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落你身》


 初见

    熙攘的街道上，无数人相遇又擦肩而过。八月的太阳仍旧带着酷夏的余温，得意洋洋的倾洒在楼上，投下一片阴影。</p>

    面上略带慌张的少女在人群中穿梭，高高的马尾束起，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p>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无暇顾及其他，抬头向着前方奔跑。</p>

    “陈言寒，你看你头发，哈哈哈哈”</p>

    “哎呦，大帅哥头发怎么还会劈叉呢，哈哈哈”</p>

    被打趣的少年伸手缕了缕有些杂乱的头发，随后伸手笑着拍了一下身旁的朋友，“笑什么笑，小心待会全给你们霍霍了。”</p>

    “哈哈哈……哎哎哎，小心……”</p>

    “嘭”的一声，陈言寒与正在赶路的少女猝不及防的相撞。</p>

    “没事吧？”</p>

    “都没啥事吧？美女你呢？”</p>

    少女体格不及男孩子，被撞的踉跄一下，听着他们的话，她置若罔闻，头也没抬的便稳住身形继续越过他们奔跑。</p>

    “……”</p>

    陈言寒身旁的二人面面相觑。</p>

    “这美女怎么个事？”</p>

    “谁知道呢，陈言寒你没事吧？”</p>

    陈言寒看着少女离去的纤弱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不知道这美女怎么样。”</p>

    “嗨嗨，看人家活蹦乱跳的，指定没什么事。”</p>

    “哎呦，果然还是美女更容易让人上心呀。”王晨旭把胳膊架在他肩膀上，打趣道:“现在追过去要个微信啊？”</p>

    “得了得了，别打趣他了，”同行的贺禹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赶紧招呼几个人:“都11点多了，赶紧进学校吃个饭到班里集合吧，先说好了啊，开学第一天，谁先挨批谁是狗。”</p>

    “去你的，”陈言寒笑出了声，接着趁所有人不备，迅速跑向学校。</p>

    “好家伙，陈言寒你不当人啊！”</p>

    “等等啊，你这是耍赖！”</p>

    二人欢快的追了上去。</p>

    热闹的街道中，肆意奔跑的少年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让不少人为之侧目。</p>

    青春阳光总是令人着迷的。</p>

    ——</p>

    快一点，再快一点。</p>

    少女略显苍白的嘴唇紧绷，脑后的马尾随着奔跑来回摇晃。</p>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一栋单元楼下，没等喘两口气，便马不停歇的爬到了五楼门前，停了下来。</p>

    “死玩意怎么还不回来！”</p>

    听着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叫骂声，她垂下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咽了口口水，抬手缓缓拧动。</p>

    屋内的人仿佛装了雷达一般，在她把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啤酒罐便朝着她扔了过去。</p>

    她看着飞过来的啤酒罐，紧握双手，闭上眼睛默默承受着接下来的疼痛。</p>

    “嘭”的一声，啤酒罐砸在了她的额角，留下了一块鲜红。</p>

    看着自己的杰作，坐在沙发上酒气熏天的男人满意的又开了一瓶啤酒。</p>

    “还愣着干什么？！都快12点了，你要饿死我吗？我告诉你杨棉，你要是再敢饿着我，我就立马给你办理退学！”</p>

    杨棉用力攥着手，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我知道了，我弟弟呢？”</p>

    似乎是听到了姐姐在问自己，因为害怕呆在屋里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露出颗脑袋看向客厅。</p>

    在看到熟悉的身影时，他再也忍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立马跑过去抱紧杨棉:“姐姐，姐姐，我害怕。”</p>

    杨棉松开攥紧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杨叶的脑袋，安抚道:“小叶子别怕，姐姐回来了。”</p>

