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也能成为老爷爷》 第一章 天使降临 【倒计时60:00。】

【滴!您收到了来自标记人物的求助。】

“嗯?是谁?”路明非从按摩座椅上弹坐而起,稚嫩的脸庞露出焦急的神色,胸口的世界树校徽反射着迷惘的光芒。

“最近也没有大事呀?是谁出了问题?芬格尔?老唐?”说着路明非的语气中闪过几丝迟疑,“难,难不成是校长?”

【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校长!是楚子航。】

“师兄?”路明非更困惑了,“他不是还好好的在仕兰高中上学吗?我们刚结束通话,他怎么可能发出求助?”

【现在不行,但是过去的他可以。】

过去?路明非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什么,他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白色的衬衣,滚着银色细边墨绿色的西装,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贴合的尺寸。

“是我遇到你的那天吗。”

【是。你要去吗?】

“让我想想,”路明非重重地坐在在椅子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揉搓着平整的外套,陷入回忆。

半年前,那是气象喜怒无常的一天,明明刚刚还是晴天朗日,可没过几分钟,天空就迅速黑了下去,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操场上白茫茫的一片。

原本严肃的仕兰中学被家长们的私家车攻占,应急声、喇叭声、呼喊声充斥着操场。

那个时候,路明非也还只是个没用的衰仔,是个只会探着头,用着渴求的目光望着外面,身边安安静静空荡荡的小破孩。

会有人来接我吗?他想。不可能。他甚至连把伞都没有。没人管他的。

路明非只能缩着脑袋,投降一样的高举双手,试图用那薄薄的外衣挡住大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哒哒地窜入看不到边际的雨幕。

枝形闪电在天空中穿梭,雨点密集地好像掉进了水里,路的一边是密密麻麻的车,是嘈杂的喇叭,另一边是独自一人踏上归途的湿漉漉的水人。

寒风裹挟着雨滴凶狠地抽打在他身上,沉重的灌满水的鞋像个调皮的小孩,让他跌入水坑,戏弄地使他几次爬起,又再次坠入水洼。

路明非用脏兮兮的手撑着水面,试图再次爬起,倏尔,一道鸣笛声传来,他一惊,条件反射地低下头,身下混浊的水面倒映出一道狰狞又可笑的人影。

他被钉在原地。

路明非忽然间就想起路上遇上的那条狗,那条和他同病相怜却被救走的狗。

风好像更大了,透过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进入身体。

路明非安慰自己,它毕竟是动物,我们要爱护动物。

人怎么能跟狗比呢?

路面上的车渐渐变少,杂声的分贝也开始降低,可那刺骨的冷风依旧在大地上肆虐,疯狂的切割地上的一切,就连空气也被它砍个粉碎。

今天的空气有点不太畅通呀。

汹涌的闷气席卷胸口,嗓子被大雨堵住,路明非死死地攥紧雨水,喘不上气。

须臾,他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栋房子,小小窗口散发出微黄的光的房子。其实今天的能见度差到了极点,可是那个灯光却那么耀眼,宛如寄托着家人安全回家的希望。

好暖,恍惚间,路明非听到母亲的声音。

“明非,摔疼了吧,我们回家。”

好……

滴!又是一道喇叭声。

梦,醒了。

路明非倏地失去力气,他坠落在地,与污水融为一体。

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可就在这时系统从天而降。

一切都变了。

路明非至今还记得那段机械音,记忆如此清晰,好像有人用刀将那一字一句刻入大脑。

【检测到宿主,随机交换系统已绑定。】

【系统效果:以随机代价换取能力。】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路明非等了十四年,在他真的成为落水狗的这一刻,门开了,散发着金光的天使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降临的天使声音空洞冰冷,可路明非却觉得心脏在发热,有一种奇怪的火焰在冻得发僵的身躯中升腾而出。

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成为小说中的主角。

在他在操场上累得气喘吁吁时,会有一群穿着黑色高级西装的特工从飞机上优雅的跳下,毕恭毕敬地走到他面前,对着他说:“路明非大人,很抱歉,您的假期可能要推迟了,这个世界需要您的拯救。”

然后在同学羡慕惊诧的眼光中,他一捋头发,原本驮着着的背变得挺直,身上散发着神秘的气质,右手轻抬,一位妆容精致的美女特工就弯着腰,迅速递上一套浅灰色的大衣。

他披着大衣,表情严肃的扫射手中的情报,西装革履的特工们踏着整齐的步伐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后,原本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同学,都战战兢兢地让出一条道。

他就这样踏着高级定制的红毯,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向着飞机一跃而上,只在校园里留下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传说。

可现在幻想走进身边,路明非第一反应却不是笑,他的眼眶微微泛红,雨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流入口中,

有点咸,路明非心想,该不会是哪家运输食盐的飞机在暴雨中泄露吧。

系统在脑海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明明只是刚刚遇见,但是路明非莫名有了底气,他有些委屈,他想像小孩子受到欺负在母亲怀里哭泣一样,诉说自己的不满,

但他不敢,他只是耷拉着脑袋,竭力扯起失灵的肌肉,对着系统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就像对待一个即将破碎的梦:

“你好,请问您是真的吗?对,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您还能呆多久?”

路明非不能确定现在的真实,因为这一切太过美好。

也许我已经晕倒在路边,发着烧,快要死去。天亮之后,我的尸体会在路人的尖叫声中被发现。几天后,当地小报就刊登这样一则新闻,某某学校的某某因冒着大雨回家,不幸离世,并付上一张泡着发肿的丑陋不堪的脸,为我废物的人生画上句号。

但我还是希望这段梦再长一些。

【本系统是真的。】

应该是这个衰小孩太蠢了吧,系统冷冽的机械声有了温度。

【除非宿主愿意,否则本系统不会离开。】

这是梦吧。

【这不是梦。】

系统好像生气了。像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神明在悲悯。

【要试试吗?本系统的功能。】

这是“魔鬼”的诱惑,路明非蓦地很害怕,万一梦醒了怎么办?

【是真是假?是现实还是虚幻?要试试吗?】

系统的语气格外郑重,空气变得粘稠。

此刻,祂好像不是在和一个可怜兮兮的衰仔说话,而是在和那同等层次的人签订一份永恒的契约。哪怕世界破灭、时间崩坏、人类消失,这份契约也会一直存在。

路明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一个刚见面的不确定真假的系统为什么对他拥有这么大的期待,他想了很多,但他最终只是竭尽全力地点着头,说:

“我想试试。” 第二章 代价 【试试就逝世!】

【你当初是这么想的吧!】

【怎么了,难道我会吃你吗,就你那个脏兮兮的样子。】

“抱歉,抱歉,是我太傻,”路明非被系统的愤懑从回忆中踹出,他怂怂地抓着黑色的头发,求饶道,“看在我那时真的是个衰仔的份上,求您原谅我吧。”

【哼,不可能。】

路明非双手合十,眼睛慢慢地睁大,鎏金色的瞳孔里饱含着祈求,竭力表现出自己知道错了,“拜托,拜托,系统姐姐~”

少年的皮肤很好,白皙细腻,透着淡淡的粉色,像羞涩的刚出嫩芽的花苞。眼神明亮夺目,有着一种无邪的可爱。当他缓缓的抬起头,用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你时,整个世界仿佛都亮了起来。

呜,糟糕,系统拼命按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好可爱,心脏被击中了,这就是“楚楚可怜的稀世珍宝”吗?

午后的阳光如同裹了蜜一般,失去了冬日的冷漠,温柔的光雨轻轻的穿过窗户,洒进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冰冷的屋子也仿佛有了温度。

咳咳,系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冷硬。

【嗯……好吧。】

【看在你之前很可怜的份上。

【就这一次。】

【只有这一次哟。】

真好,路明非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弯起,清秀的脸庞上散发着幸福。

“谢谢系统大人。”

谢谢你,我的天使。

【倒计时30:00】

【那你想好了吗?】系统又等了一段时间才再次问道。

时间已过去一半。

路明非重回现实。

雪季的太阳终究有限的,它只能用微弱的温暖照在你身上。你以为春天来临,可实际上,寒风透过门窗的缝隙飕飕地吹了进来,室内一片冰冷。

【路明非,你决定了吗?】

“再给我点时间吧。”路明非摩挲着胸口的世界树徽章,原本崭新的徽章被他娇嫩的指芯肉磨掉一层皮。

收到求助是路明非与系统交换得到的第二个能力。

【能力2—谁来帮帮我:收到来自不同世界的求助,可与对方一心同体。】

帮不帮看自己的选择,成功了提升,失败了没有惩罚,这很好呀,所以为什么不去呢?

是呀,为什么?

他本不应该受困自己的能力,可这个求助实在特殊,来自过去,如果路明非同意的话,时间线会进行覆盖。

也就是说他现在获得的一切都要消失,他要回到过去重新开始。

这并不算什么,很多人都想重生,路明非心想。

路明非曾设想过很多次自己回到过去,借着未来的知识成为成功人士,特别是当兄弟们隔着车窗玻璃看出来,而他踢着石头自由自在地远去的时候。

“路明非家里对他最好了,从来不管他。”

兄弟们的羡慕好像近在咫尺,但路明非也想成为被接走的那个人。

只是他现在不再渴望了。他已经有了朋友,有了崇拜者,拥有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完美人生。

无疑,最重要的是,回到过去要付出代价,一个他难以接受的代价。

【代价2—玩弄时间的罪:你每进行一次时间线的覆盖,就将随机失去三个好友,他在新世界线对你的友情值最高只能达到萍水相逢的程度。】

天呀,这可是三个好友,路明非想要抱着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如果是别人的求助,路明非根本不会这么困扰。

但是……

那是楚师兄,他的第一个朋友。在他还是个废材时,各种帮助他,扯着他的衣领带着他离开自己孤独的小圈子。在他为其他世界的求助困扰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师兄为他献上了自己的建议。

是,他现在没事,还活的好好的,但他心已经死了,还是永远无法复原的那种。因为我。

耳边回荡着轻快的音乐声,是师兄送的音箱在响,这是他上了初中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路明非努力说服自己。

好吧,不就是失去几个朋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代价实在微不足道。

路明非,你应该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了。虽然这个世界只过了半年,但你在其他世界呆了四年了。你已经长大了。

但我还是很害怕。

路明非点开面板,里面有着委托人的图片,那是一个固执地守在出口处不愿离去的男孩,他嘴唇发紫,浑身湿透,眼神死死地盯着被拖下来的车。从第一辆到最后一辆,从开始到结束。

路明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兄,那么绝望。

就像屠宰场里的一条小羊羔,父亲在被剥皮肢解,而它却只能被捆绑在地,栓住嘴巴,然后……溅得满身鲜血。

少年倏地沉默下来,他卸下衣服上的被磨掉表皮的徽章,珍重地放进盒子。

“系统,我的好友够吗?”路明非的声音变得很小,如果不把耳朵凑近,很难听清。

【够。】

【符合标准的有4个,超过三个了。】

系统特意说出具体的人数,语调温和,如同母亲在校园门口给哭喊的不愿踏入幼稚园的小孩,祝福的吻。

“4个……”

“就还剩一个了……”

极小的数目让路明非安静下来,室内的空气好像化为胶状,封锁住他的身体。

让我等到最后一分钟吧。

【倒计时17:53】

欢快的音乐声依旧在飘荡,路明非步伐沉重地走向东南方的收藏室。

收藏室不算大,但有密密麻麻的架子,里面全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和自己屠龙的收藏品。

路明非扫视四周,目标明确地停在了一个被单独放置的盒子上。

【倒计时05:03】

盒子由金丝楠木构成,造型古朴素雅,没有多余的图案,只有金属卡扣中镶嵌着一颗如火般的红宝石。

里面不合时宜的放置着一把刀,一把断裂的布满血渍的刀。

这把刀有个名字叫做御神刀?村雨,来自一位死在路明非手中的父亲。

路明非看着刀,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双祈求的眼睛。

那是走上屠宰场的山羊在对着即将杀死它的屠夫请求:

“求您不要在我的孩子面前杀死我,

求您不要告诉孩子我已经死亡,

求您……对他好点。”

路明非盯着那把刀看了许久。他盖上盖子,无可奈何地吐出一口气。

“走吧。”

【倒计时00:30】

【你确定要去?】

“是的,我确定。”

【那么如你所愿。】

【倒计时00:03】

半年前的雨夜有两个孤独小孩正在哭泣,笨小孩在水坑中遇到了从天而降的天使,倔小孩的哭声却从没停止。

两个小孩在后来成为很好的朋友。

有一天,笨小孩突然听见倔小孩的哭声,他慌了,他飞快地走上前用力抱住倔小孩,“小倔倔,不要哭啦,你没有天使,但是我可以成为你的天使呀。”

于是,倔小孩也有了自己天使。

现在,笨小孩要去拯救倔小孩啦! 第三章 雨夜 “这辆车可是迈巴赫,奔驰车厂的顶级车。”

别说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的声音能启动,一个是我,一个是老板,还有一个你猜是谁?”

