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我的白月光掉书里了》 《一》他是断更切书的修复使者 机缘巧合韩晓果得到一本鎏金笔记本,它竟能呼风唤雨扭转乾坤。

完犊子,他的白月光掉进去了,怎么办?

韩晓果失魂落魄的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笔记本,陷入沉思,他神情沮丧,表情逐渐变得迷离。

韩晓果一动不动的坐着,脑里一团乱麻,整个笔记本冒出鎏金色的光芒,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笔记本里缓缓传来,“你终于苏醒了。”

韩晓果紧蹙眉头,沉声问道:“你是谁?”

半晌后,书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女人极其温柔的说:“晓果,我是霜烟,穆霜烟。”

“穆霜烟......”韩晓果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即刻瞪大双眼,无比震惊。这不就是自己写的小说女主名字吗?

紧接着,穆霜烟语气柔和的说:“晓果,你终于醒了,快来,快把手给我。”

韩晓果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此时,笔记本上面冒出流金溢彩的光晕,笔记本自动翻开一页,从光晕里,韩晓果眼见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

妈呀,这是活见鬼了吗?韩晓果吓得一脸苍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别,这是干嘛啊?对了,江......江念雪呢?你把她怎么了?快把她放出来。”韩晓果颤颤巍巍的说着,感觉汗毛倒立,整个人不寒而栗。

“怕什么?你若是想要救江念雪,你就要跟我进书里来,完成使命。”穆霜烟柔声说道。

此时鎏金色的光晕里,呈现出穆霜烟整个人的镜像。

穆霜烟一身艳丽的古装衣裙,乌发如瀑,脸似玉盘,袅袅婷婷,双眸犹如明月星辰,含情脉脉的看着韩晓果。

“使命?什么使命?”韩晓果被她的美貌打动,惧怕削弱,更多的是好奇。

“江念雪去了一个未知的故事里,你若想找回她,就要先跟我进未完的故事里,把未完的故事完善。”穆霜烟解释缘由。

“未完的故事,是什么意思?”韩晓果不解的问。

“未完的故事就是你所在的地方,讲的断掉或被遗弃的故事,通俗一点说,就是笔下未写完的故事。”穆霜烟很有耐心的说着。

韩晓果思绪着她的话,变得似懂非懂起来,他眼睛半眯起,抿了抿嘴,缓缓说道:“意思就是,完善断更和被切掉的书,断掉和弃掉书里的故事。”

“对,确实如此,这就是你的使命。”穆霜烟微微点头。

“可是......”韩晓果还在犹犹豫豫,突然穆霜烟拉起他的手,往前一拽。

“啊---啊---”韩晓果惊呼起来,整个人被拖进金色光晕的笔记本里,瞬间置身于一团金光四射的混沌里。

韩晓果只感觉坠落、坠落、再坠落,须臾之间,“啪嗒”一声巨响,韩晓果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不算重也不算轻,实打实的后背接触到地面上,扬起滚滚灰尘。

映入眼帘的是烈日当空,韩晓果伸手遮住刺眼的光线,另一只手支撑在地面上,当他坐起身,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咳......”韩晓果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顿时整个人呆愣住,如同点穴般定格,一动不敢动的。

他瞪大双眼盯着前方,急忙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被一个手持大刀的壮汉按在地上。

韩晓果置身于台上,不远处就坐着监斩官,台下许多看热闹的群众,周围戒备森严,许多巡逻士兵,看环境看装束,这是在古代。

所有人把目光锁定在韩晓果身上,脸上浮现出讶异的神情。韩晓果大脑飞速运转,穿越了?这是在哪个朝代?或者说,是哪本断更、被切的小说故事里?

而眼前,穆霜烟已经没了人影,韩晓果思绪万千。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是何人?”说话的是监斩官,他身穿赤褐色官服,衣服花纹并看不出是哪个朝代,估计就是架空文中的设定,韩晓果心想着。

“保护大人,戒备!戒备!此人从天而降,不知是何来历,看装扮很是怪异。”

“此人扰乱刑场,先抓起来。”

“对,抓起来,先抓起来!”

一阵吵闹声,顿时十几个卫士手持长矛缓缓逼近韩晓果。

“不是......不......”韩晓果起身朝众人摆手,一脸无辜的表情,感觉深陷危机,现在又满脑疑惑,他绝望的大喊:“穆霜烟,穆霜烟快救我,搞什么呀?”

“这人好奇怪啊,他在叫谁?”

“你看他穿的衣服,还有他的头发。”

台下沸腾起来,众说纷纭。

突然,穆霜烟的声音传入韩晓果耳里,“别急,故事前情很快你会知道,你看那犯人,任务是救他,他是阔尔国嫡长子,你救世子去长松亭,我在那里等你。”

“嫡长子......长松亭......”韩晓果低声念道,他思绪着,脑里还在回想话里的含义,此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卫士用长矛指着他。

韩晓果惊慌失措,口里嘀嘀咕咕询问,“不是,怎么救?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不会武功,自身难保。”

话刚一出口,韩晓果感觉眼前一阵金光,他觉得头脑晕乎乎,脑里如同倒带,很多画面迅速硬性植入记忆里。

眼前这个犯人是阔尔国世子,阔尔国属于异域领地,整个故事在这刑场被断更,故事走向家国情仇大戏,两国交战,若是世子死在这里,故事就不能完善了。

大致任务就是必须救世子,往后世子与本国公主联姻方得圆满。

“我收到信息了,怎么救?”韩晓果眼前一亮,事情来龙去脉已经大致理解,他脸上洋溢起自信满满的,神色镇定自若的大声喊道:“赐我神力,赐我神力。”

双手不停在胸前挥动,摆好了姿势。

他这一嗓子,把在场士兵震慑住,纷纷不敢上前,一个个瞪大双眼注视着他。

“你想多了,没有神力,用智取。”穆霜烟的声音传来。

“开什么玩笑?没有神力?这么多人,人救不了,我也会嘎的。”韩晓果头冒冷汗,怔怔的站在原地,露出尴尬的笑容。

“没神力,他唬人,快抓住他。”一个士兵高声吼道。顿时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救命啊,大神。”韩晓果苦笑着说。

“别急,有救援,看准时间救世子。”穆霜烟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

千钧一发,从台下飞射起几个人,身手极好的窜了上来,他们跟台上的士兵打成一团,瞬间台上台下乱作一锅粥。

韩晓果见状,一个疾步上前,扶住奄奄一息的世子,无可奈何的叹息道:“赶鸭子上架是吧。”他用尽蛮力把人扛上肩膀,脚底抹油般的逃跑。

一路跌跌撞撞,嘴里碎碎念道:“长松亭,走你。” 《二》原来真的可以这样装酷的 韩晓果从来没有体验过背着一个大爷们,而且还这样玩命的奔跑。一路上风尘仆仆,在烈日当空之下早已汗流浃背了。

“快点,赶在日暮之前跑来。”穆霜烟的话跟一道催命符似的传来。

“我很快了,感觉气都快喘不上。”韩晓果大口大口呼气吸气,“长松亭,对,这么远,我怎么知道长松亭的路线。”

韩晓果边说边思索,迅速跑进一条巷子,脚步如同上了发条,不带停歇的又绕上一段幽暗的小路,旁边草木横生,他也很是奇怪,自己居然找得到去长松亭的路径。

时不时回头张望,并没有追兵,看状况是脱险了,韩晓果舒了一口气。

很快跑到郊区,经过层层叠嶂的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明,前面有一片水域,湖边矗立着一座凉亭,长松亭终于到了。

韩晓果三步并作两步,朝亭子狂奔而去,刚一跑到长松亭跟前,才发现亭里挂了一帘白色纱幔。

透过纱幔,朦朦胧胧能够看见帘子后面坐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

一阵凉风吹袭,纱幔被风撩起一角,韩晓果看见纱幔后面的女子,正是穆霜烟,他俩对视一眼,韩晓果双眸倏然闪烁着,眼里冒着星星点点的光彩。

纱幔随风轻摆,韩晓果隔在外面,整个人都惊呆了,刚才一幕用惊鸿一瞥形容再好不过。

之前虽在金光之中见过穆霜烟,殊不知实景之下更好看,韩晓果内心窃喜,自己笔下的人物怎么这般美貌,简直不可思议。

此时,穆霜烟起身撩开帘子,走到他跟前,她说:“这个给你,务必保管好。”

韩晓果看她手上递过来的东西,正是鎏金笔记本。

“你先把人放下来,追兵很快会到,我简单跟你说几句。”穆霜烟缓缓说着,却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韩晓果将昏迷的世子放下,将他靠在柱子上,嘴里嘀咕,“追兵快到了还放,难道不跑吗?”

他一把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便揣进怀里,没好气的盯着穆霜烟,对上她那柔情似水毫无波澜的眼睛,韩晓果又兀自笑了起来,低声说:“好香啊。”

穆霜烟没有搭理他的谗言,认真的说:“追兵马上会到,不过,船也快到了,这个故事里,你就演世外高人吧。”

“什么世外高人啊?一点神力都没有,我先问问,我是不是刀枪不入的?”韩晓果询问,感觉这个问题尤为重要。

“你并不是刀枪不入,会受伤,所以你好好保护自己,别像你说的那样,嘎了。”穆霜烟一本正经的回答。

韩晓果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惊诧的瞪圆眼睛。

片刻,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眼望过去,追兵已经跑过来,步步逼近,有几个士兵手上还拎着人质,就是刚才救刑场的人。

韩晓果感觉大事不妙,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们已无路可逃,赶快束手就擒,大人会留你们一个全尸。”领头侍卫高声吼道。

韩晓果后背被穆霜烟轻轻一推,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凉亭跨出两步,直接置身于最前面。

他露出尴尬的神情,摸了摸后脑勺,又向身后的穆霜烟龇牙咧嘴的甩了一个眼色,这真是被逼无奈了。

带头的侍卫举了举手,瞬间后面的士兵抬起手中的弓箭,对准韩晓果,“快交人,最好乖乖就范。”

韩晓果无计可施,他脑子飞快运转,想着对策。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劝你们不要贸然行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可是世外高人,你们也见过了,我是从天而降的。”

韩晓果指了指天,一脸镇定的样子,内心却慌乱无助,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天是指什么?就是神!看看我,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说着韩晓果展开双手,摆了一个造型,又伸手扯了扯衣领,说道:“看我的装扮没有?是你们见过的吗?”

他穿了一身痞帅轻熟的着装,将深色短披风往后一甩,双手插进裤兜,挺胸直背一站,还是很像神棍的。

明显这段台词起了忽悠作用,士兵面面相觑,顿挫着步伐,不敢上前。

僵持了一会,一个横眉怒眼的侍卫说道:“他就是个骗子,吓人的,给我放箭。”

语闭后,“嗖嗖嗖”几支箭矢穿射出去,韩晓果惶恐至极,条件反射的用手挡住面部,

心想:糟了,怕是要交代了。

“哐当”几声,箭矢一一被拦腰折断,坠落在他脚下,韩晓果满是疑惑,竟然毫发无损,他从指缝看去,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谁?是谁?”侍卫四处张望,讶异的询问。

周围并无异样,韩晓果耸了耸肩,说道:“我就说吧。”

“上!”侍卫头头挥了挥手说道,后面的士兵拿着长矛冲了上去。

“别!”韩晓果急忙吼道,伸出一只手指摆了摆。

“吧嗒”一声,被指的士兵即刻倒地,被暗器封喉,来不及惨叫就一命呜呼了。

众士兵慌了神,难以置信的往后倒退几步。

韩晓果不知所云,他惊奇万分的盯着自己的指尖,随后手指一挥,指向另一个士兵,嘴里随口念道:“biu---”

随即“啪嗒”一声,被指的士兵应声倒地,韩晓果欣喜万分,莫非有了神力?他脸上洋溢起得意的神情,手指乱挥,嘴里“biu biu biu ---”的发出声音。

只要被他指到的士兵一一倒地,全部一招致命,瞬间地上躺了一堆尸首。

这下对面的追兵慌乱无措了,被这操作吓得不轻,全往后退不敢冒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侍卫头领手里挟持着人质,怯怯的问。

“都说了,偏还不信,一个个赶着送人头。”韩晓果开始摆起谱来,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他伸手指着侍卫头领,沉声说道:“在下,世外高人也。”紧接着,韩晓果发出“biu”的一声,侍卫头领立即倒地。

韩晓果摆酷的吹了吹手指尖,眼里放出寒光,剩下的士兵吓得屁滚尿流,扔下人质仓皇逃窜。

韩晓果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这也太好玩了吧! 《三》偶买噶他在故事里有助攻 眼下除了一堆尸首,剩下的追兵已经逃跑完。躺在地上的三个人质立马爬了起来,纷纷奔向亭子里的世子。

其中一个拱手说道:“多谢世外高人出手相救。”

“不碍事,无妨。”韩晓果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

他走到穆霜烟身边,使了一个眼神,低声问:“怎么回事?”

突然随着一阵劲风,一个黑影飞向穆霜烟,即刻黑影站定跟前,韩晓果吓了一跳。

一名黑衣男子蒙着面,在穆霜烟耳边轻声说道:“船来了。”

听闻后,穆霜烟看向湖面,一只客船晃晃悠悠正向岸边驶来。她朝亭子里的人喊道:“船来了,快扶世子过去。”

众人听后,其中两人搀扶起世子,一人走到穆霜烟跟前,作揖道:“多谢,敢请几位贵人一起,回阔尔国定当重谢。”

大家一起来到岸边等待船靠岸,韩晓果打量黑衣男子,对方身形颀长,目光深邃的与他对视,两人身高虽差不多,但黑衣男子骨子里透着一股桀骜冷峻。

韩晓果缓缓靠近穆霜烟,在她耳边极其小声的问道:“这人谁啊?”

穆霜烟面色平静,轻描淡写地说:“冉星。”

“冉星!”韩晓果愕然的念出这个名字,惊叹不已,心里想着:这不就是自己写的那本小说里的男主吗?人狠话不多的御前侍卫总管,冉星。

韩晓果把目光重新投放到黑衣男子身上,仔细的上下打量,又将目光移到穆霜烟身上,心里开始磕起瓜来,他俩可是自己笔下的官配啊!

书里,他是以江念雪的原型塑造了穆霜烟,又刻画了一个神勇无比的冉星,其原型还是投放了自己的意愿,换句话说,冉星就是虚拟的韩晓果。

想到此,韩晓果眼前一亮,真有点书友会的感觉,书里的人物和作者见面会。

“那......”韩晓果还未来得及说完,穆霜烟便打断了他,她仿佛能随时看穿他的心思。

她小声说道:“你没有神力,刚才是冉星放的暗器,不过,他确实是你的影子,所有事情他能帮你完成,其意思就是,他在不同故事里,拥有异于常人的格斗力。”

韩晓果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着,“我就说嘛,哪有这么神奇,不过也好,这助攻挺牛的。”

韩晓果看着即将到岸的客船,突然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脱口而出,“我要现在上船了。”

话音刚落,他背后一股劲风涌动,“啊---”韩晓果大声惊呼,整个人腾空而起,他被一股强有力的风推送出去,从地面到空中又转瞬间落在船上的甲板,脚下晃了晃站定。

韩晓果极力保持平衡,摆了一个镇定自若的姿势,没被看穿的情况下,他开始装腔作势的说着,“我就先过来了,等会你们把世子扶好点。”

“真是高人啊,轻功如此了得。”其中一人赞许着,韩晓果表情淡然,挺直身板,不动声色的望向冉星,微微颔首,心理暗道:表现的不错嘛,人设立住了。

很快船靠岸,世子被扶进船舱,他现在已经睁开双眼,面色苍白,从衣领看去,身体有斑斑血迹,连脖颈上也留有鞭痕,世子很虚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穆霜烟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其中一人,那人将水喂给世子喝,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誓死效忠阔尔国,是阔尔国的死侍。

韩晓果不经意间把目光转向别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船舱,竟然再没有冉星的踪迹,他开始好奇起来,仔细环顾周围,他去到船舱外面,甲板上除了撑船的船夫也没有发现冉星的人影。

韩晓果满脑疑惑,他折回船舱,坐到穆霜烟身侧,附耳问道:“冉星人呢?”

穆霜烟看了他一眼,静静地说:“他并未上船。”

韩晓果尤为吃惊,低声说:“不是一起任务吗?”