    看着姐弟俩唇齿相依的样子，杨胡东不耐烦的把啤酒重重摔在木桌上。</p>

    巨大的声响让杨叶来不及哭诉，便害怕的躲在杨棉身后。</p>

    杨棉一只手护着身后的弟弟，一只手关上了门，警惕的看着沙发上的父亲。</p>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贱种！再不给我做饭全给我滚出去，听得懂吗？！”</p>

    杨棉略微低下头，移开了目光，随口应道:“知道了，现在就去做。”</p>

    听到满意的回答，男人才放过他们，看着球赛继续喝酒，对俩人视若无睹。</p>

    杨棉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随后带着身后的杨叶，挪步进了厨房。</p>

    ——</p>

    等待她做完饭后，已经12点43了，杨棉看了眼时间，无奈的把做好的饭菜分好一大一小两份。</p>

    她转身把小份的饭菜递给身后跟她形影不离的杨叶，扬起一抹微笑，对他说道:“小叶子把我们的饭菜端到我们屋里去，姐姐给他送完饭就回屋陪你，好不好呀？”</p>

    杨叶看着姐姐的笑容，略带泪痕的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好哒，姐姐，你快点回来哦。”</p>

    “知道了，去吧。”</p>

    看着弟弟离去的小小背影，杨棉嘴角的弧度慢慢下滑，一双杏眼中光彩全无。</p>

    她把剩下的饭菜端出去，慢慢踱步来到杨胡东身边，把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木桌上。</p>

    看着她有些病白的脸庞，杨胡东嗤笑一声:“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做给谁看？我告诉你杨棉，你妈欠我的你都得给我还回来，哼！”</p>

    杨棉并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他的叫嚣。</p>

    将饭菜放好之后，她便轻轻说道:“我回屋去了。”</p>

    “你爱干嘛干嘛。”</p>

    听着他的话，杨棉麻痹不仁，转身走回了属于她跟杨叶的屋子。</p>

    “姐姐！”杨叶看到她回来，开心的喊了她一声。</p>

    此刻杨棉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关上门走到杨叶身边坐了下来。</p>

    “小叶子怎么不吃饭啊？”</p>

    “我要等姐姐一起吃。”小叶子乖巧的看着他，一双童真的眼睛里不含一丝杂质。</p>

    看着弟弟眼中的真挚，杨棉笑着摸了摸他们脑袋:“上午在家怎么样，他没有发脾气打你吧？”</p>

    杨叶摇了摇头:“没有，他九点才回来，回来就喝酒，没有搭理我。”</p>

    “那就好。”听着他的话，杨棉稍稍放下了心，她递给杨叶一双筷子，开始了两个人难得的安静时光。</p>

    等待两个人吃完饭，屋外的男人也回自己的房间开始睡觉。</p>

    杨胡东没有关门，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噜声，杨棉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p>

    1.30</p>

    她双手轻轻握着杨叶瘦小的手腕，温柔说道:“小叶子，姐姐要去上学了，你自己在家要保护好自己，把门锁好，不要随便出门，等姐姐晚上回来好不好？”</p>

    听完她的话，杨叶不安的抓住她的衣摆，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她。</p>

    明白他的不安，杨棉只能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的说道:“小叶子别怕，他得好久睡呢，姐姐必须要上学去，等姐姐三年，姐姐就把你接出去住。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呀？”</p>

 一（3）班

    等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杨叶眼中顿时溢满光彩，他神采奕奕的看着自己的姐姐:“真的吗？谁骗人谁是小狗！”</p>

    杨棉笑着拧了拧他的鼻子:“姐姐可从来不骗人，好啦，姐姐要走啦。”</p>

    “……”虽然杨叶明白一些浅显的道理，但是当她真的要出门的时候，还是不舍的上去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度。</p>

    “姐姐要快点回来哦。”</p>

    “知道啦。”</p>

    将俩人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她看了眼隔壁露出半截身影的杨胡东，转身便出了门。</p>

    ——</p>

    今天是A市第一高中的开学日，校园中只有三两学生悠闲的散步聊天。</p>

    高一三班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都在兴奋的聊着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p>