别说了。

“你们学校那个门卫开始不让我把车给开进来,我说我来接我儿子放学的,这么大雨淋一下就湿你不让我进去怎么办?……最后我给他说老子这车办下来九百万,市政府进去都没人拦,……他一下子就软了,哈哈。”

我让你别说了,你听到了吗!

难道我让你来接我,就是为了听你像个窝囊废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吗!

一次,就那么一次,你就不能做个让我骄傲的父亲,收起你的殷勤的笑吗?

心好像裂开了,流出酸楚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铅色的乌云笼罩在天空之上,大雨倾盆而下,闪电像蛇一样在黑暗中蜿蜒盘旋,对着大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儿子,跑!”

狮子般的怒吼将楚子航从回忆中振出,他头冒冷汗,颤抖的望向四周。

这个世界怎么了?

科学的高架桥上,站着山一样魁伟的不科学的八腿骏马,马背上还坐着一位更不科学的神明——奥丁!

祂本该只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之中!可祂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

而他的父亲,那个本来无能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挥着刀,宛如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还有黑色的血。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杀“人”无罪?

不对。那不是人,不受法侓保护。那我呢?父亲呢?

雨下个不停,四面八方都是水,天空好像破了个大洞,无尽的水喷涌而出,锁住这片空间,困着怪物,也困着一个茫然的男孩。

“跑!”沉重的巴掌落在屁股上。

像是听到了短跑比赛的信号声,楚子航红着眼,发疯一样地跑着。

我听话。你看到了吗,我在跑,头也不回地跑……

身后传来利爪划破空气的风声,黑影的嘶吼声。很近。但还没等他们接触到楚子航的皮肤,刀声就取代了爪声,哀嚎便取代了嘶吼。浓腥的血液在楚子航的背后绽放,黏糊糊的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男人始终跟着在他背后,斩断一切向他袭来的怪物。

楚子航拼命地跑着,依旧没缓过神来。

在半个小时前,他还认为自己父亲是一个窝囊的男人。除了一张嘴什么都没有。侥幸把妈妈迷得领了结婚证后,就原型毕露。在离婚时,这个男人还地拍着胸脯说等到他赚到钱,必然登门再次求婚云云。可结果呢,他只会坐在“爸爸”十七万买的马鬃沙发上,赞美那沙发真是好高级!窝囊的不像个男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坚如磐石。

楚子航忽然想回头看一眼,

于是他看到了,透明的屏障在空中升起,时间好像被短暂静止,黑影们张牙舞爪的停在空中,几乎动弹不得,男人在雨中信步漫游,他衣袖飘飘,步伐轻盈地旋转、挥刀,踏步,一个个黑影在他手中倒下,就像个遗世而独立的大侠。

楚子航蓦地感觉胸口胀胀的。

他是我的父亲!

楚子航终于扑进了车,他焦急又骄傲地冲着雨幕大喊,“爸爸!”

原本有叫必答的男子没有出声。

突然,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风筝线断了。

风筝从不会离开放风筝的人很远,因为之间连着风筝线。远离的那一刻,是风筝线断掉的时候。

男人没有跟他一起往回跑。

那个只会说烂话的男人想要当个抱着炸药包一去不回的勇士,为自己的孩子创造一条生路。

不!

剧烈的酸楚攻击着肺部,楚子航几乎喘不上气。

在银白色的光中,男人挥着刀奔向了奥丁。他在流星中闪避,踩着黑影高跳起来,然后狂妄地对着神的头颅劈砍。

男人失败了。

他背上突然涌出鲜血,坠落下去,像死狗一样落在黑影中。

那血是那么红,浸染了地面。

楚子航看到那些狰狞的怪物围做一团,口中流淌着涎液,欣喜地向自己的父亲探出利爪,就像饥肠辘辘的狼看到了垂死的羔羊。

不!

事件发生的太过突然,楚子航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震感从脚下传来,楚子航跌在方向盘上,黑影们也被晃的东倒西歪,在怪物的打斗中依旧坚固稳定的高架桥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从南到北,刚好将倒在地上的男人与怪物分离。

“咴咴。”

楚子航突然听见了马嘶声,

空中的闪电被聚拢成型化作神矛直直地砸向地面,雷声炸响,黑暗的裂缝被刺眼的白光照亮,又很快暗下。

原本空荡的天上多出一道身影,瘦瘦小小的,好像是一个人。

楚子航无法肯定。他只能看到一个背影,背影很单薄,好像汇聚着几千年悲伤和孤独。

轰!

无尽的雷蛇在空中狂舞,昏暗的天空再次变明亮,闪电的攻击范围扩大,就要波及到那个被地震弄晕的男人。

“爸爸!”

没有时间细想,楚子航呼喊着前方跑去。

奔跑中,楚子航看清了那个人影。

他耷拉着脑袋,驮着背,黑色短发一绺一绺地贴着头皮,浅灰色的外套上满是泥污,深色的运动裤上有几个破洞,脚下破旧的鞋更是缺了一只,露出一只黑兮兮的露着脚趾的袜子。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乞求人们收留的小狗,一个拿个碗就可以在街上讨钱的乞丐。

但楚子航知道他并不是可以被自己施舍怜悯的对象。

明明看起来那么落魄,可是魁梧的骏马惊慌地嘶吼着,暗金色的马蹄不住地抓挠着地面;亮着金色瞳孔的怪物虔诚地跪在地上,一模一样的脸上透露着恭敬;那高傲的神灵竟也下了马,弯曲的长枪紧紧握在手里。

他是谁?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第四章 监视者:我后悔了 “哈哈,系统,你看我帅吗?”

路明非保持着驼背的模样,在心中嚣张大笑。

【额……很帅,配上你的气质,有种独特的美。】系统尽力赞美。

【就是……】

【一直吊在空中,你不觉得累吗?】系统一言难尽地望着对方。

表面上,路明非高傲地悬在空中,不愿落地。

可实际上,一根根处于虚实空间的无色丝线正拴在路灯上,死死的拉住想要下坠的身躯。

【能力4—皇帝的新装:使用后你将得到三样道具,无法被察觉的线、让人说谎的织布机、蒙骗他人神智的“隐身”衣。】

这场景……系统忍不住幻视出一个柔弱的小鸡仔,被卡住脑袋不停蹬着小腿,祂简直无法想象其他人知道真相的样子。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毕竟出了点意外因素,尽管有些垃,但别人不知道呀,而且表现的效果比我之前计划地强多了。”

【意外因素?】系统不屑地说。

【你是说因为自身失误,被迫丢失一只鞋吗?】

“意外,这是意外,”路明非激动地强调,“那只是外界因素干扰,并且除了这个,一切都表现的很好。”

【确实很好。】

顿了几秒,系统点赞称是。可看着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出场,祂又进入迷惘阶段,明明只是回来救个人,事情怎么搞成这样呢?

半个小时前,

穿梭时间没有带来什么特殊的变化,还是那场大雨,还是那个水坑。

路明非收回盯着房子的目光,拍拍手,按着地面缓缓站起。

【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好像棉花糖,又轻又柔。系统有点担心路明非现在的情绪。

“当然没问题,不就是穿梭个时间线么,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有点遗憾居然是这个节点,我还想着再早一点跟着师兄坐上那辆迈巴赫,体验一下暴雨中开着车冲向尼伯龙根的场景。我听师兄说过那辆车,十二缸引擎,九百万,撞上斯雷普尼尔都没有大问题。那可是传说中的八腿俊马,北欧神话中奥丁的坐骑!这种高质量如果车厂都是这样,那早就破产了吧。”路明非控制不住说着烂话。

【是我的失误。】

“不不不,是我的错,你只是负责通知,实际上使用能力的是我。”路明非急忙反驳。

“而且……”皮肤清楚地向大脑传达监视带来的焦灼感。

好吧,系统,我承认我确实有点不开心。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扫射四周,抬起手借着抹去脸上水的动作掩盖住脸上的蔫坏的笑,“计划更改,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他转过身,右手边是呼啸而过的车。

两分钟后,一栋灯火通明的房子里,

一个粗糙的巴掌凶狠地拍在监视者后背,“别吃了,快看,AD0013出问题了!”

啪!筷子落在桌子上,监视者惊讶地张开嘴,他连忙问道:“怎么了?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路上又没什么人,能出什么问题?”。

嘭彭!手掌和桌子发出剧烈的碰撞声,番茄炒鸡蛋的汁液沿着盘沿溅出。搭档语气激烈的说:

“他忽然发癫一样向反方向跑去。”

“呼。”监视者吐出一口气,又拿起了筷子,慢悠悠地吃饭,“喂,我还以为你慌什么呢,他估计是忘带作业跑回去拿了,这种事情我也经历过。”

“可他不是在往学校跑。他在跑向海边!”

啪!筷子掉在地上。

“什么!”

苍穹黑黢黢的一片,银色的闪电发出爆响,安静的车库也变得吵闹。

“快!快!快!动作快点!我们要赶不上了!”监视者慌地瞪出一对淡金色的眼球。

“别催了,我也知道动作要快,可是这车火打不起来,我能怎么办?”