“不急,你无需担忧,他有更重要的事,不过,他定不会让你身处险境,因为你们是息息相关的。”穆霜烟说着淡然一笑,把韩晓果都整懵了。

韩晓果感觉穆霜烟知道的比自己还多,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抵达阔尔国界区已是天黑,这里是荒漠领域,漫天风尘,夜晚温度很低,城门是巨石垒成的,城墙上挂着羊角和图腾,在火光的衬托下,显得威严瞩目。

城门外已有马车等候,看排场很显气势,一排穿着异域服饰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其中为首的彪形大汉,留有胡子,一副怒目威严的气质,他搓着手,迎了上去,嘴里喊着,“我儿终于回来了。”

他安排人把世子接上马车,紧接着死侍把缘由一一汇报,又给双方做了介绍,这人是世子的父亲,是阔尔国大王的亲弟弟,宁王爷。

韩晓果和穆霜烟被盛情接待,坐马车去了宁王府。

宁王爷在府邸安排了隆重的宴会,韩晓果和穆霜烟分别坐在木塌桌前,府上好酒好菜招待着,台下还有歌姬舞蹈欣赏,这场面,韩晓果也是第一次体验,和电视里、书里看到的大同小异。

只是,这亲临的感受是完全不一般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知高人如何称呼?”宁王爷道。

“王爷,不敢当,在下韩晓果。”韩晓果拱手说道。

宁王爷又看向穆霜烟,迟疑着说:“这位姑娘是韩公子什么人?”

“回王爷,小女子名叫穆霜烟,是我家公子的丫鬟。”穆霜烟行礼回道。

“这么漂亮的丫鬟,不知穆姑娘除了容貌还有什么独特之处?”宁王爷试探着问。

“霜烟不才,除了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过目不忘之外,最独特之处就是,猜心。”穆霜烟直勾勾的看着宁王爷,轻声说:“小女子最擅长读心术。”

“哦?”宁王爷眼睛半眯起,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读读我,现在在想什么?”

韩晓果默不作声,读心术,确实他写书的时候是这样写了穆霜烟,不过,这东西谁都对付的了?对方可是叱咤风云的王爷啊。

他倒是要看看,穆霜烟究竟想干什么? 《四》没点棋艺还真穿不了古代 宁王爷伸出指尖轻轻磕碰桌面,随即挥了挥手,顿时场内一片哑然,正在献舞的歌姬非常识趣的退下。

穆霜烟面色淡然,她从容不迫的走到厅堂中央,恭恭敬敬行了礼,缓缓道:“王爷对我们主仆二人心有芥蒂实属常态,我家公子出手相救世子,却有因果。”

她话音刚落,宁王爷眉目紧蹙,这心事是被读了,片刻后他爽朗一笑,伸手摸了摸唇边的胡渣,问道:“说来听听,是何因果。”

韩晓果听两人对话,心里一紧,他很好奇穆霜烟如何作答?原来这忽悠人的本事她也很会啊。

“现在边疆战乱,我公子可为王爷效劳,定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之所以选择阔尔国,是因为天有契机,王爷大可以试探,我们却不可说破。”穆霜烟振振有词的说完,完全看不出脸上有一丝丝情绪波动。

她淡然的看着宁王爷,宁王爷眼睛半眯起,犹犹豫豫看向韩晓果,顺着目光交集,韩晓果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他。

韩晓果心想:完蛋,这瓜又扔给他了,这太极打的真好。

韩晓果和穆霜烟对视一眼,他内心百感交集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按耐住性子,他很快与穆霜烟错开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里飞快运转。

此时,脑海被植入很多画面,都是经久阔尔国与大成国的交战讯息。

韩晓果沉默良久,缓缓道:“王爷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可如何信你。”宁王爷问,眼不怒而生威。

韩晓果正想回话,却听见耳边传来穆霜烟的声音,“不可,现在冉星不在,靠你自己。”

韩晓果抬眼看着穆霜烟,显然这话只能他自己听见,在场的人完全听不见,穆霜烟还能传达心语?她怎么知道他想什么了。

半晌,韩晓果回过神,他重新注视着宁王爷,说道:“世子是在辽堡城被掳走的,我说的没错的话,大成国正在准备攻打池垒堡,此次若是攻破,阔尔国必然大伤元气。”

宁王爷神情纹丝不动,他抬了抬手,说道:“韩公子请继续讲。”

“王爷可否跟我下盘棋。”韩晓果询问,心里却是满腔底气,这下围棋可是他的专长,从小学起,专业段位也有四、五段,随便吊打业余选手。

宁王爷立即派人抬上围棋,韩晓果与他对立入座,穆霜烟扫了韩晓果一眼,心里知道这小子聪明着呢。

确实也是,韩晓果心知肚明,古代无非就是比武功、比棋艺、比头脑,比谁多活几集。

“王爷请选子。”韩晓果有礼貌的说着。

宁王爷选了白子,他是有意让韩晓果先下,韩晓果将目光锁定在棋盘上。

韩晓果执黑子,如夜幕降落不失优雅的开局,宁王爷执白棋大雪纷飞般压顶而来,沉重不失威严。

随着棋局深入,宁王爷开始占据上风,他脸上露出笑意,形势逐渐明朗,棋盘上形成一道道凌厉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韩晓果沉思片刻,紧锁眉头,想不到对手还挺能的。

宁王爷开口道:“公子定不会让本王失望吧。”

韩晓果指尖轻碰棋子,突然落下一子,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打破了宁王爷的攻势,他淡淡笑道:“王爷棋艺高超,若是能赢王爷,王爷可放得下心。”

宁王爷顿时陷入胶着,韩晓果这一子如同神来之笔,扭转了整个棋局的局势,宁王爷不服输,你来我往,不相让。

“韩公子棋艺了得,令本王刮目相看,若是真能赢,看公子棋品,定是能信的。”宁王爷沉声说道,眉目间些许赞赏。

经过一段时间激烈对弈,韩晓果与宁王爷相视一笑,他最后手起棋落,如同落下帷幕,宣告了这场对弈的结束。

“承让。”韩晓果静静地说。

本来他落子的地方不在这里,可他偏偏落了这棋。

宁王爷拍了拍手,笑道:“韩公子大义,倘若你落子在旁边,我就陷入了绝境,可你选了这里,成了和棋,别有一番绝境重生的意味。”

“王爷,下棋胜负不重要,只是讲究对弈的过程,在下只是想和王爷交个心。”韩晓果回答的有几分巧妙,其实就是想要王爷相信,这任务得走下去。

此时,一个士兵十万火急的在门口宣报:“王爷,小的有事禀报。”

“报。”宁王爷应允。

士兵来到厅堂,拱手道:“王爷,门口有一黑衣男子硬闯,说要见他家的公子。”

穆霜烟抢先一步回答,她欠了欠身说道:“王爷,门口黑衣男子正是我师兄,我家公子正是派他去大成国给您取了,投名状。”

“投名状?”宁王爷迟疑着。

韩晓果也是满脑疑惑,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最后知道的才是自己,他显然很生气,但是又不能表露出来,还要假装心知肚明,满怀城府的感受。

见宁王爷看着自己,韩晓果僵硬的笑了笑,说道:“正是,在护送世子的时候,我派人去取投名状了,以表忠心。”

宁王爷很是好奇,什么投名状,他即刻宣人入殿。

冉星大踏步走进殿内,他已经掀开蒙面,冷峻的脸上沾满血迹,双眼深邃而不带任何感情,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滴着血渍,看血迹还很新鲜,他放下布袋,向宁王爷行了礼。

“宁王爷,林元赫的人头已经取来。”冉星冷冷的说。

一旁的士兵将地上的布袋拿到宁王爷身边,颤颤巍巍的揭开,宁王爷看了一眼,立即遣人退下。

“果真是林元赫。”宁王爷说完,豪爽的笑了起来,盯着韩晓果,满眼笑意,“好!好!这投名状好!”

林元赫是大成国的北将军,也是生擒世子的人,如今他已身首异处,真是大快人心。

“既然如此,王爷可是信了在下,接下来的每一步必须我说了算。”韩晓果突然发话,他说着慎重的看了穆霜烟和冉星一眼,不满的情绪尽在眼底。 《五》除了特色还是很有才艺的 宁王爷开怀的笑了起来,“那是自然,不知韩公子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没有,既然已经说过不费一兵一卒,那么王爷只需要给我留一座空城便好。”韩晓果沉声应道。

“空城?”宁王爷神色狐疑。

“对,王爷只需要留一座空的池垒堡,剩下的我会安排妥当,您静候佳音即可。”韩晓果振振有词的说着,满腔势在必得。

宁王爷默不作声,迟疑的看着韩晓果,一副捉摸不透。

“留下空城,岂不是拱手相让?”一旁的侍卫开口说道。

韩晓果颔首,缓缓说道:“就是让,先唱一出空城计,再来一计抛砖引玉。”

“尚可,今夜就先安排韩公子和你的人住王府吧。”宁王爷说完,派手下安排了三套客房。

韩晓果回到客房,随后穆霜烟便来了,她拿了一套服装过来,说道:“这衣服你明日换上,入乡随俗。”

韩晓果接过衣服,看了看,是一套古装服饰,他随口说道:“还凑合,什么发套、头饰就不用了吧。”

“若你想戴,还是可以办到。”穆霜烟回答,其实早已知道他心里所想。

“算了,没必要。”韩晓果淡淡地说,心里依然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其实我来,还想跟你说,你的计谋可行。不过,事先并未告知你,我和冉星的计划,是因为事发突然,以后相信我们会很有默契。”穆霜烟说着,像是给他解了惑,又像是什么也没说。

“行吧。”韩晓果应了一句,他一把将她拉进门里,朝门外扫了一眼,迅速关上门。

韩晓果掏出怀里的鎏金笔记本,小声询问,“这笔记本有什么用?可以用来回现实里?”

“这里面的玄机还得你自己参悟,至于怎么回去,我确实不知。”穆霜烟如实回答。

“那江念雪呢?”他忙问,眼里增添了一抹担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救江念雪出去,也不知道江念雪会遇见什么困扰。

“这个我也不清楚。”穆霜烟静静地说。

“你真是一问三不知啊。”韩晓果无奈的摇了摇头,翻开笔记本仔细看,并无异样,他重新打开房门,下逐客令,“行吧,回去吧,明天再说。”

“你早点休息。”穆霜烟客客气气的说着,退出房门。

“嗯,到时候配合我演戏就行了。”韩晓果说完关上门,他回到房里继续研究笔记本,除了之前写的文字,什么也没有发现。

韩晓果疲累的躺在床上,左右寻思无果,最终抱着鎏金笔记本睡着了。

“晓果,韩晓果。”

韩晓果听见有人叫他名字,睡梦中他翻了一个身,呢呢喃喃着并未睁开眼,这声音很熟悉,是江念雪在叫他。

直到第二日清早,韩晓果从晨光中醒来,环顾古香古色的房间,他知道自己还在这个故事里,自己并没有做梦,可他又清晰的记得,昨晚梦见江念雪叫他了,到底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韩晓果也混淆了。

韩晓果穿上昨晚穆霜烟送来的衣服,古代着装非常繁琐,弄了好半天才收拾妥当,早饭过后,得知宁王爷已经连夜把池垒堡空城出来,城里百姓已经迁移到临城,只派了一马车送韩晓果三人过去。

来到池垒堡,城中空无一人,街道萧条,连一只狗都没有。

韩晓果带着穆霜烟和冉星在城里瞎逛,碍于面子,他又不好说出需求,这时穆霜烟开口说:“前面药店柜台里有笔墨。”

韩晓果诧异的看着她,心想:这也知道,太神奇。

他估摸着,心里又开始开始打着小算盘,想些要用到的东西。

穆霜烟忍不住露出笑意,缓缓说着,“你不会弹古琴,我会,你只需坐着便好。”她说便看向冉星,继续道:“我们家公子等会需要你送信,不过之前,你先去寻一张桌椅和古琴来,城门上见。”

“是。”冉星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飞射出去,一转眼没了人影。

“我说,可以呀,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想什么你都知道。”韩晓果惊叹不已,拍手叫绝。

很快从药店取了笔墨,韩晓果酝酿了半天,说道:“虽然我是个作家,文笔不错,字也是写的绝好,不过,这古代的信,又是毛笔,得用书法,这......”

“我来吧,你念,我写。”穆霜烟接过他手里的纸笔。

“战鼓激荡,雷霆一击,尔等束手就擒,彻底击溃你军,征服拿下,城楼之上,即是大成国的溃败之地。”韩晓果来回走动,敦敦而言。

穆霜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信里内容太过赘述。”她刷刷刷提笔。

韩晓果看了过去,宣纸尚未干透,上面镌刻俊秀的字体,“知北将军首级,速兵临池垒堡。”

“点赞,双击666。”韩晓果抿了抿嘴,竖起大拇指。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城门上,冉星已经把桌椅放置好,位置正是城楼中间,古琴也摆在案上。

韩晓果拍着双手,大踏步走过去,嘴里吊儿郎当的说着,“妙啊,你们办事能力太强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换句话讲,就是员工费心,老板安心。”

韩晓果坐在椅子上,以最舒服的坐姿靠着,“信给他吧,他去送信,我们在这里等着。”

冉星走后,韩晓果观察了周围环境,说道:“这冉星还真贴心,你过来坐,他特意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凳子,你先弹几曲来听听。”

穆霜烟婷婷坐在古琴前,她双手轻盈地在琴弦上跳跃,如同花间舞动的蝴蝶,优雅不失庄重。

韩晓果看着她,欣赏起来。她的衣裙随着弹琴的律动,仿佛与旋律产生了共鸣,像一幅流动的画卷,琴声似小溪汇成大河,时而悠扬至深,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波澜壮阔。

韩晓果仰着头闭起双目,音律在空中飞舞、交织,穿越时空的碰撞,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曲戛然而止,穆霜烟柔声问道:“可还满意。” 《六》绕了半天原来是这样玩的 韩晓果坐直身子,微笑着看向穆霜烟,本想说些赞美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嗯,还行,你一直弹吧,弹到兵临城下,这样挺有范。”韩晓果说完站起身,瞭望远处。

现在已经快到午时,太阳强光从云层里射出,远处的地面被照的一片火热。

穆霜烟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悠扬的萦绕在空中。

神不知鬼不觉的,冉星已经来到韩晓果身后,他彬彬有礼的拱手说道:“公子,信已送到。”

韩晓果吓了一跳,他看着冉星,捂住心口说道:“你走路不带声的,行吧,说说情况。”

“信已送到营帐,估计他们很快会到。”冉星沉声回答,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这是顺路带过来的煎饼,公子可与霜烟分着吃。”

韩晓果顿了顿,接了过去,浅浅笑道:“你还真贴心啊,本公子还真有点饿了,你自己吃了吗?”