    陈言寒几个人还在闹着互相捶打。</p>

    无人注意班里门口出来的高跟踢踏声。</p>

    徐晓手里拿着班级名册，停在了门口，看着里面喧闹的声音，她举起手里的名册敲了敲门。</p>

    “咚咚”的沉闷声让不少人安静下来看向门口来人。</p>

    看着班里逐渐安静下来，她才迈着步子又走到讲台，把手中的名册放在讲桌上。她站直身子，扫视着底下的学生。</p>

    “人都来了吧？”</p>

    看着她的气势，底下的学生都对她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p>

    “来了来了！”王晨旭热情的喊了一声，把气氛活跃起来。</p>

    “好，”徐晓看了眼王晨旭，接着拿起粉笔盒里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把粉笔扔回去。她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便把双手撑在讲台两边。</p>

    “相信大家都能猜出来我是谁了，我就是你们这一学期也可能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黑板上就是我的名字。”</p>

    看着下面的学生都礼貌安静的听着她讲话，徐晓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p>

    “首先欢迎你们来到一高，对于大家来讲，能够来到这里，各位基本都是成绩优异或者家财万贯。</p>

    但是相信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也都是极为统一的。所以为了你们的未来以及我的师誉，在我教授你们的时间，我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的工作，没有意见吧？”</p>

    “没有！！”</p>

    “没有～”</p>

    ……</p>

    “老师，你长的好酷啊！”</p>

    听到学生的夸奖，徐晓不动声色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呵呵一笑“老师我不仅人长的酷，我的手段也很酷，希望大家不会有机会见识到。”</p>

    “好了好了，”她拍了拍讲桌，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接下来，就到你们自我介绍的时候了。”</p>

    她拿起桌上的名册，搬起教师椅去了靠门那边的空地上坐了下去。</p>

    “接下来，我念到谁，谁就上去自我介绍。最长时长不要超过五分钟，最低没有要求。”</p>

    “好了，第一个，候明涛。”</p>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男生也走了上去，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p>

    “大家好，我叫候明涛，我家住在A市从澜小区，如果有跟我一个小区的，大家可以来找我玩，我的爱好是……”</p>

    等他讲完话下了讲台，徐晓便在他的名字上划了?。</p>

    “下一个，王丽。”</p>

    ……</p>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人上去自我介绍，底下的人也在小声交流着对每个同学的第一感觉。</p>