监视者直冒冷汗,他焦急地拉住要继续打火的手臂,“算了,别管这辆车,我们跑过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废话!这种大雨天突然往海边跑,不用想都知道有问题。”

监视者很慌,面色苍白,拽住搭档就向外奔跑。他的胸口还放着刚刚拍摄的照片。

那是AD0013他躺在泥泞的地上眼神空洞的望向天空,四周是翠绿的植物,还有充满了谈话声的车。

有那么一瞬间监视者以为那双褐色的眼睛会流出泪,但他没有。

他就像被抛弃的孩子,乖巧地站在街上,手中小心捧着融化的雪糕,瘦小的身躯淹没在人群中,当路人关切的问候传来,他也只会用力扯出一个甜甜的笑,说:“谢谢叔叔,我没有事,只是我的爸爸太笨走丢了,我正在等他。”

监视者拍下这张照片时没有多想,仅仅是觉得这幅画面很有艺术感,散发着虞美人般心死凄惨的美。

可现在那张照片好像有了温度,冻得他浑身发抖。

监视者眼角青筋暴起,冒着大雨奔跑着,就像一条狼狈的狗,他看着自己的手心,突然就想起了AD0013冲入雨中的样子。

他当时原来这么冷呀。

身边传来搭档惹人厌的声音,“你说他该不会要学40多年前的那个s级吧。”

“闭嘴,别说晦气话。”熊熊的怒火涌上心头。

怎么可以!这个被他监视的小孩才14岁,是花一样美好的年龄。他还没有长大成人,没有谈过甜甜又酸涩的恋爱,没有拥有一个知心朋友,没有成为人人称赞的对象。

还没有……等到那个可以在大雨中来接他的人。

他怎么可以去死!

他现在活的那么烂。寄人篱下,随波逐流,形单影只,卑躬屈膝,阿谀奉承……活生生像个行尸走肉。他怎么甘心去死!

但他为什么不可以去死呢?眼睛有点发胀。

他可能只是有点累了,想歇歇吧。

雨水好像变质了,又苦又涩。

我后悔了。

可监视者现在什么都无法做,只能奔跑着,祈求着。

终于,他赶到了,上帝好像听到了他的祈求,那个孩子正好好地站在桥上,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太好了。

监视者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拉着搭档向后撤退。

突然,他目呲欲裂,那个孩子跳了下去,被风浪裹挟着,淹没在大海中。

他甩开搭档追上去,淡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水里散布着微弱的光芒。

没有,海中居然空荡荡的一片!

他绝望地游着,直到耗尽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

监视者不明白那个孩子为什么消失的这么快,快到他来不及救下对方。

他冒出水面,紧紧抱住一只熟悉的鞋,表情空茫地看向四周。海面波涛汹涌,狂风带着水抽打在脸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方。

监视者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一场无人参加的葬礼。 第五章 鞋 昏暗的水底,一人一系统悄悄地观察水中的人。

【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系统问。

“有点。但是……”路明非看着那个跳入海中的男人脸上流露的悲伤,心口有些堵,“系统,我是不是个坏小孩?欺骗别人感情。”

【不,你不坏。你只是做了一个正常孩子在绝望中可能会做出的事。该反思的难道不是那群大人的吗?】

慌乱的男人卷着冰冷的海水从身边窜过。路明非有点愧疚。

系统默默地盯着,接着发问,【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做吗?】

“应该会吧,”路明非的语气有些犹疑但很快变得肯定,“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

有脾气,系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嘲笑,而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住心脏的暖暖的笑。

好吧,这就是路明非,不是大好人,也没什么做坏事的本事。

系统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曾经窥探的世界线,想起了那个起名“夕阳的刻痕”的QQ号,

在那个祂没有出现的未来,

路明非的堂弟喜欢指挥路明非做事,路明非每次都老实照做,然后私底下就偷偷访问堂弟秘密的QQ空间寻找回击的机会。

堂弟给自己起名叫“寂寞的贪吃蛇”,抄了很多哀伤的句子,还放上用红墨水冒充割腕的照片,说没有爱就要去死。

路明非就放了一个娇小可人的萝莉的照片,给自己起名“夕阳的刻痕”,个性签名写成“让你的微笑和悲伤成为我这一生的刻痕”。

堂弟上网,路明非就溜去网吧和他搭讪,引得对方春心萌动,在堂弟以为两人可以修成正果时,又故意约在他去学钢琴的时候见面,让堂弟每每和娇俏少女失之交臂,扼腕痛恨。

然后路明非就像偷腥的猫一样快乐地笑,这就是他好几天内最快乐的事了。

路明非就是这样一个笨小孩,一个做坏事也做得让人出乎意料的小孩。

哪怕现在他有了可以斩断世界的力量,可以把一切让他不满的家伙打一顿,让他们跪下来唱征服,他也只是跳入海中,让他们以为自己的目的达不成了。

是的,路明非没有想过让他们因为害死一个孩子愧疚。

他只是想着:

校长,因为你的疏忽,失去了一个对付龙族的强大工具,你会不会后悔?

婶婶,因为你的不平等对待,接下来好几年的抚养费都没了,你会不会痛悔?

监视者们,因为你们的漠视,你们的任务完不成要被上级批评了,你们会不会懊悔?

【现在走吗?】蓦地,系统的声音柔和下来。

【时间要赶不及了。】

“走,现在就走。”路明非的伤感被匆忙的时间打破,他伸出右脚,准备离开。

倏地,一阵惊呼声混杂咕噜气泡声钻进耳朵。

“鞋!那是路明非的鞋!”

路明非一脸懵,怎么回事?

【鞋!是你的鞋从隐身衣中露出来了!快点收回去呀!】系统尖叫。

【能力4—皇帝的新装:使用后你将得到三样道具,无法被察觉的线、让人说谎的织布机、蒙骗他人神智的“隐身”衣。】

路明非身上的衣服来自能力4,名为蒙骗他人神智的“隐身”衣,外形是一件棕色带着帽子的及地风衣,能力表现效果和37号言灵.鬼魂很像,但鬼魂仅仅是降低人的存在感,而穿上这件衣服后,一切可以思考的存在都无法发现路明非。能力效果之强,路明非甚至用它骗过色孽。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么好的衣服也有着一个微不足道的缺陷,一旦衣服遮蔽度达不到4/5,能力就会失去效果。

而此刻,一个向往美好世界的鞋暗暗探出头来。它被看见了!

路明非陡然一惊,绷紧肌肉准备向后缩。

【不行!他已经发现你的鞋了,你不能让它消失,赶紧把鞋脱下来,丢地上。】系统说。

好,路明非唉声叹气,泱泱地捏住自己的鞋。

只是他不明白有些人的动作之迅速,是他无法想象的。鞋刚刚脱到一半,男人就极速地游了过来。

水流的波动声进入耳朵。

路明非纳闷。大哥,你刚才要有这么快,我也不至于在海边停下来等你。

没办法,路明非只好小心地缩着身躯,像木桩一样牢牢地扎根在海底,伸出右脚,让男人硬生生地把鞋拔下。

冰冷的现实让他哀伤不已,

系统及时配上音。

哦,上帝呀。

你为何这般冷酷无情?

非要将一对爱人在此分离。

他们的感情是那么的好,相濡以沫,至死不渝。

你却偏偏当着一个男孩的面夺走了他的妻。

哦,上帝呀。

你是那样铁石心肠。

……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那可怜被拆散的鞋呀。

路明非眼巴巴地盯着那只离他而去的鞋,委屈的像个被剃光毛的小猫咪,眼神迷茫中带着忧伤。

“我们走,系统。”他语气果断,转过身,飞快地游着,身上的鳞片顺走一片片水流。他只想离开这块伤心地。

高架桥下,

“终于到了。”路明非仰起脑袋,桥上传来嘈杂的喇叭声。

【别看了,他们在尼伯龙根里。】

“我知道……只不过我的脖子酸了,在活动筋骨。”路明非嘴硬地说。

【哈。】系统笑出声。

路明非涨红了脸,不再说话,无色能量被他汇聚成玻璃球大小,按压在桥底。

“咔。”破碎声几不可闻,尼伯龙根出现了一丝肉眼难以看见的裂缝。

【能力3—91号言灵.王权.异化(世界通用版本):在领域内施加重压,作用范围不限。】

路明非打开尼伯龙根的能力,是他第三次交换的收获,与原版相比,作用范围扩大,除了给人施加重力,还可以对精神、空间等使用,就是消耗有点大。至于持续时间、领域范围等取决于路明非的精神力。事实上,路明非所有能力的发挥程度都取决于精神力。

“咔。”破碎声持续发出。

尼伯龙根内,

奥丁坐在马背上,握着长枪,投下困惑的一撇。

有人闯入神域?

但祂细细感知,竟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影响下,奥丁逐渐忘记思考这件事。

他看向面前大胆的人类,声音低沉:“你竟然敢撞向神的御座!”

路明非裹着“隐身衣”挡在入口处,松了一口气。 第六章 “完美”的出场 尼伯龙根内,

乌云被雷电呼啸着劈裂,八条腿的骏马乖顺跪在地面,傲慢的神灵高高端坐于马背之上,成群的黑影整齐划一从马后走出,环绕在神灵四周,头颅低垂,宛如朝拜的信徒。

咔嚓!咔嚓!淡黄色的瓜子壳缓缓飘落。

“果然还是‘奥丁’的出场气势足,其他龙王和他相比太弱了,一点格调都没有。”路明非嗑着瓜子点评道。

【比如耶梦加得。】

“对,说的就是她,龙王之耻。堂堂一个君主在大太阳底下打工,还去色诱一个人类。”

【但发现有人不停的追求楚子航,你其实很开心吧?】系统反驳。

“就是因为她连色诱都没成功,所以才是龙王之耻!”路明非神色激动,“还是龙王呢,作为因为美色而死的阿提拉,她难道就没有记住一点有用的经验吗?”

“龙王之耻。”路明非重复。

【龙王之耻。】系统认同。

“阿嚏!”

狭窄又简单的厨房里,夏弥谨慎地抱着一袋面粉倾倒盆中。由于自己贫瘠的钱包,她准备自制馒头,解决自己未来几天的饭食。突然,小巧的鼻子传来一股痒意,她停住手中的动作,无形的风开始在室内盘旋。

“啊,舒服了。”身体恢复正常后,夏弥进入思考状态,“有人念叨我?”

她转动自己可爱的脑袋仔细琢磨,始终不能确定,一道龙影在她的脑子里闪过,“难道是笨蛋芬里厄?他又想吃薯片了?等工资发下来,多给他带点薯片吧。”

蓦地,她又面露担心,小巧秀气的眉毛颦起,“也不知道芬里厄有没有乖乖待在山里,希望不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不过很快她就不用烦恼了,因为雪白的面粉已然飘入眼帘,动作欢快地回归地面,白色的身躯染上了灰。

夏弥呆愣,细腻光滑的小臂死死抱住面粉,更多的粉末喷涌而出,她的大脑一片变得空白:

“啊啊啊,我的面粉!我好不容易在大妈的重重包围中抢到的特价面粉!”

与此同时,尼伯龙根内,暴雨中,

“那么,人类!觐见吧!”空气中传来奥丁威严的话语。

瓜子声迅速变得频繁。

嗤嗤!迈巴赫的车顶上,淡金色的眼瞳悠哉地晃动着两只小腿,捂嘴偷笑。

“这腿……”路明非被白皙的裹着白袜的小腿吸引住视线,“拎起来转圈圈会哭很久吧。”路明非拿着瓜子的手蠢蠢欲动。

唔?腿上倏地涌出一股寒意,淡金色的眼睛困惑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发现,眨眼间,隐身衣的影响就让祂忘记这件事,祂摆动着腿,眯着眼,继续观看。

……

空气中都是水,仿佛汇集着世界上一切的雨,呼吸好比海中一样的艰难。

对面是高贵的神灵,男人却劈开双腿散漫地站着,湿透的长裤在风中飒飒地摆动,真像个流氓。

黑影威胁似的亮出干枯的利爪,锋利的牙齿咧到耳根,暴虐的进犯蓄势待发。

男人没有在意,他摸着楚子航的头,低语,“……这次一定要听我的话……我说跑的时候,你就要往车这边跑,千万别回头……”

“好。”楚子航颤栗着点头。

黑色的手提箱被扔向空中,黑影蜂拥而上,男人大吼,

“跑!”