“我不饿,你们吃吧。”冉星说完去到城墙边,站的笔直的望向远处,不再吭声。

韩晓果分了一张煎饼给穆霜烟,穆霜烟摇了摇头,“我也不饿。”

韩晓果拿着饼子咬了一口,回到椅子上坐着,嘴里嘀咕,“你们一个铁打的,一个想减肥,都想保持身材是吧,小爷可不管了,给全吃了。”

说着他大口大口吃得可香,没吞咽几口就噎住了,奈何没有茶水,韩晓果捶着胸口大声咳嗽,“咳咳咳,看来独食不好吃啊。”

冉星和穆霜烟纷纷看向他,无语的摇了摇头,脸上似笑非笑的。

这时,远处传来喧嚣声,伴随着马蹄和沸沸扬扬的人声划破天际。韩晓果扔下手中的煎饼,靠向城墙,他语气略带兴奋的吼着,“来了来了,这阵仗,我的天啊,比电视里演的还振奋人心。”

“公子,你先退后点,别被暗箭伤了。”冉星说道,一只手横在他胸前。

韩晓果退后一步,露出犹豫的神色,“这么玄乎吗。”

穆霜烟上前说:“冉星说的并无道理,你还是小心为妙。”

韩晓果颔首,收敛起来,站在冉星身后。远处的兵队向城楼缓缓逼近,以四方形的列队层层围来,最前方有三位率领打前阵,手握大刀,身后大成国旗帜随风飘扬,顿时战鼓、螺号不绝于耳。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兵临城下,城下大将吼道:“葵昆老贼还不现身,把我兄长首级速速交出来。”

“葵昆就是阔尔国大将军吧,我竟然什么都知道。”韩晓果自己知道故事里的剧情已经硬性植入,却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

“对,你说的没错。城下叫嚣的是林元赫的弟弟林元飞,此次冉星是暗杀的林元赫,所以这仇是记阔尔国的。”穆霜烟逻辑清晰,有条有序的说。

“看样子会坏事,城下林元飞留不得。”韩晓果若有所思的说,他看向冉星,眉目挑起,冉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韩晓果靠近城墙,俯身看去,清了清嗓子扯着喉咙喊道:“葵将军喝茶去了,这里只有韩公子。”

顿时城楼下一阵唏嘘,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冒出一个无名小辈,林元飞用大刀指向城楼,对着韩晓果吼道:“哪个韩公子,葵老贼在玩什么鬼把戏。”

“不好意思,葵将军看不起你,特意让本公子收拾你。”韩晓果言语挑衅,他眉飞色舞的接着缓缓道:“现在你们有两条路选,第一,你卒,我可开城门。第二,你卒,我让你一城池。”

“狂妄小儿。”林元飞被激怒,青筋暴涨。

“选吧。”韩晓果语气轻蔑,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弓箭手,听令。”林元飞一声令下,后排弓箭手齐齐做好预备架势,林元飞接过身旁副将手里的弓箭,率先瞄准韩晓果。

“嗖”的一声,弓箭犹如破竹之势,迎面而来。接着“嗖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天而降。

韩晓果急忙蹲下身子,躲在城墙后面,“狗腿子,居然来真的。”他唾了一句。

此时,冉星也扶着穆霜烟躲在城墙后,瞬间城墙周围被钉满箭矢,如同马蜂窝似的,被射得满目疮痍,没完没了的穿射过头顶。

“这样不行啊,照流程下去,他们撞开城门,岂不是要生擒我们,冉星,看你的了,擒贼先擒王,快去弄死林元飞。”韩晓果火急火燎的说。

“不行,这么多箭,冉星力所不能及。”穆霜烟急忙说。

韩晓果看了看她,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心里又开始寻思起:“这还真是官配啊,开始护短了。”

“并不是你所想,我只是实话实说。”穆霜烟一语道破,即刻打断他的思路。

“我有办法,我先转移他们视线,冉星你等会动作快点。”韩晓果灵机一动,他扯了内衣一片白色缎子下来,笑着看向穆霜烟,低声说:“兵不厌诈。”

韩晓果在地上捡了一截箭矢,做了一面简单的白旗,缓缓从头顶举起,大声吼道:“投降,我军投降。”

半晌后,再无箭矢射来,城下一片哑然。韩晓果举着白旗慢悠悠的起身,猫着身子看向城楼下。

林元飞众人怔怔的杵在原地,连身下的马匹都纹丝不动。冉星一个急速,似风卷残云般的飞身而下。

“投降可以,先和我手下单挑吧。”韩晓果晃了晃手里白旗,站直腰板,一副势在必得。

冉星人狠话不多,直接飞过去就开始干架了,看得旁人惊心动魄。

“有诈,一起上。”林元飞身侧的副将吼道。顿时乱了粥,根本不存在君子协议,眼下冉星怕是要被群殴了。

“喂喂喂,你们不敢单挑是不是?人多欺负人少。”韩晓果急了眼,局势已经陷入劣势。穆霜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冉星已经属于高手级别,可是一双手确实忙不过来,就连虾兵蟹将都围攻上去,冉星明显招架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韩晓果挠了挠后脑勺,心急如焚,若是冉星嘎了怎么办?

眼看冉星已经力不能及,受了伤,韩晓果脑里迅速运转,受伤?受伤?对,怎么可能让自己小说男主受伤?自己写的小说男主不可能嘎的。对,他想到了,除非他自己写的。

韩晓果从怀里拿出鎏金笔记本,翻开几页双眼倏然瞪大,之前明明写到第二章节,可现在看去,居然已经出现后面章节了,历经阔尔国!

韩晓果与穆霜烟对视一眼,他突然说道:“我知道了......笔,笔......”眼下没笔,管不了这么多了。

韩晓果迅速用箭矢割破手指,在笔记本上续写着,“君临城下,冉星身陷绝境,顿时天雷轰轰,如赐神威,以破天之势,悟得神力,以寡敌众,一战封神,得以战神雄威。”

韩晓果血红的笔迹烙在笔记本上,顿时一道金光如同金钟罩似的环绕在冉星全身上下,天空“轰隆隆---”传出响雷,雷声霹雳,乌云翻滚。

“哇塞。”韩晓果合上笔记本,看着城楼下,心想:“原来是这样玩的。”

这时,真的变天了。 《七》完犊子我女神真掉书里了 天空黯然,风起云涌,云层深处裂开一道道缝隙,惊雷闪现,震彻山谷。

冉星全身上下一团金黄光晕,旁边的人被着实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众说纷纭。

“怎么回事?”

“有神光。”

“不对,是邪术。”

“大家一起上......”

冉星体内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整个身子犹如醍醐灌顶,如日中天。

冉星重新抡起大刀,脸侧披散的发丝迎风飘飞,双脚一垫,整个人腾空而起,强有劲的爆发出内力,一刀斩杀,林元飞瞬间从马背上倒地,瞪大双眼被一招毙命。

“太帅了。”韩晓果情不自禁的拍案叫绝,说着看向穆霜烟,嘴角勾起邪气的笑意,喃喃道:“哇,你老公简直酷毙了。”

一时间,冉星已经以一敌百,身前堆了无数尸首,他眸光清冷,双手沾满血渍,每走一步,跟前的敌军就倒退一步,完全被震慑住。

韩晓果伸手扶在城墙上,探出身子,提高嗓门吼道:“行了,行了,对面的,你们大将军已经被嘎了,快点派个有话语权的出来,本公子有事商议。”

冉星闻言停住脚步,止步不前,大刀收回身侧,刀尖滴落着血迹,嗜血的气息弥漫开外,场景忽的安静下来。

副将顿挫着步伐,小心谨慎的询问,“何事商议。”

“速速报上名来。”韩晓果颇为不满的说道。

“在下副将,薛贵义,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副将薛贵义回道,他三十出头,身材健硕,实打实的练家子,也是个明白人,眼下带领将军已经身首异处,士气大减,他倒想听听对方说词。

“带他一人上来。”韩晓果刚一说完,冉星就揪着薛贵义一飞城门,眨眼间把人拎到他跟前。

韩晓果打量眼前的薛贵义,思索了半晌缓缓说道:“在下姓韩,名晓果。”

“韩公子。”薛贵义拱手打了招呼。

“阔尔国和大成国已经交战许久,本公子此次下山,就是为了做个和事佬,希望两国永交秦晋之好,这样黎民百姓也得以安生。”韩晓果说着,仔细掂量薛贵义,察言观色起来。

“确实如此,可这并非我能力以内,韩公子的话,当真可以算数?”薛贵义斟酌再三问道。

“你觉得呢?若是不能当真,我在这里半天是闹着玩的吗?你的疑虑也实属应当,为了显示阔尔国的诚意,池垒堡可双手奉上,将军只需要为我引荐,我要见大成国国主。”韩晓果开门见山的说道。

“见国主,韩公子是想......”薛贵义不确定的盯着韩晓果,话未讲完被他打断。

“我要见国主,我要为阔尔国世子求姻缘,大成国不是有公主吗,池垒堡便是开门彩礼。”韩晓果一本正经的说。

“可是。”薛贵义犹豫不决的。

突然,冉星一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韩晓果威逼利诱的说道:“你有得选吗?若是成事,你可是大功一件,加官进爵了。”

薛贵义垂着眼帘,闷声应道:“成。”

韩晓果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说道:“行,开城门,至于池垒堡的宝拓,你带我去见大成国国主,便一并奉上。”

协议初步算是达成,池垒堡城门开启,大成国兵队驻扎进城,冉星找来一辆马车,马车坐三人还是比较适宜,韩晓果扶穆霜烟首先上了车,随后他自己也坐了上去,薛贵义则是上车坐在一旁,冉星驾车。

一路驱车,用最快速度去到大成国,进入大成国边界,冉星一路拿着薛贵义的令牌开路,行车两天来到大成国国都。

大成国国都繁花似锦,街道宽敞,楼宇格调别致,显著气派,闹市区热闹繁荣,百姓看上去锦衣玉食却又民风朴实,整个场合其乐融融,一片欢声笑语。

马车行驶到殿前的御门关,这条路已经戒备森严,皇家重地不准外人进入,岗哨口士兵上前拦路,冉星亮出令牌,守卫到车前察看,撩开帘子看见薛贵义便应允了。

现在时辰已经过了早朝时候,薛贵义领着韩晓果三人进入皇城,走到御花园,这里花丛锦簇,听打听,国主是在花园内游玩。

“你们先在这里等候,我去通传一声,切勿到处走动。”薛贵义说道,见三人纷纷点头,他便大跨步离去。

“这地方风景还可以。”韩晓果说着,环顾起四周,远处有假山,一眼望见池畔,玲珑别致的石桥亭阁。

回廊处传来响动,似有人路过,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绫罗绸缎的娇俏丫鬟,丫鬟们一个个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喃喃低语。

韩晓果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好奇心比对面丫鬟还胜一筹,他眸光闪烁,挨个看了一遍,嘴里“啧啧啧”的感叹。

当目光停留在丫鬟环绕的女子身上时,韩晓果猛然一震,女子身姿曼妙,如柳扶风,举止轻盈而优雅。

韩晓果向前几步,想要看得真切,对方侧颜相向,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种温婉的气质,仪态万千,整个人散发着无穷的韵味。

路过时,韩晓果瞪大了双眼,心里咯噔一下,他看清了对方的容颜,犹如明月照亮夜空,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樱桃微启,柔情雅致,让人心驰神往。

这人不就是他的白月光吗?韩晓果不自禁的冲上前去,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怔怔的喊道:“江念雪。”

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冒犯吓了一跳,慌乱的挣扎退后,眼神里透露着万般惶恐。

周围的丫鬟高分贝的尖叫起来,一涌而上,拉扯、捶打起韩晓果,大费周章的生生分离开两人,其中一个丫鬟大声吼道:“有刺客,有刺客!”

“江念雪,是我啊,韩晓果,快跟我走。”韩晓果焦急万分的说道,整个人往前面挤,身前被一群丫鬟挡着。

冉星和穆霜烟围了过来,面对一群女子,冉星感觉毫无用处,实在不好出手。

即刻四面八方跑来侍卫,将韩晓果三人团团围住。

远处,薛贵义弓着身引路,身后是穿着龙纹图案的国主,国主虽两鬓斑白,却怒目神威,左右全是大内侍卫。

“怎么回事?”国主威仪的问道。

在场除了韩晓果三人,纷纷跪地参拜。

“不是......江念雪......”韩晓果见眼下情况,语气小了下来。他听见穆霜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是江念雪。”

“韩公子,见了国主还不行礼?”薛贵义沉声说道。

韩晓果从侍卫手里挣脱开,微微笑道:“国主万安,参见国主。”他拱了拱手,叩首附和。

穆霜烟和冉星也一一行礼。

“国主,在下是阔尔国的使者,韩晓果。此次是来替阔尔国世子提亲的,阔尔国想与大成国永交世好。”韩晓果说便献上池垒堡的宝拓。

“哦?”国主疑虑。

“池垒堡双手奉上,以表诚意,只是想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两国联姻必定双赢,百姓安乐,抵御外侵。”韩晓果缓缓说道,不时打量国主,揣测对方心思。

“意思就是,只一城,想娶公主?”国主问道,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条件。

“回国主,这倒不是,只要国主应允,开出条件,阔尔国定会满足。”韩晓果再三蛊惑,誓不罢休的心思。

“要孤宝贝女儿嫁给阔尔国世子,得看我女儿愿意不。”国主笑了起来,语气非常圆滑。

“为国为民,为父王解忧,女儿愿意。”一旁的女子开口。

韩晓果转眼看了过去,这明明就是江念雪,怎么变国主女儿了?怎么是公主了?而且还不认识他。

“不是,你就是大成国公主?你不是江念雪吗?”韩晓果蹙着眉问。

“大胆,不得无礼。这位是当朝公主,栀溪。”一旁的太监呵斥。

韩晓果全身软瘫下来,坐在地上,满脸苍白,不知所措起来。

心想:“不是吧,我给自己女神提了亲,特喵的!这可是我的白月光啊,岂不是便宜了世子,别啊!自找虐吗?后悔了......嘤嘤嘤......” 《八》这几日内耗到心绞痛咋整 “栀溪,你先下去吧。”国主说道,吩咐丫鬟护送。

“念雪。”韩晓果低声喊道,琢磨了一下沉吟着,“栀溪......”

“儿臣告退。”栀溪临走之际与韩晓果对视一眼,她始终不明白,眼前这男人为何唤她江念雪,但是看他眼神也并未疯癫,举止神情又充满感情,像是旧识。

韩晓果三人被安排到偏殿,国主深明大义,好酒好菜款待一番。

韩晓果面对美味佳肴也是黯然失神,索然无味。他寻思着,心中泛起千头万绪。

江念雪掉进笔记本,为了救她出去,韩晓果要完成断更的任务,可这第一个任务,阔尔国和大成国的故事,就是两国联姻,要命的是,公主就是江念雪,若是大婚,她还能出得去吗?

不对,看公主眼神,并不知道自己就是江念雪。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晓果百思不得其解。

“你就别想了,推动剧情就好,世子和公主大婚,任务就完成。”穆霜烟走到他跟前,她已经完全解读出韩晓果的心声。

“可是我不乐意,凭什么,把自己喜欢的人送给别人,你愿意吗?”韩晓果没好气的说。

“不乐意也没辙,你想救江念雪,就必须完善故事。”穆霜烟说完便走开,不再理会韩晓果。

韩晓果气得把手里的葡萄捏烂,本想扔地上,见地面一片光洁,只好把烂掉的葡萄塞嘴里,生吞了下去。

国主说道:“今日你们已是舟车劳顿,孤派人安排你们住下,明日再说。”

“谢国主。”韩晓果三人分别谢恩,被带到一座别苑。

很快夜幕降临,韩晓果辗转难眠,他坐在床上翻看笔记本,所有经过的事情在笔记本上面显现出来,韩晓果难以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想研究试试,于是拿了笔墨。

苦思冥想后,他在笔记本上写着,可奇怪的是,怎么落笔也写不出一点痕迹,这不应该呀,他用笔尖在手心画了一点,笔尖刚一触碰手掌,就有了墨迹。

他又在笔记本上划了几下,反正就是在笔记本上写不了,一点一横也写不出。

韩晓果无计可施,只好作罢,他抱着笔记本陷入沉思,眼前勾勒出江念雪的容颜,真是令他心醉神迷,晕乎乎的,沉沉睡去。

梦里,他听见江念雪在呼唤着,“晓果,韩晓果。”

再醒来时,冉星已经守在韩晓果门口。

“公子,国主叫你过去。”冉星一脸淡然的说。

韩晓果已经习惯冉星的面无表情,他“哦”了一声,径直去洗了把脸。

韩晓果一人去见国主,小厮通传过后,他来到御书房。

“参见国主。”韩晓果拱手作揖。

“免礼。”国主放下手中的册子,酝酿半晌说道:“看你挺机灵的,也不知道阔尔国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卖命。”

“不瞒国主,在下并未得到任何好处,只是由衷的希望两国交好,黎民百姓少受些苦。话说,江水澄澈接天地,两国交好情长存。”韩晓果不卑不亢的说着,言下之意令国主为之动容。

国主喟叹,他缓缓说道:“联姻可行,只是之前和世子有些过节,就怕世子公报私仇怠慢公主。”

韩晓果回想起,若不是自己突然出现,世子都被问斩了。国主担忧实属正常,现在连他自己都有点担心起来。

“这样,孤亲笔写封懿旨派人送去阔尔国。”国主说便执笔,不一会功夫写完,印上国玺交到一旁太监手里,嘱咐道:“你亲自跑一趟。”

“遵旨。”太监收好懿旨,叩首离去。

“这几日你们就留在宫中,有事孤会传唤,退下吧。”国主沉声说道。

韩晓果识趣的退出御书房。

回到别苑,韩晓果找到冉星和穆霜烟,“国主已经派亲信太监送信去了,你悄悄跟过去,看事情妥当不。”

“是,公子。”冉星回答后,即刻就要动身。

“对了,顺便你去查一下,世子这人人品怎么样?是不是嫉恶如仇。还有,世子重伤过后有没有留下残疾什么的,生活能不能自理,智商有没有问题,性格怎么样,都查仔细点。”韩晓果拦住冉星,喋喋不休说了一堆。

冉星诧异的看着他,感觉很无厘头。

“千万要查清楚,你顺便看看世子破相没有,整个人利索不,有没有家暴倾向,爱护小动物不?文凭怎么样,有没有施虐前科,平时去逛花街柳巷不?有没特殊癖好,你多问问旁人,世子渣不渣。”韩晓果不放心的又加了几句。

冉星愕然,满脑不知所云。韩晓果拉住他手腕,不放心的说:“这样,你先等一下,我去写下来,免得你忘了。”说完韩晓果一溜烟跑进房里。

“你就由着他吧,他这人爱折腾,你照办就行了,让他心安。”穆霜烟轻描淡写地说着,脸上似笑非笑。

过后,韩晓果把写好的事例交到冉星手里,再三叮嘱之后才放他离开。

在宫中的这几日,韩晓果再也没有见到栀溪公主,直到冉星回来,也正好迎来阔尔国大队的国婚聘礼。

大成国收下聘礼,并与阔尔国前来的婚仪使者拟定好婚庆日子。

联姻正式启动,国主携文武百官送大成国公主出城门,薛贵义为首的和亲队,浩浩荡荡踏上和亲路。

韩晓果叩拜完国主,也随着和亲队伍启程,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一路上韩晓果沉默寡言,若有所思着,他和穆霜烟、冉星同坐一辆马车。

车里气氛沉闷,穆霜烟开口说:“等大婚之后,这故事就算完善了,也就是说,第一次任务完成。”

“意思就是,到时候就可以回现实里?或者立即衔接下一个断更任务?”韩晓果问道。

穆霜烟摇了摇头,没吭声,她也不知道。

“算了,说了等于白说。”韩晓果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向冉星,询问道:“你还没说,交代你查的事情如何?”