    “陈言寒，你一会上去怎么说啊。”贺禹州看着讲台上的同学，有些纠结的询问起身边的陈言寒。</p>

    “他能怎么说啊，”王晨旭笑的露出了两颗虎牙，他模仿者陈言寒的语气:“大家好，我是陈言寒，偏科战神就是我，陈大神是也～”</p>

    听着他贱嗖嗖的语气，陈言寒被逗乐了，他抬手给了王晨旭一拳:“去你大爷的，王晨旭你想挨打呀。”</p>

    “哈哈哈哈，他就是欠揍！”</p>

    ……</p>

    “下一个，杨棉。”</p>

    又一个名字喊下来，却没有人站出来。</p>

    陈晓寻视了眼班里，又喊了一遍“杨棉？杨棉在不在？有没有人认识她？”</p>

    班里的学生面面相觑，没有人应声。</p>

    看着没人回应，徐晓就先跳过去了这个人，继续叫下一个人。</p>

    “杨棉？”陈言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棉花的棉，还是绵羊的绵。”</p>

    “那谁知道。”贺禹州摊开手，忽然想起了某个身影，他迟疑的开口:“你们说会不会是今天跟陈言寒撞上的女孩子？”</p>

    “不会吧，能这么巧？”</p>

    “那可说不准，指不定陈言寒以后还可能跟人家谈恋爱呢，俊男配靓女哦～”贺禹州揶揄的看向旁边的陈言寒。</p>

    “你小子，我看你俩都欠打啊，不行回头上我叔叔馆子里打一架啊？”陈言寒看着他的打趣，笑弯了眼。</p>

    “切切，你看你看，又想欺负人了这是，你一个练散打的，要不要脸。”</p>

    陈言寒，贺禹州，王晨旭三个人是从初中就认识的，只不过当时并不在一个班级，几个人了高中，倒是有缘分的分在了一个班级。</p>

    “哈哈哈……”</p>

    没等几个人乐太久，就轮到他们几个上去自我介绍了。</p>

    陈言寒是三个人上去最晚的一个，听到班主任念自己的名字，他站起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向了讲台。</p>

    “大……”</p>

    没等他张口，一声“报告”就打断了他。</p>

    众人寻着声音看向门口。</p>

    门口的少女喘着气，一滴汗水滑过她的下巴，滴落在地。</p>

    她略微弯腰，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撑在膝盖上。</p>

    一抹暖阳从身后倾洒过来，为她头发上凌乱的碎发渡上了一层薄光。</p>

    讲台上的少年望向她，措不及防与她对视。</p>

    愣了几秒，杨棉眨眨眼睛，目光移到了一旁坐着的徐晓身上，看着她手中的名册，她确认了对方的身份。</p>

    “老师好。”</p>

    “嗯。”徐晓看着女孩消瘦的脸庞，点了点头:“你是杨棉？”</p>

    “嗯，是我”杨棉顺好气息，站直了身子。</p>

    “怎么来晚了？”</p>

    “家里有事。”</p>

    “什么事？”</p>

    杨棉微抿嘴唇，含糊回答:“我家里刚才有事需要我。”</p>

    听着她的回答，徐晓拿笔的手微微一顿，随手把笔放在了名册上:“你先在我旁边站着吧，等讲台上这位同学讲完了，你上去自我介绍一下。”</p>

    “好。”听着老师的话，她松了口气，站在了她身边。</p>

    感受到来自讲台上的人的视线，她抬头看了眼陈言寒，又低下了头。</p>

    陈言寒回过神，移开了目光。</p>

    还真是她。</p>

    “大家好，我是陈言寒，我的爱好是篮球跟散打，平常没事干喜欢跟三五好友一块开小电驴兜兜风，顺便上散打馆里切磋切磋技术。”</p>

    “唉唉唉，”下面的贺禹州来不及感叹自己的料事如神，听到他这话赶紧坏心眼的拆台:“别看他长的人模狗样的啊，他那哪是切磋技术啊，他那是咬人啊！”</p>

    看得出来几个人认识，底下的同学爆笑一片。</p>

    陈言寒脸上漾起阳光的笑容，他捏了一个粉笔头，扔向贺禹州。</p>

    “你才是狗。”</p>

    “哈哈哈哈哈哈哈。”</p>

    ……</p>

    被几人的互动逗乐，整个教室都是笑声回荡。</p>

    看着下面同学开心的笑容，杨棉眼中充满不明的情绪。</p>

    她看向讲台上灿烂笑着跟众人互动的陈言寒，站在原地出了神。</p>

    “好了好了。”闹的差不多了，徐晓鼓了鼓掌，示意众人安静下来。</p>

    等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陈言寒也识趣的下了讲台，顺便好奇的看了眼老师身边好像在发呆的女孩。</p>

    “杨棉，到你了。”</p>

    听着徐晓的话，杨棉回了神，慢慢走上了讲台。</p>

 杨棉的棉

    杨棉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同学好奇期待的眼神，她捏紧手指，深吸了一口气。</p>

    “大家好，我叫杨棉。”</p>

    一句话讲完，她便偷偷捏着衣角，面无表情的站在上面，再没了其他话语。</p>

    简短的一句话让下面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p>

    “啪啪啪！”</p>

    陈言寒看着讲台上的她，举高手掌，率先鼓起了掌:“好！”</p>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为她鼓起了掌。</p>