他挡在楚子航背后,猛地旋转,手腕青筋暴起,长刀带起一道道醒目的光,清澈如水的刃光印染上黑。

他手上的刀名为村雨,是一柄仿制的工艺刀,没有刀镡,难以劈砍,却在此刻成了杀戮兵器。

他挥砍的武器类别御神刀,本应供奉在神社里敬告神明,反而在这时指向它本该的信仰。

嗬哧!嗬哧!

跑……跑……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楚子航不顾一切地跑着,带着满背的鲜血,以及一只惊慌失措的心。

瓜子声倏地变小。

师兄……

【你还不出现吗?】

“不,这段时间属于一位父亲,一位为保护自己孩子拼命的父亲。”路明非说。

尽管这个父亲不是很称职。

“师兄需要知道,他也可以拥有一位值得自己骄傲的父亲。”

他的父亲不再只是一个没用的司机,他人生的一大污点……

【你这话慈祥地和老爷爷看着自己的孙子一样。】

“我现在不就是师兄的‘老爷爷’,逆转时空,只为完成他的愿望。”

咔嚓!咔嚓!

瓜子声再次响起,直到一声没有回应的大喊出现才彻底停止。

路明非拍拍手站起来,“该救世主闪亮登场了。”

还是那个桥底,无色的领域浮现在身边,恐怖的重力萦绕在领域之内,坚硬的桥面出现一道道裂缝。

王权.异化!

强烈的震动传出,头顶上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光芒,雨水顺着缝隙流淌而下,路明非收起身上的隐身衣,一跃而上,低着头站在半空之中。

“完美出场get。”

【这就是你再次钻入桥底下的原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通常小说里的救世主都是在危急时刻突如其来地从天上落下,印象让人深刻,但过于俗套,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从地下跳出来的,这格调,你就说还有谁?”

【你开心就好……】

“系统,你就看我表演吧。”路明非不服气。

雷蛇在空中狂舞,烈风在雨中挥舞着长刀,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路面之上,大脑在预警,这是生命面对食物链最顶层的恐惧,楚子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透明的领域散布霸道的重力,镇压着这块区域。

雨停止了滴落,风不再飘动,雷消失在空中,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摄,垂下头,弯下腰,像士兵一样对国王献上臣服。

系统也赞叹地说,【不愧是你,路明非。】

真是个完美的出场。

可惜……以上都是假的!是路明非未完成的设想。

实际上,路明非刚准备抬起头,脑袋的角度变化还没有1度,能力还没来得及使用,一声怒吼就突然出现。

第七章 狂与惨 “凡人,你居然敢蒙骗神明!”

凝重的气氛被打破。

隐身衣消失,被蒙蔽的思绪恢复正常,奥丁审视着路明非的身影,先是困惑,接着陷入愤怒。雨幕之上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声响,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哈!哈!

路明非的脑袋僵硬地卡住。

没了!仰面施压的机会没了!

我那毫无瑕疵的出场设想被破坏了!

伪神!你就不能晚点出声!你知道我为了在师兄脑子里留下一个高大上的印象耗费了多少脑细胞吗!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路明非眼角青筋狂跳。

【哈哈,这就是你的完美设想。】系统揶揄,沉重的水滴也好像粘上欢乐变得轻盈。

没有反驳的理由,路明非只能将凶狠的眼神转向奥丁。

伪神,你给我等着。

“凡人!你已犯下重罪!”奥丁声音威严。

好好好,你还说是吧?你才是那个有罪孽的家伙!

银白色的闪电随着话声倾泻而来,攻向路明非。

好呀!犯下如此大罪,居然还敢攻击我?

“你已有取死之道。”激昂地情绪让路明非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安静,一种诡异的安静,系统的笑声隐匿在沉寂之中。

什么,我说出来了?

路明非面红耳赤,想到刚才只是在和系统对话才缓过来。

但系统不肯放过他,调侃道,【那你打算让他怎么死?劈死?压死?烧死?……话说你能找到他的真身吗?】

“找……找不到。”路明非蔫了。

奥丁真身隐藏的实在太好,哪怕他破坏了奥丁的两个人偶,依旧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但是,我……我可以让他社死,我要篡改他的神话,我要让他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路明非气势汹汹,语气支支吾吾。

【你打算怎么改?】系统饶有兴趣,步步紧逼。

“这……”路明非头冒冷汗,忽地头戴铁面的骏马落入他眼中,他灵机一动。“传说中,斯雷普尼尔不是由洛基变成母马与神马斯瓦迪尔法利所生的吗?我要它改成奥丁生的。我看他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路明非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肯定。

【你真有创意……】系统无语。

一人一系统谈得正欢,倏尔,震耳的声音响彻云霄,

“凡人!”被无视的奥丁盛怒地吼着,他的胸膛极速地起伏,双眼好像变成了火山,喷发着岩浆似的怒火。

苍穹之上,雨风鼓动,雷电铺天盖地扑向路明非,宛如撕咬的饿虎,凶狠又野蛮。

“他怎么了?就像个怨夫?”

【你等等,让我看看系统日志。】

系统消失片刻,再次出现时语气充满感慨。

【我觉得你不用想了,你可以把他气死。】

“啊?”路明非不解。

【啧啧,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白切黑的潜质。】

回忆路明非的举动,系统咤舌,难道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02:23前,奥丁发出第一声怒吼。】

【路明非处于僵直、关注师兄状态,并对奥丁发动“无视”攻击。】

【02:13前,怒吼被忽略,火气up,奥丁暴虐地发出一道攻击。】

【路明非处于生气、关注师兄状态,轻飘飘地闪过袭击,并施展道具“轻蔑的后脑勺”。】

【奥丁获得失智debuff。】

【……】

【01:03前,奥丁颠怒,发出无数道雷击。】

【路明非在和你聊天,关注师兄状态轻微减弱,同时使用“不看人”道具和动作“略略,我往左跳,往右跳,你就是打不到我”,miss闪电攻击。】

【奥丁已被嘲讽控制。】

【00:23前,奥丁进入狂怒状态,Boss已进入第二阶段。】

【路明非正被你调侃,处于害羞debuff中……】

额……系统的语言系统暂时失灵。

是的,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路明非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身姿矫健地闪躲着雷击,“无法被察觉的线”拉扯着他的身躯,每每在危险到来之际才躲开,显得嚣张又肆意。

他的脑袋始终90度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脸,明明没有说话,可是他的每个行为,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好像在说。

啊?就这?小子。不过区区一个假货,我都不屑正眼看你。

狂!简直太狂了!。系统倒吸一口冷气。

……

“惨,真的太惨了……”

“十四岁少年跳河自杀,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相隔十一个时区,美国伊利诺伊州,卡塞尔学院本部,校长办公室,

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倚靠在校长木制椅子上,装模作样的用纸巾擦拭眼泪留下同情的话语,泡面般的长发披散在眼前,令人难以分辨他的真实情绪。

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置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散发着热度的任务资料,温热却布满褶皱。

“我也这样觉得。”头发银白的校长跟着叹了口气,轻声说着,“所以,芬格尔·冯弗林斯,我需要你去那个城市,寻找他,治愈他,带回他。我们不能让一个14岁的孩子这样死去。”

“啊?我?”芬格尔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表情慌张,墨绿色的花格衬衣上刚刚溅落的咖啡液散发着热气。

“我相信你,你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A级。”校长盯着芬格尔的瞳孔,眼神认真。

芬格尔呆住。

我,芬格尔·冯弗林斯,一位下半年就要降到B级,将要创造卡塞尔学院历史的“差生”,现在现在被校长称作最优秀的A级并委托重任。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芬格尔挠着头,面容惶恐,拖沓的裤脚碰撞着地面。

“做不到呀校长,大海茫茫我上哪去找人?而且就算找到了又怎么办?我可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您应该找血系结罗和蛇的使用者呀。还应该让我的指导老师去。”

“古德里安会带着其他人和你一起去。”

“老师在怎么我成了领导人?况且他万一死了呢?岂不是白跑一趟?”芬格尔试探地问。

“他不能死。”昂热咽下了一口滚烫的咖啡液,声音却好像冰一样的冷。

“这个任务的学分很多,而且他到来之后有理由申请更多资金对学校的各项设施进行升级。”昂热凝视着芬格尔的眼睛强调着。

“那岂不是可以享受到更好的美食?没问题,校长,您放心把任务交给我吧,我可是您忠诚的马仔呀!”芬格尔神情激动的跳起来,棕色的咖啡再次泼在身上,他对着昂热出巴结的笑容,搓着手问道,“校长,学分可以提前结算吗?如果再赚不到学分,我就要留级了。”

“如果你想的话。”

“哈哈,算了,要是没完成任务呢?”芬格尔讪笑着拒绝。

第八章 楚子航:但是…… 尼伯龙根,

冷!连血液都被冻住的冷。

湿透的衣服包在身上,寒风凛冽地吹着。

刚刚英勇的父亲现在昏倒不醒,背上全是红得发烫的血。

天上雷声轰鸣,楚子航将父亲放在背上,吃力地跑着,身体发着抖,额头止不住地疼。

他面色恍惚,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只是想回家,

只是想回家而已。

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只是让人来接我,只是……走上了一架桥。

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

播报员的声音好像近在耳边,

“现在播报台风紧急警报和路况信息……今年0407号台风蒲公英于今天下午在我市东南海岸登陆,预计将带来强降雨和十级强风,……高架路上风速高、能见度低于三十米,请还在路上行驶的司机绕道行驶。”

是我的错。

我不该打那个电话,也不该踏上这座桥。

是我太过懦弱无能,所以只能转身逃跑,留父亲一个人在那里获得满身的伤。

甚至如果不是突然有人出现,也许父亲就死了。

死……想到这个词,楚子航嘴唇轻颤。

死是什么?死亡是两个人天各一方,从此再也不能相见,他留下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时间冲刷的一干二净,你也会渐渐将他的样貌、声音、语言、爱好……一个个地忘掉。

那个在小破屋里放任男孩当马骑的男人会从自己的生命消失。

那个和自己显摆公司新盖的楼设备高级还免费的男人不再存在。

那个说着你叫我叔叔别说漏嘴了,结果典礼上连个影都没出现的男人,再也没有在自己的人生中重大时刻出席的机会了。

“爸爸……”楚子航低声喊着。

发生这件事前,两人其实正在争执,或者说是楚子航单方面的争吵。

楚子航有两位父亲,一位是个繁忙的富豪,却会参加他的家长会,带他去游乐园,了解他在学校里的状况;一位是个无能的司机,常常见不到人也就算了,连答应好的事都做不到。

“生下来了你辛苦过么?你管过我么?亲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

“亲爸爸就是……你……流着我的血诶……”男人斟酌话语的样子回旋在记忆中。

我们是父子,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继承、延续,我们血脉相通,有着在出生前就定下的缘,死亡也难以割断的联系。

但是……

时间缓缓流逝,黑影被裂缝隔离,神明被吸引注意,危险短时间消失,楚子航惊慌失措的大脑也因此有了冷静,诞生于陷境的高大的父亲形象泛起裂纹。

这并不是你不负责的理由。

父亲,对,你真人不露相,是个扫地僧般的人物,可这无法成为你的借口。

如果是不能接触,那最初不要相识;如果决定分离,那就不可优柔寡断。

如果想要彼此依旧连在一起,那就把绳子系的紧一点。

你既然可以和我们接触,那为什么会这样呢?当孩子心中梳分头的四眼仔那么开心吗?

