟离玄煜后面敷衍吃了几口早膳也出了屋,离开院子前瞟了一眼她,倒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回到书房,把录管家唤到跟前:“过几日王妃解禁,你盯紧些,每日向本王禀报。” 第七章 开启府外副本 今日解禁,慕炘辰一早就拉着拾雨带着她逛府,这王府确实气派,什么都有,也看清了钟离玄煜对木馨尘有多厌恶,尘光苑是离钟离玄煜书房、寝室最远的院子。不过不打紧,慕炘辰在这个世界的目标不是讨夫君的喜欢,而是如何生存,最好的结果就是即便和离或被休,也有生存的经济基础,自己本就是现实的女人,谁爱我我就爱谁,不爱我就别耽误我,即便这个男人皮囊好看又权势傍身······

之前拾雨就说过,木馨尘在娘家虽然不受父母长辈宠爱,但好在有个温和的兄长,成婚时兄长就备了果脯铺和布料铺两间地段还不错的铺子作为嫁妆,木馨尘往日也不怎么打理,有账就收,慕炘辰打算午膳过后出府去瞧瞧。

“王妃这是要出府吗?可是······”拾雨欲言又止。

“是出府有什么规定吗?”慕炘辰不解。

“您往日也不怎么出门,况且府里女眷出门都是要告知管家,时间方面也有限制,不得在外超过两个时辰······”

“只是要告知,不是不能出府咯?那你现在就去告知吧。”

见王妃不怕麻烦,拾雨按府里的制度告知了录管家。

慕炘辰只携带了拾雨出门巡铺子,好在也不远,一出王府就是繁华的集市,路边的小贩热情吆喝着好不热闹。

一路上拾雨都在详细介绍一些有的没的,慕炘辰嫌有些啰嗦直接问到:“这宣城里哪家酒楼菜品好?哪家铺子衣服好?哪家首饰齐全?还有,银行···呃···钱庄在哪?”就这几个才是她最关心的。

“那我们先找个时间去酒楼茶馆转转,就去你说的那家百味楼。”等拾雨说完,慕炘辰就想先去酒楼尝尝当地的美食,品品风土人情。

“王妃,咱们不能去,城里没哪家女子是单独进酒楼的······”拾雨连忙阻止。

“这是什么规定?”

“倒也不是规定,只不过女子如果没有男子陪同进酒楼,大家就会议论,有损女子名誉。”

慕炘辰也不再坚持:“行吧,先去卖衣裳的铺子买几件好看的衣裳。”

来到衣裳铺子,慕炘辰挑了两件喜欢的常服,又拉着拾雨挑了两件男子的衣裳。

“王妃为何要买男子的衣裳?”

“你不是说女子不能单独进酒楼吗?那就扮成男子。”

拾雨心里不禁有些感叹,王妃病了一场好像还变聪明了。

买完衣裳,两人才前往陪嫁铺子,掌柜还有些惊讶,毕竟王妃也不怎么管铺子里的事,每月月初管事都是入府禀报情况。

慕炘辰让掌柜把账本都拿来翻阅了一通,果然···看不懂···即便在现代学的经济学专业,会计这一科还是勉强及格,更何况古代的账本,在铺子里又耗了点时间向两家掌柜了解店里情况、经营情况,大致能看懂账本的一二。

虽然往日的木馨尘不怎么打理,好在兄长安排的掌柜都算老实本分,铺子里的经营情况也算良好,每月还有不少的进账。

但离独立的目标还差一些,慕炘辰盘算着,万一钟离玄煜最后休了她,她得有资本买宅院、添置这那的······还得过得稍稍滋润一些,最好还能聘一些打理宅院的下人······

“王妃,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府了。”拾雨倒是时间观念很强,轻声提醒她。

“行,今天就到这吧,我有一些新的想法,过两日派人请两位掌柜入府一叙。”说完便离开了铺子。

“王妃,您往日都不太关心铺子里的事呢······”看见慕炘辰个性作风变化极大,拾雨忍不住问。

“今非昔比,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可是您已经有了王爷了,还担心什么呢?”

“靠人不如靠己,万一哪天我被赶出王府呢?”

“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只要好好伺候好王爷······”

“拾雨我问你,你当奴婢开心吗?舒服吗?偶尔害怕吗?”

“我···奴婢开不开心不重要,要说舒服嘛···怎样才是舒服呢?只要主子开心了,我自然是开心舒服的···”

“所以你的开心、舒服都是绑定在主子手里,与其要靠伺候别人讨好别人来保证自己开心舒服,倒不如有脱奴的底气,只让自己开心舒服就好了,懂吗?”

拾雨茫然的神情显然是听不懂自己主子在说什么。

“没关系,今后你只要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慕炘辰没说太多,但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有那么一天,不会丢下拾雨不管的。

回到王府,慕炘辰吩咐拾雨:“我屋里那些首饰,留下一些父母长辈送的,其他找个时间全部当掉。”

“这···王妃最近是缺银两吗?咱们可以···”

“不是缺银两,是今后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你别问那么多,按我吩咐的办。”

“可是······”

“求你了!别'可是'了,款式我不喜欢,平日也不想用,以后全都要换我喜欢的,”慕炘辰有时候觉得解释很累,索性就不解释了,马上就要改变铺子的经营模式了,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王府的另一头,录管家在和钟离玄煜禀明今日王妃的行程。 第八章 风风火火搞事业 “就这些?”钟离玄煜眼睛不曾从案卷上离开,但管家的禀报一句也没落下。

“是的王爷,就这些。只是今日王妃在自己铺子里滞留的时间挺长的,平日也不怎么去铺子,都是管家每月月初入府禀报情况。”

“知道了,先下去吧。”钟离玄煜并没有太在意木馨尘今日的举动,只当是在府里禁足久了,出门解闷。

几日后,慕炘辰派人遣来了自己铺子的两位掌柜。

“咱们现在要改变经营思路,目前经营状况还不错,但也要看未来,城中已经有几家和咱们雷同的铺子在分流客源,必须要差异化经营,当然,所有的外销手段每个阶段都要更新,来应对竞争对手的学习效仿,必须要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打出我们特色的卖点。”这些思路和口号慕炘辰随便就能扯一两句,失业前本来就是从事竞争最大的房地产营销行业。

两位掌柜还在对王妃不同往日的处事风格疑惑和惊讶中,慕炘辰又开始说自己的思路。

“果脯铺子,保留原来销售的产品,我们还要根据不同的时节推出季节限定口味,增加饮品的销售板块和糕点销售板块,搭配着销售,组合购买还有不同的折扣,吴掌柜还需多请两名师傅,跟着我先学一些饮品制作······”

“布料铺子,要增加成衣的制作,丁掌柜去城里找一些裁缝,注意要那种能做样式衣裳的师傅,让他们每月都集中探讨,每个月、每个季节出一款新样式,光顾咱们店里的客官不仅可以买布料自己找人裁,也可以买成品或按样式定做,空一块位置出来做展示······”

听完思路以后,两位掌柜还未完全消化,但还是感叹,确是从未有过的新想法,也定能打压同类其他铺子。

“我还有很多招儿,但初步先按我刚刚说的去办,今后两位掌柜要带上账房先生一起入府禀报,阶段性的销售手段以我为主。”这对慕炘辰来说小菜一碟,只不过是把以前的老本行翻出来套用,万物皆可营销。

“王妃的想法很特别,我俩觉得可行,只不过若要达成此事,需要用到的银两不少。”吴掌柜说道。

“现有的账,你们不必每月送来王府,除了原本的支出,其余的用在这件事上,每月记好账即可,若还不够,再入府禀报。”慕炘辰利落回应

接着又吩咐了一些细节,两位掌柜才离开。

慕炘辰全身松弛摊在凉椅上,心里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能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但人都有猎奇心态,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自己的想法是全新的,先做了再说。

“拾雨,明日你随我出府。”

“好的王妃,我这就先去告知管家。”

“不必告知他了!明天你换上咱们上次买的男子衣裳。也别问那么多。”不等拾雨“可是···但是···”慕炘辰果断结束此话题。这几日已经观察过了,自己的院子外后方的墙有一扇不易察觉的狗洞,反正自己宅院附近也鲜少有人来往。每次出府都得告知管家,还只有两个时辰的外出时间,好不快活。

次日用过早膳,拾雨就把院儿里其他下人打发到别处,还告知下人今天王妃要躺到下午,不想别人来伺候打扰,也无需送午膳,让下人们自行安排自己。

两人换好着装,就偷偷摸摸往狗洞处走。

“王妃,咱们要钻狗洞啊?”

“别说那么多,一会儿有人来了。”

“可是···女子······”

“哎呀!不管你了!要么你就别跟来了。”慕炘辰看不得拾雨拖拖拉拉,边说边钻出了狗洞,站在外边低腰往里边探:“你到底要不要跟着我?快点,不然就把钱给我!”

“奴婢要跟着您!”拾雨跌跌撞撞爬出了狗洞。

慕炘辰拉着拾雨赶紧离开,怕迟一些就被人发现。

“王妃,咱们······”

“我们现在这身衣服,你应该改口了。”

“公···公子,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先去糕点铺,再去胭脂铺,晌午去那个百味楼,下午找个地方喝茶。”慕炘辰利落安排完行程。

在糕点铺选完品,准备用在自己的果脯铺子中,又跑去了胭脂铺,看日后是否能和布料的销售做个搭配。慕炘辰还是觉得,单单只用现成的品类做组合缺少独特性,第一步先用这些铺子的成品做搭配,后续还要根据情况调整,最好是能把自己在现代尝过用过、简单好制作的品类,运用到自己铺子的组合销售中,这样不怕别人轻易抄袭,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新鲜出奇。

慕炘辰暗暗想着:既然上天给了我机会赚钱,我就要当上富婆!

“累了饿了,去百味楼吧!”上午办事,下午享受,慕炘辰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

刚到百味楼门口,小二就迎了上来:“两位公子里边请!”

小二一看就知道这位客官非富即贵,直接引向了二楼雅座,热情地招待:“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咱们百味楼吧?想吃点什么?”

环顾四周,这酒楼确实生意火爆,二楼都是小隔间,不被干扰之下,又能看到酒楼全貌,另一侧是窗外,可观河景。

“有什么推荐的?我们就俩人,享用不了太多,我要最最最特色的。”

点完菜,慕炘辰看拾雨还站着,不禁笑了:“你不会以为我自己一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吧?赶紧做下吧!”

“王···公子,这不合规矩······”

“还王公子,什么时候把我姓氏也改了?赶紧坐下吧,不说第二遍咯。”

拾雨这才谨慎坐下。

看她如此拘谨,慕炘辰又忍不住:“咱们现在是男子装扮,你装也要装想一些,不要扭扭捏捏的,不然大家都穿帮了自毁名誉······”

拾雨瞬间挺胸抬头双手叉腰:“公子,你看这样如何?”

慕炘辰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自然一些好吧?”

两人不禁对视一笑。殊不知,这一幕被对面的贵客瞧在了眼底······ 第九章 哪里来的俊秀少年 百味楼饱餐过后,结完账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慕炘辰小身板被挤得寸步难行,一个不留神踩空,一阵颤栗,做好了脸着地的心里准备,突然手腕被紧紧扯住,紧接着腰间一紧,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已经趴在了一堵肉墙上。

两个“男子”以怪异的姿势抱在一起,来往食客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个场景上······

慕炘辰呼了一口气定神,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男子的胸膛,被抓牢的手掌轻轻搭在胸膛,隔着衣裳微微感受到结实的胸肌以及随着呼吸的起伏节奏,这样的距离甚至能让慕炘辰闻到男子身上若有若无味道,这味道是淡淡的、温柔清新的味道······

慕炘辰连忙推开他,踩下了一个台阶,这样的高度差使男子身形显得更加高大,慕炘辰仰头看清眼前的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衫,金边白色腰封紧扣劲瘦腰身,映衬着完美腿长比例,腰间仅配一枚洁白温润的玉饰,浓密的黑发以白玉银冠束于头顶,手持白玉扇,清朗俊逸。白皙无暇的肌肤,眉宇间一丝书卷气息,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小开扇双眼皮,眼头微圆钝,又有种小狗一般的无辜感。高挺的鼻梁从山根到鼻尖弧度流畅完美,红润的双唇似笑非笑,面部轮廓温润流畅,透露出淡淡的少年感。

好漂亮的公子啊!慕炘辰被眼前人的美貌震荡地心里热热的,有种被噎着说不出话的感觉:“多···多谢兄台出手相救。”说完不等这男子回应,转身就离开这嘈杂之处。

出了百味楼,两人准备往茶楼方向走,后面传来一声揶揄:“我刚刚好心拉了公子一把,公子也没好好谢我。”

慕炘辰转头一看是刚刚那男子,停下转身道:“刚刚场景混乱,我刚刚谢过兄台,可能你没听清,那就再次感激兄台出手搭救。”说完便拱手作揖。

男子似笑非笑摇着手中的折扇,也不接话。

“若无他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慕炘辰也怕遇上无赖要酬劳,说完拉着拾雨就快步走开。

“你别走啊!我刚刚也是出了力的,你这谢得不够诚意。”男子紧跟了上来。

“我什么都没有,只能口头道谢聊表诚意,请兄台莫要为难。”慕炘辰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不为难你,大家交个朋友吧。”

“不必了吧,萍水相逢,后会无期。”

“那你请我喝杯茶吧!喝完咱们就后会无期。”男子三两步上前直接挡住去路。

慕炘辰本来也要去茶馆,请喝个茶也是顺带的事儿,况且这男子还挺好看的,自己也没那么排斥,看他气质不凡,应该也不是伸手要钱的无赖,便说:“行,我请你喝茶,喝完互不纠缠。”

茶馆落坐下来,男子眼睛毫不掩饰盯着慕炘辰细看,从眉眼到嘴唇,刚刚情急之下两人相拥,一阵栀子花香萦绕在鼻间,甚是好闻,男子像是故意逗趣地问:“公子的香囊是栀子花味的吗?”

慕炘辰喝着茶显然不想多说,心里早已在吐槽:这么好看的男子,不会是个变态吧?

“只是比较好奇,这是女子常用香囊,公子为何佩戴?”男子语气中夹杂着试探。

慕炘辰喝茶的手顿了一下,眼眸也没抬淡淡地说:“单纯喜欢而已。”

“在下姓钟,名玄樾,不知公子贵姓?”

“慕炘辰。”

“公子是宣城木家人?”

“不是。”慕炘辰想着,现在是以男子身份在外,还是用回自己原本的名字,反正同音不同字,于是手蘸茶水桌上写给他看。

“原来是这个慕······”钟玄樾看完以后意味深长说道:“我可以唤你炘辰吗?”

“你觉得顺口就行。”

“那你以后也可以唤我的小名:小,樾,儿。”

慕炘辰一口茶差点呛着:“咳···咳···”

看到她的反应,钟玄樾眼底泛起喜悦又期待的神色。

“不妥吧!你一个男子,叫小樾儿太恶心了······”慕炘辰弱弱的说,也怕伤到他。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钟玄樾有点失望问她。

“我···该喜欢吗?”

“没有一点点···很熟悉的感觉?”

“···我···该有什么印象吗?”慕炘辰被问得有点心虚,她肯定是没有印象的,难道是木馨尘以前认识的人?她疑惑地和拾雨对视了一眼,拾雨也眼神示意她不知道。

钟玄樾愣住了,空气凝滞了一瞬间才说道:“罢了···或是我认错了,炘辰很像我幼时的一个朋友,我以为你是她。”

慕炘辰有些诧异,不过自己现在是以男子身份示人,他觉得像自己的那个朋友肯定是男子,总不会连朋友性别也弄错吧。

对面的钟玄樾很确定她就是木馨尘,虽多年未见,但样貌还有记忆中的痕迹,对于她不记得幼时之事虽感疑惑但不再多想,来日方长。

“炘辰,咱们今天一同饮茶,可以算的上是朋友了吧?”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亲切唤自己的名字,想来此人也没什么歹心,虽说有拾雨作伴,但多一个朋友说不定还能更快融入这个世界,也能离自己目标更近一些。

慕炘辰有些扭捏:“你都这么说了,我总不能驳救命之人情面吧。”

“那日后有机会一定邀炘辰一同外出游玩。”

“嗯···再说···再说吧······”

“炘辰家住何处?咱们也好时长来往。”钟玄樾哪里不知道慕炘辰住哪?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拆穿的时候,也想探清用何种方式才不为难她。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当然不能告知他住处,慕炘辰掂量了一下说到:“城东集市路口有家果脯铺子,我隔几天便会命下人在那买果脯,你可以和掌柜的说一声,掌柜认识我的下人。”

“好,若是炘辰想要寻我,也可在百味楼让掌柜的留个口信,我经常在那里用膳。”钟玄樾接着道:“我许久未回宣城,有何好吃的、好玩的,还需仰仗炘辰。”

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我也不熟好吧?慕炘辰心里想着,随便编了个说辞糊弄:“恐要辜负你的仰仗了,我很少出门,算不上熟悉。”

“不打紧,你是我在宣城的第一个朋友,闲余之时像今日这般相邀品茶也是极好的。”

慕炘辰没想着接话,自顾自地喝着茶。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慕炘辰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钟玄樾,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打算回去小憩一番再用晚膳,便道:“那个···呃···玄樾兄,我一会儿还有点事要办,得先行离开了,这次我请你以报出手搭救之恩,玄樾兄可再坐一会儿。”

“既然炘辰要走了,我也不多留了,我同你一道离开吧。”

慕炘辰听着好像是不想放过自己的,并没说太多,计划着先绕路去自己铺子,顺带也看看改造进度,再趁机甩开他折回王府。

三人刚到茶馆门口,慕炘辰便被后面的一道身影撞开······ 第十章 莫名其妙接收几个“朋友” “洛桑!你等等我!”

“哎呀!你快点!”

幸亏钟玄樾拉了一把,慕炘辰险些被撞趴在地,心里咒骂着。

拾雨一反往日奴性,连忙拉着撞倒自己主子的罪魁祸首:“姑娘你好无礼!撞到我家公子也不晓得道歉!”

被拉住的姑娘估摸着十五六岁,比慕炘辰矮半个头,一身异域打扮,深邃的五官充斥着异域风情,大大的圆眼满是不解,少女娇俏的嗓音中透露着些许不耐烦:“放手···我让你放手!”后面追逐出来的少年看着比这姑娘稍长两三岁,深邃的五官十分英俊,身量比钟玄樾还高上些许,凑上前来帮忙拉扯。

钟玄樾见状上前拉开三人:“有话好好说,刚刚是这位姑娘撞到了咱们。”

慕炘辰惊魂未定,看着眼前几人,一脸不悦。

少年这才弄清缘由,连忙对着慕炘辰道歉:“实在抱歉!我妹妹莽撞了,姑娘没受伤吧?”

“···什···什么姑娘?睁大你的眼睛瞧清楚,我是男的!”慕炘辰没好气地低声吼到,心里有些错愕,自己男子装扮虽说是清秀了些,但也没那么失败吧?

“你是男子?!”少女一把推开哥哥凑到慕炘辰跟前,上下打量着:“你们这边还有你这般娇小可爱的男子啊······”

慕炘辰被她盯得不自在,“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没注意到身旁的钟玄樾眼神戏谑地看着她。

“没事啦!下次注意点!”慕炘辰对着少年冷冷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哎!你要去哪儿?我们交个朋友吧!”少女对这个细皮嫩肉的“公子”来了兴趣,扯着慕炘辰的衣袖。

“不···不必了!姑娘请自重,在下还有事情要办。”慕炘辰被两批陌生人纠缠了一天实在有些无力应对,甩了甩衣袖想要挣脱她。

“你是不是害羞了?我叫洛桑,你叫什么?”洛桑不死心粘上来。

“在下真的有急事,姑娘莫跟着!”

“办什么事呀?我可以陪你呀!刚刚道歉那个是我哥哥,叫漠桑,他力气很大的,可以保护咱们。”洛桑寸步不离地跟着,后头三个人见状也默默跟着,相互寒暄认识了一番。

“不必了!”慕炘辰没想到还有比钟玄樾更磨人的主儿,急忙看了看后方,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两个大男人,一把扯过拾雨:“你还在后面慢悠悠的,赶紧过来!”

就这样拉拉扯扯,五人快纠缠到了慕炘辰的铺子,实在甩不开,慕炘辰所幸停下来打发洛桑:“洛桑姑娘,在下慕炘辰,真的有很急很急的事要办,不方便带着这么多人,咱们下次再聊可好?”

见洛桑没想要放手,无奈说道:“你日后想要找我,就到前面这间果脯铺子和掌柜说一声,你现在已经耽误我很多时间了,咱们这样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也不好看,咱们不是朋友吗?就应该互相体谅对吧?”

听到后面两句,洛桑松开了手,十分开心:“好!那我下次找你,你要陪我玩哦!”

“一定···一定······”说着,慕炘辰也趁机打发钟玄樾:“那就有劳玄樾兄好好照顾漠桑、洛桑兄妹俩了,告辞!”拉着拾雨转身往铺子方向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洛桑一脸娇笑,后面的钟玄樾一双桃花眼泛着玩味的笑意,俩人就这么盯着慕炘辰疾步离开。

“那咱们也走吧。”愣着的漠桑觉得仨人就这么站在大街上怪尴尬的,忍不住出声。

“那各位就在此分别吧,咱们有缘下次再聚,告辞!”钟玄樾摇着扇子转身离开。

“告辞。”漠桑也拉着洛桑离开,边走边吐槽:“你一个姑娘家,来了中原要注意下礼数,这可不比咱们那,很看重姑娘家的清誉···你这样缠着人家小公子不放,还拉拉扯扯的······”

不等他说完,洛桑就忍不住打断:“好了好了!求你别叨叨不停了!”