“一切正常,并无异样。”冉星简单明了的回复了一句。

韩晓果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兴致万分的朝穆霜烟说道:“我给你唱首歌,你趁着这个时间学一下,到时候他们大婚的时候,我要献唱一首,你给我伴奏。”

穆霜烟盯着他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提议逗笑,“献唱?他们大婚你唱什么歌?为什么要献唱?岂不是哗众取宠。”

“你就别管了,不清楚我是深情男吗?我必须要抒发情绪,要不然我会疯掉的,你就帮帮我,行不?大神。”韩晓果说着,不停作揖讨好。

“行,你唱吧,我听着。”穆霜烟皮笑肉不笑的静静说道。

韩晓果清了清嗓音,开始一本正经的唱了起来,他表情丰富,时不时还闭起双目,冉星也忍不住的露出笑颜。

韩晓果停顿下来,看着冉星说道:“到时候你给我整个牛角或者羊角过来,空心的,我要当喇叭,顺便你给我伴个舞呗。”

冉星连忙摆手,“找喇叭可以,跳舞还是算了,我不会。”

“你小子,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还是我笔下的大男主吗?我说了,必须会。”韩晓果说着指了指冉星,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继续唱起歌来。

韩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画面感,这精心设计的歌舞曲,他必须给安排上,这举国婚庆,自己还不得一曲封神?

哈哈哈,是的,一曲成神,蛇精病嘛。 《九》献唱给你们宝子们比心心 整个和亲队伍,像一幅流动的喜庆画卷,鼓乐齐鸣,数百上千人抬着嫁妆,红绸包裹的金银首饰,绸缎布匹,奇珍异宝。

公主坐在八抬大轿上,花轿装饰精美,周围悬挂着鲜花彩绸,轿顶一只金凤凰,展翅欲飞。

赶了两天路,中途休息了几次。快到池垒堡的时候,队伍又开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队伍在欢快的氛围中缓缓前行,似一道独特的风景,引来看热闹的百姓。

韩晓果撩开窗帘看向外面,队伍停顿下来,此时,迎亲队伍已经接头,世子骑着高大骏马,身穿华丽婚服,身后几个伴郎一同前行。

“我去,说起结婚,这伤就好了?堪比神丹妙药。”韩晓果吐槽一句,没好气的拉好帘子。

队伍继续前行,韩晓果忍不住又拨开窗帘,看着世子的背影,世子时不时和一旁的薛贵义寒暄几句,他神情显得既兴奋又紧张,满脸欢愉。

“挺拽的嘛,看上去还是差点意思,没我帅,得意个什么劲呢。”韩晓果自言自语着,醋坛子打翻了,内心酸涩,无可奈何的重重拉上窗帘。

韩晓果如坐针毡,不停换着姿势。

“公主又不是江念雪,她们只是容貌相似,你何苦呢,消停点。”穆霜烟静静地说着。

“一摸一样好不好,明明就是一个人,这故事情节有问题,就是想虐我。”韩晓果眼巴巴的说着,心里迈不过去的纠结着。

穆霜烟不再答话,她和冉星都知道,韩晓果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直接忽视就行了。

进入池垒堡,婚庆是在这里举行,因为这里算是两国交好的重要见证地。

城里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城里人山人海,除了参加婚礼的达官贵人,还有满城百姓,有阔尔国的也有大成国的,都为两国联姻普天欢庆,终于歇战了,国泰平安。

一一下了马车,宁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他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的十分得体,乐呵呵的看着眼前场景。

薛贵义与宁王爷客气的交谈,一改往日为敌的态度。婚礼司仪已经全部就位,喜娘扶着公主走向婚礼台。

韩晓果三人被安排入座,宁王爷拍拍韩晓果的肩膀,赞许的目光投向他,爽朗笑道:“韩公子办事如神,此次多亏你了。”

“不敢当,王爷谬赞了。”韩晓果拱了拱手,说着客套话。

此时已经夜幕初降,华灯初上,整个城池灯火辉煌,千家宴已经陆续摆上桌席。

韩晓果向宁王爷附耳说道:“婚礼,让我当个伴郎吧。”

“伴郎?”宁王爷疑惑万分的看着他。

“意思就是,既然促成这段良缘,就让我看着世子迎娶公主吧,王爷给我一套喜庆点的衣服,我就站台上看一下。”韩晓果说着,心想:这要求也不过分吧。

“应该的,韩公子是和事佬,见证两国交好,应该的。”宁王爷点头应允,他遣人去拿了一套合适的礼服。

穆霜烟全程看着韩晓果,嘴角浅笑,她早就看穿他那点卑微的小心思。

韩晓果拿着衣服路过穆霜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穆霜烟身旁的空座位,低声问道:“他人呢?”

“你快去换衣服吧,吉时快到了,冉星去找喇叭了,顺便找下古琴,你不是还有献唱吗?打扮帅气点。”穆霜烟缓缓说着,终究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韩晓果找了一间没人的厢房,开始换衣服,尺寸恰好合适,他一边换一边嘴里嘀咕,“虽然不是新郎服,小爷这样一打扮,还不得把你比下去。”

说着他将腰身腰带紧紧一竖,理了理衣摆,吁出一口气,“小爷非得抢你风头,夺人眼球,压你一头,谁叫你娶我女神的。”

说完,韩晓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接着仰头“噗”的一声把水喷出来,瞬间喷射出来的水雾均匀的落在头发上,他伸手拢了拢头发,满意的说道:“水摩丝定个型,搞定。”

他大踏步走出去,正巧锣鼓“哐当”一声奏响,司仪大声宣布:“吉时已到,婚礼开始。”

世子已经走到台前,矗立在原地等候,韩晓果连忙走了过去,跟在世子身后,他瞄了一眼台下,正巧发现穆霜烟和冉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韩晓果挺直身板,做作的摆了一个造型,耍酷的站着。

穆霜烟手持古琴,淡淡的笑了笑,一旁的冉星挥舞着手里的牛角,颔首。

此时,喜娘已经领着栀溪跨过火盆,径直朝世子方向走来。韩晓果回过神,看向徐徐而来的公主,有些愣神。

当喜娘将公主的手交付在世子手心时,韩晓果的情感仿佛被压缩和拉伸,作为旁观者,他所有的情感变的深沉起来,仅仅几秒时间,他痛楚、无奈、惋惜、无比眷恋。

跪拜天地跪拜高堂之后,随着一声“礼成”完成了仪式,顿时举国欢庆,烟花、爆竹、人声沸腾。

“我现在就要她掀起盖头,现在就要,就现在。”韩晓果心里反复强调着,他知道穆霜烟听得见,他在心里一遍遍说着。

穆霜烟无奈的摇了摇头,附耳跟冉星说了几句。随着冉星的掌力,顿时一阵狂风四起,栀溪的新娘盖头被吹开,盖头飘向夜空尽头。

台上,台下一阵哗然,众人交头接耳,“好美的新娘,公主好美。”

韩晓果微笑着,真是一眼万年,他用所有情感捕捉到这一瞬间的美好,深刻的铭记心底。

“公主,在下想为你们献唱一曲,表示真挚的祝福。”韩晓果说道。

栀溪愕然,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把她认错成了别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如此热忱,似曾相识。

“准。”世子开口回应。

台上台下一片哑然,穆霜烟和冉星一前一后走了上去。韩晓果接过冉星手里的牛角,“喂,喂喂......宝子们,我要唱歌了。”他试了试,声音还是挺大的,扩音效果也够用。

韩晓果已经准备好,对穆霜烟和冉星点了点头,冉星走到韩晓果身后,貌似也做好伴舞的准备。

众人不知所云,直到穆霜烟轻轻拨动琴弦,音乐响起。韩晓果手握牛角,大声说道:“这首歌送给公主和世子,一定要幸福哟,歌名叫,给你们!”

随着琴声,韩晓果深深的看着栀溪,唱了起来,“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要同当。”

唱到此处韩晓果把目光转移到世子脸上,继续唱着,“她将是你的新娘,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唱着韩晓果挥舞着手臂,台下众人跟着互动起来,“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身后的冉星也跟着节奏摇晃着身体,全部人都被气氛所渲染,韩晓果微笑着看向栀溪,真情流露,眼里竟然含着泪光,他继续唱着,“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

此时台下一阵欢呼,夜空绽放出美丽的烟花,栀溪露出感动的笑颜,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所做的举动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他是好意的,是真诚的。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要处处时时想着念的都是我们,你付出了几分,爱就圆满几分。”韩晓果深情的唱着,他伸出手,在空中勾勒出公主脸颊的轮廓,不自觉热泪盈眶,突然韩晓果周围金光环绕,鎏金光晕把韩晓果三人团团包裹。

韩晓果看着栀溪说道:“一定要幸福哟,比心哟。”

“放心吧,我会护她周全。”世子说道,许下诺言。

金光把韩晓果和穆霜烟、冉星包裹住,三人腾空起来,韩晓果流下一滴泪水,泪滴穿透金色光晕。

“看,快看,他们是神仙。”

“他们要消失了。”

台下议论纷纷。

栀溪伸手接住韩晓果滴下的那颗泪珠,低声说道,犹如耳语,“我会幸福的,谢谢你。”

韩晓果伸出手臂,光晕将他们越拉越远,在最后的视线里,韩晓果揪心的看着公主,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像极了生离死别。

眼前一黑,被吞进金色混沌。

“再见了,我的公主。” 《十》四海八荒白月光依旧照耀 坠落,坠落,一直坠落。

韩晓果紧闭双目,他揪着心口,眼眶仍旧潮湿一片,四周空气变得冰凉,韩晓果无比难受,他猛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一块大石壁,石壁凹凸不平,上面一片湿漉漉的,韩晓果环顾四周,岩石墙面倒映着一团火光,火焰的影子在墙上摇曳。

“滴答滴答......”水滴的声音传入耳里,韩晓果顺着声响看过去,不远处有一块温水池,水池上面冒着白色雾气,旁边燃着一堆柴火。

韩晓果置身于一座山洞里,他托着沉重的脑袋,晃了晃神,伸手支起身子,衣服还是那件喜庆的服饰,难道没回去?他思索着,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坐起身,韩晓果倏然瞪大双眼,不自禁的捂住嘴巴。

自己在一块圆形的石床上,身侧躺着一个女人,女人背对着他,身姿曼妙,黑发如瀑,只披了一层轻纱,整个光洁的肩膀和美背对着他。

我的天啊,什么福利啊?韩晓果吞了吞口水,顿时心花怒放,血液沸腾。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心里反复念着,眼下没看见穆霜烟和冉星,他希望通过心语传达给穆霜烟。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韩晓果不自然的挪了挪身体,他非常好奇躺在身边的是谁?

轻微的动作,扰的身侧的女子转过身,看着女子的脸颊,韩晓果即刻石化。

“你是谁?”女子一把掐住韩晓果的脖子,韩晓果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被压在她身下。

韩晓果被掐的满脸通红,双手在她身上拉扯,仅剩的轻纱都快被扒拉掉了,女子被惹怒,一个巴掌扇得韩晓果眼冒金星。

韩晓果完全力所不及,对方力气之大,他看着女子的眼睛,喘着粗气嘶喊,“放,放开......江念雪,是我,我......是韩......晓果......”

话音刚落,韩晓果被一股劲力,直接扔进温水池里,整个人成了落汤鸡。

他扶着腰板坐在水池里,感觉全身酸痛,完全搞不清状态,之前还以为续阔尔国的剧情,换他来洞房花烛了,看现在这情况,是换了新剧情。

眼前女子明明就是江念雪,怎么又换了一个灵魂了?韩晓果无奈的摇头。

女子飞身而起,一个旋转就穿好了衣服,韩晓果张目结舌,这画面只在电视里见过,整个过程唯美又得体,看样子是个高手。

问题是,现在韩晓果不知道是什么故事情节,满头雾水。

女子手掌击起水波,韩晓果直接被吸附过去,脖子被女子死死卡住,整个人被架在空中。

“女侠,好武力,先放我下来。”韩晓果憋着气,双手握住她的手臂,双脚在空中来回蹬踩。

“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吗?”女子手里用劲,韩晓果翻着白眼,没想到第二集就要领饭盒了,还死在自己白月光手里。

韩晓果窒息着,只有出气没进气,突如其来的,整个人被撞飞,直接摔在石壁边。

此时,穆霜烟突然冒出来,一把扶住韩晓果,轻轻摇唤他,“醒醒,晓果。”

冉星也窜了出来和女子打成一团,一时半会不分上下。

韩晓果坐正身子,揉了揉脸,刚被扇过的面颊一团红印,他缓缓说道:“怎么才来?疼死我了,她力气怎么这么大。”

“当然了,她是冥界少宫,现在还是上升期,属于幼龄阶段,此次任务就是助她飞升。”穆霜烟低声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还没有收到任何讯息。”韩晓果一脸茫然的说着。

“你笔记本打湿了,估计影响接收。”穆霜烟解释道,但是她也不是很确定。

冉星朝女子迎面一击,韩晓果睁大双眼吼道:“别打她脸啊。”

冉星即刻收手,朝她心口打去,韩晓果急忙跳了起来,“别打胸啊,你搞什么呢。”

冉星听闻立刻停住,反被女子一掌震开,女子突然扶住额头,甩了甩头,捂住心口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韩晓果慌忙的说:“冉星,你下手轻点啊,她都吐血了。”

冉星从地上爬了起来,怔怔的说:“我都没打到她,我应该不是她对手。”

女子看了韩晓果一眼,擦干嘴角的血迹,神情冷漠,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她面色苍白,额头冒着细汗,捂住心口一个闪现,空气中一团黑雾,女子瞬间消失了。

韩晓果上前几步,场地里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

“人呢?变魔术吗?”韩晓果原地打转,诧异的询问。

“她应该走了。”穆霜烟淡然的说着。韩晓果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外壳湿漉漉的,他甩了甩笔记本面上的水珠。

顿时头昏目眩,一阵金光萦绕着,韩晓果紧闭双眼,故事情节被强行植入。

片刻后,韩晓果露出夸张的神情,盯着眼前的穆霜烟和冉星,眉飞色舞的说道:“我的天啊,比穿越古代还犀利,现在我们是穿进四海八荒了。”

说着韩晓果拍了拍额头,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山洞里,他继续说着,“分明就是虐我而写的,主要是故事里的女主都是江念雪的脸,这次断更的任务是协助她飞升成仙,她是冥界的非要成仙?”

韩晓果百般不解的摇摇头。

“对,上一个故事是成人之美,喜结良缘,这一次任务是棒打鸳鸯,主打一个拆散,是虐剧。”穆霜烟静静地说着。

韩晓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讶异的说:“我的神啊,咋整啊?我的白月光跑四海八荒里了,这次还得手撕渣男。”韩晓果无奈摇了摇头。

“是的,公子刚进故事的时候,渣男刚走。”冉星冷不丁的补充一句。

韩晓果没好气的瞪了冉星一眼,着实觉得冉星的情商堪忧,简直就是直男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晓果琢磨着冉星的话,渣男刚走,刚那场面,如此劲爆,属实画面感都来了。

韩晓果噘着嘴,心想着:“忒烦人,到底是哪个渣男敢强占我女神的,还特喵的骗情骗爱,非得大卸八块了。” 《十一》变成朏朏了还神似布偶猫 韩晓果缩紧身子打了一个寒颤,他走到火堆旁边,拧了拧衣摆上的水渍,把长靴长袜脱了,坐在火堆旁边烤了起来。

“我们这身衣服是不是该换一换,这里是玄幻世界,你们给我整一套类似仙君的款式呗,顺便给我造个发型,弄把神器什么的。”韩晓果想当然的说着,眼光游移在穆霜烟和冉星身上。

慕霜烟和冉星相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围靠过来,俩人坐在火堆前。

“我们现在又没神力,变不出来。”冉星老实巴交的回答,一脸无辜的表情。

“净想些无用的。”穆霜烟瞥了一眼韩晓果,继续说道:“前情扼要他们大战过,花芷芊受了内伤,我们眼下是去灵山,她肯定会去那里吸取万灵疗伤。”

“花芷芊......”韩晓果低声沉吟,嘴角一笑,他自言自语说道:“我去,名字都这么好听吗,上一个故事叫栀溪,这次叫花芷芊,名字跟人真的是配一脸啊。”

韩晓果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脸痴笑,半晌才发现穆霜烟和冉星无语的盯着他,。

他尴尬的回过神,清了清嗓音说道:“嗯,知道了,办正事,即刻出发。”

韩晓果穿起潮湿的靴袜,愕然问道:“不是,我们去灵山找她干嘛呢?”