我不需要什么东西,只要你多来看我几次,只要你能做到答应的事,只要……你可以说爱我……

楚子航的迷惘的内心渐渐坚定。

所以,父亲,你不要再想当什么英雄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跑。

你还欠了我那么多爱怎么敢一笔勾销。

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

我们要一起回去,坐在你那间狭小的宿舍里,好好的心对心地谈一谈。

我们要……一起回家。

楚子航紧紧背着男人,四肢蓦然涌现坚持下去的力量,瘦长的身躯不再战栗,他双腿肌肉绷紧,行动敏捷地躲过威胁,向那辆迈巴赫奔去。

可能是幸运,他没有两位神明攻击产生的余波受伤。

神明。

是的,楚子航这样称呼祂——那位背影。

虽然看起来像人,但是能在一位神明的攻击下毫发无伤,蔑视神明,和神明相持,他也只能称祂为神了。

实际上楚子航很感激祂,因为祂的出现,父亲才能活下来。

虽然这也许并非祂本意,可结果如此。

忽然,天穹骤亮,后面的战况愈发激烈。

耳边是奥丁的愤怒的吼叫还有天空的轰鸣。

楚子航拼命地跑着,蓦地有些好奇,他感受着后背上暖热的正在跳动的心脏,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忽地,他呆住了,

风暴中心已然分为两个部分。

一边是穿梭在风雨雷电中张狂的身影,动作轻快得宛如在玩乐的北长尾山雀;一边是控制天气无能狂怒的奥丁,攻击繁多得好比愤怒的黑色巨犀牛。

显然这是神灵间的战斗,楚子航却想到了动物大战。

有一天,黑色巨犀牛正在狩猎,突然北长尾山雀飞了过来,匡匡就对犀牛踹了两脚,犀牛被激怒发起冲锋。

北长尾山雀自在地飞在空中,猖狂极了,它故意在危险边缘跳舞,每每在犀牛得意的时候就飞向另一边,再次挑衅对方。黑色巨犀牛无可奈何,唯有大吼……

最后,北长尾山雀单脚站立在犀牛角上,右翅遮住眼前,左翅负在身后。

好强。好嚣张。

楚子航的眼中倏尔浮现朦胧的憧憬,不知道是对那位戏耍奥丁的神明,还是对祂那强大的力量。

……

“哈哈,不愧是我。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天空之上,听到系统的说明,路明非兴奋极了。

【是的,虽然有点小波折,但你的出场很成功,唯一的缺点就是从高冷的仙人变成了跋扈的魔头。】

至于什么波折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系统表示偶尔逗一逗就行了,其他的孩子开心就好。

“嘿嘿”路明非偷笑,但没过多久他又变得沮丧,高扬的嘴角重重地坠下,“我们都知道这其实只是个意外,现在生气的也只是个人偶,真的奥丁不可能被这点小事影响情绪。”

【想要发生这种意外也要有相应的能力,你,不差。】

【而且……你的楚师兄也觉得你很厉害。】系统展示祂事前的准备。果然……

“真的?”

第九章 真的愤怒 “真的?”

惊喜袭来,路明非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场景好像只以为自己晚饭没了泱泱趴在地上的小狗,

可眨眼间,一块鲜嫩的骨头肉就坠入眼睛,它不敢相信地盯了几秒,然后雀跃地扑在你身上,柔软的鼻子蹭着你的脸颊,留下一片余温,眼睛闪着布灵布灵的光,身后的尾巴摇晃个不停。

系统的眼中不由得散发出欣慰的光芒。

小孩长大了。

怯懦的衰小孩也能笑得这么灿烂了。

也对,四年半的关爱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那个原本将自己团成一团放任自己腐烂的路明非现在也能拥有表达自己情绪的勇气。

在开心时他会大笑,伤心时会哭,生气时会愤怒,被欺负时会向自己倾诉……

偶尔……还会嘴硬两句。

回忆到这,系统顿了几秒,

脑中浮现路明非明明耳朵已经变得通红却非要肯定的样子。

嗖!

太过分了。

名为“可爱”的利剑凶狠而来,野蛮地贯穿祂的心脏。

系统实在忍不住幻视棕眼布偶猫不服气傲娇地转过头的场景。

完蛋!祂捂住心脏。

这娃真可爱!

我养孩子养的真棒!

这孩子是谁家的?是我家的。

“是真的,楚子航确实认为你很厉害。”欣赏够路明非的表情,系统才极为肯定地回复着。

路明非彻底沉浸在快乐之中。

上帝应许路人,你且勤勉,日后可成为人间的圣子,代行神灵的权柄。路人满心期待,努力奋斗,可等呀等,始终不见上帝的传讯,于是他再次询问上帝,上帝却说,我已经有了圣子。路人气愤。可这时上帝又说,你且回头,你已成为他们的神明为何要执着于我?路人回头便看见身边人赞美的眼神。

这大概就是路明非此刻的感受。

系统“咔咔”地截图。

突然,高架桥上变得寂静,雷电停止轰鸣,黑影不再嘶吼,尼伯龙根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凡人,”奥丁不知何时高坐在马背之上,祂声音奇怪地平复,音调毫无起伏,却好像有着故人重逢的感情,“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霎时收起笑容,欢悦消失,头颅微抬,直视奥丁的眼睛。

祂确实知道我。是在困惑我的状态吧。路明非心想。

“是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作为他国神明非法侵入本国领土还私自建筑,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配合你表演的我,与系统格格不入。

“凡人。”世界树枝条制成的长枪指向前方,暗金色的甲胄散发着黄色的光芒,斯雷普尼尔暗金色的马掌拆解着地面,奥丁声音骤然低沉,“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收集信息够了,想要给这场玩闹般的打斗上个程度?但是,就不能多说点么?无论人偶还是远程遥控,总是反复说这几句。

天空轰鸣作响,空气又变得吵闹,奥丁庄重地抬起长枪,

OK,现在是真的boss第二阶段了,你总是这样,没说几句就动起刀子。

真是,太好了。

路明非的声音有点抖,他亢奋地对着系统“哭诉”,眼睛难以自制的弯起,“系统,有人欺负我。”

boss终于进入高级形态,来吧,让师兄看到我的英姿。

【打他!打死……】系统凑着热闹,欢腾地喊着,突然,祂顿住了。

【滴滴,有人请求接入你的精神空间,你是否同意?】

嘣嘣嘣!

路明非已经没有去办法思考。

左侧的心脏猖狂地跳动,撕咬着雨滴抢夺空气,血管膨胀,脑子一片空白。

【滴滴,未第一时间同意,系统已自动拒绝。】

“流星”划破深色的云,昆古尼尔贯穿着所有,命运的丝线一头连着枪尖,一头却连着下方。

“师兄!”

你怎么敢!

那柄如枯枝长枪正蛮狠地劈向楚子航,

冥冥之中的默契被打破,路明非彻底生气。

“无法被察觉的线”断开,白色的气浪涌现,他踢掉另一只鞋,咄咄逼人地向楚子航所在的方向坠落而去。

王权.异化。

沉重的领域施加在昆古尼尔上,空气发出阵阵战栗,雨水嗡嗡作响,刻有卢恩文字的枪尖开始发红发烫,白色的雾气从中弥漫而出迅猛地遮盖天幕。

路明非火速地抱着楚子航扯着男人闪到一边,关切地问。

“师兄,你没受伤吧。”

楚子航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思绪混沌着。

他只是在桥面上奔跑,一道长枪倏然袭来,

楚子航认识那把长枪—昆古尼尔Gungnir,或者说命运之矛,能力只有一个,掷出必定命中目标。

时间不足,他已不可闪躲。

就在他以为自己和父亲要交代在这里时,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抱起。

发生了什么?

楚子航眼神迷惘,

恰在此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你是……那个低年级的学弟!?”

楚子航见过这张脸,就在不久之前,在放学的大雨之中,

那个时候他站在窗前发呆,人散得真快,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灯光惨白,风挟着雨呼呼地灌入,阴森又寒冷。

“楚子航?一起走吧……”低年级的学妹探头进来,小声地问着,发梢处的银质hellokitty发卡娇羞地打着圈。

楚子航拒绝了,她就把头缩了回去,离开了这里。

柳淼淼家的司机行之有素地撑伞,替她换上雨靴。柳淼淼躲在伞下,小心翼翼地走向雨幕中亮着“天使眼”大灯的黑色宝马。

这个时候那个身影就在屋檐下冲柳淼淼大喊,“你捎我一程吧。”恳求她带着自己。

柳淼淼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他就只能蹲在屋檐下,眼巴巴地看着车辆离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然后歪着脖子,耷拉着脑袋,小丑样的一晃一晃地蹿进雨幕里。

可是……突然降临让奥丁都难以奈何的“神明”居然是那个只能狼狈窜入雨中的少年。

楚子航不知道心中什么滋味,只是嘴中发着苦。

今天是什么废材大爆发的日子吗?

“师兄,我们走。”

再次被抱住,楚子航总算是回过神。

空中的长枪咯吱咯吱地响,白茫茫的雾气充斥着整个天地,可见度极低,伸手不见五指,黑影的窃窃私语混杂着风注入耳蜗。

我被救了…… 第十章 楚子航,崇拜者 “奥丁!”雨中传播着路明非的愤怒。

动作轻缓地放下师兄,路明非瞪着眼,无形的气流凝聚在手上,他狠狠地攥住挣扎得命运之矛,不住地后退,在高架桥的桥身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流金色的眼睛好像燃着火焰,不,那是真的火焰,雨水被瞬间蒸发,可不到一秒又被他硬生生的压下,丝丝缕缕的蒸汽掺杂在茫茫的雨雾之中,让人怀疑自己的视觉。

重力的圆环以路明非为中心侵占着空气,暗悄悄爬过来想要偷袭的歹毒的黑影们,被层层叠叠的压力锤向地面,古铜色的鳞片崩断,骨头变得粉碎,粘稠的脑浆迸出和着黑色的血液与雨水混作一团,地上一片脏乱,好像有哪个调皮的小孩将黑芝麻糊泼向地面。

“奥丁!”

你怎么敢!

路明非死命地拽住乱窜的冈古尼尔,身上青筋暴起,白色的雾气汇聚在一起伴随他滚动,金属般坚硬的鳞甲克制地隐藏在衣服之下。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掉转冈古尼尔的方向,踩着因为压力短暂凝固在空中的冰块,如利箭一般划破长空,在空爆声中,射向带着铁面的神明。

天边的白雾消散,视野变得清晰,只有路明非腾云驾雾的离开原地。

滋!