“这慕公子细皮嫩肉,又矮又弱,娘娘腔一般······你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有,我讨厌你说他坏话!你看我还要不要理你!”洛桑翻了个白眼呵斥哥哥。

“行了行了!我们赶紧走吧······”看妹妹有些不悦,漠桑赶紧结束话题。

“公子,过了这么久,那三个人应该走远了,咱们也回去吧。”看完铺子的改造进度,慕炘辰主仆二人又停留了好一会儿,拾雨看着时间提醒主子,接着二人直接回了王府。

“王妃!这是什么?还挺好吃的!”拾雨吃着甜品的嘴不禁发出感叹。

晚膳过后,慕炘辰差人从库房里要了各类干果、花果茶、牛乳、薯粉等材料,就开始倒腾制作甜品,都是从自己以前吃过的糖水、奶茶估摸着配方搬运过来,一下就整出了七八个种类,虽说有些材料没有,不能完全还原现代口味,但也像个八九成了,还都用的是实打实的原料,没有半分科技狠活。

“是不是还不错?我们那儿管着一类都叫'甜品、糖水',像这种红茶或绿茶加牛乳勾兑的叫'奶茶',不同茶加牛乳味道都是不一样的,甜品里面的小料也可以不同组合,甚至可以加水果······”慕炘辰天花乱坠地和拾雨说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听得她一愣一愣。

“好厉害啊!这都是在宣城没试过的吃法呢!这样放在铺子里卖,是不是就是王妃说的'差异化'了?”

“差不多,不过这么多种类当然不能一下全部推出,还是要定时段、定量推出,隔段时日换批新口味。”慕炘辰想把“饥饿营销”玩个彻底,用新鲜感来保证自己铺子的热点。

“这些做好的甜品,你去纷发给其他下人,大家都尝尝,提点意见。”慕炘辰打算在铺子改完之前定下品类和配方,交给掌柜去处理后续。

不一会儿,这边钟离玄煜的书桌前就多了一碗从尘光苑送来的甜品。

“这为何物?”钟离玄煜瞟了一眼手边的甜品,并不是很感兴趣。

“回王爷,这是甜品。王妃今日在尘光苑为出院儿门,晚膳后命人要了些干果之类的,做了许多甜品,也送了碗给奴才尝,奴才尝着不错,又和拾雨多要了一碗,给王爷也尝尝。”

“本王不喜食这些甜甜腻腻之物,撤走吧!”

“好的王爷。”做下人的,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管家温温吞吞正准备撤走。

“罢了,先放着吧。”抬眸看了一眼,钟离玄煜对甜品不感兴趣,但对木馨尘个性作派的改变着实好奇,一直想找机会探探。

待管家离开后,钟离玄煜才慢慢品尝起来,没有想象中的甜腻,反而冰爽清凉,驱散了一丝炎夏的燥热,忍不住想要多食一碗,眼神的冷厉都温和了几分。

钟离玄煜唤来伺候的奴才:“你去告知尘光苑准备,明日晚膳本王要在尘光苑。”紧接着有些别扭地说道:“还有···甜品不错。” 第十一章 被放鸽子了 “王妃,您该起身打扮打扮了。”拾雨轻声唤醒午后小憩还未醒的慕炘辰。

慕炘辰迷迷糊糊睁开眼,贪恋午后的慵懒,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王妃!您赶紧起身吧,奴婢刚刚已通知厨子今晚多做两道王爷爱吃的菜,王爷身边来报信的奴才说昨晚王爷还夸赞王妃做的甜品,咱们是否也提前准备准备,晚膳过后再做些给王爷品尝?”

“我还很困······”慕炘辰完全没听拾雨的唠叨。

“王妃!王爷好不容易来咱们院儿陪您用膳······”

“哎呀!他要来便来,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王妃······”

“好了!你别再吵了!我起来便是。”慕炘辰听拾雨唠叨这会儿已经逐渐褪去了睡意。

坐在梳妆镜前,慕炘辰已经像个人偶被拾雨折腾了好一会儿。

“王妃,您看今晚戴这个簪子可好?”

“我现在头很重,已经插了一堆发饰了······不好!不要!”慕炘辰黑着脸,忍不住动手把已经插好的发饰一个个拆下来,仅留了一枚白玉发簪:“这些、这些,都不要。”

“可是···这样也太素了,王爷好不容易来一次······”

“他来一次,我就得这么累,那还不如别来!”

“王妃!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拾雨惊慌失措的表情让慕炘辰有些不忍,毕竟做婢女的都希望自己主子受宠,自己日后的生活也有盼头。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王爷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娇艳姿容没看过?这样清新素雅一点才有个人特色。”慕炘辰语气软下来安抚拾雨:“况且,这都快晚上了,等他走了以后还得拆发卸妆,又是一堆事儿······”

见主子如此坚持,拾雨也不说太多。

这边,钟离玄煜正在前往尘光苑的路上,被染玥的婢女半路拦截:“王爷,侧王妃说今晚请王爷到怜滢阁一同用晚膳。”

“王爷今晚已邀了王妃用膳。”钟离玄煜的贴身小厮回道。

“侧王妃说今晚亲手给王爷准备了菊花酥,最近还特意学了《滢心》这首曲子,想要为王爷献上一曲。”

钟离玄煜幽深的黑瞳闪过一丝伤感,小厮还想说些什么,被钟离玄煜打断:“去怜滢阁。”顿了顿脚步转头又对小厮说:“去尘光苑告诉她。不必等本王了。”

这头慕炘辰已饥火烧肠,不停吞咽口水,想要拿起筷子开吃······

“王妃!再等等吧,王爷许是被公务耽搁了。”拾雨立马制止她。

“我已经等很久了!吃一两口不会被发现的。”

“不可!咱们再等等吧······”

两人正理论着,钟离玄煜的小厮进来传话:“王妃,王爷让您不必等他了。”

“不必等?是···什么意思?王爷今晚不来了吗?”没等慕炘辰开口,拾雨有些慌乱地问。

“王爷今晚去怜滢阁,许是······王爷只让奴才来传话让王妃不必等,无其他口信。”小厮有些不知所措,也怕说多错多。

“知道了,先下去吧。”慕炘辰一脸无所谓,见小厮神色自是清楚其中缘由,说完便拿起筷子自顾自用起了晚膳。

这边的拾雨还一脸失望看着慕炘辰:“王妃······”

“嗯!我真的太饿了。”慕炘辰吃了几口菜,才抬头看了一眼拾雨,揶揄着:“怎么这幅表情?见不到你们王爷你很失望哦?你喜欢他啊?”

“王妃!您别乱想!奴婢不是···奴婢只是······”

“紧张什么?我开玩笑而已。”慕炘辰边吃边说:“他不来,咱们都轻松。”

拾雨以为主子实在安慰自己,心里十分心疼主子。

“好了,别纠结这些了,你去拿个盘子,分一半菜装着,看院儿里哪些下人还未进食,将就着吃吧。”今晚准备的膳食比往日多,慕炘辰想着自己一人也吃不完,别浪费了。

自从主子落水醒来后,这样的做法也不是第一次了,起初拾雨还劝慕炘辰这样不合礼数,现在也已不再纠结。

晚膳过后,怜滢阁内,昏暗的光线令染玥显得楚楚可人,纤纤玉指在古琴上灵动舞蹈,悠扬绵延的琴声轻柔飘洒,月光映照着小院,仿似轻薄柔纱笼罩······如此的意境,钟离玄煜并没有心思感受,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面前的菊花酥:这是花滢最喜欢的甜食,而染玥弹奏的《滢心》也是花滢为他特意谱写的曲子······想到这里,钟离玄煜不禁有些动容。

看到钟离玄煜脸上少有的情绪,染玥不禁有些得意。今日一早看到钟离玄煜的小厮从尘光苑出来,她寻人去问,得知钟离玄煜破天荒地要去尘光苑用膳,她心里便十分不安,截胡钟离玄煜也是故意为之,用他最爱的甜食和曲子吸引他来她院儿里不是难事,但她哪里清楚菊花酥和曲子的意义。

从怜滢阁出来,钟离玄煜本打算直接回自己寝院,半途管家迎上钟离玄煜禀报王妃今日行程。

钟离玄煜这才想到今晚爽约,便问小厮:“本王今晚未去,她可有说什么?”

“回王爷,王妃并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可曾问过什么?”

“不曾。”

钟离玄煜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奇怪的不甘,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下来:“去尘光苑。”

“八个六!”

“加一!开不开?”

“开!奴婢看看···一个、两个、三个···王妃您输了呢!”

“我喝我喝!再来!”

皎洁天空几片薄云随风飘过,月光忽明忽暗,院子里烛火摇曳闪动,栀子花在微风中隐隐散发着香气。五六个人聚在凉亭中,人手一盅骰子,骰子摇撞声加上不间断的欢呼声,好不热闹······慕炘辰站在中间,长发随性披散着,身着短袖短裤,未着半点妆色的面容比平时看着更加幼态,杏眼映照着烛光,亮眼动人。

钟离玄煜一进院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片刻间有些震惊,带着怒气厉声训斥:“都在干嘛?!” 第十二章 让臣妾来服侍您 一众人这才从嬉闹中醒来,连忙下跪行礼。

慕炘辰也猝不及防,瞬间有种被拆穿的狼狈感,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放肆到不会行礼了吗?你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钟离玄煜看到她的着装更加生气:“你今天穿的又是什么奇怪衣裳?!衣不蔽体!不知羞耻!”

“这是···呃···也没有到衣不蔽体的程度好吧?最多就是清凉一些。”慕炘辰像是做错事一般,弱弱辩解道。

钟离玄煜三两步上前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大步往屋里走,生气地用力甩上房门,惊呆了院子里的一众下人,拾雨看到这番情形更是担心自己的主子,想要起身跟着,钟离玄煜的小厮连忙拉住她:“想挨板子吗?”拾雨听后心里更加担心。

屋里钟离玄煜一把将慕炘辰甩到桌前,愤怒低吼:“平日你就是穿成这样在外?荡妇!”

“说话尊重一点!妈······”慕炘辰从来没被别人用这种字眼辱骂过,哪里受得了这种气,胸口憋着一股气冲破嗓子,声调瞬间提高了几度,粗话差点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压住了胸中怒火,呼了口气说:“第一,请你莫用这类脏话骂人。第二,我并非衣不蔽体,只是近来天气炎热。第三,今日院里都是婢女,并无不得体,并未失礼数。”

慕炘辰理了理卷起的上衣下摆,站直了身体,接着说:“还有,若你觉得今日聚集下人一同嬉闹有失礼数,我不解释,我院儿里的下人,我自己管教就好。”

“你!”钟离玄煜看她冷着一张脸伶牙俐齿回嘴,心里甚是惊讶,心中怒火不消:“你堂堂王妃,衣着不整,毫无礼节尺度,与下人同嬉闹,学坊间俗人闲趣,还敢在本王面前辩解!”

慕炘辰其他的不怕,就怕被罚禁足,连院儿门都出不了就彻底失去自由,想到这里,慕炘辰决定改变策略,先稳住眼前男人的情绪,于是开始抽泣起来,一反常态地娇嗔:“王爷您好凶,妾身真的很害怕。”

钟离玄煜看她突然转变,愣住了,慕炘辰不等他反应过来,接着委屈地哭着说:“今晚您本来要和臣妾一同用晚膳的,臣妾等了您一个晚上,很是伤心,想着又不能跟王爷置气,唯有做些别的事情宣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钟离玄煜不说话,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像是伤心,没流一滴眼泪,觉得她假得可怕,但毕竟她说的也没错,是自己先爽约。

慕炘辰见眼前的男人冷着脸一言不发,想是这方法有效,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只要能让他赶紧离开又不下禁足令就行。

“王爷对不起···妾身下次再也不敢了······妾身日后定约束自身,好好管教下人。”慕炘辰说着整个身体往眼前男人的怀里钻。

钟离玄煜再次为她的举动震惊,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她,隔着她身上薄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她温软的身体,手不经意间触碰到玉臂,清晰感受到肌肤的细嫩光滑,浑身散发着栀子花味的清香,此时他心里滑过一阵悸动,身体突然有些燥热,慌乱地推开她,冷言道:“哼!你何时心机变得如此深沉?”

慕炘辰没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又再次贴上去:“王爷,您莫生气,时辰不早了,还需早些休息。”缓缓仰起头,半眯着眼眸,带着不易察觉戏谑的语气,轻声问到:“还是···您想要臣妾服侍您?”慕炘辰知道他不喜欢自己,问的时候没在怕。

“真是不知廉耻!”钟离玄煜刚刚被她这么一撩拨,现在又被这等虎狼之词进攻,又羞又恼。

“王爷···咱们毕竟是夫妻······”

看着怀里这张清纯又迷离的脸庞,钟离玄煜心神逐渐开始游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耻笑着说:“你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更应该认清自己在本王心中的位置!”说完一把推开她,快步离开。

看着他火速离开,慕炘辰不禁有些好笑,似乎找到了应对他的办法。

钟离玄煜一走,拾雨焦急地跑进屋看慕炘辰:“王妃!您没事吧?王爷没有对您怎么样吧?”

“好歹名义上也是夫妻,他对我能怎样?”笑着敲了敲拾雨的头:“没事啦!我差不多要休息了。”

钟离玄煜在回到寝院便令人准备凉水,泡在澡池中想着刚刚在尘光苑的事,想要借着冷水消散燥热,心中不禁有些烦恼,不是对木馨尘,而是对自己:竟然对齐花滢以外的女人生出了悸动,及时这可能只是身体上的反应,而这个人是木馨尘,他应该恨一辈子的人。

***

慕炘辰的店铺终于改造完,天还没亮,慕炘辰就到店里开始准备重新开张的事项,忙忙碌碌到中午,店里人多到塞得水泄不通。慕炘辰这会儿躲在二楼自己专属的雅间补眠,这时掌柜上来敲门:“王妃,前几日留口信的钟公子刚刚又来了,说想要邀您今晚百味楼一叙。”

慕炘辰本想这回再度冷处理,但想着前几次都拒绝,这回钟玄樾直接约好了时间地点,也不好驳情面,加上店铺的事也告一段落,不如在人脉上多多发展,于是吩咐拾雨晌午之后自行先回府应付着院儿里的下人。

到了晚上,慕炘辰独身来到百味楼,钟玄樾早已在此等候。

“好些日子不见,炘辰是越发···俊逸了。”

“彼此彼此,钟兄今晚邀我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炘辰吗?”

慕炘辰尴尬一笑,不再接话。

“哎···就是百味楼出了几道新菜式,想要请你过来尝尝,前几次找铺子里的掌柜传话给炘辰,你也没下文···我以为你忘了我呢······”

“我···我就是最近有点忙······”慕炘辰被他委屈的话语堵得有些心虚。

“上次跟着你的小厮今日为什么没有跟来贴身伺候呀?”

“我吩咐他去办点其他的事······”

“那好,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慕炘辰被他神秘兮兮的神情弄得有些兴趣。 第十三章 你的眼里有星星 夏末的夜晚不似白日般炎热,清凉的风徐徐拂动着盒里的花灯,成白上千盏花灯漂浮在河面上,像是银河一般漂亮,河岸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小摊,来来往往人潮涌动······慕炘辰和钟玄樾坐在小船上欣赏这番美景,小船边上围满了河岸男男女女放过来的河灯,慕炘辰半眯着享受这浪漫的氛围。

钟玄樾微侧俊脸,看旁边的慕炘辰单手托腮,一脸慵懒放松的神态,白里透红的小脸没有一丝戒备,水润的红唇微微嘟起······钟玄樾心头一热,心跳逐渐加快。

清了清嗓子说道:“炘辰可喜欢这番美景?”

“嗯,还不错。”

“炘辰应该很少晚上出门,想必是难以见到宣城这番景象。”

“这儿每天都是这样吗?”

“中秋前的一个月,宣城的少男少女都会拉上心仪之人一起放河灯。”

“还挺有情调的······”慕炘辰不是没见过这番场景,但每次看到还是会感叹一番。

“要不···炘辰···咱们也放一盏吧?”

听完,慕炘辰差点被口里的茶呛到,理顺了气,不自觉提高音量掩饰心虚:“这个玩笑开不得!这是登对的有情男女干的事儿,我俩都是男的···呵呵···不合适···不合适······”慕炘辰心里有些发怵:这钟玄樾不会是喜欢同性吧···可惜了这么好看一男的······

“难道炘辰和我没有‘情’吗?哎···你这么说···我就有些伤心,我可以把你当成···心上···无可代替的好兄弟呢!”钟玄樾看她的反应,不禁想要逗下她,故意断断续续说些容易令人误解的话。

“再不正常说话,下次来寻我,你看我还理不理你······”慕炘辰翻了翻白眼。

“好啦!不逗你了。”钟玄樾收起玩心,突然认真且深沉地问她:“炘辰可有心仪之人?”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心里······慕炘辰有些沦陷,脸瞬间刷红,一直红道耳根,猛得转正小脸:“没···没有!”

“我有。”钟玄樾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子。”

听到这里,慕炘辰心头不知怎么的,有股淡淡的失落,很快这种情绪又被她压制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钟玄樾摇了摇头。

“你向她···呃···表白了吗?”

“还未来得及,而且···我也不知她是否也对我有同样心意。”

“那你就得表白啊!你不说,谁知道你的心意,又怎么会对你有那方面···呃···爱慕的想法呢?”慕炘辰最见不得这种极限拉扯的爱情。

“若她对我无意,我若是表白了,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哎呀!怎么会?你说了,也许还有机会更近一步,你若是不说,就后悔一辈子吧你!”

“那···我说说我和她的过往,炘辰帮我分析一下她是否也对我有意可好?”钟玄樾神色古怪,有些期待地问道。

慕炘辰最爱听八卦,怎么会放过别人的故事呢?

钟玄樾幼时矮小,性格温顺,常被家中的表兄弟、堂兄弟欺负,某日家中设宴,来了许多城中达官贵人,不乏有些携带家眷、儿女的,小孩们玩在一起没轻重,钟玄樾成了大家欺负的对象,这时有个大一两岁的小女孩偷偷地带着钟玄樾藏了起来,这次之后两人经常来回串门相邀一起玩,直到十年前钟玄樾离开宣城寻医调养身子,两人十年未联系······

钟玄樾说完后,看到慕炘辰无过多反应,心里有些失落。而这边慕炘辰完全没注意旁边男人的神色,听到开头已经猜到了结尾,心里想:又是这类老套的青梅竹马剧情······

钟玄樾有些期待地问:“炘辰,你觉得我若是寻她表明我的心意,她会接受吗?”

“呃···这不好说···毕竟都是幼时之事。”慕炘辰又接着说:“而且,都十年了,你那青梅竹马现在这般年岁,还没许人?”

钟玄樾看着慕炘辰的眼神有些黯淡。

“那就是已经嫁人啦?那···你还是别表白了,人家都嫁人了,你不能当小三···呃···就是不能破坏人家和夫君的关系。”看他一脸落寞,看得慕炘辰莫名心疼,语重心长、耐心安抚他。

“若是她在夫家过得不好呢?”

“得看人家心里如何想,她自己如果觉得不好,那就赶紧和离,但你不能主动去干扰人家。”她喝了口茶接着说:“但若是和离,你再向她表白,那自然是不算违反人伦的。”

钟玄樾若有所思不接话,慕炘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你也别想太多,感情和未来是最难预测的,你别太执着,你俩十年时间未见,说不定你们再相处已没有幼时的情感,可能也许大概···那也不算是男女之间的情感?万一你又遇到别的心仪女子···哎呀!总之万事都有可能,听我的,看机会再说!”慕炘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钟玄樾第一次看她说这么多话,还是安慰他的话,噗嗤笑出了声:“知道了,谢谢炘辰安慰我。”侧脸低头,温柔看向她。

慕炘辰小脸微仰,呆呆地看进他的眼里,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瞬间这双桃花眼里泛着一丝···宠溺?看着他线条流畅的完美侧颜,河里的花灯像星星一般落进他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真好看···你的眼里有星星······”慕炘辰不自觉的呢喃道。

“什么?”

“呃···没什么,哈哈哈哈······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岸吧······”发现自己失态脱口而出的话,她无地自容,找个借口扯开话题。

这一夜慕炘辰难以入睡,想着刚刚在船上失态的瞬间,羞愧难眠······ 第十四章 好巧啊!都赶在一起了 这日,慕炘辰又一大早从府里溜出来去往铺子,两间铺子目前生意火爆,如同最开始设想那般,一旦新奇物件开始火遍全城,同行便开始争相模仿,果脯铺子倒是不担心,毕竟每月换着花样上新品,她能有上百种想法,布料铺子她觉得还得多想出路。

半路突然冲出一道人影,接着手臂被紧紧挽住,还没看清来人,一道银铃般清脆明朗的声音入耳:“炘辰!好久不见呀!找你找了好多次,你都不理我!”

看清来人是洛桑漠桑兄妹俩,慕炘辰瞬间头大,尴尬回应:“最近很忙······”

“那你今天有空了吧?陪我逛逛可好?”

“我现在也要忙,不如······”

“这回你别想逃!”说着,洛桑突然抱住慕炘辰。

慕炘辰吓了一跳,连忙挣扎,不得不说,洛桑个字不高,力气挺大······两人近距离来回拉扯的时候,慕炘辰闻到一股芬芳馥郁的香气,不是那种常见的配香。

“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停止挣扎,慕炘辰冷不丁蹦出一句。

“是吗是吗?你喜欢就好!”洛桑兴奋地说道。

“呃···我的意思是···你用的香囊挺特别的···所以,是哪里买的?”