“说是找她,顺带是去碰柏舟,你不是要手撕渣男吗?我们就是去棒打鸳鸯,搅局的,早点拆散他们,花芷芊才能顿空七情六欲,脱离冥界,飞升成仙。”穆霜烟一针见血的叙述着,拍了拍手心站起身。

“那个柏舟,是反派啊,他武力值爆棚的,冉星能不能拿捏。”韩晓果顺势站起身,犹豫不决的开口询问。

“不能,冉星现在绝不是他对手,不过还有你啊,你不是修复使者吗?办法你想,像你说的那样,别活不过两集就领盒饭了,别嘎了。”穆霜烟缓缓说道,直接太极打过去,最终还得韩晓果扛下所有。

韩晓果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大踏步往山洞外面走去,扯着嗓子感叹道:“太难了......苍天啊......”

穆霜烟和冉星紧跟身后,不自觉的嗤笑一声。

外面已是清晨,天空祥云密布,云卷云舒,放眼望去,山腰姹紫嫣红,青山绿水,时不时空中飞过几只鸟儿。

“我去,什么鸟啊?我都没见过,太好看了吧。”韩晓果仰望天际,不知名的鸟儿越过头顶,彩翼绚烂多姿,五光十色。

“说不定是什么幻化而成的鸟,也有可能是鸟仙。”冉星眸光闪烁,为之动容的比喻着。

“这故事里有天界、冥界、人界,我们现在是在仙界吧,灵山在另一端,如果不弄一个交通工具,这得走到猴年马月。”韩晓果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他的担忧也不是并无道理,山川异域辽阔,光靠一双腿,万万不能抵达。

“你说的对,我们先下山,山下是人界,看能不能找到马车。”穆霜烟提议。

“我们真是三无人员,没钱、没朋友、没法术。”韩晓果蹙着眉,惋惜的说着,“要是能闪现就好了,传送门也可以,乌拉一声就到了。”

说着三人很快到了山下城镇,这里和其他古代街道一样,平民百姓过着正常日子,百姓依旧归皇帝管着,关于天界、冥界都有屏障,普通人是涉及不到的。

冉星用自己的佩剑换来一辆马车,三人往灵山一路驰骋。风风火火赶了一天路程,过了人界与仙界的屏障,马车不能前行,三人改为徒步。

很快抵达灵山,这里树荫环绕,整个山谷鸟语花香,脚下皆是奇异植物,像极了魔幻森林。

远处一株参天大树,树叶茂密,上面结满金光闪闪的果实。

韩晓果兴高采烈地跑上前去,惊异的说道:“哇,不是吧!是人参果,快看,这个是人参果,我在西游记里面见过,果实就是一个奶娃娃。”

韩晓果二话不说的攀爬上去,他踩着树枝仔细打量,树上的果实玲珑小巧,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形状像极了奶娃娃样子。

“我要吃一个,这个吃了长生不老,哇塞,没想到啊,这种好事居然被我遇见了。”韩晓果感慨万分的说着。

他迫不及待的踩着树藤坐上树杆,一手一个扯拽起来,摘下一个忙的在身上擦了擦。

“晓果,不要乱动,吃不得的。”穆霜烟极力阻止,她话语刚落,韩晓果已经急不可耐的一口咬了上去。

卡嘣脆。

树干突然震动,韩晓果一阵颠簸,树身有鼻子有眼的眨巴眨巴眼睛。

韩晓果吓了一大跳,眼睛睁得溜圆。

老树干发出沉重的声音,像极一位老者,沉声说道:“贪心的娃娃,吃娃娃果,会受到诅咒哦。”

老树干抖动树身,“啊——”韩晓果大声惊呼,整个人从树干上坠落,刚好掉进树洞里。

“晓果——”穆霜烟和冉星惶恐的呼喊着,同时向前奔跑,眼睁睁看见他掉进树洞里。

“晓果!”穆霜烟对着漆黑的树洞呼喊道。

突然一阵黑雾闪现,花芷芊冒了出来。

穆霜烟和冉星警惕的倒退几步,片刻的僵持,树洞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把目光投向树洞,从里面爬出一只小可爱。

朏朏,爬出山洞的正是山海经里面的神兽——朏朏。

花芷芊轻轻走过去,弯腰抱起朏朏,露出淡淡的笑意,低声说道:“终于找到解忧兽了,你这小调皮原来跑这里来了。”

只见朏朏全身覆盖着鬣毛,随风飘动,整张呆萌的圆脸像极了狸,长长绒绒的大白尾巴,贴切的说,像仙女布偶猫,不过是壮形的。

花芷芊抱着朏朏,温柔的挠了挠它的头,转身欲走。

朏朏发出嘹亮的叫声,眼神沉溺,它叫着,在和穆霜烟讲话。

它说:“我是韩晓果......我变成什么鬼了?嘤嘤嘤......笔记本在树洞里,记得去捡。哇哈哈......先别想着救我,你们候着吧,我要当几天女神的宠物,怀里好舒服呀!” 《十二》绝了芭比Q了居然想吃我 韩晓果变成忘忧兽了,他刚才吃了一口奶娃娃果实,这是一个诅咒,来自灵山密林的戏谑。

花芷芊一手抱着韩晓果变幻成形的忘忧兽,飞跃而起,一个闪现便跨过名为“遗忘”的河流,河水漆黑如墨,河面时不时泛起幽绿色光芒,这个绿色光芒是过往灵魂的哀怨与不舍得在闪烁。

遗忘之河宽广无垠,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明与记忆。

韩晓果虽然寄居在忘忧兽的皮囊里,可是他的主观意识相当清晰,除了外形,他还不能讲话,只能发出兽的叫声。

他被抱着飞驰在空中,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身下,本能的全身颤抖,喉咙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差点吓晕。

很快穿过这片冰冷刺骨的水域,四周浓厚的灰雾弥漫,前方一扇古老而巨大的门扉浮现,眼下的地面毒蛇缠绕,天空乌鸦展翅,以及手持镰刀的神秘身影,循规蹈矩的四处穿梭着。

花芷芊轻盈的落地,朝门里巍峨的宫殿走去。

宫殿由暗黑的巨石砌成,路边火盆里,燃烧着熊熊蓝色火焰,火焰的影子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异常诡异,这里就是冥界,韩晓果大开眼界。

“少宫。”门口一排排黑衣守卫毕恭毕敬的躬腰招呼。

花芷芊并未一一回应,径直往里走,韩晓果一副没见过世面样子,傻了眼,在怀里依偎着,格外乖巧。

走进内殿,一个长相魅惑的女侍卫迎面而来,拱手说道:“少宫,柏舟公子来了。”

“他怎么来了,宫主呢?”花芷芊面不改色的问道,语气平缓。

“宫主还在闭关修炼,柏舟公子在偏殿已经等候多时。”女侍卫回答着,看了一眼花芷芊手里的朏朏,眼神倏然惊异,“忘忧兽!”

“嗯,灵山寻来的。”花芷芊说完朝偏殿走去,女侍卫跟随其后。

偏殿里,柏舟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刚一见到花芷芊便眉展笑颜,他起身说道:“昨日不辞而别,我是马不停蹄回崆山仙门了,特意找师尊讨了灵药,今日便想着给你送来。”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药瓶。

“不必了。”花芷芊淡淡回应,她冷冰冰的看向柏舟,脸上不带丝毫情绪,她顿了顿接着说:“以后你还是别来了,毕竟这里是冥界,和你们人界不一样,殊途陌路。”

韩晓果懒懒的依偎在花芷芊怀里,思索着他们的对话。

他心想着:原来柏舟是人界的,他既然能来到冥界,说明他是凡人修仙者,崆山仙门,所谓正派。他粘着冥界的少宫,不是真爱,就是早有预谋,居心不良,非常可疑。

“芷芊,那日你受到仙界暗算,若不是我拖了后腿,你也不会受伤,这灵药有助于恢复原神,你收下吧。”柏舟说着向她走去,将药瓶递给花芷芊。

花芷芊抱着手里的朏朏,并未腾出手去接药瓶,而是一脸冷淡且不语。

“莫非你是生气了?昨日之事我定会负责的,不辞而别是因为仙门有急召,你想想,除了我,谁不是把冥界视为魔界,我的真心日月可鉴。”柏舟信誓旦旦地说,神情坚定不移。

韩晓果躁动的扭了扭毛茸茸的身躯,心想:我去,真还有故事啊,要不要唱首歌呀?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花芷芊犹豫了一下,她转身看向身旁的女侍卫,轻声说道:“鱼娘,把灵药先收起来,你去给公子沏壶茶。”

“是,少宫。”鱼娘收好药瓶退出偏殿。

韩晓果顿时无语,心中千头万绪,奈何说不出话,心想:别啊,这么单纯的吗?一下就被pua了,这么好拿捏的吗?

“这是什么?”柏舟看着韩晓果幻化成形的朏朏问。

“是忘忧兽。”花芷芊抚摸着毛球脑袋说着。柏舟靠近花芷芊,伸手摸了摸朏朏,笑道:“看样子很可爱。”

“是可爱,我在灵山寻到的,它是忘忧兽,现在它还小。古书里写过,得忘忧兽者,一生无忧。”花芷芊淡淡笑道。

“嗯,你笑了,看样子误会解除了。你还会到仙门找我的吧?”柏舟试探的问。

花芷芊没有吭声,柏舟一边察言观色着,一边用手薅着朏朏的头顶。

他缓缓说:“我也在古籍里看过,这种神兽又叫朏朏,是古兽,极为珍贵。若是原神亏损,吃了它便会原神剧增,平常人吃了也会增添异能。”

韩晓果乍一听,什么?想把他吃了?这反派男真是黑心黑肝啊,如此残忍。

韩晓果仰头嚎叫,奶凶奶凶的对着柏舟张牙舞爪,对着柏舟手心虎口狠狠一咬,柏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虎口处被小獠牙咬出血印。

他吃痛的一把揪住鬣毛,朏朏整个胖乎乎的身躯被拧了起来,韩晓果在朏朏的皮囊里挣扎扭曲着,柏舟伸手重重拍打它。

“我tui,气死小爷了,看我不尿你一身。”韩晓果心想骂骂咧咧,一泡尿往他身上洒去,柏舟衣服被打湿一片,只好松手,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韩晓果趴在地上对着柏舟龇牙咧嘴,“嗷嗷”乱叫,一双眼睛逐渐变成碧绿色,它发着怒火,反派男居然想吃他?造孽哦。

“过来,不会吃你的,到我这里。”花芷芊伸出双臂,柔声安慰。

韩晓果一溜烟跑到花芷芊跟前,仿佛找到了避风港,“小样,跟我斗?”韩晓果想着,他迅速躲进她怀里不出来了。

突然耳边传来穆霜烟的声音:“我问过老树仙,你了吃娃娃果才幻化成神兽,碍于你只吃了一口,幻化时间不会太长。”

“多久?不是吧,我还没过够瘾呢,你再去给我摘一筐来。”韩晓果心里说着。

“别太沉溺了,等着变回来吧,难不成想一辈子当只兽?”穆霜烟质疑的声音传入耳里。

“行吧,你们就候着,我心里有数了。”韩晓果颇有不甘的回应。

眼下,他非得把反派男给赶走了。 《十三》实测反派男绝壁是双子座 “少宫,柏舟公子这是......”鱼娘端着茶水走来,。

柏舟一脸狼狈,灰头土脸的露出尴尬笑意。

“没什么,你去取药箱来。”花芷芊吩咐着,她轻轻抚摸朏朏头顶,低声说:“你先自己待一会,不要乱跑哟。”说完将它放在软榻上。

韩晓果乖巧的趴在软榻上,纹丝不动。

鱼娘放下茶具,即刻去拿药箱。

花芷芊从一旁找来抹布,递给柏舟,“你先擦一下衣服。”

“不碍事。”柏舟接过抹布,在衣服上抹了抹,他嫌弃的闻了闻身上,还真有一股骚味。

韩晓果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窃笑,心里爽着呢。

“其实,我只是开了一个玩笑。忘忧兽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吃它。这神兽有灵性,听得懂我们说话,估计是被吓着了。”柏舟自圆其说的走到水盆前,搓了搓抹布继续擦拭衣服。

“你知道就好,忘忧兽听得懂我们说的,我知道你是无意说的,可它不知道。”花芷芊静静地说着,语气听不出责备的意思,也听不出好意,她又递了一张干净的抹布给他。

“我以后会注意分寸。”柏舟微笑着接过干净抹布,擦干衣服上的水渍。

“你伤口沾水了。”花芷芊看着他左手虎口处,被咬伤的地方,血迹已经清洗干净,只留下几颗明显的月牙印。

“你是心痛我吗?”柏舟举起手看着伤口,缓缓说着,“这点小伤没事的,不过我还是非常感动,你这么关心我。”

“啧啧啧,挺能撩的。”韩晓果在一旁冷眼看着。

“你过来坐。”柏舟说着拉起花芷芊的手,走到桌子跟前双双坐下。“你看,这伤口一点也不大。”他把手放在花芷芊手心,抬眼注视着她。

“我去,还直接上手了。”韩晓果不乐意的犯嘀咕,一脸嫌弃的盯着他。

“再过几日,仙门有试炼,可能过段时间我便见不到你,所以像现在这般静静陪着你,也是好的。”柏舟低声说着,语气温婉柔情,目光如炬。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拂过花芷芊脸颊的发丝,继续说着,“给你带的灵药记得服用,我非常担心你,所以回到仙门第一时间便向师尊求了来。”

花芷芊没有拒绝,虽然神情平缓看不出任何波澜,但从肢体语言来看,她并不反感,兴许内心是喜欢的。

此时,鱼娘提着药箱走进偏殿,花芷芊坐直身躯,刻意与柏舟拉开距离。

“少宫,药箱已经取来。”鱼娘把药箱放在两人桌前。

“嗯,你退下吧。”花芷芊淡然说道。

鱼娘离开后,花芷芊起身打开药箱,她拿出药瓶和棉布,看向柏舟轻声轻语说道:“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柏舟把手伸过去,默不作声的仔细端详花芷芊的脸庞,他眼中含笑,故作镇定。

花芷芊打开药瓶,对准柏舟虎口处的伤口洒下药粉,柏舟嗤了一声,手上轻微颤动。

“药粉有消炎止血功效,是不是很痛,你忍一下,我给你包扎好。”花芷芊蹙着眉说,小心翼翼的。

“一点点痛,你给我吹一吹。”柏舟嘴角勾起笑容,眸光闪烁。

花芷芊拾起他的手掌,轻轻吹了吹。

韩晓果坐不住了,在软榻上来回跑动,“搞什么鬼啊,气死小爷了,我才不想看你们腻腻歪歪的。”他气的牙痒痒,看样子得想个办法捣乱。

花芷芊用棉布和绷带给柏舟包扎好伤口,眉目舒展开来,淡淡笑道:“可以了。”

柏舟来回看了看包扎好的手掌,满意的笑了起来,再回眸与花芷芊对视。

他眼神深邃,神情透着痴味,一把抱住她的腰,轻轻一带,花芊芷整个人重心失衡,恰巧坐进柏舟的怀里。

两人贴着面对视,气氛升华出浓浓暧昧。

花芷芊心跳扑通,她双颊泛红,明眸皓齿,娇滴滴的样子,着实勾引人。

眼见两人就要壁咚上了,韩晓果索性跳了起来,嘴里发出不满意的叫声,“嗷呜嗷呜——”

他跑到花芷芊脚下,一口咬住她的裙摆,撕扯着,用力向后拖拽。心里说着:别上贼船啊,这反派男骗你的,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双子座,凤凰男。

花芷芊和柏舟被这一闹,目光转移到朏朏身上,柏舟感觉着实扫兴,眼神里全是厌恶,恨不得把它扔出去。

花芷芊从柏舟怀里站起身,她躬下腰抚摸朏朏的脑袋,轻轻问道:“怎么了?你饿了吗?”她抱起朏朏,转身询问柏舟,“它吃什么的?”