滚烫的鲜血喷射出来,却在即将接触路明非皮肤时,笨重地下沉,带着厚重的白雾一起。

八腿骏马的腿被折断,它惊恐地跪地嘶鸣。

神明被自己的武器贯穿,金色的装甲破碎,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他挣扎着,光滑的皮肤变得凹凸不平,菱形的粗糙甲片笼罩着全身,蝙蝠般的翅膀从肩胛骨反抗地伸出,想要飞向天空,逃离路明非的手心。

但路明非不愿意,他蛮横地撕扯下神灵的翅膀,扔在地上,动作如此顺滑,轻松的好比拽下烤熟的鸡翅。

楚子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神已不再是神。

路明非却已成神。

“师兄!”路明非捏着神明的脑袋,兴奋的转过头,可他却看到楚子航崇拜的眼神。

咯噔!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要炸裂。

他最担心的事情真的成为现实。

他和师兄再也不能成为朋友。无法心灵相通。

他的生命中会永远消失这样一个人,一个在他迷惘的时候对着他说“我挺你”,困难的时候说着“我帮你”的人。

咔!咔!

大雨停止,乌云完全散去,黄色的灯光照在湿透的衣服上,可路明非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呼呼,吹吹,不要难过了。】系统认真地发出吹气的拟声词,劝慰着路明非。

路明非咧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系统,我知道,我明白,我只是……暂时缓不过来。”

不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么?

四个好友,失去三个,3/4的概率,为什么那个人不会是楚师兄呢?

我只是侥幸着、侥幸着,盼望师兄不是其中的一员。

这大概就是墨菲定律。

你越不想发生的事,就越会发生。你越不愿意失去的朋友,就越会失去……

路明非被负面情绪包裹,久久无法自拔。

【咚!】系统忽地发出巨大的敲鼓声,振得路明非脑子发蒙。

“怎……怎么了,姐姐。”路明非缩着脑袋,怂极了,他蓦地很害怕。

【不许伤心!给我收起你脸上的笑。】

【你的计划不早就做好了吗?你只是失去友情而已,又不是他对你的感情都没有了,你要是思想开放一点,和他谈个恋爱也行啊。】

【我看你天天师兄,师兄叫的这么亲。还专门起个昵称,你叫我时也没这样啊。】

【你要再露出这副怂样子,就和他一起过吧。】

“啊?啊!啊!!!”路明非被这从未想过的道路吓走了悲伤,他嘴巴大张,迟迟合拢不上。

【啊个什么,闭嘴。】

无名的恼火涌上心头,可看着路明非那副可怜的样子系统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你的计划不是已经成功了么?虽然你们没了友情,但是楚子航也成为了你的崇拜者,这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

现在的情况难道不好吗?

可能是没有亲人吧,在系统看来,崇拜才是人世间最牢固的感情。

只要被敬为神明的对象在崇拜者心中的形象没有破坏。那么哪怕被崇拜者抠个鼻子也能说他放荡不羁,被打倒在地流着满身鲜血也可说他示敌以弱。

毕竟崇拜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也是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最坚固的绳索。

友情变成崇拜,难道不是更好吗?至于心灵相通什么的,有我一个不就够了吗?

【路明非,你听到了吗!】

“是!是!”路明非在心中立正,疯狂地点头。

【现在去和楚子航告别,然后去完成你的另一个计划。非让我提醒你。】

“是!系统姐姐。”路明非秒回。

咔!咔!

楚子航笨拙地呆愣着,父亲在昏迷,雷声不再轰鸣,乌云散去,怪物消失,神明死去,而那位学弟踩着神明的躯体,救下自己,登上新的王座。

伪神已死,真神登基!

哒哒,神明光着脚向他走来,声音和他冲进雨幕时相似,也许这就是强者的爱好。

“师兄。你还好吗?”

神明在向他问话。

楚子航控制不住喉咙滚动,他竭力控制面部的肌肉,克制地说:“感谢你的到来,我现在很好。师弟,你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吗?”

要配合神明的爱好。

“师兄,你要收藏品吗?”

收藏品?楚子航的眼神飘向神明拖拉着的尸体。

“您……你不需要吗?”

“如果师兄不要,我只能全丢了。”

不能丢。这是神灵的战利品。

“如果可以的话。”楚子航动作利落的打开车门,车内实在有点小,放不下完整的东西。

楚子航倏然有些羞愧,他看着神明,犹豫一番,最后只放进去了那根被神灵扯下的翅膀一根翅膀以及那把永恒之枪。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和父亲一起被放入车里。

咔!咔!

清脆的破碎声进入脑海,楚子航终于听清空气中细碎的声音,眼前变得影影绰绰,远处好像出现杂乱的车影。 第十一章 路鸣泽 尼伯龙根,

送走楚子航后,路明非身体骤然放松,他活动着始终绷紧的身体,骨头嘎吱作响。

【滴滴,有人请求接入你的精神空间,你是否同意?】

【能力5—精神空间:由精神与世界混合形成的异空间,拥有绝对操控权,不同世界表现形式不同,不可互相连接。】

终于来了。

路明非猛地打开精神空间银白色的大门,王权.异化施加在门口。

门外,路鸣泽正好奇地敲着科技感十足的门。机械门骤然打开,重力覆盖,祂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前倾跌入门内,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平整的纯黑小夜礼服被压出了折痕。他黄金般的瞳孔燃烧着茫然的火焰。

能力居然不能使用了?

而且这里为什么这么陌生?

路鸣泽扫射目生的环境,审视着路明非的窃喜,然后忽地当着路明非的面,撇着嘴,抽了下鼻子,哇的一声迅速地哭出声来,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滚落滴滴泪珠。

路明非怔住。

完了!那个总爱谜语人的路鸣泽竟然哭了!

怎么搞的?我的设想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不按计划出牌?你可是路鸣泽呀?

路明非背冒冷汗,立刻收起施加在门口的重力,郑重地把路鸣泽扶起,好比扶80岁老奶奶过马路那样的谨慎。

“别哭了,路鸣泽,别哭呀……大哥,我求你了。”

路鸣泽不理睬他。

路明非陷入焦灼。

如果这个小屁孩哭得很吵,路明非还可以放弃安慰,顺便坐在一旁喝着饮料对祂点评一番。

可路鸣泽只在刚开始哭了一声,然后就默默的趴在地上抽泣,藏着活了几千年悲伤的眼睛睁地大大的,瘪着嘴委屈的流着泪水。就像是只不敢说出自己内心苦楚的小狗。

路明非便没有办法放任祂不管,浓烈的愧疚划过他的心脏,他彻底投降。

“好吧,大哥,别哭了,你说吧,你要干什么?”

毕竟你叫我哥哥,败给你了。

路鸣泽抽咽了两下,头颅微微下垂,湿漉漉地眼睛透露着渴望,

“哥哥,你把我锁在门外,我没有办法回家了。”

“这……”路明非僵直,他迟疑地问,“我给你一把客人的钥匙?”

“哥哥,你变了。”路鸣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沉重的哀伤从祂那十三四岁的身躯上扩散开来,裹挟着路明非的心脏。

“哥哥,我回不了家了。”

“要不……换个别的。”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着。

“那么,哥哥……你要交换吗?”路鸣泽金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忧伤,浓郁的要将这片空间淹没。

“这个……”路明非再次说不出话。

系统,你快出来呀,有人和你抢生意。

倏尔,一道斩钉截铁的话语飘荡在空间。

“不,他不需要交换。”在路明非庆幸的目光中,系统从大厅优雅地走出,嫩白的右臂揽住他直白地拒绝。

就是你?那个影响哥哥的人。

路鸣泽观察着少女,眼光变得深邃。

遇见对手了。

他立刻捋顺略显杂乱的头发,曳了曳小西装,站得笔直,炽亮的黄金瞳宛如燃烧着火焰,语调暗沉地问:“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代替哥哥做决定。”

“呵?你说我?我是路明非永恒的契约者,也是他的交易对象。你呢?又有什么身份?”系统高昂着头颅,轻捂嘴唇,对路鸣泽发出嘲讽,宽大的运动服硬生生被祂穿出晚礼裙的气势。

路鸣泽挑眉,这是在跟我抢魔鬼的业务?现在当魔鬼这么受欢迎了吗?

“他是,我的,哥哥!”路明泽一字一顿的说。

“呵?路明非承认了吗?你叫他一声,你看他应不应?”系统挖苦,银色的头发扬出轻蔑的弧度。

“哥哥。”路鸣泽转头,期待地望着。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路明非简直要把自己埋到地里,以前吵得没这么快呀。

又是两道呼喊传来。

“哥哥。”这是既温顺又盼望的声音。

“路明非!”这是野蛮但可爱的声音。

啊!虽然我也幻想过成为修罗场的主角,但是不是这种修罗场呀!

这一旦选错就是要被柴刀的节奏。一个可能是背负了许多的弟弟,一个又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我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

路明非蹲下身转过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当做自己不存在。

那边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我可是和路明非交换了六次,六次哦。”系统得意洋洋的亮出六的手势,对着路鸣泽显摆。

路鸣泽气势汹汹地走到系统面前,指着自己说道:“哥哥,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估计没见过小时候的哥哥吧!”

“哈!”系统嘲讽,“不好意思,我还真的见过。”

“嗯?!!你见过?”

路鸣泽顿住,思索着:我们也遇见过,但我没有印象,加上哥哥突然的变化。

“你们能穿越时间?”他开口问。

“可以。”路明非总算是找到说话的时机,飞速举手。

系统却露出“哈,你猜错了”的表情,说,“我才不是这样见到的。”

不想和外人说话,路鸣泽对着路明非继续问,“哥哥,你来自哪?”

“半年后。”顶着系统愤懑的目光,路明非声音极小。

“我成功了吗?哥哥。”

“遥遥无期,又弹指之间。”系统锋芒逼人,“只要你求我。”

“哥哥!”路鸣泽喊。

两股灼热的视线出现,路明非选择将手收回。

已死,勿扰。

哥哥太过没用,路鸣泽只能放弃。

“你能交换什么?”

“你能做到的一切。”

“你也是魔鬼?”

“不,我是系统。”系统骄傲地挺起胸膛。

“可以给我钥匙吗?”路鸣泽问。

“你想要的只有一把。”

“哥哥变成这样因为你?我看见他故意将那个男人弄晕。”路鸣泽嘲谑。

“不,还有你。”系统坚决地摇头。

“你们回来之前……”

……

卡塞尔学院,

“什么?已经找到路明非了?在高架桥附近的水面上飘着?”

“他怎么跑那去了?”

“那还有个尼伯龙根?”

“路明非被卷进去了?”

“他觉醒血统了?”

“他杀了奥丁!!!” 第十二章 失败 卡塞尔学院,芬格尔刚刚坐上飞机。

装修古朴的校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舷窗照入室内,洒下一片暖黄色的光雨。

阴影下,一个老人静坐着。

希尔伯特.让.昂热,

这位卡塞尔学院的校长,S级血统的拥有者,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屠龙者之一,现存最强的屠龙者。

他那稳定的手居然颤动起来,白色的骨瓷杯里醇香的咖啡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咚。”办公室的大门撞上墙面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位外表邋遢的中年大叔闯入办公室。

“昂热,你给我发的消息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说一位还没入学的新生杀死了一位龙王!这是一个刚觉醒血统的混血种能做到的事!他不会是龙王吧?

“他只会是S级,”昂热表情严肃地强调,“严谨地说,不能确定死得一定是龙王,现在只能说至少是个次代种。

“既然你有把握的话……”中年大叔点头,露出一副我相信你的样子,他无视昂热身上恐怖的气势,大大咧咧地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上去,略带期待地问:“那……昂热,你让我查看的尸体和昆古尼尔呢?”