“这可不是买的,是我家特意配制的。”当了好一阵空气,漠桑在旁边忍不住开口回应。

“你家?”

“是啊!我们波亚城盛产各种香料,我家就是做香料生意的。”

“是···香囊之类的生意吗?”

“不单是,香囊只是一类,香料种类多用途广,可用作香膏、香囊,亦可作食物佐料、女子用的口脂胭脂等。”

慕炘辰心想:可不就是化妆品吗?正愁铺子的解决之道,妥妥地商机就来了!兴奋地说道:“那除了洛桑身上用的香囊,还有没有其他的?可否给我看看。”

“当然没问题,只不过······都在客栈。”

“无妨,你们回去拿,刚刚说的,只要有的,都带过来可行?”

洛桑疑惑道:“你要这些做什么?”

“一两句难以解释···这样吧,你们只管回客栈拿,我在百味楼等你们,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可行?”

洛桑漠桑兄妹俩不再纠结,双双折返回客栈。

***

中午,三人应约齐聚百味楼。

“品种有这么多啊?”看着一桌子各式各样的香囊、香膏、口脂、胭脂,慕炘辰乐不可支。

洛桑看着她一脸兴奋,带着一丝醋意地问:“这都是女孩子用的,你怎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你是要送给哪个女子?”

漠桑也在一旁看戏打趣着:“炘辰有心仪的女子啦?”

“没有啊···哎呀···我先问你们,你们此番来宣城可是做生意的?”

“非也,此番来宣城是探亲,怎么了?”

“我想和你们谈一笔生意。”慕炘辰一本正经说:“我布料铺子想要增加一些别的营生,配合着布匹、衣裳售卖,我看你们拿的这些女子用品很合适,不如我们合作,互惠双赢可好?”

漠桑思量了一会儿,说:“这倒是我没有想过的,想法极好,不过还是容我书信回家知会家中长辈,才能决定。”

“不急,我先想好条件,你可以一并传达给你家长辈。”

“好,反正也要在宣城待一段时日,若有机会与炘辰合谋,也可在宣城筹议好再离开。”

“看来,我是错过了什么好事呀!怎么你们吃饭不喊我?”这时,后方响起钟玄樾的声音,走到慕炘辰边上,对着洛桑说:“去,和你哥坐一块儿。”

洛桑小脸一甩,不满说道:“不!”

“女孩子家要懂得矜持,不宜与外男同坐。”说着,钟玄樾用扇子敲了敲洛桑肩膀。洛桑听后很是不悦,不情不愿移开玉臀,钟玄樾毫不客气坐在了慕炘辰身侧。

“原来是玄樾兄,我们也是偶遇才约上的。”漠桑先行回应。

“对啊!好巧啊!哈哈哈哈···这不也在这儿偶遇上你了吗?”慕炘辰想起那天在船上的情形,有些神色尴尬。

“对啊!好巧哦!哪儿都能遇上你······”洛桑还在为让座的事生气。

“这一桌子女子用的物品是···给炘辰的?”钟玄樾问。

“不是,是我与炘辰合谋做生意,这些都是我家的配制的。”

“那就在此恭喜二位老板了!”

“虽然还未定,但愿顺利达成,咱们先以茶代酒喝一杯吧!”

四人凑在一起共用午膳,正吃着的时候,慕炘辰余光瞟见一抹眼熟的墨色身影跨进百味楼,那人上楼之时,慕炘辰看清了他的脸:是钟离玄煜!好家伙!千万不能让他发现她,虽然现在是男子装扮,但怎样都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认不出?

慕炘辰放下筷子低下头,心里祈祷着钟离玄煜不要过来,但怕什么来什么,她余光瞟到钟离玄煜落座在了旁边一桌,一同落座的还有两名男子,钟离玄煜坐的位置刚好面朝她们这桌,完全能看到她的侧脸······

“快!帮我挡一下!”慕炘辰扯着旁边的钟玄樾,示意他用扇子挡着她的脸。

“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挡!”又同步伸手和对面的洛桑说:“把胭脂和口脂给我,快些!”

洛桑也被慕炘辰突然的举动弄迷糊了,只能迅速递给她。慕炘辰混乱地把各种颜色的胭脂往脸上擦。

洛桑看到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这不是这么用的···哈哈哈···太丑了······”

“哎呀!你小声点!”已经感受到旁边那桌的目光,慕炘辰低声制止洛桑。

“哈哈哈···好了···哈哈哈···我不笑了······炘辰你多吃点菜!”

“小声点!”慕炘辰心里疙瘩一声,听到洛桑不仅笑得大声,还直呼她的名字,怕是旁边的人早就听到了,于是略微拿下钟玄樾的扇子望向旁边桌,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连魂都被吓出来:正好与钟离玄煜四目相对!钟离玄煜黑眸如同深渊,仿佛能洞察一切······

不一会儿,钟离玄煜转开对望的眼睛,与旁人倾谈。慕炘辰看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心想着,大体是没认出她,毕竟一张花脸想看清面容也难。

“我一会儿还有事,要不···你们慢慢吃,我先离开?”慕炘辰想趁旁边桌不注意赶紧离开。

“啊?可是我还没吃完······”洛桑瘪着嘴委屈地说。

“你可以慢慢吃,放心!我走之前先结账。”

“好吧······”

“我也吃好了,我和你一起走吧。”钟玄樾随慕炘辰一同起身。

“不必了······”慕炘辰正想婉拒。

钟玄樾不等她开口说完,一手搭着她的肩膀,半架着她离开,没往门口的方向走,反而是拖进了一间雅间······ 第十五章 你不想本王留下来? 钟玄樾架着慕炘辰闪进雅间,迅速关上门,慕炘辰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愣住。

“先坐下。”钟玄樾边说边掏出绢帕。

“你···你想要干嘛?”

钟玄樾被她一脸防备的样子逗笑,忍不住玩心大起,并说道:“你···你觉得我要干嘛?这个雅间只有你我俩人在,不如···我们坦诚一些······”钟玄樾压低身子,以俯视的姿势俊脸贴近慕炘辰,并将手从她脸侧伸向后方,慕炘辰想要拉开这暧昧的距离,发现后背已经贴到桌沿。

“你别闹了!”慕炘辰撇开小脸。

钟玄樾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张小脸被画的如此精彩,我想乱来···也下不去手呀!哈哈哈哈!”

慕炘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说话间断断续续吹向耳根,耳根瞬间红了,转过脸来发现他已经拉开距离,一脸玩味的表情,手上拿着茶壶,打湿手上的绢帕。

慕炘辰这才反应过来被戏弄了,冷冷地说:“一点都不好笑。”并起身想要离开。

钟玄樾单手压住她的肩膀:“等等!顶着这张大花脸出门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说着一手指尖捏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湿帕一点点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胭脂。两张脸贴得很近···近到可以清楚看清他眼睑上睫毛的根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感受到他游移过来的目光,慕炘辰立马闭上眼睛,空气一下就凝滞了,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

钟玄樾手上动作未定,先打破的安静:“炘辰刚刚是见着谁了?为何突然如此紧张?”被擦净的小脸就在他面前,紧闭的双眼,红润的双唇令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没有···呃···好吧,确实,遇到了有点过节的人。”

见她没有过多说明,他也不继续追问了,停下了擦拭小脸的手,并拍了拍她的脸:“好了,干净了。”

“谢谢······那我先走了。”慕炘辰起身准备离开,他拉住她的手腕,轻声温柔地说道:“炘辰,有我在,你别怕。”

看着他不似往日玩味的神情,眼神温柔而又坚定······

慕炘辰回过神,想要说点什么掩饰尴尬,脱口而出:“好!毕竟咱们是兄弟嘛!哈哈哈哈······”

钟玄樾苦笑了一下:“对,好兄弟,那兄弟邀你过两日同游,你可答应?”

“就咱俩?”

“炘辰还想有谁?”

“要不···把洛桑漠桑也叫上?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好,我一会儿和他们说。”

***

这边,钟离玄煜在回府的路上一直在回想刚刚见过的人,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他疑惑,一入府便喊来管家。

“王妃今日可曾出府?”

“回王爷,不曾。王妃今日身体不适,未用午膳。”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接着和贴身小厮说:“今晚去尘光苑用晚膳,无需提前传达,直接令厨房把本王的晚膳送到尘光苑即可。”

到了傍晚,慕炘辰身着里衣,披头散发,还躺在院里的凉椅上小憩,拾雨急急忙忙跑过来。

“王妃!咱们赶紧准备准备!”

慕炘辰翻了个身不想理她。

“王妃!得赶紧起身了,厨房那边已经把晚膳送过来了!”

“先放着···我醒一下魂再起来吃······”慕炘辰迷迷糊糊地呢喃。

拾雨开始动手扒拉她,急切地说:“王妃···哎呀···王妃!我求你了,赶紧起身吧!厨房那边送来的是王爷的晚膳,王爷不一会儿就要过来了!咱们赶紧梳洗一番。”

“王爷的晚膳······”慕炘辰瞬间清醒:“他要过来?!”

“是啊!王妃赶紧起身吧!奴婢伺候您梳洗一番······”

拾雨话还没说完,门口的下人传来请安的声音。慕炘辰刚醒,还没回神,就看到钟离玄煜踏进院子的高大身影。

钟离玄煜走到慕炘辰面前,俯视地看着还坐在凉椅上的人,冷声说:“已到用膳的时辰,为何你还在睡?”

揉了揉眼睛,慕炘辰定了定神,回道:“臣妾今日身体不适,多睡了一会儿。”

“罢了!用膳吧。”说完转身迈进了屋。

两人一同落座在桌前,一坐下,慕炘辰就开始拿起筷子往自己碗里夹菜,并自顾自地吃着。

钟离玄煜震惊地看着她,冷声呵斥:“你如此不知礼数,本王还没动筷,你先享用起来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接着说:“与本王用膳,不知服侍也就罢了!连梳妆打扮都不会了?”

叹了口气,慕炘辰无奈地说道:“你是有多不喜欢我?每次见我都要骂我?”放下筷子,咽下口中食物,接着说:“王爷同我是夫妻,本应互相扶持,一同偕老,若不喜欢、不爱,那也可相敬如宾。至于礼数,为何总要循规蹈矩?普通的夫妻,无高低贵贱,你我二人心平气和、舒舒服服吃个饭,大家自在一些岂不更好?”

“巧言令色!你······”

慕炘辰不等他骂人的词汇说出,立马夹了块肉塞进他嘴里,并安抚道:“好啦!王爷莫生气,你别成天生气,咱们先好好吃饭,吃完再说可好?食不言。”说完又往他碗里夹了些许菜。

钟离玄煜没有再说话,便开始用膳。

“你,今日···做了些什么?”吃了一会儿,钟离玄煜欲言又止地问。

慕炘辰心里一惊:不会是发现了中午见到的是我吧?一会儿,才冷静又淡然地回应:“身体不适,躺了一天。”

“今日在外头,遇见一个与你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哦,是吗?”

“你日日在府里足不出户,不觉无聊?”

“还好吧,需要出府臣妾自会和管家提前告知。”

怕说多错多,慕炘辰干脆简短回应。

晚膳过后,慕炘辰不想留着他,便说:“王爷白日里应该公务繁重,不如早些回寝院歇息吧。”

钟离玄煜盯着慕炘辰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想本王留在你这?”

“不知该如何回答。”慕炘辰叹了口气,接着说:“若我说想,你会说我痴心妄想、不知羞耻,若我说不想,你作为夫君,心里难免觉得我不给你面子,又要骂人。”

“你很直白。”钟离玄煜没想到她如此直白,竟道破了他心中所想,接着说:“那你是如何想的?”

“我俩虽为夫妻,但却不熟,你问我想不想你留下,王爷可以试想一下:你和不熟悉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可舒服?”看他没有生气,慕炘辰大胆接着说:“所以今后不要再问我是如何想的,王爷不喜欢我已经是事实,那大家就相敬如宾,我不干涉王爷,王爷也不必顾及我。”

“哼!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自是不想管你。”听完这番话,钟离玄煜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但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为何如此淡然又坦诚?不想留下来找不痛快,于是便离开了。 第十六章 独处的夜晚 不出半月,慕炘辰和漠桑已经达成了合作生意往来,她的布料铺子开始声名远扬,所售物件也是花样多变。

这日,钟玄樾约上慕炘辰、洛桑漠桑兄妹,四人城郊同游。来到河岸旁,洛桑对划船颇感兴趣,也想体验一番,于是四人向船家租了两只小船。

“炘辰,我们同一条船可好?”洛桑兴奋地拉着慕炘辰。

“不可!洛桑小姐是忘了上次我对你说的吗?不宜与外男独处哦!”没等慕炘辰回应,钟玄樾先抢着回应。

“我不会划船,哥哥也不会划船,我俩不能同一条船,我也不想和你同在一处,那只能和炘辰同一条船啦!”

“你不会划船?”钟玄樾瞥了一眼漠桑,接着说:“无妨,很简单的,漠桑听我指令就好。再说了,我和你哥哥两人体格都不轻,小船载不动,你和炘辰体格都小,起个浪都能把船掀翻,最好就是···你和你哥哥一条船,我和炘辰一条船,就这么决定了!”

果断做完决定,钟玄樾不给洛桑反应的机会,拉着慕炘辰先上了同一条小船,洛桑在后方骂骂咧咧,反抗无果,只能无奈和漠桑上了另一条船。

刚出船之时,钟玄樾还有一下没一下隔岸教漠桑,等漠桑完全掌握划船技巧后,钟玄樾就说:“不如,我们比一比可好?”说着加快了手上划桨的速度。

慕炘辰看着他的行径,不禁感叹了一句:“难怪人家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况且你本就是少年,跟个孩子一样。”

“炘辰,你也就长我一岁,别这么老气横秋。”钟玄樾笑着说。

“你别划太快了,一会儿漠桑跟不上了。”看漠桑的船开始离开视线,慕炘辰有些担心。

“无妨,炘辰只管坐着瞧景。”

过了好一会儿,水流开始变得湍急,也不见后方漠桑的船跟上来,慕炘辰看天色也不早,便说:“要不咱们往回划吧。”

两人试着往回划,但水流越来越湍急,船也被水流推动得难以掌握方向,最终推进了一个峡口,树林密布,两岸人烟越来越少,天色越来越暗。

“怎么办?我们现在在哪?”慕炘辰有些焦急。

“炘辰你莫慌,有我在你别怕。”钟玄樾拉住她的手安抚她,接着说:“这水流太急,咱们逆着划船顾及也到不了刚刚来时的地方,不如我们先上岸可好?”

“可是马上就晚上了,我不回家会被发现的······”慕炘辰主要是担心太晚回去会被发现,虽然拾雨可以作掩护,但午膳、晚膳都不用一定会引起怀疑。

“别担心,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先找点东西吃。”

两人上了岸,往林子深处探了探,找到一个洞穴,夜晚天气变凉,需要一个挡风之处,这个洞穴看着不错,两人拾了点枯树枝,就在洞穴里安顿了下来。

“你要去哪?”慕炘辰见钟玄樾又要往外走,便问。

“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些野果,看看能不能吃,你在这洞穴里先休息,等我。”

“要不我们一起,我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的······”

“树林里的路不好走,你就别跟着了,在这里等我。”

慕炘辰也不再坚持,蜷缩在洞穴里。不一会儿钟玄樾带了一些芦苇草、野果,先是将洗干净的野果递给了慕炘辰,紧接着将芦苇草铺在了平整的地上。

“这样夜里睡觉会舒服一些。”

“我们······”慕炘辰有些尴尬。

“你害羞了吗?”钟玄樾看她欲言又止地表情,不禁想要逗下她。

“乱说什么!神经!”

“没办法,今晚只能将就一下了,位置够大,你睡这边,我睡这边。”

稍晚一些,俩人仅隔一只手臂,共躺在芦苇草上,旁边的火堆烧得树枝咯咯作响,洞穴外的密林中偶尔传来几声狼嚎。慕炘辰背对着钟玄樾,心中紧张又害怕,迟迟未能入睡。

钟玄樾突然转向她,轻声问:“炘辰,睡着了吗?”

慕炘辰紧张回应:“嗯···准备···睡着了······”

“我睡不着,陪我聊聊天可好?”

慕炘辰慢慢地翻过身平躺着:“你想要聊什么?”

钟玄樾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当然是想到什么聊什么啦!哪有人聊天是先问想要聊什么的···哈哈哈······”

“你要是这么无聊,我先睡了······”慕炘辰翻了个白眼,准备背过身。

“我开个玩笑,别那么小气嘛!”慕炘辰扯了扯她的手臂,而后将双手垫在脑后。

“炘辰,你可有什么未达成的心愿?”

“心愿?我没什么心愿···只能说目标吧,就是,财富自由,买想买的、吃想吃的、玩想玩的。”慕炘辰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赚钱,然后离开轩王府,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自己的日子。

“这岂不是很容易实现?”钟玄樾想想,以她的身份,会想要什么没什么?

“哎···是财富和自由,有自己的钱,有属于自己的自由···算了···你是不会懂的······”种种避讳,慕炘辰也不想和他说太多。

“那炘辰现在是缺钱吗?我可以帮你啊!”

“不一样,拥有属于自己财富,才能做到真正的自由,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吧!”慕炘辰不想让他有机会探究自己,于是转了个话题:“那你呢?有什么心愿?”

“我的心愿···也许很难实现······”

“呃···你看着也不像缺钱之人。”

“有些事情,靠金钱、权势也无法解决。”钟玄樾语气中夹杂着落寞和遗憾,叹了口气接着说:“是错过了时机,就没办法挽回了。”

慕炘辰看他的神情,大概猜到了,脸转向他,小心翼翼问:“是···那位已婚的心仪女子?”

钟玄樾这时也把脸转了过来,看着她不说话,两眼满是忧伤和不舍。 第十七章 “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慕炘辰被看着有些尴尬,转开脸,清了清嗓子:“那个···哈哈哈···安慰的话上次已经说过了···在此不赘叙了······”怕他更伤心,慕炘辰又忍不住说:“但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机会了哈,你得乐观一些,这万一呢?对吧?我觉得,你可以找她问一问,叙叙旧,就···那种朋友间的叙旧,先看情况,如果她现在过得不好,又极度想离开现在的夫家,诶!这不就机会来了嘛!”

“万一她不想离开夫家呢?”

“那就更简单了!你就转移目标,别吊死在一颗树上,你就等缘分,多多尝试和别的女子接触。”

“我非她不可,此生怕难再觅良缘······”

“你也别钻牛角尖,这个世间不止有爱情好吧?最终能和自己心仪的女子定下姻缘固然是最好的结局,但若是无法如愿,那就别在其他方面亏待自己,自己过好、活得精彩是最重要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过得好,如何才算活得精彩······毕竟一切都是家里人安排好了。”

“所以?才会温饱而思淫欲咯?”

“咳···咳···炘辰你说得也太······”

“这只是夸张说法,话说回来,如果家里的人都安排好了,岂不是更好?你就多多找找自己的兴趣爱好,多多发挥自己的特长,好好享受不就好了?”

“我的一生并非我能决断,看似拥有一切,但并非皆我所愿,也并非凡事我欲为则可为之······”

“呃···在我看来,所有人都有不如愿的地方。”慕炘辰换了个姿势面对钟玄樾侧躺,语重心长地说:“不是你的一生该按什么标准走,而是你当下想要如何,不用想那么长远。有些事情最终结果不一定如愿,但至少没有放过机会且努力过。”

钟玄樾没有接话,一双桃花眼深深地看着慕炘辰,眼里泛着火光,两人四目相对之下,氛围有些难以言喻。

慕炘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话有些多了,哈哈哈···我随便说说的···要不我们早点睡吧!”说完发现话语有些歧义,更加使氛围变得暧昧,补充说道:“我的意思是···呃···我们各自早些歇息吧···哈哈哈···我好困啊······”说完立马翻身背对着他。

钟玄樾看着她语无伦次,满眼笑意,温柔回应道:“好,早些休息。”

***

“说!她在哪?”钟离玄煜凌厉的声音穿透耳膜。

尘光苑内,拾雨为首一众下人跪在院子里,钟离玄煜冷着脸坐在前面,雕塑般的面容紧绷着,浑身散发着寒气,身侧站着染玥及录管家。

一个时辰前,管家在书房禀报王妃今日的动向,由于午膳及晚膳都未用,管家担忧地说:“王妃近日似乎病痛缠身,多日不用午膳,今日连着午膳晚膳都不曾用······”

正说着,染玥这时进入了书房,遮遮掩掩道:“是啊···姐姐近日繁忙···频频出府···想是身子累坏了······”

“出府?你不是说她日日足不出户吗?”钟离玄煜疑惑地问管家。

“是啊!王妃未出府啊!奴才这儿未接到王妃的出府通传。”

“你是怎么知道她出府的?”

“妾身···妾身···许是眼花看错了······”

“到底怎么回事?!”

“妾身···前几日看姐姐一身男子装扮,从尘光苑后墙钻了出去···连着好几次···如此行径,妾身想是王爷应允,就不曾多事提及······臣妾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她是见着木馨尘三番两次从狗洞钻出府,但苦于白日钟离玄煜不在府内,无切实把柄,今日在书房正好撞见管家禀报,便想着借此让木馨尘私自出府的行为曝光。

染玥想要彻底扳倒木馨尘,便提议:“许是妾身看错了,不如···王爷,咱们现在一同去尘光苑看看姐姐吧!她身体不适,正需要王爷好好疼惜,说不定王爷过去了,姐姐一开心,病就好了呢?”