柏舟双手抱胸,沉着脸说道:“你就把它当猫喂就行了,小鱼小虾伺候着。”

韩晓果龇牙咧嘴着,柏舟拍了拍双腿站起身。

“我看看。”他从花芷芊手中拿起朏朏,举过头顶瞄了一眼,然后拍了拍它的头,重新放回花芷芊手中,缓缓说:“它是公兽,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你也抱不起它了,养个大猫宠物也行。”

不一会,花芷芊叫鱼娘拿来一碗小鱼虾摆在韩晓果面前,她摸了摸它的头说道:“吃吧。”

“不是吧,真把我当猫了,这鱼腥味,咳咳......”韩晓果皱着眉,一脸嫌弃。

这夜,柏舟是不打算走了,花芷芊让鱼娘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冥界到人界确实路途遥远,没点功夫还过不来。

韩晓果趴在花芷芊床边,时不时盯着房门,他防着柏舟偷摸进来,疑心病的监视起来。

夜深沉,空气微凉,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花芷芊,内心打着如意算盘。

心里想着:“我现在是一只灵兽,一只萌宠,这晚上也太冷了,我睡到床上也不过分吧,难的有机会和女神同床异梦......”

想着韩晓果就跳上了床,上下打量花芷芊,简直是人间尤物,他心里自言自语:“啧啧啧,看看这较好的容颜,再看看这雪玉般的肌肤,再看下这腿,这腿简直比我命还长。”

“行吧,怀里就不去了,这便宜占不得,睡女神腿边就很满足。”

韩晓果找了最佳位置,贴着美腿玉足。

“zzz......” 《十四》我承认编的是有点胎离谱 韩晓果从来没有睡得如此酣畅,他伸了个懒腰,哇,好香啊!闭着眼睛整个脑袋蹭在美腿上,舍不得离开温柔乡,伸着爪子扒拉在大腿上,哇,好软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正当他沉浸在无法自拔中,突然,他感觉整个身子被拎了起来,于是睡眼惺忪的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呆愣不已。

“你怎么来了?”花芷芊条件反射的拉扯起被单,质疑道。

柏舟拎着朏朏,沉声说道:“我觉得它还是挨着我睡吧。”

韩晓果被柏舟夹在胳膊肘里,动弹不得,心里嘀咕,“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好了,你睡吧,我把忘忧兽带我房间去了。”柏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是......”花芷芊满脑疑惑,话也没来得及问完。

柏舟说道:“放心吧,不会吃了它。”说完他关好门,径直往客房走去。

回到房里,韩晓果被扔到床上,他紧缩身躯,警惕的看着柏舟,心想:“居然坏我好事,让我和你睡,什么鬼啊。”

柏舟坐在床边,盯着朏朏,邪气的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灵性的很,不想睡我这里就下去,我可不宠着你。”

柏舟说完直接躺平,他闭上双眼。

“睡了?这反派男,心机重的很啊。”韩晓果想着,他一动不动,算了,地上冷,就将就躺这里吧。

一晚上就这么跟个大男人睡了,韩晓果无语的很。

很快迎来第二天清早,韩晓果呓语了一声,朦朦胧胧睁开眼,刚一睁眼,他便对上柏舟无比惶恐的眼神。

“怎么了?见鬼了吗?”韩晓果眨巴眨巴眼睛,心里骂道。

“啊——”柏舟惊叫一声一屁股坐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什么东西?我什么是什么东西?”韩晓果开口说道。

此时房门被推开,花芷芊和鱼娘走了进来,“怎么了?”鱼娘问道。

话音刚落,两人脸上浮现出讶异之色,瞪大双眼。

柏舟一下子跳下床,惊慌失措的抱起被单砸到韩晓果身上,面向花芷芊,嘴里絮絮叨叨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你不要误会啊。”

“搞什么鬼啊?”韩晓果拿起被单,倏然震惊,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说话了,而且他看见自己用手扯了被单,下一秒他不淡定了。

“啊——”韩晓果惊叫起来,扯住被单挡在自己身体上。

他居然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韩晓果即刻坐了起来,把自己捂得死死。

“怎么回事?变回来了,而且没穿衣服。”韩晓果面红耳赤的心里说着。

穆霜烟的声音传进耳里,“都跟你说了,很快会变回来,你不是心里有数吗?”

“你没有说呀,没有告诉我,变回来是光溜溜的,我的天啊,我居然赤身裸体和一个男人睡了一晚上,我的清白啊。”韩晓果感觉血液直冲天灵盖,羞愧难当,恨不得钻地洞。

“他,他是忘忧兽,它变人形了。”柏舟指着韩晓果说着。

花芷芊看着韩晓果,眼神游移,她突然回想起山洞里,他们见过,而且他也是突然出现在床上的。

“你是谁?”鱼娘防备的站到花芷芊身前,询问道。

“怎么办?会不会露馅?”韩晓果心里问着。

“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你。”穆霜烟说道。

韩晓果脑里飞速运转,他尴尬的笑了笑,清了清嗓音说道:“主人,你不记得我啦。起初我们在山洞见过,我就是你的萌宠,忘忧兽。”

花芷芊迟疑的看着他,并未开口答话。

韩晓果卖萌讨好起来,“我真的是灵兽,朏朏。别看我幼零,我早就可以变幻人形了。”

柏舟上前,仔细观察韩晓果,他缓缓说:“你骗人,我看你和我一样,并非仙骨,属于凡胎肉身。”

韩晓果笑了起来,继续忽悠,“确实啊,我现在是重生,到凡间历练,现在没有一点法力了。”

“之前山洞见过,和你一起的一男一女又是谁?”花芷芊问道。

韩晓果想都没有想就说道:“他们啊,是我师兄师妹,男的是乘黄,你们知道乘黄吧?是一种神马吉光兽,他可厉害了。”

花芷芊三人纷纷看着韩晓果,听他绘声绘色说着。

“我师妹是白槎,就是千年白槎,衣羽为飞鸟,脱羽为女人,娥眉婉兮,白槎神,向她许愿,无有不应。”韩晓果眉飞色舞的形容着。

耳边顿时传来,“噗!”穆霜烟嗤声一笑,“你可真是大话王,编这么离谱。”

韩晓果心里急忙回应,“你先别打岔。”

看着眼前的,花芷芊和柏舟、鱼娘,他们半信半疑,“你说了这么多,敢情你师妹师弟比你还厉害。”柏舟露出不屑的神情,蔑视他一眼。

“此言差矣,你们没发现吗?我是不是很与众不同,看我这气质,看我这......”韩晓果说着,挺直身板,他本来指着自己胸口,发现裹着被单,并没有异于常人的着装,顺势指着发型。

他抹了抹一头短发,继续说道:“看没,我这发型,跟常人完全不一样,你别看不起我是忘忧兽幻化的,我师弟师妹都的听我的。”

“行了,鱼娘,你去给他取套侍卫衣服过来。”花芷芊说着,看样子是不想听他瞎掰了。

“主人,你别不信啊,现在对我这么生疏,我很不习惯的。”韩晓果说着。

“嗯,你叫什么?”花芷芊静静问道。

“我叫韩晓果,主人叫我晓果就行了。”韩晓果回答道。

“别主人主人叫了,这么大一个男人,怎么还想当萌宠。”柏舟一脸嫌弃的说着。

不一会,鱼娘把衣服递给韩晓果,三人退出房门。

韩晓果看了看手里的黑色服饰,一边穿衣服一边心里说着:“本来想立一个好点的人设,误打误撞的成了灵兽,行吧,这故事里当只宠物也不是不可以,那娃娃果子,你再给我摘几个预备。”

“行,我给你多备几个。”穆霜烟回答。 《十五》反派男咋滴又被反套路了 韩晓果整装完毕出了房门,由鱼娘领着去了偏殿,宫殿路径错综复杂,一路上都有侍卫把守,路程虽不远,却很难辨别方向。

进入偏殿,韩晓果满脸洋溢起笑容,俗话说得好,见面不打笑脸人。

“主人,我来了。”韩晓果满脸讨好的说着。

“你不必叫我主人,你叫韩晓果是吧。”花芷芊一脸平静的说。

“是,叫我晓果就可以了。”韩晓果拱手说着。

“既然你已经幻化人形,我也没有留你的必要,你该回哪里就去哪里。”花芷芊静静说道,一脸平静。

“我不能走,我想留在你身边。”韩晓果说着,心里千头万绪,完蛋,这就被赶走了?任务怎么完成?

“我留你做什么?”花芷芊问,眼色疑惑不解。

“拜个师学个艺也行啊。”韩晓果赶紧接话,他脑子转了转,继续说着,“打杂也可以,我本是忘忧兽,留在你身边,保管你一生无忧,再说机缘如此,我不是你选的宠物吗?”

柏舟嗤笑一声,说道:“你一肉胎凡骨学什么艺,资质平庸,再说你现在这样还想当什么宠物,怕是别有用心。”

韩晓果瞥了柏舟一眼,不管不顾的看向花芷芊。

即刻沮丧着说:“我现在和师兄师妹走散,他们估计成仙去了,已经抛弃我,我现在无路可走,奈何独自历劫,孤苦无依,没有一点法术傍身。”

花芷芊犹豫不决的盯着韩晓果,韩晓果演得动容,可是花芷芊也不傻,她把目光转向柏舟身上,“既然他已肉胎凡骨,要不柏舟哥哥带他回崆山仙门,在仙门索性能学点傍身技艺。”

韩晓果瞬间呆愣住,不是吧!这太极打的挺好。说白了就是不想留他在身边。

柏舟沉着脸,神色迟疑,推脱起来,“这......若我带他回仙门......”

韩晓果思索着,看样子花芷芊不想留他在身边,先不说冥界和人界的区分,就算退一万步讲,男女有别,留在身边这也说不过去,毕竟现在自己不是一只灵兽了。

韩晓果双目闪烁,他打量着柏舟,这反派男言谈举止是想推脱,如果两边不能留,岂不是故事不能完善,任务完成不了,江念雪也救不出去。

不行,韩晓果心里盘算着,看样子得来点激将法,留在反派男身边也行。

“主人,你就留下我吧,柏舟公子勉强不得,他有他的顾虑,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就算当个门卫也行,只要每天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毕竟你是我主人。”韩晓果感人肺腑的说了一长串。

他打量柏舟,嘴角上扬。花芷芊面色尴尬,一时半会无语着。

柏舟被韩晓果的话刺激到了,他的目光盘旋在韩晓果脸上,心里猜想他的预谋,留在花芷芊身边岂不坏事。

他顿了顿,无奈说道:“好吧,我带你回仙门。”

韩晓果嘴角扯起笑意,拱手说道:“多谢柏舟公子。”韩晓果多留了一个心眼,如果跟柏舟离开,他会不会使诈?若是被嘎了就惨了。

“主人,你到时候要来看我啊,若是被旁人知道我是忘忧兽变的,都想来吃我就惨了。”韩晓果话里有话,暗示着。

花芷芊看出端倪,静静地说:“你大可放心,柏舟哥哥不会到处透露的,他既然带你回仙门,定会护着你,毕竟你也当过我一天宠物。”

“对,芷芊说的有理,我不会到处讲的,更不会有人想吃你,你大可放心。”柏舟说着起身,他看了看花芷芊,又看向韩晓果,沉声说道:“那我们即刻回仙门。”

韩晓果颔首,准备跟随动身,却不知,这柏舟口里说的“即刻......”

这即刻也太久了,他和鱼娘站在一旁,看着柏舟和花芷芊告别了很久很久,两人恋恋不舍,眉目传情,腻腻歪歪,说了很久很久......

韩晓果已经不耐烦了,内心的小宇宙简直快要爆发,可他又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阻止。

心里想着:算了吧,姑且放过这对热恋期的男女,先看看,时机不对再出手。

絮絮叨叨半天,柏舟才领着韩晓果离开,刚一出冥界大门,柏舟直接拎着韩晓果肩膀,“嗖”的一下腾空。

“我去......”韩晓果整个人被拽到空中,“啊——”

他惊声尖叫,这也太刺激了,韩晓果感觉呼吸急促,大气层的空气把他整张脸都吹歪了,他双手死死抱住柏舟的腰身,瞪大双眼看着脚下,一道银光射眼。

韩晓果半眯着眼睛看仔细,心中既兴奋又胆怯,现在置身于高空,居然脚踏一把大剑上。

他大声呼喊道:“我的天啊,是御剑术。”他大笑起来,索性全身攀爬在柏舟身上,“好刺激,爽歪歪,居然御剑了,太酷了,这牛得吹一辈子。”

“太酷啦——”他大声吼着,语气兴奋至极。

柏舟不耐烦的挪了挪身子,嫌弃的说道:“你抱着我干嘛,手拿走,快松开。”

“当我傻子吗?松开不就摔死了。”韩晓果死死缠在他身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山川美景。

“你不是灵兽变的吗?自己飞的时候也这么兴奋的?”柏舟不解的询问。

韩晓果顿了顿,顺口打哈哈,“不一样,这一生变作凡人,自己飞不起来。”

柏舟无语,一路穿越万里云层,在五彩斑斓的山岳顶空降落。

眼下,重重叠叠的山门奇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形,八卦图形旁边矗立着一块巨石,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崆山仙门”四个字。

韩晓果心里说着,用意念与穆霜烟对话,“我到崆山仙门了,速来找我。”

“知道了,晓果。”穆霜烟温柔的声音传来。

韩晓果舒了一口气,随即双足落地,怔怔的站在柏舟身后,伫立在八卦图正中央。

“舟儿,你总算回来了。”

顿时以一名老道士为首,人群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韩晓果愕然,心里质疑道:“这么大的阵仗?” 《十六》原来黑化的始作俑者是这 率先而来的是一位白胡须老者,他满脸严肃挥了挥手,其余仙门弟子团团把韩晓果围困起来。

韩晓果警惕的倒退,他环顾四周,眉头紧蹙,心里焦急着传达讯号:“快点来救驾,情况不妙,晚一点我会被群殴。”

“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先周旋一下。”穆霜烟的声音传入耳里。

“不是吧,怎么周旋?对方来势汹汹。”韩晓果惶恐至极的心里念叨。

“自己想想办法。”穆霜烟回应。

韩晓果无可奈何的故作镇静,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静观其变。

“师尊,这是为何?我带回来的这个人,只是想拜入仙门。”柏舟察觉出异样,开口说道。

“舟儿,此人留不得,必须杀之而后快。为师已经从乾坤盘中观测到,他既是花芷芊寻到的灵兽,必定一心向主,会坏大事。”师尊斩钉截铁的说着,满脸恶意,一双犀利的眼睛如利刃般直射韩晓果。

“可师尊,倘若你杀了这小子,往后我怎么向花芷芊解释,必定会生了误会。”柏舟与师尊议论起来。

韩晓果看着他们,听他们对话,感觉柏舟生性也不是很坏,他默不作声继续观察。

“舟儿,你糊涂,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花芷芊了吧?”师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满目愁云不展。

他焦急难耐的继续说道:“她一冥界少宫,与仙界、与我们仙门本就是对立,我们是正道,冥界是魔道,正邪不两立,终究我们和仙界要一起协作,铲除冥界。”

师尊面色不屑的说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可是师尊,之前你并不是这样跟我讲的,你让我接近花芷芊,说是只对付冥界宫主,要取她混元内丹,此事并与花芷芊无关。”柏舟疑惑不解,面色有些崩溃。

“我的傻徒儿,难道你不知道为师的良苦用心吗?在崆山仙门之内,只有你最有资质,为师已年老,这衣钵只能传承给你。”师尊说完一把拉过柏舟。

顿时柏舟周围一道海蓝色屏障,将两人牢牢包裹。

师尊说道:“已由不得你考虑了,今日为师便把仙门重担给予你,现在你师兄、师弟已经和仙界赤炎火神去冥界了,夺取混元内丹势在必得。”

韩晓果已经听懂老道士话里内容,心里想着:我去,一副名门正派,搞了半天,pua一套一套的,真是绝了。不行,必须去通知女神。

韩晓果趁着混乱,小心翼翼的挪动步伐,想溜走。

此时,师尊老头掌心在柏舟眉宇间一挥手,一道刺眼的蓝光,柏舟整个上衣炸开,老头一阵掌风拂过,柏舟整个身子悬空,师尊老头用指尖在柏舟背上烙下一句句经文。

经文冒着蓝色光焰,刺在他背上,片刻后,字迹燃烧起蔚蓝色火光,忽的消失,像是陷入他体内。

柏舟体内迸发出一阵内力,他大叫一声:“啊---”

整个人在空中形成一团蓝色焰火,柏舟紧闭双目,被包裹在屏障里,有种烈焰焚烧的直观。

半晌后,他缓缓睁开双眼,轻轻地落在地上,整个身板站的笔直。

柏舟如同脱胎换骨了一样。

师尊老头虚弱的瘫坐在地上,捂着心口猛然咳嗽,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颤颤巍巍将手里一枚令牌递给柏舟。

柏舟双手接过令牌,先是一脸震惊,尔后满脸淡然的神情,他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师父,请师父放心。”他将令牌举过头顶。

顿时周围弟子纷纷跪下,异口同声的喊道:“拜见新任师尊。”

韩晓果倏然瞪大双眼,就这?他心里思索着:这么快就易主了?韩晓果缓缓抬起脚,转身悄悄走了几步。

身后即刻传来柏舟犀利的嗓音,“给我拿下。”

瞬间韩晓果被身旁弟子生擒住,他被按在地上,单膝跪地。

“不是,柏舟,你抓我干嘛啊?我现在决定回深山去了,不跟你混了。”韩晓果说着,挣扎了几下,双臂被死死按住,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这是你自找的,起初倘若不跟我来仙门你就平安无事,可现在晚了,你知道的太多。”柏舟冷冷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

“柏舟,我什么也没听见,就算我听见什么也不会说的,我这就回深山吃草去。”韩晓果面色尴尬,企图拖延时间。

“哦?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柏舟看着韩晓果,嘴角勾起邪笑。

“柏舟,你被道士老头洗脑了,他pua你,你想想,你这样对花芷芊合适吗?”韩晓果说着,试图唤回他的良知。

韩晓果想了想继续说道:“为了一个混沌,哦不,为了混元内丹,你们大开杀戒,那东西能吃吗?那鬼东西有什么用?你不掂量掂量,那东西能比的上你们的爱情吗?”