作为一名炼金术大师,他对于昆古尼尔这种传说中的炼金武器很感兴趣,况且龙王的尸体也是不错的材料。

“不在这里,要你亲自去一趟。”想到有一位龙王可能已经死亡,昂热焦躁的大脑短暂地恢复平静,他语气回温,“一部分被S级送给楚子航了,剩下的部分应该是随尼伯龙根消失了。”

“你没要过来吗?”中年大叔显露出你不行了的表情。

威严的黄金瞳倏地注视着他。

“好吧,好吧,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我刚在网上遇到一个可怜的小妹妹需要我的拯救呢?”中年大叔求饶似的举起双手,他好奇问道,肥大的花衬衫懒洋洋地搭在椅子上。

因为什么?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仅仅只是……

“只是杀死奥丁的s级不想活了而已。”

昂热死死地盯着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眼睛,黄金般的瞳孔翻滚着滔天的愤怒,手臂青筋暴起,白色的骨瓷杯嘣得炸裂,冒着热气的咖啡四溅。

他怎么敢死。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瞳孔紧缩。

……

相隔十几个时区,一座南方小城里,

傍晚,路明非在被从海里紧急捞出来后,就穿着一身破烂在好几位西装男子的护送下住进了丽晶酒店,

丽晶酒店,这可是这座城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全球连锁,五星级,装修的那叫一个富丽堂皇。路明非第一次知道这间酒店,还是因为叔叔跟他们显摆低价享受世界顶级服务的技巧。

叔叔和朋友约着在这家酒店喝茶,期间也不用点别的,只要一直让服务员续水,直到聊天结束,几个倍有面子的人就可以餍足地离开了。路明非听着就觉得羡慕,他没有去过那么高大上的酒,没有一起约着喝茶的朋友。

可现在,在这个夜晚,路明非却如此张扬地住了进来,不用花任何钱,不用像叔叔一样穿高档人士的衣服。

他在走廊中留下一滩滩水印,身后跟随服务人员,一位穿着套裙和高跟鞋的漂亮姐姐领着他前进,另一位漂亮姐姐殷勤地为他送上崭新的衣物。那衣服光看布料就很高级。

路明非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接过衣服。

暗处的目光失落不已。还是不行吗?

实际上,

“系统,你看我微侧着头可以吗?灯光打在脸上,有一种有没有一种悲伤的感觉?”路明非在请教系统自己的姿势摆得可不可以。

【嗯……】系统托腮思索。

【还不够衰,你再稍稍放松一下背部的肌肉。】

路明非听话地控制着斜方肌。

“现在呢?”

【还差一点,放松你的眉毛,让它微微下垂。】系统摩缩着下巴,认真地建议。

路明非一一照办,“现在呢?

【眼睛睁得稍微大一点。】

【嗯,好,这样就可以了,完美。】

又有新的服务员托着好几双鞋走过来。

路明非看都没看,随意地拿着一双鞋,走进屋里。表现得对那些他以前穿不了的名牌货一点都不在意。

系统乐呵呵地欣赏路明非表演,【我记得你以前挺想住这的,现在怎么不在意了?】

“唉,这不是见识多了嘛,这也就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那你刚才怎么盯着漂亮小姐姐的腿看呢?】系统问出危险的问题。

“啊……这个……是不小心扫到的。姐姐,你相信我。”

暗处,看着不为所动的路明非,墙角的两人交头接耳。

“这也不行吗?心理团的人不是说S级想住在这吗?他喜欢的西装男、制服美女都有呀?”古德里安郁闷。

劝他好好活着也不行。

告知他身世也不行,S级说必须要父母出现在他面前才相信。

富山雅史的催眠也不行,还没使用就被发现,甚至路明非更不想活了。

芬格尔一脸自信,拍着胸脯对被自己拖累迟迟没转正的教授保证,“没事,教授,你看我的,我一定可以。”

他冲上前去,他后退,他打出GG。

空运各地的美食,送给他吃。失败。路明非对美食失去了欲望,只要不是特别难吃,他都无所谓。

开着迈巴赫送他去学校,在门口穿着西装的男子并排站在一起,对他大喊,“少爷,您上学辛苦了。”失败!这一天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动作特别迅速,还不愿意出教室,明明他应该喜欢这种东西啊。

拿着证件和他的老师、同学、校长谈心,让他们对路明非崇拜,失败!这一天,好多人和路明非说话,结果他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完败!结果糟糕!进度倒退!

在叔叔婶婶面前为他撑腰,让他们不敢看不起路明非,失败!路明非好像不再在意他们了。

威胁叔叔婶婶家将路明非的生活费正常给他,将他的待遇提到和路鸣泽同样水平。失败!进度略微增加,但是不多,也算失败。

给路明非提供新的房子,失败。他自己找了个房子。

两天后,芬格尔垂头丧气,“教授我也不行呀。”

第十三章 女装癖 2005年7月6日,周三,今天是重生回来的第三天。

早晨,新的房子里,路明非刚睡醒。

他现在搬离叔叔婶婶家租了一栋房子,这栋房子远远没有芬格尔提供的豪华,只是干净整洁。至于如何能以14岁年龄租房,他用一点小技巧。

躺在一米八的床上,路明非挎着脸抱怨道:“系统,我受不了了,败狗师兄就是故意的。哪怕是真正想死的人,也是有正常人的情绪。”

【这个……】系统斟酌着话语。

滴!!!门铃声传来,接着是芬格尔的大嗓门,“路明非今天去游乐场吗?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路明非眼神死,又来了。

昨天芬格尔死皮赖脸地住了进来,说是要好好照顾他,结果……

算了,不管了。路明非按动开关,打开门锁。

芬格尔走进房间,一手掀起路明非的被子,将穿着睡衣的路明非送入洗漱间,在路明非出来后,又将搭配好的衣服和做好的饭送给他。

“明非,我们走。”

路明非身无可恋地被他带往游乐场,随行的还有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

路上,陡然,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大脑席卷整个身体,路明非控制不住的想从车上跳下去,前往另一个方向。

【代价4—间歇女装癖:你会突然想要穿指定风格的女装。】

代价突然发作,这次是女仆装。

哈哈,要死一起死吧。

路明非阴险地看了眼芬格尔,对着教授说,“我想换一身衣服。”

“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路明非你想穿什么?我们先现在就去。”古德里安教授欢欣地鼓舞。

几人在路明非的导航下,来到一家制服店。

这家店在这座城市也很出名,由于它奇葩的经营理念,多样的衣服种类以及高档的品质。路明非曾经在下课时间趴在桌子上,听别人高谈阔论过这里,那花里胡哨的衣服深深地吸引了他。

至于有没有别的原因?路明非疯狂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路明非观察周围,直到发现女仆装才停下,剩下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妙!

在芬格尔空洞的眼神中,路明非选好两套衣服,果然,

“教授,这套衣服很不错,但是……”

“我知道。”安德里安教授激动地握住路明非的手,“你这是想穿,但又担心别人的目光,没问题,我们陪你。”

“教授,您这么大了就不需要了,芬格尔大哥陪着就行。”

“多美好的品质!”古德里安教授赞叹,“不愧是你啊!”

噔!是鞋底碰撞地板的声音。

两双眼睛顿然转过头,注目想要逃跑的芬格尔,芬格尔尴尬地抓挠头,“哈,哈,我只是觉得那件衣服更不错。”

三分钟后,路明非穿着传统款式的女仆装走出换衣间,芬格尔还未换好。

“哼哼,”路明非阴测测地笑,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另一间房间,“芬格尔大哥,我来帮你吧。”

芬格尔现在只穿上了连身短裙。

“大哥,不行,你也太慢了……这个蕾丝边的安全裤怎么没穿,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白色丝袜同样没穿。还有这个围裙,这可是女仆装的标志和灵魂所在……”路明非指指点点。

“你这个蝴蝶结太丑,我重新帮你系……”

松手,快松手,报复,你现在就是报复,芬格尔面目狰狞,我就说你没问题吧。

感受着芬格尔的情绪,路明非扶了扶头上晃动的毛茸茸兔耳,无奈地说,“芬格尔大哥,我只是不想活了,并不是我脑子不正常。”

不,我现在确定你真的不正常,说这话的时候,你先把你翘起来的小拇指收回去,你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嗲了吗!

“大腿上系一条白色缎带……”路明非继续折腾芬格尔。

三分钟后,

完美,路明非拍拍手,拽着芬格尔走出换衣间。

“嘶!”店员倒吸一口冷气。

“完美!”古德里安教授睁眼瞎一般斩钉截铁地说。

果然不愧是你古德里安教授。

首先出场的是路明非,黑色的及地连身裙,必不缺少的喀秋莎,兔耳,背后巨大的蝴蝶结,他踩着圆头皮鞋,拉着裙子的两边,踮着脚,动作优雅的向众人行礼。

接着出场的是芬格尔,白色丝袜绷着肌肉分明的大腿,泡泡袖的连身短裙被肌肉撑起硕大的弧度,粉色的女仆头巾戴在头上,大腿上系着的缎带更是点睛之笔。

衣服换都换了,芬格尔也放飞自我,他用着布满络腮胡的脸对教授发了一个飞吻。

“教授,我好看吗?”

“好,完美!”古德里安教授鼓掌,大声说,“真正的强者并不在意外界的视线。”

结账,走人。

三人在司机先生的目瞪口呆中,高昂着头,坐进车里。

游乐场,卡通风格的旋转木马,

在一群小朋友中出现了不合群的三个人,一位是穿着女仆装的男人,一位是带着兔耳的男孩,最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正欢快的坐在马上。

“驾!驾!驾!吁……”

路边,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拉住母亲的手,指着旋转木马,惊奇地问

“妈妈,为什么那位姐姐有胡子呢?”

“额……因为那是位哥哥呀。”

“好的,妈妈。妈妈,那位姐姐头上的兔子耳朵好可爱,我也想要,如果我有的话,我会带着兔子耳朵给你一个爱的抱抱哦。”

“额……等他们下来问问吧。”

“谢谢,妈妈。妈妈,那位老爷爷笑得好开心呀。以后你老了,我也陪你一起做旋转木马哦。”

……

夜晚,

已死,勿扰。

人间不值得,让我死。

路明非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眼神失去了生机,床脚是散落一片的女仆装。

……

任务报告

书写人:古德里安

任务进度:进行中

任务目标对死亡升起欲望,出现情感淡漠,兴趣衰退等状况。确定抑郁。任务期间目标出现突然对女装升起兴趣又后悔的情况,性格变化极快。存在精神分裂的可能。

任务总结:任务目标仍有正常人的情感,在任务目标心情愉悦的时候,不会想着死亡。

任务建议:让他开心。

评:废话!