钟离玄煜对于木馨尘私自出府很是震惊,于是起身前往尘光苑一探究竟。

来到尘光苑,拾雨以王妃身体不适为由,百般阻挠三人,在染玥的挑拨及钟离玄煜的逼问之下,最终承认了木馨尘不在府内的事实。

拾雨跪在地上,被钟离玄煜的冷厉的逼问吓得身子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回应:“奴婢···奴婢···也···也···不知······”

“本王问你!她出去多久了?”

“已···已···有一日了······”

“何时出府的?”

“早···早膳过后······”

“如此私自出府已有几次了?”

拾雨不敢回应,立马磕头求饶:“王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看样子,是数不清有几回了?”

“奴婢该死!王爷恕罪!都是奴婢的错!王爷···请···请派人···寻···寻回王妃吧······”

“寻回?你是说她不见了?还是不回来了?”

“奴···奴婢······”

“说!”

“王···王妃今日是和朋友相邀···一···一同外出···游玩···本该···在···在晚膳前···回府···但现在还未···未归,奴婢也···不知···她去哪儿···女婢···担心······”

“朋友?哪来的朋友?!本王为何不知?!”

“是···是······”

“舌头捋直了回话!”

“是一对胡人兄妹及一位公子!是在百味楼认识的······”

“好啊!很好!私自出府!还结交一些下三滥的市井小民?!”钟离玄煜怒不可遏。

染玥借机煽风点火:“王爷,您先消消气,姐姐说不定只是一时贪玩,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派人寻回姐姐。”

“寻她?!本王不会寻她!若是她不回来,本王正好休了她!若是回来,家法伺候!”说完起身,冷眼俯视着一众下人:“你们不好好看管主子,那就明天一并发卖了!” 第十八章 别让我恨你······ 额头痒痒的,想是被什么动物毛发轻扎,耳边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深,手掌的触感温软但又不失结实,慕炘辰又拢了拢手指忍不住贪恋这份手感,有种厚实的安全感,想要翻个身,突然腰间一紧,整个脸都埋进了这堵···胸膛?猛地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某人的胸膛,缓缓的抬起脸,正好对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钟玄樾······

瞬间两人都清醒了,发现正以尴尬的姿势拥抱着:慕炘辰一只腿搭在钟玄樾腰间,两手贴着他的胸膛,而钟玄樾一只手放在慕炘辰脖颈下方,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后······

两人半晌没出声,慕炘辰转开视线,盯着钟玄樾的喉结,看它鼓动了一下,慕炘辰不禁咽了咽口水,尴尬开口道:“呃···早啊······”慢慢地抽回腿、收回手。

钟玄樾瞪着眼睛,脸瞬间泛红,也慢慢地抽回环在她腰间的手。

慕炘辰转个身背对着他,吞吐道:“那个···哈哈哈···昨儿个夜里有些凉···哈哈哈。”发现自己还枕着他的手臂,连忙坐起来,还是背对着他,接着说:“那个···你睡得还好吧?”

钟玄樾也有些不知所措:“呃···挺好的···昨天是怕你滚到旁边不安全······”

“知道!哈哈哈···谢谢你哈!”不等他说完,慕炘辰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那···我们就起身吧···哈哈哈······”

“好,现在水流估计也平稳了。”

整理了下着装,两人就往回走了。

正往回划着小船,前方传来呼喊声:“炘辰!玄樾兄!”

俩人一看,正是来寻他们的洛桑和漠桑兄妹俩,于是一起同行回到了岸上。

“昨日你们划的太快了,一会儿就看不见踪影,我看水流变急,我又不太熟悉,所以就想着先回岸边等你们,等到深夜也没见着你们回岸边。”漠桑说了昨日的情形,担忧地接着说:“我在想你们会不会是从别的岸口上来了,但还是不放心,今日特地寻过来”。

“无妨,水流太急,寻了个洞穴安置。”慕炘辰避重就轻地回应。

“你们两个···不对劲哦!”洛桑察觉昨夜不见的两人氛围有些古怪,警觉地问道。

“我们两个能对劲吗?在外面风餐露宿了一晚,吃又没吃好,睡又没睡好!”钟玄樾看出了慕炘辰的尴尬,敲了敲洛桑的头,直接上前挡住洛桑的视线。

洛桑推开他,向前上手挽住慕炘辰:“炘辰,担心死我了!你没有被这个钟玄樾欺负吧?”

“呃···没有!多亏他,不然半夜就被野兽啃食了去。”慕炘辰边挣脱洛桑边说:“我们赶紧走吧,我家里人要担心了。”

四人加快返程脚步,慕炘辰心急如麻,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想着拾雨估计要担心坏了,她不知道有场腥风血雨在等着她。

***

和往常一样,慕炘辰从狗洞钻进府里,刚探进头,便看到两双家丁服饰的腿,慕炘辰探进狗洞的身子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两名家丁,一脸尴尬。

“王妃,快进来吧!王爷等着您呢!”

钻进来后,慕炘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想是了然了一切。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漠然的回应:“让他等等,我换身衣裳就来。”

“王妃,不必了,王爷说您一回府哪都别去,直接去书房候着他。”

慕炘辰心里很不悦,知道钟离玄煜是故意要不留情面地拆穿她,一股逆反的心理油然而生,想着早死晚死都是一死,反正自己也不在乎了,气呼呼地跟着家丁前往书房。

坐在钟离玄煜的书房快一个时辰,慕炘辰不禁有些犯困,便手撑着脸颊,歪头打起瞌睡来。这时······

“你还能睡得着?真是长本事了!”钟离玄煜一进书房便看见她在打瞌睡,憋了一晚上的怒火在此时宣泄了出来。

慕炘辰被这么一吼,立马清醒了,站起身来行礼。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钟离玄煜看她行完礼,却什么都不说,更加生气。

“妾身没有其他可说的,已犯的错,再解释也不过是借口,王爷问,我便答,答完王爷直接罚我便是。”

“为何私自出府?!为何夜不归宿?!”

“在不提前通传的情况下私自出府是我的错,但确实在府里实在无聊,且按制度,出去根本干不了什么。”

“你还在辩解!你想干嘛?”

“好,我不辩解,那你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如实回答啊!一句话:你王府的制度不够人性化!”

“昨晚在哪?与何人在一起?”

“和朋友相邀出去玩,半途迷路,只能荒野露宿。”

“朋友?哪来的朋友?男子还是女子?”

“宣城交的朋友,男女都有。”

“你昨夜和男子在外共度一夜?!你可还要名节?你把王府的名节放在何处?”

“实在是形势所迫,迷路了,回不来,强行回来我就会死,我和别的男子并无逾矩行为。”

“事情如何,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撒谎?”

“你问,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信,还觉得在辩解,那就不说了!”慕炘辰觉得很心累,所幸坐了下来,扶着额头无奈说道:“我错了,你直接罚我吧。”

“本王给你解释的机会,你不说,直接向本王领罚?”

“王爷,错在我,不提前通传出府,因贪玩误了回府时间,但我保证,我没有做其他逾矩的事,我不想解释,是因为您一定不理解,因为我俩不熟,本就谈不到一块儿,多说无益。至于朋友,您不能剥夺我交友的权利,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情感寄托······”

“唯一的···情感寄托?!你既然加入了我轩王府,就应该遵循我王府的规矩!就应该以本王为天!你的下半辈子仰仗的也应该是本王!” 第十九章 又沦落到了禁足的下场 “我···我是人!不是物件!不是要跪舔你的狗!”慕炘辰很生气,冷着脸说:“算了!不说了!和你聊不到一块儿!要罚便罚吧!”

“好啊!就凭你今日顽劣的态度!这辈子你都别想出府!”说着喊来了管家:“今日起!不!此刻起!王妃禁足自己院子一个月,永远不得出府!院儿里的奴仆全部发卖!”

“你不能这样!你要罚我,不要带上其他人!”慕炘辰听后震惊不已,急忙说道。

“不带上其他人?!你今日如此胆大妄为,做奴才的不知通报,任由你胡来,他们难道没错?”

“那是我威胁他们不准说的!”

“事已至此,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我···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别让我恨你······”慕炘辰连忙跪下,急到情难自禁,忍不住抽泣起来。

钟离玄煜看到她不似刚刚那般倔强刚毅,反而梨花带雨,心里难免泛起一丝怜惜······很快又被压制了下去,冷声回应:“要恨便恨!掂量清楚你自己的份量!”说完便大步离开。

慕炘辰听完瘫坐在地上,想是彻底惹怒了钟离玄煜,又恨又后悔。

被家丁看护回尘光苑,看见下人都在收拾行囊,不敢与她接触,她十分懊悔,看见拾雨,便立马抱住她:“拾雨不准走!你们不能把拾雨卖了!不然我就直接去死!”她很怕拾雨也被发卖,拉着拾雨跑进了屋内,关上了门,外面的家丁不断敲门。

“王爷,尘光苑的奴仆全部都发卖了,换了两个嬷嬷伺候,只是···王妃的陪嫁丫鬟拾雨···王妃不让动,还说不然就要寻短见。”晚上管家向钟离玄煜禀报情况。

“罢了!就留着吧!经过这回,谅她也不敢再犯。”

***

“我只是禁足!不是蹲大牢!”慕炘辰冷眼看着新派来侍奉的嬷嬷,厉声抗议着。被禁足的这些时日,衣着、院儿里的活动,都被两个嬷嬷管制着,今日令拾雨准备一些烧烤食材,也被嬷嬷阻挡去路。

“王妃,府里有府里的规矩,您身为王妃,更要约束自个儿的举止。”

“你还知道我是王妃?我该如何还需要你来指点?”

“奴婢自然是不敢指点王妃,但奴婢奉王爷的命令,接下了伺候您这门差事,就得办好。您也甭为难奴婢,奴婢不想沦落到最后被发卖的下场!”

“你!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奴婢只是奉命办事儿,王妃也该掂量掂量现在的形势,您若像染玥侧妃一般乖巧懂事,讨王爷欢心,说不定哪天王爷一高兴,就解除了您的禁足。若是王妃执意如此,那奴婢只能如实向王爷禀报了!”嬷嬷尖锐的嗓门加上不善的语气,令慕炘辰听得火冒三丈,又不能过分发作。

慕炘辰甩了甩衣袖进了屋,大力甩上房门,怒吼:“妈的!别说不把我当王妃!简直是不把我当人!”

“王妃!您小声点!被嬷嬷听了去又该为难您了······”拾雨第一次听到如此粗话从王妃嘴里说出,连忙制止她。

“一定是那个染玥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小人!她就不能管好自己吗?我又不想和她争宠!谁稀罕当那个鬼王爷的老婆谁就去当!”

“王妃!真的不能再说了!您先消消气······”

“罢了!我忍···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离!开!这!鬼!地!方!”慕炘辰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时,门外嬷嬷用尖锐嗓音通传:“王妃!您店里的掌柜来寻您。”

慕炘辰压制住内心的狂躁情绪,拍了拍脸,回应:“进!”

掌柜带着账本上门禀报经营情况,好在两间铺子都在不断盈利,生意火爆的很,总算是令慕炘辰心里舒坦了些,也加剧了离开钟离玄煜的底气。

商议完铺子的事务,本该离开的掌柜欲言又止。

“何事?掌柜请直说。”

“那位钟公子日日来店里传口信,想要见王妃,不断问小的,王妃自上次回府是否安然无恙,小的已经找借口敷衍了好几次。”

“哎···你就和他说,他的话你已经带到了,我最近要忙家里的事,得空定回约。”慕炘辰听见钟玄樾在挂心自己,不禁有些小感动,也不忍直接回绝。

掌柜离开不久后,一位不速之客贸然登门。

“你来干嘛?”看见染玥摇曳着妖娆的身姿进院儿,慕炘辰刚刚抑制下来的火气,瞬间又冒火星,没好气地质问她。

“哎呀!姐姐,染玥想着姐姐禁足的日子定无趣,特意过来看看你。”

“呵呵···是吗?托你的福,我日子过得非常清闲,每日睡到日晒三杆,胃口倍儿好,身子倍儿棒!妹妹这一来,倒是给我眼前添了不少气,你想知道是什么气吗?”

“是···姐姐的火气吗?哈哈哈······”

“非也!是俗气!”

“你!”染玥瞬间听懂了她的嘲笑,有些生气,收住脾性娇笑着说:“姐姐!你就是爱和妹妹开玩笑,妹妹此番来,是要恭喜姐姐,马上就要解除禁足了。”

“解除?什么意思?谁和你说的?”

“啊?姐姐还不知道吗?刚刚王爷和妾身说,过几日公主要来宣城办围猎会,王公贵族都要携家里的女眷参加,让妾身做好准备,难道···王爷还未和姐姐说?”其实是她进钟离玄煜书房,偶然听到管家和他议论得知此事,想要给木馨尘找不痛快的。

慕炘辰一脸茫然:好啊!木馨尘啊木馨尘!你嫁了个什么好老公?宠妾灭妻?这么重要的事,你老公居然先和小妾说,都不知会你,是打算好玩的不带上你吧?

“许是姐姐还在禁足,王爷公务繁忙,迟些再知会姐姐······”染玥一脸委屈,别有深意的语气令慕炘辰不屑,但听着非常不舒服。

“你就来和我说这件事?”慕炘辰摊了摊手,摆出一副一脸疑惑的表情,染玥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应,慕炘辰又接着说:“这传话的活儿不是奴婢该干的吗?真是委屈你当了回下人,那我也该给出主子该有的回应咯:知道了,退下吧。”

“你!”染玥猝不及防吃了亏,没想到这木馨尘变得如此尖牙利嘴,于是咬牙切齿地甩头就走。 第二十章 我成了多余的那个 晚膳后,管家果然来尘光苑通传围猎会的事宜。

“我也要参加?你们王爷说的?”

“回王妃,长公主已通传给各府,所有王公贵族都携带家中女眷出行。王妃身为王爷的正妻,自然是要与王爷同行的。”

“我又不会狩猎,去干嘛?”慕炘辰还在耿耿于怀。

“围猎会不仅是男子们狩猎,长公主想要借围猎会让各府的女眷相聚一番,也会准备一些适宜女子的比赛,这夫妻同心方能够获长公主赏赐的头筹。”

“罢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次的围猎会虽在宣城,但规定要在郊外的围猎场小住个几天。隔天,拾雨早早地便替慕炘辰收拾行礼。

“这要拿这么多行礼啊?”慕炘辰看拾雨收拾了一箱又一箱的随性物件,看着就累赘,忍不住翻看了这几箱东西。

“王妃,咱们要出去好几天呢!奴婢可得帮您好好准备,到时候必定会面见公主,参加围猎会的都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这衣服首饰可得准备得体面妥当了。”

“我的天···不必了!那些首饰无需准备太多的,就一两套能撑场面的即可,其他的···全部换成我那些家居服、运动服。”慕炘辰小手一挥,不给拾雨“但是、可是”的余地:“就这样!轻装上阵。”

***

到了出发这日,管家已备好出行的马车在王府大门候着,慕炘辰来得稍迟,看见染玥已在使唤下人搬运一箱又一箱的行礼,足足有五六箱。

染玥看见她,作势寒暄之余不忘嘲笑:“姐姐今日可真是晚了,我就先令下人安置我的行李了,怎么?姐姐只有一个箱子吗?”

慕炘辰不想与她多言,冷冷看了她一眼。

“姐姐,您也得看看是何场合呀!咱们轩王府出去的女眷可得顾及王爷的颜面呐!”

“哦?行礼带得多就能给王爷撑面子了?那照妹妹这么说···王爷该多纳几房小妾,这样全部带出去才能彰显轩王府的威风,又或是···显得你的王爷身体康健呢?”慕炘辰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揶揄她。

“你!”染玥正想回嘴,余光瞟到钟离玄煜正向她们走来,立马夹着嗓子委屈说:“姐姐,您怎么能说这种污秽之词呢?妹妹只不过想要提醒姐姐,怕您行李未带够,您却······”说着就开始泪眼汪汪。

“哼!装腔作势。”慕炘辰冷冷的嘟囔着。

这句话正好被后面的钟离玄煜听见,他冷厉又漠然地说:“在外头,收起你的顽劣性子!若是要挑事,你就不必去了!”说完,大步跨上了马车。

染玥也跟着上了马车,慕炘辰挑了挑眉,并不想与他们同乘一车,于是低声问旁边的管家:“我也要坐同一辆车吗?还有别的马车吗?”

“回王妃,您得和王爷、侧王妃同乘一车呀!后面这辆车是奴才们的···怕是不妥······”

“还不上车?是要本王亲自扶你上来?”钟离玄煜如刺骨寒风般的声音从马车里飘出。

慕炘辰不情不愿上了车,一进车厢,看见钟离玄煜坐在中间,一侧是染玥,她便在另一侧坐了下来。待全部安置好,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出发。

染玥一路上都在对钟离玄煜嘘寒问暖,仔仔细细地伺候着他,一旁的慕炘辰实在看不了这种腻歪的场面,于是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此次随本王出行,王妃看似很不情愿呐!”钟离玄煜突然出声。

慕炘辰听见,缓缓睁开了眼睛,颔首回应:“回王爷,妾身不敢。”

“你身为本王的正妻,一路不好好伺候着,倒是自顾自地打起了盹儿?”

矫情得很!你本来就讨厌我,我干嘛贴上去找不痛快?慕炘辰心里很无语,暗暗咒骂他,嘴上谦卑地说:“妾身手脚粗鄙,伺候人的功夫自是没有染玥妹妹妥帖,怕是会扫了王爷的兴致。”

“哼!你倒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这不是你时常告诫我掂量自己的吗?慕炘辰不想再继续与他周旋,便把怼人的话留在心里。

一旁的染玥不甘被忽略,但听到自己被抬高,又想在钟离玄煜跟前展现善解人意的一面,忍不住插嘴:“哎呀!王爷,您就别为难姐姐了,姐姐许是未出过远门,这路途遥远,马车颠簸,身体不适也是可以谅解的,就由妾身好好替姐姐伺候您吧!”

就这样,途中慕炘辰再未与他俩对上话,看着染玥的腻歪行径,以及钟离玄煜对染玥的宠爱,她并未觉得心里不好受,只是尴尬,当了回电灯泡。

至晌午,一行人抵达围猎场,各府人马也纷纷到场。分完房以后,染玥就在钟离玄煜跟前哭哭啼啼,按照吩咐,各携带女眷的男主人和正妻同一间房,侧妃、小妾另分配同住。

慕炘辰这边也是感到头大,没有和钟离玄煜同过房,虽然是夫妻,但除了吵架再无过多接触,况且本来彼此之间多少都有些过节,和一个陌生人同住都不自在了,何况是讨厌的人?她又想这几日同房该如何应对,吵架倒是不怕,自己忍着、顺着即可,但万一···他要她······慕炘辰拍了拍脸,立马否定了这个可能:他本来就不喜欢木馨尘,何况木馨尘间接“害死”他心上人,他怎么可能碰她?况且她慕炘辰的脾性作派本就不讨他喜欢。

“王爷···妾身不想与别人同住···妾身想要伺候王爷······”染玥还在纠缠着钟离玄煜。

“乖!长公主的吩咐,本王也无法违抗,乖!就几日。”搂了搂染玥,钟离玄煜柔声安慰。

钟离玄煜心里不想与木馨尘同住,但长公主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无论是和谁同房,他早已计划好了如何应对。

“王爷···这荒郊野岭的,染玥与他人都不熟,唯有王爷是染玥的依靠······”

“要不然···我跟你换吧······”慕炘辰在一旁看着染玥不依不饶,心想,若是能换···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何人在此哭闹?”一道不怒自威的女声传了过来,在场的所有人看清来人后,立马行礼······ 第二十一章 怎么是他?! “长公主安!”在场一众人纷纷行礼。

来者身着华服,气质温婉端庄,虽然看着已步入中年,但保养得当,体态窈窕轻盈,肤色红润又细腻白皙,仅仅是眼尾有几褶纹路,一双桃花眼多情似水却又有一丝威严。

慕炘辰也连忙跟着行礼,待来人走到跟前,才看清声音主人的长相,意识到自己直直端详的行径有失礼数,才急忙移开视线、颔首低眉。

“你是何人?才刚到围猎场,因何事哭哭啼啼?”长公主声音虽然轻柔,但已经有些许不悦了。

“妾身···妾身为轩王侧妃···名唤染玥······”染玥怯懦地回应。

看见染玥不知所措的神色,怕她惹恼长公主,于是上前回应:“回长公主,臣的侧妃身子娇弱,怕是刚到此处,难免身体不适,请长公主恕罪。”

“玄煜呀!许久未见,如此生疏,唤本宫姑母即可。”

染玥看长公主对钟离玄煜如此亲昵,壮着胆子上前请求:“姑母,染玥深居王府,不曾出过远门,这几日可否与王爷同一间房,也好贴身伺候王爷起居······”

站在钟离玄煜身后的慕炘辰心里如释重负,本想着自己要不要冒险直接向长公主请求,这下染玥替她办了。

“放肆!你一个侧妃,在寻常人家就是妾!你要伺候的不单是你家王爷,是要连同你家王妃也一并伺候好!本宫定下的规矩,你也胆敢违抗?”长公主不等染玥说完,便斥责打断她。

染玥被长公主怒颜震慑,吓得立马跪下,旁边众人也不敢多言求情。

“起身吧!你家王爷说你身子娇弱,你又适应不了此地,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自行先回府?”长公主不经意间甩甩衣袖,气场十足,染玥不敢回话。长公主接着说:“轩王妃呢?为何不见轩王妃?”