韩晓果极力相劝,长篇大论起来,“难道你真的不喜欢花芷芊吗?你这样做,只会让她大失所望,伤心欲绝,你会众叛亲离,会失去美好的爱情,最后你才成魔了,成为最可恨的人。”

柏舟听闻,神情变得纠结起来,他沉默不语,若有所思起来。

老道士突然插话,他急忙打断韩晓果,“舟儿,你不要听他信口雌黄,你与花芷芊终是不可能,倘若她知道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而去,她还会信你吗?她是断然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老道士捂着心口站起身,柏舟上前搀扶住他,“师尊。”柏舟喊道。

老道士咳血,抹了抹嘴角血渍,他继续说道:“现在估计冥界已经沦陷,宫主必败,花芷芊见去的人是仙界和仙门之人,这仇还不得算你头上,终究你俩有缘无分。”

老头拍了拍柏舟肩膀,“现在你贵为仙门新任师尊,光耀门楣,阐扬光大才是你的最终归途。”

“是!徒儿谨遵教诲。”柏舟恭敬作揖,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他面色一改,转眼看向韩晓果,冷声道:“将此人,就地正法。” 《十七》没助攻没光环这天太难了 只见众弟子拔刀相向,步步紧逼,一个个虎视眈眈、凶神恶煞的样子。

韩晓果被摁在地上,双手双脚被牢牢禁锢,他睁着双眼无力地挣扎着,像极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突然,远处天空如雷炸裂,一团刺眼的鲜红云雾,笼罩住半边天际。

“不好。”道士老头开口说道,他面前升起一块乾坤螺罗盘,乾坤盘上出现镜像,道士老头指着镜像说道:“快看,混元内丹。”

镜像里,一颗火红的灵珠燃烧着熊熊焰火,灵珠在空中翻滚,霎时间飞驰起来,朝着花芷芊的方向转瞬即逝,顷刻没入她体内。

冥界一片狼藉,花芷芊顿时消失在大火焚烧的硝烟里。

“混元内丹在花芷芊那里,舟儿。”道士老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柏舟沉默片刻,眉目轻挑,他看着韩晓果,阴着脸。

“先把他关起来。”柏舟剑端指向韩晓果,发号施令。

韩晓果被周围仙门弟子架了起来,接着他被拖进一间杂物室,韩晓果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人走后给门上了锁。

韩晓果在地上不停扭动,全身酸痛,心里急躁不安的传达信息,“怎么还没来,小爷我差点被嘎了,现在被囚禁了,被关小黑屋了。”

“你先忍耐一下,崆山仙门路途遥远,位置还在山顶,我们过来最快也得两三天。”穆霜烟回应着。

“什么?这么久?你们过来我恐怕都饿死了。”韩晓果大吃一惊,难以置信,显然不满意。

“最迟也得明天赶到,我和冉星是凡人,不能瞬移,过来全靠体力,已经是极限了。”穆霜烟说着,语气也是无可奈何。

韩晓果内心焦急,还不知道花芷芊那边怎么样,既然柏舟把他关起来,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难不成他要去找花芷芊,夺取混元内丹?

韩晓果内心惶恐,但又无计可施,他四处打量,用力朝墙壁挪动,得想想办法解开绳子才好。

另一边,柏舟安顿好老道士,碍于衣服破损,他重新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站在铜镜面前许久。

他思绪万千,再三思量,尔后,他对着镜面嘴角勾起邪气的笑意,心中有了决定,转身离去。

转眼间,柏舟来的冥界,这里已是满目疮痍,他得知冥界宫主为了保住混元内丹,整个人都魂飞魄散,此时冥界已经人去楼空,剩下的都逃散了。

混元内丹载入花芷芊体内,她又会去哪里呢?

柏舟沉着脸,缓缓地在大殿里走动,看着眼前空旷的殿堂。突然,他眉心紧蹙,想到了,莫非躲进山洞了?

柏舟去到山洞,这个地方本来有着美好回忆,现在看来,在他心里却是不值一提。

“是谁?”花芷芊正在石床上运功疗伤,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警惕的问道。

“芷芊,是我。”柏舟柔声回答,他轻轻走过去。

花芷芊捂住心口,嘴角溢出血渍,她满脸苍白,毫无唇色。

柏舟眉头轻蹙,有了一丝恻隐之心,他一把扶住花芷芊,心里犹豫,思索再三,他还是不想用强迫的方法夺取混元内丹。

“你来做什么?也是为了内丹而来?”花芷芊看着柏舟,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怎么会,我来是担心你,除了我,你已经没有依靠了,只有我才能保护你。”柏舟一脸正经的缓缓说着。

花芷芊嗤笑一声,面色平静,她深深地看着眼前人,彼此猜不透对方心思。

“我此次前来,是想告诉你,我们成婚吧。”柏舟静静地说着,伸手擦拭她嘴角的血渍,“我已经求了师尊,为了三界和平,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花芷芊眸光闪烁,神情依旧平静。

“你不拒绝,也不答应,我就当你默认了,两日过后便来迎娶你,可好?”柏舟极度温柔,他眼中含笑,“我爱你。”

说完,他轻轻吻了上去。

崆山仙门,杂物间里,韩晓果双手被绑在身后,他不停扭动身躯,费劲的在墙角磨着,韩晓果额头冒着汗珠,喘着粗气。

他嘴里嘀嘀咕咕絮叨,“什么破绳子,挺结实嘛,小爷还对付不了是吧,我擦,我磨,我靠......”

“哎哟......”韩晓果哀嚎起来,用力过猛,手腕上皮都给磨破了。

算了,还是歇歇,不知道管饭不?折腾半天肚子都饿了。韩晓果大声叫唤起来,“有人没有?有人吗?来人,快来人,小爷饿了,小爷要撒尿。”

叫喊了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韩晓果蜷缩在地上,他心里说道:“你们赶快过来救我,太累人了,我先睡一觉。”

“知道,你先消停一会。”穆霜烟的声音传入他耳里,韩晓果真还睡着了。

半夜里,韩晓果饿醒,想想这样下去不行,等穆霜烟他们赶来,估计真饿死了。

韩晓果继续在墙角处磨绳子,这一次一鼓作气,碍于绳子太过粗壮,耗费一个多时辰,总算解开了。

韩晓果偷偷摸摸去到窗边,古代的门窗可比不上现代的防护栏,木质的框架很容易被拆开,韩晓果用了蛮力撬开,他偷摸出去,异常的是,居然没有人看守。

整座仙门灯火通明,韩晓果误打误撞去到后院,在架子上随便扯了一件衣服换上,扣了一顶帽子,看上去和仙门弟子差不多。

韩晓果伪装成仙门弟子,来去自如的穿梭在仙门重地,来到大殿,前方有供奉的糕点果盘,他偷拿了一叠躲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小子跑了。”人声四起,顿时整个仙门喧嚣起来。

韩晓果急忙钻进桌子下,刚好供奉的桌面盖着一层布,韩晓果掩藏在下面,一动不动的,侧耳聆听。

周围零零碎碎的步伐声,韩晓果大气不敢出。

心里说着,“看不见我,找不到我,看不见我,找不到我......”

顿时,有人诧异的惊呼,“快看,贡品不见了。”

“空盘子在地上。”

“瞧,桌子下面好像有人。” 《十八》神笔上线就说你们怕不怕 桌布被掀开,韩晓果被暴露在众人眼前,他尴尬的笑了笑,跟大家打招呼,“嗨,师兄们好啊。”

仙门弟子打量着他,虽然韩晓果穿着仙门服饰,可这面孔却生疏。

“不对,他不是仙门弟子。”

“他就是师尊关押的那人。”

“捉住他。”

众人纷纷叫嚣着。

韩晓果在桌底爬行,动作灵敏的东窜西躲,一溜烟逃出大殿。他铆足气力一路狂奔,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

“站住......”

“拦住他,拦住他!”

“快点抓起来。”

“嗖嗖嗖!”韩晓果耳畔传来声响,顿时几把剑围绕着他,剑上包裹着一层剑气,韩晓果止步不前。

几把剑在韩晓果身前转动,他面色一惊,心想:不好,这玩意,难不成就是剑阵?

仙门弟子操控着剑锋走向,直逼韩晓果正面,眼看就要直射过来,他本能的挡住面部。

“哐当---”一声。

剑阵被打断,众弟子朝远处看去,只见一个身影飞跃而来,一个翻滚立在韩晓果身前。

韩晓果定睛一看,喜出望外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冉星站的笔直,会心一笑。

“上,把这几个人都抓起来。”一个仙门弟子说道。

顿时四面八方窜上人,冉星即刻和他们打作一团。

“你没事吧?”穆霜烟走到韩晓果身侧,低声问道。

“再晚点就出事了,还好你们来得及时。”韩晓果说道,看着穆霜烟,打趣的继续说道:“几天没见,是不是特别想我。”

穆霜烟把笔记本塞进他手心,懒得对付他的调侃,静静说道:“还是想想怎么办才好,冉星估计打不过。”

韩晓果拿好笔记本,放眼望去,明显冉星已经陷入下风局势,韩晓果半眯着眼睛思索,照这样下去万万不行,若是仙门高阶弟子再一出手,岂不是全军覆没。

冉星被围攻,仙门弟子有法术,冉星完全抵挡不住。

韩晓果翻开笔记本,果然,经历过的事情已经记录下来,他琢磨着,想起阔尔国那次,他必须在笔记本里面写点什么,才能逆袭。

“有没有刀?”韩晓果看向穆霜烟,他伸出手指,想弄破手指。

“没有。”穆霜烟回答。

韩晓果将手指放进嘴里,犹犹豫豫,自己怕疼,见冉星确实快招架不住了,他心一横,将食指咬破一点,痛得直咬牙。

挤了挤口子,冒出一滴血珠,他在笔记本上写着,“乘黄,其背上有角,状如狐,是以神马之兽,龙之翅膀,原是冉星幻化,复苏,神法无边。”

韩晓果写完合上笔记本,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冉星身上迸发,一股气力震开周围人。

“欧克啦,欧克啦。”韩晓果连连称赞,拍手叫绝,“来了来了,神法无边,绝,太绝了。”

冉星身上环绕起一只金色神马的幻象,其形状如天马,却又神似巨龙,合二为一,是龙马,山海经里的乘龙。

仙门弟子见状,不敢贸然向前,冉星挥手一掌风就直接击溃最前面几个人。

这时候,仙门内堂跑出一群人,看服饰比普通弟子装扮更为得体,他们身后跟着道士老头,只听道士老头一声令下,高阶弟子纷纷以阵型方式围过来。

他们手持长剑,围着冉星飞快的绕圈跑动,速度越来越快,其中四人飞跃腾空,剩下四人站定冉星面前,整个形状像极了八卦图造型。

剑气破空而出,直指冉星面门和后脑要害,“小心!”韩晓果提醒道。

冉星分身闪躲,速度极快的躲过,移动到高阶弟子身后反击,一旁的道士老头又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语,场下弟子分别换了方位,以另一种阵型围攻。

剑气逼人,威力之大,韩晓果和穆霜烟急忙倒退,躲在一边观看。

冉星跟他们打了几十个回合,几个高阶弟子被打倒在地,一旁的道士老头见势不对,手中发出暗器,打向韩晓果和穆霜烟,说时急那时快,冉星察觉出来,一个瞬移挡在面前。

掌心一挡,以一道蒸汽屏障将暗器隔挡在外,屏障就像防弹玻璃似的,“哐当”一声暗器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帅呆了!”韩晓果赞扬道。

“先撤离。”穆霜烟低声说道。

冉星双手捏拳,身体迸发出无限内力,他腾空而起,全身上下一团金光笼罩,一团金雾弥漫,霎时间,冉星幻化成一条龙马,威风凛凛的矗立。

“我去,幻化了。”韩晓果大吃一惊。

吃惊的不止他一人,周围仙门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片刻后纷纷议论起来。

“快看,是乘黄,上古神兽变的。”

“快退后,快退后。”

穆霜烟拉住韩晓果,轻声说道:“先走。”

韩晓果颔首,他们一前一后坐上冉星幻化而成的乘黄身上。坐定之后,冉星扑扇翅膀,乘黄发出气势磅礴的叫声,震彻山谷。

巨大的乘黄,飞驰而起,直窜云霄,韩晓果和穆霜烟死死抱紧乘黄,眼下仙门被拉开距离,脚下弟子越来越渺小,直到整个仙门消失在视线里。

“我就说嘛,自己还真成神笔了,这也太好玩了。”韩晓果说着,满脸欣喜。

“好像每个故事只能赋予一次神力,而且还是符合剧情的设定下。”穆霜烟说着,她也发现其中奥秘。

这神笔不能反复运用,每个故事里只能一次契机,比如第一个故事里,韩晓果只能赋予冉星战神加持,而在这次故事里,背景是以玄幻的设定,所以能够天马行空,赋予神力。

三人在九霄之外飞行,山川河流尽收眼底。韩晓果脸上洋溢起喜悦之色,他放眼看去,如此壮观,沉浸其中。

突然他想起,眼下并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他们的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拍了拍乘黄背脊,说道:“冉星,别瞎逛了,去冥界,赶紧的。”

冥界,现在已经是第二日。

冥界已经布置的张灯结彩,今日是喜庆的日子,柏舟与花芷芊大婚之日。 《十九》只有设置一场名为忘川了 冥界,花芷芊容貌若仙,她身穿大红色嫁衣,婀娜多姿,乌黑秀发挽起高高的发髻,眉如星月,眸如秋水,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鱼娘在一旁伺候,为她装扮,面上一丝恬静的笑意,眼神却是充满忧郁之色。

“鱼娘,谢谢你。”花芷芊说着,流露出感激之情,毕竟冥界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只剩下鱼娘,她是唯一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少宫,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幸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鞍前马后在所不辞。”鱼娘发自内心感人肺腑的说着。

婚礼比较仓促,除了冥界被召集回来的人,再无其他客人。

柏舟站在大殿门口,一脸沉默,若有所思,虽然穿着大红新郎服,却显现不出异常兴奋的情绪,他眼底一抹愁思,心里运筹帷幄。

直到鱼娘用红绸巾牵着花芷芊出现在眼前,柏舟回过神,走上前去迎接。

柏舟脸上洋溢起淡淡笑意,内心其实无比纠结,倘若这样永结同心也挺好,不过,柏舟已经本质动摇,他不甘愿于此。

正进入拜堂环节,道士老头带着仙门弟子冲了进来。

“舟儿。”道士老头上前一把拉住柏舟的手腕,横在他与花芷芊中间。

花芷芊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思绪,她揭开头顶上的盖头,看向众人。

“师父。”柏舟喊道。

道士老头将两人分离,站在柏舟身前,他不满的看着花芷芊,说道:“我不同意。”

花芷芊闻言诧异至极,先前柏舟可是说过,此事他已经征求道士老头同意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她是冥界的,终究与我们正邪不两立,现在混元内丹已经在她体内,为了苍生万物必当毁之,现在不是儿女情长之时,你糊涂啊。”道士老头愤愤不平的说着。

“师父,这并不冲突,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成婚。”柏舟问道。

花芷芊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她已经被激怒,说道:“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谎言,你想要的自始至终就是混元内丹。”

“芷芊,并不是你所想象的。”柏舟极力解释,试图说服她。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人,只是想夺取内丹,可曾想过,内丹剥离,就是九死一生,这是逼上绝路。”鱼娘怒火冲天的说着,她防备着,做好视死如归的架势。