    看着陈言寒略带青涩的英俊脸庞，杨棉羽睫轻闪，在掌声中与少年对视。</p>

    “好了好了。”</p>

    徐晓适时打断了众人，她站起身看了眼班级里的座位分布，对杨棉说道:“座椅都是按照每个班的人数分配的，现在就剩下后排靠边那个位子了，你坐那里去吧。”</p>

    “好，”杨棉看着陈言寒身后的座位，点了点头，走了下去。</p>

    刚开学众人都没有东西，课桌空荡一片，仅剩的座位是紧靠班级后门的王晨旭旁边的座位，同时也是陈言寒身后的座位。</p>

    见她走了过来，王晨旭立马起了身，把靠墙的桌子让了出来。</p>

    他笑盈盈的对杨棉说道:“你坐里面吧，后门这边都是过路的，你坐外面不太安全。”</p>

    听到这话，杨棉走到了座位边，坐了下来，局促的把手放在膝盖上后，她看着干净的桌面，轻轻的说了句谢谢。</p>

    徐晓见所有学生都安置好了，便简单的又说了两句，随后让众人自由交流。她自己走了出去，接着忙活别的东西。</p>

    “同学，我叫王晨旭，应该会和你做一段时间的同桌。”</p>

    见班主任走了，班里的人也就纷纷热闹的聊了起来。</p>

    王晨旭热情的跟身旁的女孩打招呼。</p>

    他俩前面的陈言寒跟贺禹州也凑热闹的扭过来头，参与聊天。</p>

    “我我我，我叫贺禹州，以后有什么忙，可以喊我。”</p>

    感受到他们的热情，杨棉微抿嘴唇，有些紧张的抓紧了手指。</p>

    看着她不太自然的样子，陈言寒适时替她解围:“干嘛干嘛，一个两个的，看见美女控制不住自己了是吧。”</p>

    “看你说的，”贺禹州用手臂勒着陈言寒的脖子，笑道:“小姐姐可别被他的话误导了，我们可不是登徒子。”</p>

    “没，没事。”杨棉轻轻摇了摇头。</p>

    “嘿嘿，”王晨旭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杨同学，你还记得不，今天中午你撞到陈言寒了呢，呐，就是我前面这个傻波一。”</p>

    杨棉看着满脸笑意的陈言寒，迟疑的开口:“不记得。”</p>

    她中午确实撞到人了，只不过急着赶回家，没来得及看她撞到谁了。</p>

    “对不起。”她略带歉意，对着陈言寒低了低头。</p>

    “嗨呀，这有什么的。”陈言寒把身上贺禹州的胳膊拿掉，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p>

    贺禹州无趣的打了陈言寒一拳，然后好奇的看着陈棉问道:“杨棉，你上午急着回家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p>

    “不，不需要。”</p>

    “这样啊，那好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贺禹州用手指摩挲着下巴:“你学习怎么样啊？”</p>

    “…学习还不错。”</p>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班主任对你有些宽容。”</p>

    “贺禹州你先别说话，让我来，”王晨旭见贺禹州还想再聊，赶忙插嘴:“杨棉，我看见你拿了一张卡，是走读卡吗？”</p>

    “啊？走读卡吗，让我看看。”</p>

    “你要是走读的话可以偶尔帮我带点吃的吗，绝对不多。”</p>

    ……</p>

    两人的话层出不穷，杨棉有些招架不来。</p>

    “得了得了。”</p>

    又到了陈言寒解围的时刻，他打断了两个人的话:“一天天，就你俩嘴能叭叭，滔滔不绝的我都快被淹死了。”</p>

    “切～你就是羡慕嫉妒恨我有个这么好看，还美丽的同桌。”</p>

    “羡慕羡慕。”陈言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一只胳膊竖在王晨旭桌子上，支撑着自己脑袋，好奇的看着杨棉，问出了自己刚开始的问题。</p>