“回长公主,妾身木馨尘在此。”怕惹怒尊驾,慕炘辰听闻便立即上前行礼。

上下打量了一番慕炘辰,长公主缓缓开口:“不是本宫多事,身为王妃,你需帮王爷料理好后院之事,管好后院之人,何须劳烦王爷为这等小事殚精竭虑?”

“是,妾身谨记在心。”

“你们成婚之时,本宫喝过你们的喜酒,那时本宫已和你说了,唤本宫姑母即可。”

“是,姑母。”

“行了!轩王夫妇俩随本宫四处看看,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人听命尽数散去,染玥也随同管家安置住处,留钟离玄煜及慕炘辰陪同长公主在围猎场闲逛。

“玄煜、馨尘,我有几句体己话想对你们说。你们已成婚两年了,性子方面应该也磨合的差不多了,该考虑要孩子的事了。”长公主不似刚刚威严的神态,此刻倒是温柔和蔼,语重心长地拉着两人说。

“回长公主···姑母,不必担心,我们···夫妻两有自己的打算。”钟离玄煜拘谨地回应。

“打算?你有在打算吗?”长公主翻了个白眼,加重语气质问钟离玄煜:“玄煜你还真以为我许久不见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要明白,馨尘才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往事不可追忆,要往前看,你俩已成婚,你就要肩负起夫君的责任,要好好对她!”

“姑母说的是。”

“至于那些来路不明的妾室,再怎么似故人,始终不是故人。我不好说你,该收收心了。”

钟离玄煜跟在后面面色冷凝,默不作声。

“馨尘,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的?”

“回姑母,姑母为长辈,长辈传授小辈道理,馨尘自是要认真听进心里,并反复品悟。”

“不错不错!你这孩子成了婚倒是稳重了不少,不像以前,问个安、行个礼都唯唯诺诺的。”长公主一脸笑意,温柔地看着慕炘辰:“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给玄煜添后,趁年轻多生几个,把轩王府整得热热闹闹的。”

“是,姑母。”慕炘辰心里暗笑:果然,从古至今,长辈都离不开催生的话题,即便很难实现,先应着呗~

“好啦!就我们姑侄仨,不必如此拘谨,更不需要那些繁琐的礼数。”长公主说完便挽起慕炘辰的胳膊。

慕炘辰向后与钟离玄煜对视了一眼,想要通过眼神传达疑虑:这般可合乎礼数?没想到钟离玄煜只是撇了她一眼,就转开脸。

仨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后方呼唤:“母亲!”

三人停住步伐转过身,慕炘辰看到眼前的来人,瞬间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怎么是他?!。

“给母亲请安!”

“樾儿终于到了!你脚程也太慢了!”长公主放开慕炘辰的胳膊,走上前扶起行礼的男子,并挽着他的胳膊,语气中满是撒娇。

“儿臣今早处理了些事务,刚刚才安顿好今晚的住处。”说完,便直勾勾地看着慕炘辰,眼里满是担忧,而慕炘辰还处于震惊之中,又不敢说话。

“好!来,这是我儿樾王——钟离玄樾,这是你玄煜兄长,你们多年未见,应该都不记得彼此容貌了。”

钟离玄樾反应过来,立马移开视线,向钟离玄煜行礼。

“原来是玄煜兄长,前段时间咱们在百味楼匆匆打过一照面。”

“是啊!那会儿未知玄樾的身份,但还是对弟弟的气宇不凡印象深刻。”

慕炘辰听完两人的对话心乱如麻,有种身份快要被拆穿的死感,还是那种当场被两人拿来对峙、当场杖毙的那种担心,她转头看向别处,想要逃避二人视线。

这时,长公主把两人注意力聚焦在慕炘辰身上:“这位不知玄樾还记不记得?”

长公主我谢谢你啊!慕炘辰背脊发凉,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没想到······

“这位是?”钟离玄樾疑惑回问。

“这位就是小时候与你玩的木家女儿呀!”

“原来是馨尘···姐姐呀!”钟离玄煜拉长声调,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诶!得改称呼了,现在是你玄煜兄长的王妃,该唤王嫂。” 第二十二章 你和他很熟? “我与馨尘自小玩在一处,也是馨尘的朋友,若因为兄长与馨尘成婚,关系就变了,岂不让馨尘占尽了便宜?我还是同幼时一般唤‘馨尘’吧!”

“你这小子!馨尘年岁怎么说都长你一岁有余,况且是你兄长的妻子。”长公主并未生气,反而语气中不失宠溺。

“不管嘛!就唤‘馨尘’可好?”钟离玄樾用脸蹭了蹭长公主的肩膀,像一只讨好的小狗。

“这得看人家馨尘的意思,她没意见我又何妨?”

钟离玄樾一双桃花眼殷切地看着慕炘辰,她现在才发现,这双桃花眼与长公主如出一辙,难怪长公主看她的神态让她感到熟悉。

“呃···我没问题啊!随你便。”慕炘辰想要快些结束四个人的交谈,不确定钟玄樾···不!是钟离玄樾是否认出了她,但总归是她在外潇洒的事迹未被当场拆穿。

寒暄了一会儿,钟离玄煜便以安顿住处为由带着慕炘辰提前离开。

在回住处的途中,两人一前一后不曾交谈,慕炘辰有些出神,心里还在猜测钟离玄樾的心思,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钟离玄煜突然停住步伐,她一头装上了他的后背,这才惊醒,后退两步站定身子。

“木馨尘,你和他很熟?”钟离玄煜猛地转过身子,漠然问着,表情淡然,令人摸不透他的情绪。

“谁?刚刚那个?钟玄···钟离玄樾?”

钟离玄煜挑了挑眉,等她回应。

“刚刚不是说了吗?小时候认识的。”

钟离玄煜仍不说话,看慕炘辰的眼神逐渐变冷。

慕炘辰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抿了抿嘴:“小时候的事哪记得那么多啊!我们快走吧!不是还得安顿住处吗?”说完便抛下钟离玄煜疾步向前走。

留在后头的钟离玄煜连自己都不清楚,内心泛起一股不曾有的醋意,让他心里闷得慌,不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

回到分配好的屋子,看见行囊都已经安置好了,钟离玄煜未跟着回屋,也不知去了哪里,慕炘辰干脆在床上躺着眯了一会儿。醒来后走出屋子想要找拾雨,正当分不清东西南北方向的时候,有人从后方拍了拍她的肩膀。

“馨尘。”

转过身发现是钟离玄樾,愣了一下,还没习惯他的真实身份,想到就立马行礼:“樾王爷好!”

“馨尘你无需向我行礼。”钟离玄樾立马扶起她,接着说:“我一直想找机会见你,上次回府之后没事吧?”

“你···今天见到我不惊讶?你是一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慕炘辰听他问出这句话已了然他早认出了她,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

“那为何之前一直不拆穿我?”

“我想过,但更担心拆穿后···你的处境······”

“那你为何不如实透露你的真实身份?”慕炘辰对他一早知道她真实身份这件事不生气,但是对于他隐瞒自己身份这件事有些许生气,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但除了身份这件事,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钟离玄樾满脸歉意,眼神请求慕炘辰原谅,叹了口气接着说:“如果我和你说了真实身份,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推心置腹地交心吗?我怕你不愿把我当朋友,况且···我的身份本不好交友,更别说是真心对待的朋友······”

看他急忙解释的可怜样子,慕炘辰本就没生多大的气,心里自是理解的,毕竟她也是隐瞒身份外出,只是被他看破不说破而已。

“好啦!话多!知道了。”慕炘辰一脸嫌弃地安抚他。

“那···你不生气了吧?”

“嗯。”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吧?”

“那由不得你我了,毕竟我是你王嫂。”

“这······”

“这是事实,男女有别,更何况我是你兄长的妻子,该保持距离,以叔嫂之礼相待。当然了,我们也是朋友。”

听完后,钟离玄樾黯淡的眼神又明亮了,兴奋道:“谢谢你!馨尘。”而后又担忧问到:“你还没回答我,自那次回府后,兄长没对你如何吧?”

当然是事儿大了啊!我都破大防了!慕炘辰心里暗暗吐槽,但避重就轻回应:“没事,问题不大,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吗?”

这时,拾雨急冲冲地跑过来,急切说:“王妃!赛场那边喊你赶紧准备了!”跑到跟前才看清旁边的钟离玄樾,指着他惊慌地问:“你···你不是那个钟公子吗?!你为何在此?”

“拾雨!说话不要指人,不礼貌!这是樾王爷,我后面再和你说原由。你先说下准备什么?”

“王妃不是自报夺花赛吗?马上要开场了!”

“什么自报夺花赛啊?我什么时候报了?我陪同完长公主以后就回屋歇息了。”慕炘辰一脸茫然,听得云里雾里。

“但···名录处已挂上了王妃的名号呀······”

“我没有啊···你赶紧去和那边说一声,我没要参加什么赛。”

“来不及了···这下王妃名字已经上牌,不想也得去了,长公主看着呢······”

“哎···罢了!不就是女子们的比赛吗?我去便是。”转头对钟离玄樾说:“我们下次再聊,我得先换身衣裳。”

换了身运动服,慕炘辰便同拾雨一道前往赛场,看完规则后双腿便开始发虚。这比赛是要骑马的······慕炘辰哪里骑过马?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输赢,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观赛台上,各家女眷围在一起议论着慕炘辰的着装。

“这轩王妃穿的是什么衣裳?跟个男人似的······”

“但你别说,这样式是咱们未曾见过的,看着轻薄简便,女子穿上也不失几分飒爽之气呢!”

“回头问问轩王妃在哪家铺子裁的······”

同在观赛台上的染玥一脸看好戏的神色,这比赛自然不是木馨尘自报的,而是她染玥代而为之。染玥在住处安顿好,心里始终愤恼长公主的一番训斥,更加担心木馨尘与钟离玄煜同房,会抢先一步怀上子嗣,于是想着让木馨尘出些意外,说不定可借伤提议木馨尘回府,便前往名录处假意传达轩王妃的口信,帮她报了名。 第二十三章 命悬一线 慕炘辰在马仆的搀扶下艰难地上了赛马,一上马,便开始控制不住哆嗦,马儿也像是知道了她的惶恐,不安地甩着头,她只能两手牵着缰绳,嘴里尽量温柔地安抚,骑在马上与地面的高度让她晕眩,有种下一秒就要坠地的错觉。

钟离玄樾骑着马走上前,慕炘辰像看到救星一般:“樾王爷···你也要参加吗?”

“馨尘,这是女子的比赛,我不能上场。馨尘是不是不会驭马?”

“是啊···这怎么控制啊?”

钟离玄樾耐心地教完她驭马,便轻声说:“馨尘,你别怕,照刚刚我教你的做,若是抢不到花也没关系,你就驭着马在场上走几圈就好。”

“好···好吧······”慕炘辰还在消化刚刚钟离玄樾教的,慢慢地能与马儿配合。

两人互动的这一幕落入了钟离玄煜的眼中,他眼里的寒气更加重,嘴角紧绷着,心里醋意蔓延开来······

“小可爱,你好好听我说哦,咱们一会儿不和别人抢,我们就慢慢地走几圈就回来······”慕炘辰微微俯身,一手轻拍马背说着。

不一会儿比赛开始,其他女子已冲向前夺花,慕炘辰才慢慢地驭马入场,等她已能适应骑马行走的感觉,就壮着胆子令马儿慢跑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她渐渐放松了心情:还挺好玩······

突然暗处一道锋利的影子飞驰而出,射落在了慕炘辰驾乘的马后腿,马突然受到刺激,抬起前腿后便开始狂奔。

“啊!!!怎···怎么了···吁···冷···冷静下来!”慕炘辰惊慌不已,趴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扒住马鞍。

“王妃!王妃!!”

“馨尘!馨尘!!”

拾雨和钟离玄樾在场下惊呼慕炘辰,钟离玄樾更是驭马入场准备救下她。

“啊!!!怎么办?我···我控制···控制不了···救命!!救命!!!”慕炘辰闭着眼,惊慌之下胃里开始翻滚,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慌乱地求救。

一匹黑马抢在钟离玄樾前面快速向慕炘辰的方向飞驰而去,钟离玄煜纵身一跃跳落在了慕炘辰身后,一手紧紧环在慕炘辰的腰间,扶正她的身子,而后眼疾手快拉住缰绳,马感受到背上重量更加惊慌,钟离玄煜嘴里发出驭马的号令,马立马冲出了赛场,往远处的林子方向奔驰···后方的钟离玄樾也驭马跟着跑了出去,但难以追赶上受惊的马。

“啊!!!救命!!救!救命!!!”感受到飞奔的速度,急促的风声不断刷过耳旁,慕炘辰不断呼喊。

“你别喊了!”耳边传来钟离玄煜沉着的声音不乏冷厉,他一手连忙捂住慕炘辰的嘴:“已经惊到这马了!”慕炘辰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马儿在钟离玄煜的驾驭下已不再抖动身体,只是不停向前狂奔。就这样两人骑着马快速的在林子里穿梭,两人被旁边的树枝不断剐蹭。

“快!不想毁容就赶紧俯下身子!手抓牢了!”钟离玄煜令慕炘辰趴下,但他需要驭马,只能一只手拉住缰绳,一手挡住飞来的树枝。

穿过林子后,眼前的一幕让钟离玄煜心头一惊:前面就是悬崖了!没多作思考,他立马把慕炘辰推下了马,他向后翻动身子去够马后腿的那支箭,但还是晚了一步,在马越下悬崖的同时拔下箭后,自己也跟着掉下了悬崖边缘。

慕炘辰一阵翻天倒地,重重地摔在地上,痛感褪去她坐起身检查了一下,只是脚踝被拉扯到有些疼痛,这才想起来钟离玄煜没有一同跳下来,她急忙站起身,跛着脚向悬崖边上走去,心里十分焦急:钟离玄煜,你掉下去了吗?!

走到悬崖边上,眼前的景象更令人心惊肉跳:钟离玄煜仅一只手攀着悬崖边缘的石头,另一只手牢牢攥着箭。

恐高的感觉让慕炘辰感到头晕,不再多想,她闭上眼睛,探下半个身子去够钟离玄煜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拉住,便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拽他,但体重差已让她的身子逐渐往下滑······

“放手!别再拉了!想一起死吗?!”钟离玄煜喘着大气制止慕炘辰。

“啊···别···别···废话···赶···赶紧···往上···蹬······”慕炘辰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他了。

还没说完,两个人就一同掉进了崖底······

***

波浪轻轻拍打湖岸的鹅卵石,发出轻柔的节奏声,鸟鸣叫声清脆悦耳,慕炘辰以趴着的姿势躺着,清晨的阳光不似晌午般刺眼,但依旧能唤醒沉睡。感受到冰冰凉凉湖水,慕炘辰缓缓睁开眼,伸手想要揉眼睛,发现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以十指紧扣的姿势牢牢锁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趴在男子的身体上,而男子仰躺着,头侧过一遍,从胸膛处传来微弱的心跳······

慕炘辰反应过来,想起了坠崖前的景象,掉下悬崖那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失重的感觉令她失魂,心已悬在了嗓子眼儿,发不出任何声音,坠落的身体突然被浮起,紧接着鼻喉灌水,耳膜像是要被强大的压力挤破,在她失去意识的一瞬间,被一股力量托起,紧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慕炘辰另一只手微微撑起身体,探头看了看身子下面的人,发现钟离玄煜嘴唇泛白,眉头紧锁,额间冒着些许汗珠,她甩了甩被紧扣的手,发现难以挣脱,于是用另一只手推搡了一下他,见他没反应,又拍了拍他的脸,这才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如火烧般炙热,于是大力掰开那只紧握她的手,急切呼喊:“喂!喂!醒醒!王爷!王爷······钟离玄煜!听得见我说话吗?”喊了半天也不见他醒,于是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有些紊乱,但证明他此刻是活着的。 第二十四章 落难夫妻档 慕炘辰使劲将他拖离岸边,拽着他躺在了有阳光的平坦之处,刚想要帮他脱下浸湿的衣裳,却又怕他着凉病情更严重,于是急忙找了些干树枝,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生上火,接着脱下钟离玄煜的外衣,发现一道道血痕已浸透了衣裳,最严重的是右手大臂上的伤口,她不假思索脱下他的里衣,精壮的身躯毫不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结实的手臂、胸膛,还有紧致的腹肌线条犹如雕塑般完美······慕炘辰不禁有些害羞,移开视线,从他衣摆上扯下了几张布条,简单地为他包扎止血,又掏出身上携带的绢帕在湖边打湿后敷在他额头上。

等处理完这一切,她已是精疲力尽了,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与钟离玄煜的外衣一同放置在柴火旁边烤着。

慕炘辰百思不得其解,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刚好”,自己没报名参加比赛,赛中遭人暗算使马受惊,也亏得钟离玄煜救她,不然可能要命丧赛场,即使两人都坠了崖,所幸是保住了性命,令慕炘辰没想到的是,钟离玄煜居然舍身救她,为何?他不是不喜欢她吗?

想着想着,肚子开始抗议了起来,慕炘辰苦笑,食物就在湖里,可惜她不懂捕鱼,只能等钟离玄煜醒了赶紧找回去的路,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长公主和府里有没有派人出来寻他们······反正拾雨肯定是担心的,周边连路过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正午,钟离玄煜开始转醒,他缓缓睁开眼,感受不到紧握的另一只手,他开始慌张,想要起身,发现身体沉重,头晕目眩,用手抚了抚额头,探到额间的绢帕。

“醒了?你发烧了。”慕炘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刚刚从远处又拾了些干树枝,虽然有太阳,但深秋天的天气实在有些清冷。

“我们昨日坠崖后,不知怎么就被冲到这里了,你身上伤口很多,我已经简单处理了。”慕炘辰漫不经心地说,手上翻动着柴堆,并把烤干的外衣取了下来,又接着说:“还想继续睡吗?如果不想睡了,我们就找回去的路吧。”

钟离玄煜额头隐隐作痛,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身来,一言不发。

“身体还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慕炘辰看他冷着脸一言不发,以为还受了什么看不见的伤。

“你倒是说话啊······”

“衣裳······”钟离玄煜唇间这才艰难地吐出字眼。

慕炘辰伸手将衣裳递上,钟离玄煜半天也没伸手要接的意思。

“拿着呀,给你烘干了。”

“替···本王···穿···上······”

慕炘辰愣了一下,轻轻嘟囔着:“都成落难王爷了,还这么能装······”扭捏着上前给他穿衣裳。

“大胆···你···如此···同···本王···说话······”

“好好好,妾身知错了···我们非得这么矫情得聊天吗?”慕炘辰细心地帮他整理着衣裳,有些扭捏地对他说:“不过···那个···还是要感谢王爷搭救臣妾。”

钟离玄煜听到她突如起来的谢意,有些愣住,眉宇间神态泛起一丝不自在,而后又恢复镇定,发出低沉的嗓音:“若非你一时逞能,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哎···不说了,咱们先找人,问到回去的路吧,一切都等回去再说。”慕炘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况且他身体受着伤,两人都饿着肚子,便提议先离开。

钟离玄煜冷着一张脸不接话,准备动身离开,但没走两步就开始踉踉跄跄,慕炘辰上前扶住他,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下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一股清甜栀子花香窜入鼻间,正当他想推开之时。

“你最好别动,一会儿拉扯到伤口了,现在你还病着,想要快点回去,就得配合我。”慕炘辰淡淡地说。

钟离玄煜蹙了蹙眉头,便不再抗拒。两人看见远处山间有炊烟升起,想是有人居住,便朝着炊烟方向走。

“你不会骑马,为何还要逞能?”走了一段路,钟离玄煜冷不丁地斥责她。

“我没报名···我没想参加这场赛事。”

“若你未自报,为何名录处会有你名字?”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没去报名。”慕炘辰委屈道:“那你为何要救我?”

钟离玄煜停住步伐,脸上表情怪异,清了清嗓子:“你是本王的人,死在场上多难看!”

“你说话真是难听,嘴上积点德吧你。”

“那你为何要同本王一起坠崖?”

“这还用问吗?你舍身救我,若是你死了我还活着,那我岂不是得守寡?日后还得被别人指指点点,说我克夫,这还不如去死,那我只能和你一起死咯······”

“你!你竟然敢咒本王!你说话也不好听!”

“好好好!妾身错了···我要对你这么说话才好听是吧?”

钟离玄煜又想出声训斥她,被慕炘辰抢在了前面:“王爷,我很感激你救我,你受伤又生病,就不要再生气了,等好了再罚我吧。还有,咱们能不能坦诚一些?我们既是夫妻,天天‘妾身’、‘本王’的,着实很累,有话直说也不至于产生误会。”

“你是要和本王争论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吗?”

“我没那意思,只不过那般相待,难免会让你觉得我假,人生苦短几十年,大家都活得真实一些吧。”

钟离玄煜紧绷着一张俊脸默不作声,突然窜出三个大胡子壮汉挡住两人的去路。

“嘿黑!让大爷瞧瞧,今天算是逮着两只肥羊!”其中一壮汉看见他们俩人眼里直泛金光,言语间满是侵略。

钟离玄煜立马伸手将慕炘辰护在身后,以警备的眼神看着眼前三人:“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慕炘辰在他身后小声提醒:“这一看就是劫匪···你还问个屁···你还有力气逃吗?”