“你什么意思?”柏舟迟疑的看向鱼娘。

“什么意思?你难道心里不知道吗?剥离内丹,等同于挖心扼骨,你不就是想要少宫的命吗?”鱼娘说道,犀利的眼神盯着他。

柏舟陷入沉思,道士老头见此,即刻走向花芷芊,他向花芷芊伸出手。

花芷芊见状做出抵抗,两人拉扯起来。

“师父。”柏舟喊道。

“你这害人精。”道士老头骂道,对花芷芊恨之入骨,毕竟柏舟是他最得意门生,如今变得不明事理起来,道士老头把所有不如意归根结底在花芷芊身上。

“师父。”柏舟上前阻拦。

拉扯的过程中,韩晓果和穆霜烟、冉星闯入进来。

道士老头见状,他抽出长剑,与花芷芊拉扯过程中,道士老头破釜沉舟,将剑端刺入自己心口。

“师父。”柏舟扶住道士老头,他看向花芷芊,花芷芊双手颤颤巍巍握着剑柄,她用力摇头,面色苍白,怔怔地说:“我没有,不是我。”

柏舟看着臂弯里的道士老头,心口鲜血直冒,道士老头喘息着,低声说:“舟儿,师父只能陪你至此了,切勿再犯糊涂。”

柏舟神情变得崩溃,“师父!”他一把推开花芷芊,“你走开。”

最终道士老头在柏舟臂弯里断了气。

柏舟震怒,他认为是花芷芊造成道士老头的死,所有情绪受到波折,眼眶泛红,所有理智不复存在。

柏舟盯着花芷芊,眼神变得没有任何情感,柏舟掌风击起千层浪,揪住花芷芊领口。

“糟糕,快去帮忙。”韩晓果急忙对冉星说道。

柏舟周围升起一层屏障,冉星一时半会也靠近不了。

柏舟之前已经接受过道士老头的传授,眼下花芷芊已经不是他对手,整个人被置身于空中,柏舟吸附她体内的混元内丹。

花芷芊面色难受,体内一团火光,混元内丹从内体被一一剥离出来。

“快想办法,快点。”韩晓果惊慌失措的说着,看看冉星又看看穆霜烟。

鱼娘也在旁边着急忙慌。

一道红光迸发,混元内丹被生生剥离出来,屏障破碎,一团火红,花芷芊口吐鲜血,无力的倒在地上。

鱼娘上前扶住她,柏舟收起混元内丹,冷漠的说道:“从此冥界不复存在。”

花芷芊捂住心口,嘴角溢出鲜血,鱼娘揽住她肩膀,说道:“少宫坚持住,我们走。”

刚走几步被仙门弟子团团围住。

韩晓果一把推出冉星,大声说道:“我看谁敢阻拦。”

冉星心领神会的使出内力,一股气流将迎面而来的人震倒在地。柏舟发出指令,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

韩晓果率先冲出重围,开辟出一条道路,鱼娘和穆霜烟搀扶着花芷芊紧跟其后,冉星护在最后面。

出了大殿,花芷芊虚弱的说道:“不必了,我现在万念俱灰,已无路可退,魂魄会逐渐消散,不过还是谢谢你们。”

“怎么办?真没救了吗?我不信。”韩晓果说道。

“除非能先封印住少宫原神,等待契机可以试图神元归位,不过,遗忘河已经被摧毁,没有可封印的地方,混元内丹属火,必须要在水域,而且要聚集魂缘的水域。”鱼娘说道。

怎么办?韩晓果绞尽脑汁思索。他拿出笔记本,没有多想,即刻咬破手指。

在上面写着:“昔有神槎,皎然白色,祷之无不应。仙山白雪皑皑,山顶千年白槎,树生湖中,湖水浩渺千里,湖畔有石碑,题名,忘川!白槎,衣羽为飞鸟,脱羽为女人,蛾眉宛兮。”

“行了。”韩晓果合上笔记本,急忙说:“冉星快变,去仙山雪顶,忘川湖。” 《二十》南墙已撞故事已忘相信光 有神,名白槎,神在树上引歌,音若笙箫,百鸟回旋。

雪山顶,一池湖,湖底有树,树前有碑,名曰:忘川。

众人来到忘川湖边,白槎神,收起羽芒,幻化成人形,是一位妖娆妩媚的女人。

“你们来了?”白槎说道,仿佛一早就知道了。

“你认识我们?知道我们会来?”韩晓果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是你让我在这里等候。”白槎缓缓说着。

韩晓果顿了顿,确实如此,是他在笔记本里创造出白槎。他点了点头,“行吧,话不多说,先救人。”

白槎走到花芷芊跟前,白槎注视着她,双手运功,一团水滴状的圆形透明屏障,严严实实将她包裹住,随着白槎手上的动作,花芷芊被透明水状包裹并托起,悬在空中。

众人随着花芷芊漂浮的位置移动眼神,花芷芊被水状团团裹住,朝着湖水中央移去,悬在湖水上空,她周围凝结起海蓝色冰霜,片刻过后,一团冰雾萦绕着她。

白槎闭目,口里低声念着咒语,霎时间,一道蓝光直射湖底,花芷芊沉入湖底深处,湖面涟漪起水波。

“怎么回事?”韩晓果焦急的问道。

白槎一脸沉着,说道:“不用担心,她只是没入湖底冰封一段时间,湖底有万年白槎树,是我真身,熬过烈火焚心便好,湖为忘川,可洗涤她的前尘往事,涅槃之后,便是重生。”

“重生?涅槃重生......”韩晓果若有所思的说着。

“意思就是会失去所有记忆?”鱼娘询问道。

“对,前尘往事,所有因缘际会都会遗忘。”白槎解释道。

“挺好的,不好的记忆抹去,重生,重新来过。”穆霜烟静静地说。

“那,重生过后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吗?”韩晓果迟疑的说着,他思索着,继续说道:“重生之后会怎样?变了一个人吗?”

“涅槃重生一般比作凤凰,想必芷芊姑娘,重生过后会脱胎换骨,比以前功力更胜一筹。”冉星说道,把观点指出。

众人相视一眼,颔首默允。

“没错,你们猜想的很正确,万年白槎树给她修渡,忘川湖洗涤,既然涅槃重生,前尘往事尽散,她再次问世的时候,便是飞升之时。”白槎一本正经的说道。

“飞升成仙?”韩晓果满脸诧异,惊奇的说道:“涅槃飞仙?洗涤前缘,不再是冥界,直接成仙了吗?”

“对,可以这么认为,涅槃凤凰,一飞冲天。”白槎说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韩晓果拍了拍手,目瞪口呆的看向穆霜烟和冉星,说道:“完美,奈斯的很啊,飞升成仙,任务就完成了。”

“是的。”穆霜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韩晓果抿了抿嘴,面色疑惑,他向白槎问道:“那得多久才能涅槃重生?”

白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她有没有夙愿未了,如果心中有怨念,必须要释怀,虽说忘川湖水可忘前尘,可能花费的时间会久一点。”

“夙愿......”韩晓果念着这两字,眉目紧锁,他心里知道,花芷芊即便怨恨柏舟的,也会心有不甘。

“是情伤,可解吗?”穆霜烟问道。

“释怀便好,饮一忘川湖水,忘情忘爱。”白槎回答。

“意思是必须自己愿意遗忘才行?”鱼娘问。

“说的没错,确实如此。”白槎缓缓道。

“找个人去说服她?”韩晓果灵机一动,这洗脑谁不会吗?

“可以,你去吧。”穆霜烟说道,她拿出一个奶娃娃果实。

“这果子......”韩晓果神情变得复杂,“让我变成忘忧兽去?”

“是的,拥有忘忧兽,一生无忧,换作旁人,兴许她是不想说,也不愿意听。”穆霜烟说道。

“可我变了不能说话。”韩晓果迟疑,犹豫不决的。

“你去试试吧,我可解除你心语封印,你们互相能通过心语对话。”白槎说道。

韩晓果点点头,他将笔记本递给穆霜烟,拿起奶娃娃果实咬了一口。

鱼娘傻了眼,在一旁观看。

韩晓果顿时人形和兽形交织,转眼间幻化成朏朏,周身衣服散落在地。

白槎指尖在它眉心一点,一道蓝光射入。

“听的到吗?”韩晓果心里说着,在地上打了几个圈。

冉星和鱼娘纷纷点头,异口同声说道:“听到了。”

“好嘞,我要出发了。”韩晓果心里低语。

白槎指尖轻点,一团水状将韩晓果幻化而成的朏朏包裹住。

“啊—”韩晓果心里惊呼,整个身躯被水团包裹着坠入湖底。

韩晓果坠入蓝色湖底,坠落的过程里,他看见水底一棵泛白枯树,枯树旁边是沉睡的花芷芊。

她容貌姣好,静静地沉浸在湖水深处,面色显得苍白,柔弱无力的四肢浮动在水波里,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随着水波轻荡,看起来绝美,却又令人心生怜悯。

韩晓果动了动四肢,极力的朝着她的方向移动,整个人都看傻了,感叹不已。

心里想着:我的白月光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是谁?”韩晓果听见花芷芊的声音萦绕在耳畔。他顿时回过神,对啊,他心里想的话,现在花芷芊能够听见。

韩晓果靠近她,在她面前打转,露出呆萌的表情。

“主人,是我啊,你的宠物。”韩晓果心里与她说起话来。

“是晓果,是忘忧兽。”花芷芊说道,她缓缓睁开眼。

明媚皓齿,眼中星星点点犹如皓月当空,一眼万年。

“你来做什么?”花芷芊问道,眼神迷离不解。

“我来陪你,我知道你心情低谷,不是说,得忘忧兽,一生无忧吗?”韩晓果说着,摇着尾巴打转,一副憨憨样子。

“也没什么低谷,只是觉得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沉寂在此。”花芷芊说道,面无表情,情绪淡然。

“你眼里有阴影,是因为太阳光在你身后。”韩晓果说着,他想了想,“你不想重新开始吗?是有什么想不通的?”

“还能有什么开始,还有什么好想不通的,是啊,我也不明白。”花芷芊说完陷入沉默,她神情变得忧郁。

“我知道,是万念俱灰,是伤心欲绝,可是,南墙已撞,故事该忘还是忘了吧,有机会重来一次,为何不可?”韩晓果恳切的说着,希望她能明白其中道理。

花芷芊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 《二十一》她飞升成仙了真的好美啊 花芷芊紧闭双目,蹙着眉,双手揪着心口,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了?”韩晓果问道,隔着屏障在她脚下蹭着。

她没有再回答,如同睡去,一脸沉寂,只是神色看起来令人揪心,她太难受了,躯体上、更痛苦的是心里。

“可以回来了。”穆霜烟的声音传入韩晓果耳里。

“什么?这么快就完事了?”韩晓果疑惑不解。

他还在思索,不料,一股牵引力硬生生将他拖拽,韩晓果被吸附,“啊,怎么回事?不让我多待会。”他不情不愿的说着。

不一会时间,韩晓果已经被一股力量扔出水面。

“接住我,快接住我。”韩晓果拼命祈求支援,随即冉星飞跃而起,从空中接住韩晓果,牢牢抱住他幻化而成的朏朏。

冉星嘴角勾起笑,摸了摸它的头,径直走回穆霜烟身侧。

“还不快把你的手拿开,放我下来,你一个大男人抱着我,还随意摸我,恶心不恶心啊。”韩晓果一脸嫌弃的说着。

冉星摆了摆头,无奈的将它放在地上。

“我怎么就上来了?”韩晓果愕然道,在地上来回跑动,“我什么时候变回来?快把我变回来。”

“想必芷芊姑娘已经被你说通了,所以就送你上来了。至于怎么把你变回来,这个不好办。”白槎缓缓说道。

“意思就是,她很快会饮忘川,涅槃重生了。”韩晓果询问。

“对,相信不会等太久。”白槎回答,静静地看着湖面。

“那我呢?快把我变回来。”韩晓果着急忙慌的说。

“变不回来,你忘了吗?上次是几时变回来的?”穆霜烟开口说道。

韩晓果心慌慌了,心里琢磨,上一次也是过了一夜之久,难不成这次也要等那么久时间?

“没错,你想对了。”穆霜烟淡淡笑道,有点幸灾乐祸的神色。

韩晓果没辙,一个劲在地上转圈圈,上蹿下跳的。

没多久,一个白影越过山顶,柏舟静静地伫立山巅,他一脸平静,默默地注视着下方。

韩晓果他们并没有发现柏舟,毫无防范的聊天等候。

柏舟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很淡然的鸟瞰下面动静,他没有一丝多余情绪,冷着脸。

又过了很久,湖面波光荡漾,蔚蓝色水域激起层层涟漪,一道蓝光从湖底直射出来。

“快看,有动静。”鱼娘惊呼,望着眼前的忘川湖水。

众人纷纷看向湖面,蓝光中心闪耀出金光,一声震彻山谷的破晓响动,金色光圈中显现出凤凰般的神形。

“是凤凰!”冉星惊诧的说。

随着凤凰展翅,水纹的逆光中,一阵刺眼的火光,烈焰焚烧,熊熊火光中包裹着花芷芊,徐徐上升露出湖面,她安静的闭着双目,身边凤凰缠绕,整个画面美轮美奂,格外惊艳。

“看,花芷芊,这是要飞升了吗?”韩晓果兴奋的说道,在地上跳跃,跑到最前面仔细盯着眼前,不想错过每一个画面。

“是的,要飞升了。”白槎说道。

花芷芊缓缓睁开双眼,在空中旋转,凤凰的光芒从她足下一直缠绕至上,如同重塑金身,金光游移到她眉心间,一道强光陷入,花芷芊全身迸发出金光。

花芷芊肩膀显现出金光幻影,一对金黄翅膀扑扇着,刺眼光芒犹如凤凰展翅,她面色平静,直视前方,眼神温润,没有忧郁也没有一丝哀怨,目光闪烁,充满了星光闪耀。

花芷芊展翅翱翔,平静的脸上透着一丝淡淡笑意。

“飞升了!”韩晓果追逐在她脚下,兴奋的说道,他追了很久,看着花芷芊一飞冲天,漫天祥云环绕,百鸟齐鸣。

韩晓果竟然感动到热泪盈眶,心里不禁感叹:“我女神重生了,太好了,太漂亮了,愿永远幸福。”

柏舟站在山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面部轻微勾勒起难以形容的触动,也许他后悔了,或许他该高兴。

“从此,再无冥界,再无少宫。”鱼娘泪眼婆娑,她非常感动,这样的结局显然是最好的。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穆霜烟问道。

“我?”鱼娘顿了顿,脸上泛起笑容,“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们呢?”

穆霜烟淡淡微笑,眼睛直视韩晓果,低声说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里,并不是终点。”

鱼娘并没有理解其中深意,她也目视着前方。

只见,花芷芊跃上云霄,化作浴火凤凰,展翅飞翔,与云层作伴,在天际勾画出艳丽色彩,渐渐地消失在云层深处。

“她走了,她真的飞升成仙了,变成了凤凰。”韩晓果说道,从远处往回跑,站在穆霜烟跟前。

“是的,她重生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穆霜烟说着,她弯下腰抱起它。

“干嘛抱我?吃我豆腐。”韩晓果愕然说道。

穆霜烟笑着摸摸它的头,说道:“任务完成,说明我们也该走了,抱你是怕你过于伤心,你女神不是飞升了吗,怕你哭鼻子。”

“我不伤心,我没哭,我就是很感动,感动到热泪盈眶。”韩晓果说着。

冉星走到他们身边,顿时一道金色光晕萦绕。

鱼娘和白槎看着他们,此时,山巅的柏舟微微动了动身子,他也刚从梦境里回神似的,目送完这一切,他也该走了。

“我们要走了,再见了。”韩晓果说着,他突然惊呼起来,“不是,我们这样走了,怎么办?我还没有变回来呢。”

鎏金色光晕将他们三人托起,在空中漂浮,金光越发浓烈。

“你们......”鱼娘十分诧异,欲言又止。

“再见了,鱼娘,以后有机会好好照顾芷芊,你们肯定还会再见的,可我见不了她了,记得告诉她,我会想她的。”韩晓果说着,像是在交代后事,因为他自己知道,出了这故事就是永别了。

金光将三人吸附,逐渐的,眼下的场景越来越远,渐渐模糊不清,最终消失。

“啊——”韩晓果大声叫唤,被吸附进金色混沌。

他在空中翻转,从兽形逐渐幻化,韩晓果面色尴尬,自己在不断变化成人形,一身赤裸,他捂住下身,盯着穆霜烟和冉星。

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们就别看着我了呀!太尴尬了!衣服也不给我拿一套,这下好了吧,被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