    “杨棉，你的棉，是棉花的棉，还是绵羊的绵啊。”</p>

    “……”听见少年的问题，杨棉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眼睛出了神。</p>

    正当陈言寒准备打哈哈岔开这个问题的时候，杨棉出了声。</p>

    “是杨棉的棉。”</p>

    杨棉的……棉？</p>

    听着她的回答，陈言寒愣在了那里，脑中忽然浮现出那春天四月，漫天飞舞的杨棉。</p>

    原来是这个棉。</p>

    “好了好了……”</p>

    ……</p>

    随着班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持续了一秒又一秒，时间也来到了下午四点多。</p>

    许久未出现的徐晓也在这时赶了过来，她手中拿着两张纸，走进班里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将手中的纸随意递给了一位前面的同学。</p>

    “课表跟军训时间表出来了哈，等会贴在黑板这边，有需要的看一下。”</p>

    “现在需要去把我们的书搬回来，来七八个男生，过来搬书，有谁愿意？”</p>

    “我！”</p>

    “老师我！”</p>

    ……</p>

    “我我我！”</p>

    王晨旭也积极的举起了手，他看着前面巍然不动的两人，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陈言寒。</p>

    “干什么呢？国家需要你们了现在怂了？不搬书干啥呢。”</p>

    “这不这个任务太艰巨，所以就只能交给我们的王大帅了吗。”陈言寒扭头拍了拍王晨旭的肩膀，随后瞥了眼看着窗外发呆的杨棉，又继续回去跟贺禹州聊游戏。</p>

    “你，你，你，你……”徐晓随意的点了几个人，便领着他们搬书去了。</p>

    王晨旭成功的被征兵，只剩下杨棉一个人坐在那里。</p>

    她依旧在看着窗外发呆。</p>

    偷偷瞄了眼发呆的女孩，跟贺禹州聊天的陈言寒不由的开始跑神。</p>

    感觉这个女孩怪怪的，怎么总喜欢发呆，还有点社恐的感觉，脸上怎么没有多少肉？</p>

    脸色也不怎么好，感觉好瘦啊，嘴唇颜色也好淡，怎么感觉气色不太好啊。</p>

    不过长的倒是很清秀出尘。</p>

    跟旁人不太相符的性格跟气质，倒是很容易惹人侧目。</p>

    不过多时，徐晓便带着几个人回来了，让他们把手中一摞摞的书放在地上后，便开始指挥第一排的人查好自己那一列的人数，开始发书。</p>

    等把所有书都发了下去，徐晓看了眼时间，便让所有人安静下来。</p>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没有任何课程，从明天开始为期三个星期的军训就正式开始了，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锻炼自我，成为更加强大的自己。”</p>

    “好了，自由活动吧。军训时间表前面也有，明天别迟到就行，下课！”</p>

    “好哦”</p>

    “羌胡！”</p>

    ……</p>

    听到已经下课了，杨棉便将手中的书塞进了课桌，准备离去。</p>

    “唉唉唉，同桌！”王晨旭看着她准备走人，及时的叫住了她。</p>

    “有事吗？”杨棉停在原地，看向了他。</p>

    王晨旭赶紧戳了戳前面的人:“陈言寒，你跟她一起走啊，还能顺一段路，那不安全点。”</p>

    陈言寒听见他的话，赶忙扭头看向杨棉，询问道:“杨棉，要一起走吗？”</p>

    差点没看见杨棉要走。</p>

    陈言寒也是走读生，刚才通过聊天，几个人发现杨棉跟陈言寒还能顺一段路。</p>

    本来打算等杨棉走的时候，再喊她的，没想到差点没发现她准备离开了。</p>

    “不用了，谢谢。”杨棉看着陈言寒，摇了摇头，随后径直走了出去。</p>

    见状陈言寒也没磨叽，直接跟两人说了一声，便也离开追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