“别出声!”钟离玄煜低声呵斥她。 第二十五章 一不小心进了匪窝 “哥!这两人的行头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先剥光了再说!搜刮完直接宰了!”另一名大汉猥琐地笑着,说着三人就上前想要动手。

钟离玄煜想要与三人一战,无奈身上的伤及高烧令他难以招架,三两下便被三人牵制住了手脚。

“先把这个大个儿搞定,一会儿再处理那个细皮嫩肉的娘娘腔!”壮汉说着掏出了刀。

慕炘辰见状心头一惊,连忙制止住他:“慢!慢着!你们就算杀了我们也得不到钱。”看见贼匪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她壮着胆子接着说:“因为我们出来一分钱都没带!我···我···有办法让你们拿到更多的钱!”

为首的贼匪来了兴趣,收回手上的刀,向慕炘辰走过来:“哦?说来给爷爷听听?”

“你···你们可以先把我们绑着,然后书信给我们的家人,他们会把赎金送到的······”

“你这娘娘腔倒是聪明得很,是想先活着命吧?”贼匪眼睛转了转,又接着说:“你是在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早杀晚杀都是死,我俩现在死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倒不如先留着我们的命,干票大的···反正你们有三个人,我们两个也打不过你们······”

“哥,这娘娘腔说的有几分道理啊!”

“万一你家里人不送钱来呢?”

“不可能!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吧?”慕炘辰想说出钟离玄煜的身份来震慑仨人,但又怕直接指明他的身份,自己又会陷入危险,反而不好脱身。

“你是谁?”

“我···我···本王是轩王!”慕炘辰提着嗓子喊道。

钟离玄煜吃惊地瞪着她,她微瞪眼睛示意他别说话,三个贼匪面面相觑。

“哈哈哈!娘娘腔,你诓爷爷我呢?你是轩王?我就是轩王的老子!我怎么听说轩王不长你这样啊?”

“那你听到的是怎样?”

“听说轩王气宇轩昂,冷厉俊逸,身姿挺拔犹如天神······”

“噗!哈哈哈哈···那都是本王让别人乱传的···哈哈哈哈···本王要不给自己立个高大上的形象,怎么维持脸面?”

三个壮汉还是半信半疑。

“哎呀!就你们三个还想学人家当贼匪?都不敢跟我一个娘娘腔赌一把?你们只管往宣城的围猎场送封信,便知本王有没有诓你们了。”慕炘辰翻了个白眼,故意激贼匪。

“哥,要不咱们且信他一回吧,反正这两人较弱病残的,也打不过我们三个。”三个贼匪商量了一番说:“好!且信你一回!你得跟我回寨里,这小子嘛······”拉起了躺在地上的钟离玄煜,又接着说:“受了伤拖累爷爷的脚程,留着也没用,他得死!”说着又抽出了刀。

“不行!他得活着!这是我花了重金买回来的贴身侍卫,他若是死了,我就立马跟着死!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得到!”慕炘辰咬牙切齿地恐吓三人。

“就你个娘娘腔麻烦!那就先留着吧!”

说完便押着两人往山丛方向走,慕炘辰艰难地半扛着钟离玄煜,三个贼匪一人走在前头,另外俩人在后头跟着钟离玄煜和慕炘辰。

“你为何要这么说?”钟离玄煜压低声量询问慕炘辰。

“保命要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继续调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样也方便咱们的人营救。”

“万一被他们发现······”

慕炘辰直接打断他:“好啦!已如此,只能继续装下去了。别说话了,你留点力气吧,太重了······”

“你们两个嘟嘟囔囔在密谋什么?!”后面其中一贼匪呵斥道。

“我的侍卫说疼得厉害,一直嗷嗷叫。”

“别废话,赶紧走!”

估摸着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处寨子,与刚刚路上的荒凉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烟火气息,牌坊上歪歪扭扭写着“飞风寨”三个字,门口两个衣衫褴褛的精瘦年轻男子见着为首的贼匪,立马热情迎上来:“飞龙哥!你们回来啦?今天收获如何?”

飞龙得意洋洋地指了指钟离玄煜和慕炘辰,守门的两人疑惑道:“这···飞龙哥,你怎么带回两个人啊?咱们不是只求财吗?”。

“你们晓得什么?我今天干了票大的!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看门二人组面面相觑,疑惑地看着飞龙。

“这细皮嫩肉的娘娘腔是轩王——钟离玄煜!”飞龙推了一把慕炘辰,害她险些颠倒。

“飞龙哥你这又是唱得哪出?不会被人骗了吧?传说中的轩王爷不这样啊!”

“你们知道个屁!是不是真的等爷爷验证完再说,要是这娘娘腔赶骗爷爷,立马宰掉!”

说完便推开看门二人组,押着钟离玄煜和慕炘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山寨。令慕炘辰每想到的是,这山寨虽然破旧,倒也是依山而建,房屋高低错落,自然风光也是秀丽唯美,里面还住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女人和小孩,有的在织布,有的在染布、有些在晒果干······氛围倒是没有想象中如此凶险,反而有种其乐融融的违和感。

飞龙带着两人进入最高处的房屋,这里看着比其他的房屋更大一些,像是贼匪们的议事厅。进入屋子,正前方是一张铺了虎皮的座椅,里面约有十余个高矮胖瘦各不一的汉子,他们着装破旧,道是与绑他们来的三个贼匪差不多,分别站在了虎皮桌椅两侧,而一名高大肥胖的壮汉霸气地坐在虎皮桌椅上。

“大哥!我回来了!”飞龙一进屋就呼喊桌椅上的壮汉。

“飞龙,今天收获如何?”壮汉豪迈的语气中掺杂着兴奋。

“给我过来!”飞龙一把扯过慕炘辰:“大哥请看!”

“这是什么?为何今天带回两个人?”

“大哥,这人大有来头!”飞龙神秘地回应:“别看他细皮嫩肉像个女人,这人就是传说中的轩王爷——钟离玄煜!”

“钟离玄煜张这样?!”众人惊呼。

“飞龙,你可别被骗了!”壮汉怀疑地看着慕炘辰。 第二十六章 把衣服脱了 “本王就是钟离玄煜!信不信由你!识相点就把本王放了!”慕炘辰表面冷静,其实内心已经惊慌不已。

“什么放了你?!你不是和爷爷说要家人给赎金吗?”飞龙凶狠地对她说。

“你大哥不相信,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大哥!我们姑且相信他,近几日长公主召集各府达官贵人在围猎场围猎,咱们让这娘娘腔亲笔写信送过去就知道他有没有诓咱们了,若是假的,直接杀掉!”

桌椅上那壮汉和旁边的几个贼匪商议了一番,回应:“嗯!飞龙,听你的!先把这两人押到柴房关着!”

“不行!你们得给本王安排一间好点的住处!”慕炘辰一想,钟离玄煜还发着烧,身上的伤口也还没处理,便又说:“还得准备吃食、请个郎中······”

没等慕炘辰说完,壮汉便不耐放打断:“去你的!你以为自己还在你锦衣玉食的王府?你现在是本大爷的人质!人质懂吗?”

慕炘辰也毫不畏惧:“给赎金前,他们一定会确认本王的身体状况,万一本王饿死、伤死,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想要顺利拿到赎金···你自己掂量!”

飞龙在壮汉耳边说了些什么,壮汉想了想才回应:“可以给你安排,但你身边这小子得住柴房。”

“不行!本王要和他一起!本王也要确保本王的人是安好的,本王必须和他一起!”

“罢了!事儿真多!飞龙,你安排人带他们下去,按他的要求办!”

“是!大哥!”

飞龙招来了一名少年,带着钟离玄煜和慕炘辰去往离议事厅较近的一处屋子,并安排两名贼匪看守者。不一会儿,一名中年女子带着吃食和药箱进来,这名女子衣着朴素,虽然陈旧且有补丁,但却整洁,女子面相平易近人,眉眼尽是温柔和善。

“两位公子,我这准备了一些吃食,都是粗茶淡饭,你们别嫌弃,这已是这里仅有的了。”女子的声音很轻柔,听起来并无恶意。

“大姐,谢谢你,这些已经很好了。”慕炘辰满是感激回应到,饿了一天,再差的食物她也不嫌弃。

“公子唤我茹姨即可,是哪位公子受了伤?”

“哦!是他,应该是受了风寒发热,手臂上有伤口。”

“好,我这儿也准备了一些驱寒退热的药,服用完应该没事。手上的伤口我看看。”茹姨说着便要帮钟离玄煜退下衣衫,没想到钟离玄煜一身戒备状态,不然人靠近。

慕炘辰无奈说道:“你发烧说不定就是因为伤口炎症引起的,不处理好这些伤口,你身体怎么能好?”见钟离玄煜冷着一张脸,便又说:“这样吧,让茹姨帮你包扎臂上最深那道伤口,其他的小伤我帮你擦药可好?”语气更像是安抚小孩。

钟离玄煜幽黑的深眸看着慕炘辰,这才撩起了衣袖。

包扎完伤口,茹姨便嘱咐:“这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要碰着水就好,其他的小伤口用我留的药膏涂抹,不出几日便能好,天色也不早了,两位公子填饱肚子、处理好伤口早些休息吧。”

“把衣服脱了。”待茹姨离开后,慕炘辰想要帮钟离玄煜处理余下的伤口。

钟离玄煜深邃的眼眸盯着她,半天也没说话,慕炘辰拿着药就这么干站着,被他盯着瞬间有些心虚,她眼神闪躲挽起了衣袖以饰尴尬。

她忍住羞涩淡淡地说:“咱们就这么干耗着呗!现在生病受伤的不是我,你要是死在贼匪的寨子里,我一人回去以后就给你把家底儿给败光了。”

“你敢!咳···咳······”被她的话气到了,他忍不住咳起来。

“我没什么不敢的啊!不管你从前有多讨厌我,现在都必须听我的才有活路,在这穷山恶水的蛮荒之地,就别再摆你那高贵的王爷架子了。”也不想再等他应允,慕炘辰说罢直接上手脱他的衣服。

钟离玄煜不再抗拒,一张俊脸因伤病显得极为虚弱,少了往日的强势,顺从地接受慕炘辰为他上药。

“嘶···你就不能如其他女子一般温柔一些吗?粗手粗脚的!”被刺激的伤口令他忍不住抱怨上药的人。

“好好好!我轻点···呼···呼···不痛了哈······”慕炘辰试图对着伤口吹气以安抚他:“呼···呼···不痛了···马上就好了···乖······”

上药的姿势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从她红润的双唇吹出,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让钟离玄煜心神大乱,腹部一热,难以抑制的身理反应······

他极力稳住心中的悸动,低吼着抑制自己的异常:“谁让你用这种哄小孩的方式对待本王的?!”

慕炘辰未察觉他的异常,冷淡地说:“别本王本王的,你现在就是个落难王爷,哦不!是本王的侍卫,记住我刚刚说的,想活命就别闹情绪。”说完后伤口也处理完了,甩了甩衣袖便坐下来吃着刚刚茹姨送过来的食物。

“你真是不知礼数,本王还没用膳,你又自己先吃,本···本王饿了!”钟离玄煜看她自顾自地吃,半分没有要迁就他的意思,便抗议了起来。

慕炘辰吃了几口馒头,才慢悠悠回应:“饿了?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回想一下,想起来再好好和我说话。”

“本···我···我饿了!”

“嗯···差强人意!不过···算是合格,香喷喷的大馒头来咯!”慕炘辰拿着剩下的馒头放在他唇边,调戏着:“为了奖励你放下身段的开始,我可以亲自喂你。”说完还眨巴两下眼睛。

钟离玄煜瞬间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面前的馒头,嫌弃地说:“就这个?”

“有这个就不错了,没听人家刚刚说,这已是这里最好的了,先吃着吧,这馒头做得不错。”

钟离玄煜半信半疑的啃了一口,许是饿了一天,真的味道还不错,这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你不会害羞了吧? 吃完馒头后,慕炘辰又拿着面帕给他擦赶紧了脸,扶他躺下后,自己也合衣躺了下来,背对着钟离玄煜。

钟离玄煜看她躺下身来,立马想翻身而起,不料扯到了伤口:“嘶······”

慕炘辰听到动静,迅速翻过身面向他,扯开衣袖看了看,发现未渗血,这才吐槽道:“你瞎动个什么劲儿啊?活该,快好好躺着吧!”

“你!你怎么躺上来?!”

“我不躺上来,你让我今晚睡哪儿?”慕炘辰茫然地问,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少见的羞涩,便调戏道:“你···不会害羞了吧?我们可是夫妻,躺在一起也很正常啊!况且···你我现在都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想发生点什么?”

“放肆!你一女子,这种浪荡话怎么说得出口?!”

“得了!别再装纯情了,最浪荡的不就是你?娶妻又纳妾,天下美事都被你占尽了。”累了一天,慕炘辰实在吵不动了,眼皮已开始打架,便伸出手放在他胸膛上,以缓慢轻柔的节奏轻拍安抚他:“赶紧睡吧···真的是···这种动不动就生气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钟离玄煜被她这一举动吓得不敢动弹,刚刚那股被抑制下去的涌动又被点燃了······不一会儿,胸膛上的小手慢慢停住了节奏,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钟离玄煜也开始意识涣散,陷入沉睡······

***

天微亮,还在睡梦中的两人被踹门声惊醒,来不及反应,便听到一声粗壮的声音。

“快起身!爷爷都醒了,你俩睡得像猪一样!赶紧起来写信!”飞龙拿着纸笔甩在桌上,一把拉起躺在床上的慕炘辰。

“我···本王的金手怎可用来写这种卖身的东西?我的侍卫来写吧!”慕炘辰甩开飞龙的手,推了推钟离玄煜,她不写主要是毛笔字写得不好,这魂带不动这具身体······

钟离玄煜冷着一张脸不出声,慕炘辰又推了推他,他才起身写信。

“你俩的命就在这小小的纸张上了,哈哈哈!”飞龙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傻逼······”慕炘辰咬牙切齿咒骂着,一大早被扰清净已经很不爽了。

“此为何意?”钟离玄煜疑惑又认真地问她。

“哈哈哈···就是···就是···笨蛋的意思···不解释那么多了,继续睡一会儿。”

慕炘辰刚想继续躺着,这是茹姨送了早膳过来:“两位公子醒了?先用点早膳吧。”

两人这才下了床,坐在桌前。

用着早膳的同时,慕炘辰对寨子还有诸多疑惑,便借机问茹姨。

“茹姨,咱们这个寨子不是贼匪寨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和小孩儿啊?你们是不是也被贼匪抓过来的?”

茹姨一脸惊讶,笑了笑:“公子误会了,其实飞彪飞龙两兄弟都是好人。”

“飞彪?就是飞龙喊大哥的那个?”

“对!其实我们这些女子和小孩都是丧夫或被抛弃的一群女子,寨里的其他男人们有些也是无父无母之人,多亏飞彪飞龙好意收留救助,其实他们人不坏,索财都是找一些路过的商队或达官贵人,索得的钱财也都是给寨里的女子和小孩,帮我们建屋子,给我们分吃食······”

“你们为何不自己在外找一份营生?”

“不是没有试过,但多数都要受欺负,实在没办法,才投靠到这飞风寨。”

“这么说···这两兄弟还是积德行善咯?”

“你别看他们长得凶狠,心肠是极好的,也不曾沾染性命,都是吓唬吓唬。”

“但靠敲诈勒索来获得钱财始终是不妥的······”

“这大伙其实心里都清楚,但我们都不是读书人,也没有经商的本事······”

“我昨日看见寨子里好多人都在织布、染布,这些是拿到集市上去卖的吗?”

“哎···这等货色也卖不出好价钱,我们寨子里的女子也没其他可报答男人们的救济,只能织布来给寨子里的男人们裁衣裳。”

慕炘辰听完后,不免有些同情这些人的遭遇,思考了一番,决定帮他们规划一条转型之道,届时还能让自己的营生做强做大。

“公子,我们这儿虽然破旧简陋,但也算是山水秀美,后山还有一池天然温泉水,这个季节泡上一泡,最舒服不过了,只可惜···两位公子不能外出。”

“无妨,有机会再体验吧。茹姨,我想见一见飞彪,你就说,我有票大买卖,可以让他们比现在打劫抢钱赚得更多更长久。”

茹姨应允之后便带着空碗离开了。

“你又想了什么歪招儿?”钟离玄煜此时脸色也恢复了些血色,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情绪不算差。

“你别动不动就把我想得那么糟糕好不?我的招都是有利于你我他的好招!”慕炘辰的话语间带着同情:“其实他们也挺无奈的,被世俗抛弃,只能行此道,若想要让他们改邪归正······”

钟离玄煜立马打断:“改邪归正?等本王回去后,定要杀回来,给他们点教训瞧瞧!”

“你这人就是喜欢硬碰硬,他们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我要做的就是给一条持续长久的生路给他们,况且他们也没伤害我们啊!罪不至死。”

看着钟离玄煜脸色冷了下来,慕炘辰柔声劝导:“这世上有这么多恶人,你教训得完吗?如果这个寨子里的贼匪都被你杀了,这里面的女子和小孩日后该如何?还有生计可言吗?她们可是无辜的。”

钟离玄煜似是听进了话,不再争执,只是沉默着。

***

“你找爷爷我,何事?”飞彪霸气地坐在虎皮椅上,锐利的眼神锁死慕炘辰,好像不说出令人满意的理由,下一秒便会挥刀宰人。

慕炘辰方才听完茹姨说这寨子的来龙去脉后,便不觉得眼前之人是什么穷凶恶徒,沉着地回应:“彪哥,我这里有一条能让大家稳赚不赔、不必靠打劫谋生的路,你有没有兴趣?” 第二十八章 被某人气哭了 “少废话,你是想了什么坏主意来害爷爷吗?”飞彪半信半疑地问慕炘辰。

“反正我现在也在你手里,你也已经派人把信送去围猎场了,我只需等待即可。”慕炘辰一脸无所谓,悠然自若地坐了下来,继续说:“这飞风寨靠打劫养活这一寨子人,大伙儿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可逞一时威风,却也并非长久之计。”

慕炘辰一番话说到了飞彪的内心,他若有所思。

慕炘辰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出于好心,收容了这一寨子的苦命之人,但若有一天你们折在途中,这一寨子的人又该如何?”

“你是在威胁我?”飞彪微眯虎眸,散发着凶狠的气息。

慕炘辰毫不怯懦回应:“不是威胁,是在帮你分析这利害关系,基于你们本性非恶,我才想帮你们。”

“你一个王爷,出生高贵,哪里知道人间疾苦?”

“你非我,又怎会清楚我之难?我也不想在这讨论彼此的命途,若是飞彪大哥觉得我刚刚分析的对,就耐心听下去。”

见飞彪未曾阻拦,慕炘辰便继续说:“我家有布料和果脯的营生产业,而恰好寨子里的女子们擅织染,集市各富贵人家自然是看不上这小作坊出来的布料,这个你们已经印证过了,但可以与我做一笔生意,你们可按我的要求进行织染,将布料以市价供应给我,包括果脯也是。同时,我在铺子里专门划分一个区域,来为你们做工艺、工法展示,日后若是有其他店家找上门需要你们供应,我自不会阻拦,但给其他店家的价格,需高我两成。你可以与其他人商议一下。”

慕炘辰见飞彪紧皱眉头,似是认真考虑着,便又补充:“我家铺子的生意很好,且会持续下去。”

“你是不是在耍什么心机骗爷爷?”

“飞彪大哥你放心,无论你答应与否,我都会等着赎金到了再离开,但我要提醒你一点,绑架我可是重罪,即便我死了、或是离开、或是想要放过你们,长公主那儿我可做不了主···但若是你答应了,赎金我自会解释成咱们生意往来的定金,当然这个是额外的,若是有缘合作,我会另付定金的。”

说罢,慕炘辰便离开议事厅回了房。

“你和贼匪说了什么?”钟离玄煜漫不经心地问她。

“生意合作,一条能解救他们的路,也能保证我们安全的路。”慕炘辰脸靠近他,无比认真的说:“王爷,若是他们能答应合作,等赎金到了,可否听我的安排?还有不要追究他们的罪责,就当是行善积德,大家都不容易。”

钟离玄煜被她这么一盯,一抹羞涩拂在冷峻的脸上,他眼神闪躲,扯了扯嘴角:“你···事儿成了再说!”

***

晚些时候,飞彪唤人将慕炘辰请去议事厅,没错,是“请”,非但没有推搡押解,反而是客客气气的,慕炘辰一见此状便心中有数了。

“看样子,飞彪大哥是想清楚了?”慕炘辰一踏进议事厅,便底气十足地问着。

“爷···我问你,我若答应了合作,此次就不追究寨子的罪责了是吗?”

“自然是说话算话的。”

“好,我答应你,我从不轻信于人,但若是你要想害我、害寨子,我定和你拼命!”

“要你相信的话我不多说,待赎金到之时便能表我诚意。关于咱们的合作,飞彪大哥及诸位是否还有其他的条件?”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提条件,飞彪便上前:“我们一寨子人都未读过书,也不懂经商之道。”

“无妨,若是后面想到了再提也行,只要我能做到的,便尽力配合。我提议,寨子里可以出一个人,随我同行,安排供应的事宜,也好跟着我学习学习,日后有商机供应给其他店家,也不至于一窍不通。”

“这个好!那就听王爷的!”飞彪豪迈地拍了拍慕炘辰的肩膀,慕炘辰险些被拍倒。

“咳咳···飞彪大哥你轻点······”飞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派人送慕炘辰回房后,便撤走了看管的人,也不给他们设禁制了。

“这是办成了?”钟离玄煜一脸气定神怡地问。

“是啊!那王爷得答应我之前的请求。”

“现在本王身体也好了许多,门外的禁制也已解除,本王完全可以带着你逃出去。”

“我不走,你也不许走。”

“为何?难不成你还真要和这群贼匪来往?”

“王爷,言出必行才是君子所为,别人既然给予了信任,就要对得起别人的心意,不然迟早会有报应的,况且他们本来就不是坏人,我不想伤害他们······”

钟离玄煜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喝着茶一言不发。慕炘辰实在是累,所幸躺在床上小憩了。

***

一觉醒来,已是深夜。慕炘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钟离玄煜的踪影,心头一惊,便冲出房门逮着人就问,都说没见过钟离玄煜,她四处找寻了一会儿,心里咒骂着:这家伙不会是丢下自己跑了吧?回到房里,见着钟离玄煜已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她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宣泄怒火:“你死哪去了?出门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怎么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本王!本王!就只会摆架子!现在咱们不在自己的地盘,你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啊?!”

“你自己躺了许久,我就不能出门透口气?”

“不会留个纸条什么的吗?!服了你···我还以为······”慕炘辰这会儿已经抑制不住,吼他的声音逐渐带着哭腔。

“又开始装?”

听到他又开始冷嘲热讽,慕炘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趴在床上闷声抽泣了起来。

“别再本王面前装模作样了,刚刚不是挺狂的吗?”

慕炘辰不理他。

钟离玄煜开始慌了:“本···本王在和你说话!”见慕炘辰仍不搭理他,他有些不忍,边动手扒起她边说:“你别···这样······” 第二十九章 悄然萌生的情愫 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从未体谅过别人的钟离玄煜一时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完,便开口道歉:“你别哭了,本王···我和你说对不起······”

“真是服了你这个铁石心肠的渣男!嗝···你讨厌我?正···正好···我···我也不喜欢你!每次见面都是要被你个渣男···一顿骂···嗝···嗝···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嗝···我···我···嗝···来这个世界从来没招惹过你!”慕炘辰哭地岔气,一直在打嗝抽泣。

“好了···别哭了······”

“我···嗝···我以为···嗝···你···讨厌到···要···要抛下我自己走···嗝······”

“我···我错了,我不会抛下你的······”

“我···嗝···也···也很怕死······”

说着说着,慕炘辰没有了声音,只剩下浅浅的抽泣。

钟离玄煜看着眼前这张哭肿了双眼的小脸,不禁有些好笑:这就睡着了?

他以前从没有正眼瞧过木馨尘,更谈不上对她有多了解,以往只觉得她是间接害死花滢的凶手,加上推染玥落水,他认定了木馨尘是个表面唯唯诺诺、内心毒辣善妒的女子。这几日相处下来,没曾想她竟也有这么多面,有种莫名的情愫从他的心间悄然而生,不受控制地俯身亲吻了她哭红的双眼,这回他没有克制,默默的叹了声气,也躺上了床,将她搂紧了怀里,一起陷入沉睡。

***

日晒三竿,已接近晌午,慕炘辰才缓缓转醒,一阵均匀的温热气息从后方拂来,落在她的耳后、脖颈处,感受到自己窝在某个安全温暖之处,以及环在腰间的···手臂?!慕炘辰惊恐地先开被子确认:对!就是一条结实有力的男子手臂。同时,也确认自己衣裳完好后,便吁了口气。

这时,后方传来一阵低沉慵懒的声音:“终于醒了。”

慕炘辰吓了一跳,想要转身,没想到动作过大:“啊···嘶······”后方的人发出哀嚎。

慕炘辰连忙拉开距离起身,心虚又慌张地说:“你···你干嘛在我后面啊?吓死我了······”

“嘶···木馨尘!你怎么如此粗鲁!”钟离玄煜扶着鼻子皱着俊脸低吼着。

“我看看···还好还好···没流血······”

“罢了!不知好歹的家伙!”

“昨晚···我们···没怎样吧?”

钟离玄煜冷着脸,貌似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一言不发先开被子自顾自下了床,在桌前坐了下来。

空气中除了沉默不剩其他,慕炘辰以为他在生气,便开始化解尴尬:“昨晚我失态了···但也是以为你丢下我自己走了。”

“我问你,你昨夜说的‘渣男’为何意?”

慕炘辰一脸疑问:我有说过吗?

“你昨天说:真是服了你这个铁石心肠的渣男···这个‘渣男’是说本王吗?何意?”

“那···那就是说你铁石心肠呗······”

钟离玄煜一脸不相信,慕炘辰干脆忽悠他:“就···就是对你的尊称呗!从你的身份、样貌、以及···行为,‘渣男’最适合你了···哎呀···好啦!别纠结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钟离玄煜不再追问,嫌弃地说:“你昨夜哭完就直接睡了,蹬了一夜的被子,本···本王怕你着凉,所以才······”其实他一早就醒了,看她未醒,便想多贪恋一分怀里的温软。

想起昨夜自己毫不顾形象的哭泣,慕炘辰也不想再提起这一幕,借喝水掩饰尴尬。

“笃笃笃···”这时敲门声赶巧响起。

“请进!”

是飞彪飞龙俩兄弟,两人进屋后打量了钟离玄煜及慕炘辰一番,并未说明来意。

慕炘辰被盯得心里毛毛的,便问:“二位大哥有何事需要商议?”

飞彪先开口:“昨日,飞龙已将信送到围猎场,在暗处打探到确实有人失踪,但听闻失踪的是···轩王爷,及王妃。”

慕炘辰看不出飞彪此时的情绪,不急着开口解释,反而问:“所以,确认了信的字迹为轩王本人的字迹吗?”

飞龙对着飞彪说:“这倒是确认无误。”

“如你们打探的,我确实不是轩王本人,这位才是王爷,我是王妃。”慕炘辰也不再掩饰,坦然说:“之前不清楚你们兄弟的为人品性,加上我家王爷性子清冷,素来寡言少语,怕说错话惹出祸端,所以我才有所隐瞒,但想要帮飞风寨、想要与二位合作,我是诚心诚意的。”

“我们兄弟二人此番前来只是确认,信也核实了,王妃既已坦诚,我兄弟二人岂能不厚道?”

“那就多谢二位的理解!”

“不得不叹王妃好胆识,换作寻常女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慕炘辰以笑敷衍回应,最初她也怕的死,只不过比寻常人多个心眼,抓准了别人痛处。

飞龙接着说:“围猎场那边想是明后日就会派人过来。”

“好,这两日我想看看寨子里女子们织染的手艺,好提前做准备。”

“无妨,若有需要人陪同,我兄弟二人都愿陪王妃看看。今晚寨子里设宴款待王爷王妃,虽比不上城里的饕餮盛宴,但也有我们寨子的独特风味。”

“那就有劳两位大哥了。”

兄弟二人不一会儿便离开了。

“性子清冷、寡言少语、怕说错话惹出祸端?这就是你对本王的评价?”待兄弟二人走远,钟离玄煜淡淡地问慕炘辰。

“我实话实说,且总结得精辟到位。”慕炘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回应。

“木!馨!尘······”钟离玄煜咬牙切齿地低吼。

慕炘辰一溜烟跑出了屋,留他一人在房里生闷气。 第三十章 “危险”氛围 到了晚上,飞彪飞龙准备了篝火宴,钟离玄煜不善与旁人交际,没吃多久便离开了,慕炘辰吃得饱饱的,中途还喝了一两杯酒,怕留在席上还要被灌酒,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房中,发现钟离玄煜不在房内,这回她不担心:应是去哪处解闷了。本计划躺在床上早早入睡,想起了茹姨说后山有温泉,她便兴冲冲地向后山走去一探美景顺便再泡个澡。

飞风寨果然是山水秀美,天赐宝地,大大小小的温泉池估摸着有十几个,高地错落地排列着,露天的环境,泡着温泉还能欣赏高处的峻峭山峰、看见皎洁的明月和漫天星河,隐约能闻到山间树木、野花的清香,真是调养放松的绝佳之地。

泉池水汽氤氲,仿佛人间仙境,朦朦胧胧,令人有些沉醉······慕炘辰脱下衣服放在岸边的大石头上,便步入池中。

“唔···好舒服呀!”温热的泉水与寒凉的秋夜形成对比,令她不禁发出感叹。

“啊!谁!”突然,一只手强势地拉过她的手臂拧在身后,她没想到还有人!惊吓地叫喊起来。

“是你?”

“钟离玄煜?!你···你快放开我!痛死了!”悬着的心没稳下来多久,她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便又惊叫起来:“啊!你背过身去!”

钟离玄煜也有些惊讶,后退放开手后并没有照她说的回避,反而是双手抱胸,言语中透露着不常见的玩味语调:“你是故意来投怀送抱的吗?”说着,借着月光,眼睛缓缓地在纤弱雪白的背上游移,忽明忽暗的月光、朦胧的水汽,反而让眼前的景色泛起神秘感,让人想一探究竟······

慕炘辰双手抱胸,让脖子以下沉浸在泉水中,转过身来怒瞪着钟离玄煜。

“胡说什么鬼话?!不是让你转过身去吗?”慕炘辰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面庞,一双深邃的眼眸像狼一般带着侵略性,双手抱胸使得胸肌线条更加偾张,水波随步伐来回荡漾,若隐若现的腹肌将性张力拉满······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和本王说话······”钟离玄煜低沉的嗓音慵懒散漫又带着一丝诱惑,边说边靠近她。

感受到他的压迫感,慕炘辰连连后退。

这时,岸边隐约传来第三人的声音:“奇了怪···这儿没有啊······”

钟离玄煜听到动静立马握着慕炘辰的双臂后退到岸边,双手撑住岸边的石头,以环抱的姿势将慕炘辰藏在自己与岸之间。

“啊!你干嘛······”慕炘辰被他突如起来的动作吓得不轻。

“嘘!别出声!”钟离玄煜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提醒,慕炘辰瞪大双眼,点点头。

“在哪呢···咦?轩王爷,你怎么没和他们喝酒,自己跑来泡温泉了呢?”那人进入到两人的可视范围,原来是个少年。

“嗯。你来这有何事?”慕炘辰冷冷地回应。

“我掉了个东西,特意跑来这寻一·······”

“寻到了吗?”不等少年说完,钟离玄煜强势打断。

少年也被他生冷的语气震慑住了:“没···没寻到······”

“那就去别处寻!别在这打扰本王的雅兴!”

“好···好······”少年一溜烟跑没了影。

“唔嗯···唔嗯嗯!!!”慕炘辰见人已离去,出声抗议,让钟离玄煜挪开捂住嘴的手。

钟离玄煜放开手,却没有后退,反而深深盯住眼前的人,一张小脸被温热的水汽熏得白里透红,红润的双唇微张,因为刚刚捂嘴缺氧轻轻地喘着气,月光下肩颈完美的线条一览无余,双手抱着胸前私密之处,反而挤出深深地沟壑,随着喘气微微起伏······钟离玄煜受到眼前景象的刺激,腹部一紧,生理反应来得又凶又猛。

慕炘辰与他贴身而站,突然感受到腹部被什么物体抵住,她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钟离玄煜的俊脸放大在她眼前,眼睛深处似是藏着一团火,水滴顺着脸庞、下巴、喉结然后滑过胸间······她咽了咽口水,看见眼前男人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木馨尘···木馨尘···本王···我想······”钟离玄煜声音沙哑低沉,夹杂着一丝缠绵。

“你···你什么都别想!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慕炘辰别过头,大声喊出。

“我们本就是夫妻······”

“你···你千万不要激动啊···咱们现在在外面,现在这种情况被人发现,名声还要不要了?!”

钟离玄煜一言不发,而后把头埋进她颈间,大口喘着气。灼热的气息急促地喷在慕炘辰裸露的肌肤上,另她感受到诱惑又危险。

“别···别这样,我还没准备好······”慕炘辰哀求中有些啜泣。

“放心,让我缓一缓······”

许久,钟离玄煜叹了口气,未曾再说什么,便撤开了身躯,向岸边走去。慕炘辰看他上岸,立马背过身去,感觉他离开,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折腾了一番,也泡得差不多了,慕炘辰便也起身上岸,着好衣裳。

离开温泉,下山的路口处看见一抹挺拔的背影,那背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侧过脸,线条如雕塑般精致的俊脸被清冷的月光映照着,不似往日的冷峻,反而多了一些落寞。

慕炘辰走上前,疑惑地问道:“你还未离开?”

“说好了不会抛下你的。”钟离玄煜低沉的嗓音从喉间滚出。

“呃···那个···我们快走吧。”慕炘辰瞬间想起刚刚温泉里的场景,耳根子骤红,催促着离开。

路过一不平坦之处,慕炘辰踉跄了一下,钟离玄煜一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了吧······”慕炘辰嘟囔着。

“稳妥些吧,省的受伤了还要本王照顾你。”

慕炘辰低头翻了个白眼,便随他牵着。 第三十一章 细微的线索 隔天清早用膳过后,钟离玄煜又不知去哪里清净了,慕炘辰便独自到议事厅找飞彪飞龙聊天。没多久岗哨守卫火急火燎冲进议事厅:“不好了不好了!有外人带着一队人马要闯进寨子来!”

“来着何人?”飞彪一把抓过报信守卫。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并未自报来路,只说让咱们把轩王爷和王妃交出来,属下让他撤下人马先候着,他不妥协,说着便要带人冲进来。”

“想是长公主已派人将银两送过来了,飞彪大哥,咱们一同去看看吧。”慕炘辰一脸淡定地对飞彪说。

寨门口黑压压得聚集了一群士兵,两方势力一触即发。钟离玄樾骑于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寨子的守卫,俊美脸庞冷若冰霜。

“长公主是派樾王爷过来了呀。”慕炘辰上前打破僵局。

“馨尘!”钟离玄樾看见慕炘辰后一个利落翻身,下马迎了上来,双手握住慕炘辰的肩膀,一脸担心:“馨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你别紧张,我很好······”

“放开她!”一道呵斥声瞬间冻结了这“感人”的一幕,钟离玄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三两步上前将慕炘辰扯到了身后,看着钟离玄樾的目光似是烈火。

钟离玄樾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冷静,冷厉地对着飞彪飞龙说:“我已按你们的要求把银两送过来了,人我们可以带走了吧?”

“樾王爷,你先把其余的士兵撤下山,我要澄清一下误会。”慕炘辰被钟离玄煜的一番操作整得莫名奇妙,差点忘了正事。

“馨尘,我要确保咱们能安全离开。”

“我们现在很安全,这都是误会,你信我,先把人撤下吧。”

钟离玄樾犹豫了一会儿才下令撤人马。

几人一同进了议事厅,慕炘辰才开始说。

“樾王爷,这次都是误会,我们在这寨子里住得很安全,也算是飞彪飞龙救下了我和王爷,这次送过来的银两就当是我和寨子生意往来的定金,回城后我会还给你的。”

“生意?”钟离玄樾越听越离谱,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具体情况涉及到商业机密,我不便透露,但确实我要和这寨子做一笔生意,希望回去后,你也这么对长公主解释就好。”

钟离玄樾虽仍有疑虑,但也不再多问,想着木馨尘自有主张。

不一会儿,三人便准备离开,且带上了飞彪指派的一名少年一同返程。

***

回城的马车里,钟离玄樾坐在中间,钟离玄煜拉着慕炘辰坐在一侧,飞风寨少年果哥坐在另一侧,车里的氛围如冰室一般。钟离玄煜冷着一张脸,一只手紧紧握着慕炘辰的手,钟离玄樾目光时不时扫过慕炘辰,而果哥在这一堆“大人物”的眼前自是拘谨万分,慕炘辰不是没有察觉每个人的神情,但也不想做调节气氛的工具人,所幸闭上眼睛假装休憩。

“王兄,从你们出了围猎场,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们,奈何没有半点踪迹。那天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和馨尘会在飞风寨?”钟离玄樾先打破冰局。

“那天马失控穿进林子后我们就坠崖了,所幸悬崖下是河流,我们被水流带到了飞风寨附近。”钟离玄煜顿了顿,继续说:“而后···被他们的人所救。”

“这事发突然,有些蹊跷······”

钟离玄煜眼力闪过一丝杀意:“哦?为何?”

“馨尘并未去名录处报名,想必是有人冒充,而后马失控···一切都像是预谋好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自己报名?”钟离玄煜冷冷的语气中夹杂醋意。

“我的天···你还不相信并非我自己报名?”慕炘辰听到谈论她,瞬间无语,忍不住出声。

“你不是睡了吗?又装?”钟离玄煜故意激她,就是不想让她继续装睡。

“我···我只是闭目养神···哎呀不说这个!那天真不是我自己报名参加比赛的,我连马都不会骑,还是上场前拾雨火急火燎前来相报。”

“那天我在场下,看见好似有一个什么物件儿飞出打在了马腿上,马一下就失控了······”钟离玄樾回忆着当天的情景。

“是箭。”钟离玄煜从怀里掏出坠崖前拔出的箭:“我已仔细检查,箭杆和普通的无异,只是这箭头似是有特殊之处。”

慕炘辰拿过箭头仔细查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端倪,钟离玄樾倒是看出了些许异常:“这箭头似是某种动物的骨头磨制而成,多为山匪或猎户使用,但那天在围猎场的都是王公贵胄,怎会······”

“怕是有心之人想要掩人耳目!”钟离玄煜冷眸微眯,下颚紧绷。

“这应该很好验证吧,我们回去以后查看下有哪家使用这种箭支不就好了?”慕炘辰简单的以为,只要排查就能抓出凶手。

“这样,这个事就交给我吧,你们刚回来,凶手应该会有所防范,明察容易打草惊蛇,回去后就说是马突然失控,也不知为何,我派人暗中调查,看围猎中,有谁是在用这类箭支。”

钟离玄煜和慕炘辰听后也十分认同,便将调查之事交由钟离玄樾。

“王兄,此番事发似乎与馨尘更加亲近了······”看着钟离玄煜从上车就不曾放下过慕炘辰的手,钟离玄樾挑眉揶揄。

“我与你‘王嫂’成婚已有两年,感情自然是越来越好。”钟离玄煜冷厉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炫耀,将慕炘辰向自己身边扯了扯,令她更加靠近自己。

慕炘辰别扭地甩了甩他的手,却被他眼神警告,只得作罢。

“我···我要睡觉了!握着不舒服······”慕炘辰低声抗议。

“那就靠着本王!”

慕炘辰见反抗无效,只能僵着身子,这会儿才注意到坐她对面的果哥,这少年精瘦黝黑,眼神却发亮,衣着虽朴素但整洁,安静地坐着,但紧握的拳头证明了心里的不安。

“果哥,你困不困?睡一会儿吧。”慕炘辰安抚他。

“好···好的王妃!”少年拘谨地回应。

“不用如此拘谨,你想睡便睡,睡不着可看看车外的风景,你应该没怎么出过寨子吧?”

“不···不曾!”

“噗···哈哈···多大个人了,说话怎么还结结巴巴的,没事,等回到城里,带你四处见见新鲜玩意儿。”

慕炘辰这么一笑,车厢的氛围也不似刚刚那般冰冷。 第三十二章 王爷有些反常 几人回到围猎场,与长公主回禀这几日的情况后,便提前回了府。

自从与飞风寨的生意敲定后,慕炘辰每日是忙得焦头烂额,专门在布料铺子划分出一块区域专门做工法工艺展示,加上新季新品火爆全城,城中已有好几家大店铺也想寻求与飞风寨的合作,慕炘辰便带着果哥慢慢接触这生意之事,果哥虽然憨厚老实,但头脑极其聪慧,一学便上手,也减轻了慕炘辰不少担子。

这日,慕炘辰在院儿里喝茶小憩,拾雨端着厨房新做好的糕点过来,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慕炘辰虽然眼睛未曾离开账本,但也感受到了拾雨似是有心事。

“王妃···奴婢其实在您和王爷失踪那几日,有去围猎场名录处询问······”

“哦?有何发现?”慕炘辰倒是没想到拾雨会留心此时,放下手中的账本,准备细听一番。

“那日确实是有人以王妃的名义去报名比赛,但所得线索不多,负责名录的下人只说是一个自称王妃贴身婢女的人前来报名,那人样貌倒是无特别之处,只是手腕处有一道疤······”

慕炘辰若有所思,之前仅是在意有人放暗箭,倒没想过从此处着手调查,便吩咐拾雨:“这事儿先别声张,我会托人去验证,若我在外不曾与人结仇,便是府里有人想要害我···你在府里也留意一番,看看府里的丫鬟是否有此类特征,特别是···染玥身边的人。”

“王妃是怀疑侧王妃?”

“这也不奇怪,最想我出意外的人,恐怕就是这位侧王妃了······”

“王妃要不要告知王爷?”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来咱们没有证据,二来···还不知道王爷的态度······”慕炘辰叹了口气,对于染玥在钟离玄煜心中的位置还不能确切掌握,万一钟离玄煜想要包庇,自己做再多也是白费力。

慕炘辰突然想起,落水那次或许也和染玥有关,其中缘由若是查清了,说不定与此事一起禀呈,既能除掉害己之人,又能为木馨尘平反,便问拾雨:“对了,我和染玥落水那次,是否有第三人在场?”若是染玥有多项害人的证据,说不定可以把事情闹大。

“当时侧王妃说要与王妃单独说几句体己话,便支走了大家···但有一件很奇怪的事,落水第二天,大家都因为这事忙得不可开交,侧王妃院儿里却驱走了一名婢女······”

慕炘辰眼中精光一闪:“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去查查这名婢女的去处,好好盘问一番,为何被驱逐出府,以及···是否和落水有关。”

“是。”

这时,院门口的行礼传唤飘了进来,听见是钟离玄煜,慕炘辰有些诧异,自从上次从围猎场回来,自己也好久未曾见过他,这突然造访,她一身打扮也是有些随意。

“王爷安。”顾不上那么多,慕炘辰上前行礼。

“不必了,几日未见,你倒是···生疏了挺多。”

“王爷何出此言?”

“罢了,只是你现在这般,没有前几日看着顺眼。”

慕炘辰一脸疑惑,不明自己又哪里惹到了他。钟离玄煜看着她的眼睛,冷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径直走到亭中坐了下来。

“你不好奇我今天过来干什么吗?”

“这王府本就是王爷的地盘,王爷想干什么,妾身无权过问。”

“长公主···姑母过几日生辰宴请,咱们要一同过去祝寿。”

“妾身需要准备什么吗?”

“按你的想法准备就好,姑母没有那么多忌讳。”

“是。”

钟离玄煜喝了一口拾雨奉的茶,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茶?你院儿里就没有点像样的好茶了吗?”

慕炘辰这才想起,自己喝的这壶是果茶,便解释:“好茶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妾身喝多了茶夜里不易入睡,想着这秋日燥热,便煮了些果茶,若是王爷喝不惯,妾身便······”

“无妨,就这个吧。”

慕炘辰有些惊讶,钟离玄煜居然性情大变会就着自己的喜好。

钟离玄煜唤来贴身小厮:“你去和厨房说,本王今晚在这儿用膳,让他们准备些好菜。”小厮得令后便通传厨房去了。

慕炘辰不敢置信:“王爷···今日心情似是不错······”

钟离玄煜挑了挑眉:“我还是习惯你在寨子那几日的性情,牙尖嘴利,有话直说。”

慕炘辰尴尬地笑了笑:“那不一样···这毕竟在府里······”

“你真实的样子,我是见过的······”钟离玄煜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

慕炘辰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喝了口茶掩饰。

“你院儿里往日不是总有些新奇玩意吗?”

“自从王爷遣走了那些下人,换了两个资历老道的嬷嬷,我还敢整那些新奇玩意吗?”

看出了慕炘辰漫不经心之下带着抗议,钟离玄煜唤来了嬷嬷:“今后王妃想要做什么便由着她。”

慕炘辰见他今日如此大方,便厚着脸皮得寸进尺:“其实···我还有事想要请王爷通融一下······”

“说。”

“我生意挺忙的···出府的时间可否宽限宽限?我发誓,我绝对不干有辱名节之事。”

钟离玄煜不急着回应,反而悠哉问道:“你是觉得本王府里的制度过于严苛?”

“不不不!只是近段时间与飞风寨的事宜刚刚到位,想要多关注一下,等稳定以后就好了。”

“好,我答应你。”

“谢谢王爷!”

“你也要答应本王一件事。”

“王爷请说。”

钟离玄煜突然有些别扭:“上次···你做的那个甜品···本王觉得还不错。”

“懂了!我每日差人给王爷送去,每日都有不同的口味。”

“还有···以后和我说话,你就像之前在寨子里那样。”

慕炘辰愣了一下,半晌才回应。

***

怜滢阁内,一张娇艳的小脸被气得通红。

“她究竟是使了什么媚术?王爷居然破天荒地去了她院里用膳······”染玥眼里露出阴冷的寒光,自从围猎场回来后,钟离玄煜已许久不曾见她,今日得知他亲自去了尘光苑提及长公主生辰宴的事,并留下来用膳,她心里更是不安。

“看来···得加快进度处理掉这个麻烦了······”染玥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此刻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里已成型。 第三十三章 心上人变王妃 长公主生辰宴这日,钟离玄煜带着慕炘辰、染玥一同前往公主府。一下马车,慕炘辰便为之震惊,这长公主虽是长辈,年纪不到四十,生辰办得如此盛大,来人甚至比上次围猎更多,只不过这回家丁奴仆多在外候着,仅留1-2个贴身伺候。公主府也是气派又不失雅致,倒是符合长公主的气质。

钟离玄煜先带着慕炘辰及染玥到长公主跟前祝贺,而后便自行去应酬其他王公贵胄,慕炘辰不想与染玥独处,找了个借口去安静之处躲着。

“馨尘,你怎么在这儿呀?”钟离玄樾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樾王爷安。”慕炘辰见到钟离玄樾,还是礼貌性问安。

“馨尘···不必如此客套,你唤我玄樾即可。”

“不妥吧。”

“无妨,我俩本来就是好朋友不是?”钟离玄樾笑眼盈盈,泛着期待地光。

慕炘辰看着他俊美如玉的脸,不自觉沦陷,鬼使神差地回应:“好······”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王兄呢?”

“他和其他人攀谈去了,我不熟,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呆呆。”

“我带你四处转转可好?”

慕炘辰点头应允,钟离玄樾带着她在偌大的公主府闲逛了许久,觉着有些累,两人寻了个雅致的亭子坐了下来。

“哥,我们去哪里坐坐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慕炘辰还在疑惑之时,两个人已来到凉亭,与钟离玄樾打了个正面,女子惊呼:“怎么是你?钟玄樾?!”

“原来是洛桑漠桑。”钟离玄煜的回应也略显惊讶。

慕炘辰闻声立马转头看向了背后的两人,完全忽略了现在是女子的装扮。

洛桑这下更为吃惊:“炘辰?!你···你怎么在这?为何穿着女装?!”漠桑同样惊讶,两人瞪大眼睛盯着慕炘辰。

“我···呃···我······”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慕炘辰半天解释不出。

钟离玄樾心中自是明白慕炘辰的为难,开口打破尴尬:“对不起了二位,我们身份在外行事多有不便,所以对二位有所隐瞒,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乃长公主之子钟离玄樾,馨尘是···我王兄钟离玄煜的王妃。”

洛桑漠桑兄妹两听完后更是吃惊,说不出话来。

“那个···真的是对不住,我···我们不是有意要隐瞒身份的,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钟离玄樾的身份······”慕炘辰看着两人的表情,也忍不住道歉。

“你居然骗我!”洛桑反应过来后,脸被气得通红:“我还以为你是男子,害我还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

钟离玄樾一脸玩味地看着慕炘辰,而漠桑则是欲言又止,一脸尴尬。

“那方面?”慕炘辰一愣:“哪方面?你喜欢我啊?”

“不明显吗?我真的太生气了!”

“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你会有那种心思······”慕炘辰已经在冒冷汗了,没想过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勾起少女怀春的心思,又安慰:“你还小,未来一定会遇到心仪之人的。”

“等等,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洛桑貌似忘记了自己在生气,眼睛瞟到钟离玄樾的神态后,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什么表情?”

“我怎么感觉你在嘲笑我?”

“没有啊。”

“分明就是有!还有哥哥,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我···我···那个···妹妹,哥哥和你说了很多次了,在这儿不比咱们那儿,女子的名节···你怎么能直接就示爱呢?”

“那她不是女的吗?”洛桑不服气辩解着,想起被慕炘辰骗了,又开始对慕炘辰生气:“都怪你!”

“好了好了!都怪我,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改天给你赔礼,带你去吃吃喝喝可好?”

“那可是你说的!一次可不够!”洛桑一听到赔礼,瞬间气就消了。

“好。”

“话说回来,二位为何今日也来了?”钟离玄樾问到了重点。

“我们兄妹俩这次来宣城本就是要参加长公主的生日宴,长公主的长女是我俩的大嫂。”漠桑看了看钟离玄樾:“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有亲戚关系呢!”

“是姐姐托二位过来的?姐姐近几年可还安好?”

“大嫂和我们大哥感情一直都很甜蜜,这次若不是要坐月子养身子,大嫂也想亲自回来看看家里人。”

“那便好,姐姐还得托二位多多照顾。”

又寒暄了一会儿,四人才一同前往宴厅。

***

到了宴厅,慕炘辰看见钟离玄煜及染玥已在落座在席位上了,而钟离玄煜看慕炘辰是和钟离玄樾一道进来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钟离玄煜冷声已表明了他的不悦。

“路上遇到了。”慕炘辰并未听出他的不悦,只当他如日常一般冷淡。

“还真是巧啊······”

“这可不嘛!”慕炘辰心里想,还碰巧遇上了洛桑和漠桑,费劲解释了好一通。

钟离玄煜看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更加气恼,开席后未再与她多说一句。

“姑母,生辰喜乐!馨尘在此祝姑母青春永驻!特制了一身衣裳,姑母在就寝时穿,夜夜有好梦。”慕炘辰见各来宾已开始向长公主祝寿送礼,便也跟着钟离玄煜上前祝寿,不知道长公主的喜好,且长公主出身贵门,什么稀罕物没见过?她便依照以往送父母的礼物来准备,用自己铺子里最舒适柔软的布料制了一身居家服作为贺礼,虽然不贵,但在这众多的珍贵宝物中,也算是别出新材,她还特意配上了安神香料。

“馨尘有心了,上次围猎,各府的夫人小姐们就对你的衣裳赞口不绝,本宫正想问你是在哪间铺子定制的呢!”

“姑母,这都是馨尘的铺子定制的,这次正好趁姑母生辰送上,望姑母不嫌弃。”

“本宫怎会嫌弃呢?开心还来不及呢!”

长公主见着十分心悦,拉着慕炘辰聊了好一会儿,要不还得应酬各来宾,怕是不肯放她走。这宴席也进行得差不多了,趁着各府轮番祝寿之际,钟离玄煜便带着慕炘辰及染玥到府里花园闲逛起来,这长公主的宴请定会遇上许多旧识,也包括···太师府的人。 第三十四章 又是谁想要害我? 偌大的花园,可容下百人,但却容不下关系微妙的三人。慕炘辰内心有些嘲讽:这算是什么?风流王爷带着正宫小妾看风景?氛围正常才怪!而钟离玄煜还在为刚刚的事气恼,像是故意来事儿,不与慕炘辰说话,只顾着与染玥亲热,慕炘辰像个电灯泡一般,不想看两人腻歪的场面,又无法脱身,独折一朵鲜花,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钟离玄煜看她不为所动,正想发难,这时······

“玄煜哥哥!”一声清脆明艳的呼唤打破了三人的微妙气氛。

三人闻声回头,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正兴冲冲地朝三人走来,一身鲜红色衣裙称得肤色白皙娇嫩,身形苗条高挑,面容似若芙蓉,眉眼中满是活力,且有些···眼熟?慕炘辰很确信没见过此人,也不明为什么自己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花沄。”钟离玄煜看清来人,收回了搂着染玥的手,温柔地回应。

染玥见到来人,眼眸微眯,也未曾多说什么。

花···沄?听见这名字,再结合少女眉眼中的熟悉感,慕炘辰心中便有了猜测:难道是齐花滢的······

齐花沄直接忽略在侧的慕炘辰和染玥,若无旁人热络地挽起钟离玄煜的胳膊,娇嗔:“玄煜哥哥,我们好久都没见了,我可太想你了!”

“是啊,太久没见,你都成大姑娘了。”钟离玄煜语气温柔,但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她,又接着说:“咱们坐下来聊。”

自始至终,钟离玄煜也没有要介绍对方的意思,慕炘辰本也不想掺和,且对方也并没有想要理会这位“轩王妃”的意思,未免尴尬还是得找个机会离开。

“王爷,妾身想再找长公主聊会儿天,就不打扰王爷叙旧了。”

“去吧,别乱走。”钟离玄煜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齐花沄,最后只得应允。

“那染玥也自己逛逛这公主府,就不打扰王爷和···花沄姑娘了。”说完,染玥也识相离开。

待两人都走后,齐花沄似是有些怨气:“玄煜哥哥,你是不是都忘了花沄,一点也不想我。”

“怎么会,只不过平日事务繁忙。”

“也是,现在玄煜哥哥也娶妻纳妾,定是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和别的女子往来······”齐花沄突然开始情绪低落:“但花沄不是别人呀!你在姐姐走后是承诺过要照顾我的······”

“花沄······”

“我知道玄煜哥哥还忘不了姐姐,不然···怎会留一个和姐姐相似的人在身边?”

钟离玄煜眼底悲伤涌出,下颚紧绷。

“如果玄煜哥哥还思念姐姐,花沄也可以···陪着你······”

“不要再说了!”钟离玄煜突然起身,呵斥她:“花沄,你是花滢的妹妹,我也一直视你为妹妹,不要说些逾矩的话!”

“玄煜哥哥!我······”齐花沄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钟离玄煜一脸冷色,便改口:“好,不说这些了,我就想聊聊玄煜哥哥最近如何?”氛围这才缓和,两人在花园里便聊起些近况。

***

慕炘辰离开花园后,路上被一个婢女唤住,来人说长公主请她过去叙话,她虽然心中有疑虑,但也不敢多问,便跟着婢女走。

婢女带着慕炘辰越走越偏,她忍不住问:“是长公主喊我过去的?”

“是的王妃。”

“长公主这会儿不应该是在应酬宾客吗?”

“王妃只管随奴婢前往即可,去晚了怕是长公主要怪罪的。”

慕炘辰也只能跟着她继续走,来到一处院子后,婢女便领她进了屋子让她候着便离开了。

一进屋,慕炘辰便闻到一股奇异的燃香,院子虽然偏,屋内的陈设倒是雅致,但她始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这屋子不像是叙话之处,倒像是···睡觉的地方?她心头一惊,有种不详的预感,想要起身离开,但头却开始昏沉,不等她走到门边,便晕了过去······

什么味道?这么刺鼻?

慕炘辰闻到一股难闻的刺鼻药味,忍不住睁眼想要一探究竟,一睁开眼睛,面前一一群人,让她愣住了,先是一张老者的面孔,放大在自己眼前,后面站着一脸担忧的长公主、钟离玄樾,旁边是齐花沄以及一脸铁青的钟离玄煜。慕炘辰一见这场面不知所措,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想要起身,但头却疼得厉害。

“王妃莫要起身,先好好躺着。”面前的老者收回手上的药瓶,后退了两步。

“馨尘这是怎么了?”长公主问老者。

“回长公主,王妃是中了迷香,无大碍,休息片刻即可。”

迷香?慕炘辰听到瞪大双眼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本王也想问你!为何会与···玄樾在此?!你们干了些什么?”钟离玄煜强压着怒火。

“玄煜,你先别多想,先听樾儿和馨尘的解释,樾儿是我儿,说不定是误会,但如果他做错了事,我也定不会包庇。”长公主耐着性子安抚钟离玄煜。

钟离玄樾冷静地解释:“母亲、兄长,我和馨尘并未行半分逾矩之事,我是跟着一名陌生男子进到院里,一进屋便看见馨尘倒在地上,我扶着她躺上床,兄长和花沄便进来了。”看了看慕炘辰,又继续说:“我跟着的陌生男子,一进院子便不见踪影,我想进屋寻,但也不明白为何馨尘会在此处。”

慕炘辰这才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事,一脸疑惑反问道:“不是姑母寻我来此处吗?我在花园与王爷和花沄姑娘分别后,路上遇到一个婢女,说是姑母寻我叙话,我跟着她来到这儿,闻到一股燃香,便晕了过去······”

“本宫不曾唤人寻你呀······”

“馨尘姐姐,你这是在说笑吗?长公主一直都在宴席上应酬各位来宾,怎会有空唤你叙话?”齐花沄话语里满是嘲讽。 第三十五章 作妖之人浮出水面 慕炘辰在晕前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目前最重要的是自证清白,这事明显是有人想要让她出点什么事被别人诟病。钟离玄樾跟着的男子,也着实蹊跷,不是想要进来伤害她便是想要引钟离玄樾过来与她产生什么误会。长公主会过来也正常,毕竟事情是在公主府发生的,况且钟离玄樾是她儿子。而钟离玄煜与齐花沄的到来,时间上巧合的很······这么一串联起来,慕炘辰心里也有数了——做局人是想要她名誉扫地。

她心里没在怕事儿,冷静分析:“我只是陈述事实,我若是想要和谁发生点什么,还会点迷香迷晕自己吗?”说完又疑惑地看着钟离玄煜和齐花滢:“这个院子比较偏,路上也没遇着什么人,我来这是被人忽悠过来的,玄樾是跟着陌生男子过来的,那······”她故意拖着语调别有用意地问:“你和王爷为什么也过来这里了?”

“我们要回宴厅,结果走错了路,不知怎的,就转到了这里。”

齐花滢倒是回应得很若无其事,反而加深了慕炘辰的疑惑:“是吗?”

“你在质疑我?”

慕炘辰看她有些恼羞成怒,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若是真有那么巧合,何须多问一句?

她看了一样钟离玄煜,笑了笑:“我当然不是在质疑你啦!况且有王爷在嘛!”现在还无证据,不便争论过多。

钟离玄煜全程黑着脸,一句话未说,虽然心里也明白这很可能是一场阴谋,但木馨尘三番两次与钟离玄樾有关系,让他心里很是介意。

“玄樾,趁现在宾客还都在府里,你好好探查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那名男子以及引馨尘来着的婢女。”长公主还是拎得清轻重的,敢在她府里造事的人,她定不会放过。

“是,母亲。”瞄了一眼慕炘辰,转身对钟离玄煜说:“王兄也莫要担心,我定会查清此事,馨尘刚醒,还需亲近之人多加看护,就···有劳王兄了。”

“本王在此陪着她便是。”钟离玄煜甩了甩衣袖,又对齐花沄低声说:“花沄,你先回席吧。”

“玄煜哥哥,我······”

“好啦!咱们先回席吧,离开太久容易惹人注意,这事儿不宜宣扬。”长公主以威严的语气打断她。

齐花沄也不好多说什么,尾随着长公主及钟离玄樾一同离开了。

钟离玄煜看着躺在床上的慕炘辰,忍不住发作:“你和玄樾,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刚不都说了吗?什么都没发生。”

“你为何事事总能与他扯上关系?”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须我多问?”

“哼···你不就想问我和他是不是有染吗?我都解释过了,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要说关系,他和你关系最近吧?他是你表弟,我和你是夫妻,有幸也蹭了个表弟表嫂的关系咯。”

“你这是什么态度?发生这种事也满不在乎?”

“你今天是吃了什么火药?我哪有什么在不在乎?受害者是我好不好?行了行了!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头很痛······”钟离玄煜这种没事找事的作派让她很无语,也不想纠缠了,翻了个身背对他。

“你!”钟离玄煜见她这副态度十分愤怒:“行啊!那就回府去休息吧!”说完便甩着袖子离开。

慕炘辰听见他离开时甩门而出,也不敢再惹他了,忍着头疼下床也离开了。

一上马车,便看见染玥贴着钟离玄煜,见她进来,一脸天真无辜地问:“姐姐这是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过来?”见慕炘辰冷着一张脸不想搭理她,她又轻声询问钟离玄煜:“王爷,这宴会还没结束,咱们怎么就提前离开了?”

钟离玄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染玥见他这副神态,也不敢多问,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

这日,慕炘辰从铺子里回来后,脸色一直都僵着,回想刚刚钟离玄樾和她说的事。

围猎场放暗箭的人已找到了,在钟离玄樾的再三逼问下得知是一个手腕上有疤的女子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如此行事,与伪造报名的人是同一个,那么现在只要揪出这个人即可。

她唤来了拾雨:“我上次交代你的事可有着落?”

“奴婢这段时间一直在留意,但也只能查看周边的人···别的院子实在难以去查······”

慕炘辰也料到是这样的结果,这王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名奴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到的······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便悄悄吩咐给拾雨。

隔日。

“你这手串真是漂亮,在哪买的?”

“不要钱!”

“还有这等好事?在哪领的?”

“在王妃的尘光苑,王妃说这是转运手串,每个人都能领!”

“真的?这等好事我可得赶紧去!”

尘光苑一早便排起了长队,奴仆们纷纷来领取手串,拾雨负责发放记录。一天内各院的奴仆都差不多来过了,到了晚上,慕炘辰拿着记录簿细细查看。

“今日可曾看到手上有疤的人?”慕炘辰喝了口茶,淡定地问。

“王妃,未曾看到······”拾雨有些垂头丧气。

“你看起来很沮丧啊?”

“王妃,今天白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没查到,还损失了这么多手串。”

“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现在咱们的目标锁定在未领取的五个人身上了。”

拾雨这才反应过来:“奴婢明白了!有这等便宜不占,这五人肯定有问题!”

“那就去办吧。”

***

拾雨不得不再次感叹,主子自从溺水醒了之后,像是变了个人,行事作风不同于以往之外,连脑子都机灵了,用了主子的办法,没几日便逮住了作妖之人。

那人倒是藏得深,原本是在染玥跟前伺候的婢女,围猎会之后便被染玥打发去做清洗恭桶的差事,干这活儿的奴婢本就是人人避之,不仅院子隔得远,且只有夜间才上工,难怪拾雨之前都难以查出端倪。

慕炘辰本想抓住此人后直接交给钟离玄煜治罪,但逼问之下,才发现婢女也是可怜之人,家中姊妹众多,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抚养着一众子女,没办法才将她卖给人贩子,机缘巧合下进了王府,指派伺候染玥,不久前母亲年迈病重,正需要用钱之时,染玥便诺了几十两银钱,差她去给王妃使绊子。

慕炘辰从来都不是什么热心肠,看见她瘦弱的身子、蜡黄的面庞以及···手上的疤痕明显就是寻死未果留下的······且钟离玄煜真的能公平公正地处决染玥吗?她心中没有万分把握,若只是简单惩处,这婢女日后也不一定能好好地留在王府······

再三思量后,慕炘辰决定先压着此事,另给了婢女一笔银子,让她先给母亲医治,等时机成熟再出来指认。这小婢女本不是蛇蝎心肠之人,自是感激慕炘辰。

“王妃!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