来自冯·施耐德。 第十四章 新的求助 乌黑的云朵笼罩在天空上,皎洁的月光难以看见。

新房子,卧室,

【你现在确定了吗?】系统问。

“其中一个人是芬格尔,是么?从见到他那天起,我就能感受到隐隐约约的恶意。”

【是。你知道的,他想杀死那条龙,但他不够强。他只能寄托在别人身上,可这么强的你却不想活了……】

“所以,在我们之间不可能产生友谊之后,他对我的初印象变成厌恶。”

【是。】系统肯定。

室内陷入一片寂然,沉闷的空气碾压着路明非的胸口,狞恶地捂住他的口鼻。

【现在开始求助结算吗?】系统问。

“结算吧……”路明非将脸埋入被子中。

【滴!结算开始】

【求助人:楚子航】

【求助任务:在奥丁手中救下我的父亲】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精神力提高】

【提示:你的精神空间已达到50立方千米。】

【现在是否开始接收新的求助?】

“接收……”路明非蜷缩在灰色的薄被中,像是婴儿呆在母亲的子宫里般,徐徐地呼吸,四周是温暖的羊水。

【那就先睡吧。搜索求助要一段时间。】系统体贴地唱起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耳边回荡着系统轻柔的声音。

路明非闭上眼渐渐入睡。

……

努凯里亚,Nuceria,一个终日被红色沙暴笼罩的星球。

角斗场,

“杀了他,哈哈,杀了他。”

“对,就是这样,扯出他的肠子,将他踹下去。”

金色的台阶上站满了需要净化的恶魔。

“废物,快点爬。”

“唉,又输了,那个男人真没用,白长这么多肌肉。”

鼻腔内充斥着血腥与恶臭。

“哈哈,你看那个小子真蠢,吓得掉了下去。”

“真垃圾,居然是样子货,这个家伙是从哪抓来的?我要把那块地方的人都杀了,廉价基因没有存活的资格。”

身体被一点点的腐蚀,黑色甲壳剥落,红色的血肉发出吱吱的声音,露出管状的骨头,厚厚的脑膜剧烈翻滚。

“快!快最上面的那个小东西扔下去。”

“废物,一群废物。”

恶魔在神圣的帝国猖狂地大笑。

西莫注视着高塔之尖,眼眶发红,透明的液体从消失大半的头颅穿过,和粉色的浑浊液体融合成一体。

那是一位瘦弱的男孩,他正在狂热的奴隶群中挣扎,痛苦着,迷惘着迟迟不愿下手。

西莫明白他的难过,因为周围人的负面情绪将会涌入他的心脏。他本来是最温柔的那个人。

终于高塔只剩下十几人,而最高的顶点只能站下一人。男孩没有其他选择了,为了生存下去,他必须结束其他奴隶的生命,他流着泪对其他奴隶抬起手。

塔底之下,西莫眼睁睁看着男孩一步步地迈向地狱,肝肠寸断。

“救救他吧,无论是谁,哪怕是真正的魔鬼也好,求求你救救他!”

“父亲他在哭啊!”

[你要向我求助吗?]

“是,是,是……”西莫悲伤地语无伦次。

无论你是真是假……

[我会和你共用一具身体。]

“可以!都可以!要我的灵魂也行!只要可以救他!”西莫用破烂的喉管嗓音嘶哑地吼着。

[如你所愿。]

空中不停地有人坠落,恶魔兴奋地欢呼。

在高高在上的蛆虫之眼注视下,

炽热的火焰从水流之中骤然爆发,天蓝色的火焰迅速席卷整个角斗场,恶魔被焚烧,凄厉地哀嚎。

高塔上的人恐惧的闭上眼,却诧异地发现火焰停止蔓延。

【能力1—114号言灵.烛龙.异化(世界通用版本):在领域内制造高温,可达到当前世界最高温度。温度与时间、范围成反比。】

无法被察觉的线捆住摇摇欲坠的内脏,“西莫”顶着残缺的躯体从粉红色的水雾中爬出。

【能力4—皇帝的新装:使用后你将得到三样道具,无法被察觉的线、让人说谎的织布机、蒙骗他人神智的“隐身”衣。】

“咚咚咚!”高塔顶上的小孩突然生出奇异的感觉,那是只有血脉相连才会出现的心灵感应般的感觉。

男孩身体几乎完全赤裸,只有一块破布险险地罩住他的身躯,赤裸的脚在金属塔状物上留下一个个血印。

难道他是我的父亲吗?他心想。

在此之前,男孩对西莫的印象就是一个莫名其妙地看见他就面露激动、深受重伤快要死的人,一个在和自己道路相冲时脚滑落入水流的倒霉蛋。

可现在,男孩忍不住在心中联想,他是为了我。

蓝色的火焰向外四散,高墙泯灭,明亮的阳光照进被鲜血与尸体构建的角斗场,透明的线拴住塔顶,“西莫”腾空而起。

金属塔顶,一男人一男孩沉默的对视着。

解决危险后,那位恶魔,不,应该说是神明就把身体还给了他,西莫踩着灼热的塔尖,凝视出生没有几天的父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周围成为一片白地,恶魔的惨叫彻底消失,西莫终于下定决心。

西莫尊敬地低下露着脑浆的头,喊道:“父亲……”

男孩犹疑地抬起头颅,轻声叫着:“父亲……”

两人同时出声。

“嗯!嗯?嗯!!!”西莫惊慌失措,男孩震惊不已。

西莫焦急地摆手:“不对,不对,你是我的父亲。”

男孩诧异地出声:“难道你不是我的父亲?”

“不是呀!父亲。”

[你干脆认了吧。]面对这一场景,路明非果断给出不怀好意的建议。

“不,不行。”西莫急切地摇头。

“嗯?父亲,你在和谁说话?”男孩不解地问。

“这……”西莫踌躇,“神灵,我可以说吗?我应该说吗?”

[由你自己决定。]

……

【求助人:西莫】

【求助人介绍:西莫,最初是底巢的一员,有着高大的躯体却称为胆小鬼。意外被安格隆救下后,崇拜对方,决心加入吞世者。在安装屠夫之钉前巧合地遇见亚空间风暴,濒死状态被卷入过去。】

【求助任务:救下哭泣中的父亲】

【任务状态:进行中】 第十五章 祂们来了 距离角斗场一段距离的山洞。

坐在一块简朴的石头上,两人相对无言。

“所以我真的是你父亲,是帝皇的儿子,因为意外流落到这个星球。”男孩首先开口。

“而你来自未来,是通过亚空间穿越回来,”男孩不太敢相信,“亚空间居然这么神奇吗?可以穿越时间。”

“是,在亚空间里时间一片混沌,很可能里面过去一秒钟,外面就过去了一年。在未来,遇见来自遥远过去的旅行者是很正常的事。”西莫认真的回答。

“亚空间该怎么进去?我现在可以进去么?”男孩问。

“十分抱歉,父亲大人,我也不知道,我们一直是通过网道行动,有人专门领着……”西莫毕竟只是个新兵,知道的不多,但他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好吧。”男孩有些失望。

“那我之前叫什么呢?”他问。

“安格隆-塔尔克,是那群奴隶主给您起的名字。您要改吗?”西莫憧憬地念出他的名字。

“不,就这个吧。”

……

“咚咚,路明非,走吗?一起去打游戏。”

两个看不清人影的好兄弟在教室门口招呼他一起去网吧打游戏,隐隐约约的触角埋在衣服之下。

“当然去,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路明非快速答道,他动作利落地收拾东西,甩起书包,叼着面包就冲出教室。

校园里空荡荡的一片,走廊中灯诡异的暗。

学校没钱了吗?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换个灯。

路明非顿时就想和好兄弟指点江山,批判当代学校把钱花在哪。

可他说了老半天了也不见兄弟有所回应,他迷惑地转向头,两张色彩绚丽的脸狞恶地贴着他的脸笑。

他以为的兄弟哪里是人!明明是两只竖立着的毛毛虫!密密麻麻的毛狰狞地在鼻子前蠕动,绿色的恶心液体滴落身上。

【铛铛!醒过来!路明非!】系统用力地敲击着路明非脑壳。

【你给我快点醒过来呀!】

“啊!”路明非被惊醒,背冒冷汗。

【唉,你终于醒了,我喊了你好久。你说你要休息一会,结果没过多久就叫个不停。怎么了,你做噩梦了?】系统担心地问。

“系统……我刚才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路明非的话打着颤,他惊魂未定。

“我被一个长满脓疮的虫子喷了满身体的黏液,然后我的皮肤就像棉花一样一拨就开,我尝试捂住松散的皮肉,可是表面的皮肤止不住的掉落,露出里面穿梭着虫子的发黑的肌肉,我想拿胶带把它粘住,可是虫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一只只地涌进我的喉咙……”

说着,他忍不住呕吐起来,喉道里好像还残留着虫子爬动的触觉。

“别怕,别怕。我在,那是梦,都是假的。”系统安抚地抱住路明非,修长的手轻拍他的背。

“系统姐姐,”路明非抬起慌张的面孔,神色感激地反抱住系统柔软的腰。

蓦地,他想到了什么,汗毛耸立“系统,该不会我又被纳垢发现了吧?他要来找我了。”

“明明我已经够小心了,只出现几秒就钻了回去。”路明非郁闷。

额,这究竟是为什么?系统翻看着日志,心想,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实情况呢?

【13:23:43前,路明非到达这个被恐虐注视的星球。】

【13:20:43前,路明非残忍地在角斗场烧死了奴隶主,恐虐被他取悦。】

【恐虐对路明非的好感度up。】

【代价3发挥作用,】

【代价3—怪异魅力:你可能会吸引一些奇怪的东西。】

【恐虐对路明非的好感度up*2。】

【恐虐对路明非的关注度已超过原体安格隆。】

【03:13:13前,安格隆未杀死其他奴隶,提前离开角斗场,知道自身原本的部分命运,统领一起逃出来奴隶……】

【安格隆的命运发生巨大变化,命运的丝线波动。】

【诡变之主奸奇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奸奇发现路明非。】

【由于路明非上次突然消失,奸奇对他好奇心剧增。】

【再次出现,路明非又破坏了一位原体的命运,好感up。】

【奇异魅力稳定发挥作用。】

【Congratulations!恭喜!】

【现在路明非已经成为世界上奸奇最关注的人。】

【02:12:23前,纳垢感知到自己的力量被奸奇触动,投放到恐虐关注的星球。】

【纳垢很新奇,投下关注。】

【祂发现了路明非这个会消失的高档手办。】

【奇异魅力依旧稳定发挥作用。】

【要和同事争抢手办。】

【纳垢好感up!up!】

【Congratulations!恭喜!】

【路明非现在已经成为世界上纳垢第三关注的人。】

系统无语,

“额……你出去看看吧!”

“纳垢确实来了,只是……”系统顿了顿。

“只是什么?”路明非惊恐,难道注意到他的混沌邪神不只有一个。

“恐虐也在。”

“两个也还好。”路明非努力劝慰自己。

“奸奇同样在。”

“什么!系统姐姐你不要告诉我四个邪神都来了。”

“这倒没有,”系统回答地很果断,他拍着少年的肩膀,语气充满鼓励,“去吧,路明非,加油,不就才三个吗?起码色孽和帝皇没看过来呀。”

啊!路明非痛苦地捂住脑袋,他退出精神空间,重新占据西莫的身体。

“神明发生什么事了吗?”西莫迷惘地问。

“没什么事,就是邪神看过来了。”

“邪神?有神明您强吗?没有谁能比得过您?神明您才是最强的。”西莫对邪神不屑一顾,他期待地转头问道,“神明大人,在您沉睡的这段时间,我和父亲大人为您制作了教典,您要看看吗?”

啊?这么快。这过的有一天吗?你们连教典都弄出来了?

不对,我不是神啊!

怎么安格隆也跟你们一起胡闹?

路明非呆立原地。

【咚!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出去看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本来要干什么了?】系统催促道。

“对。”路明非怂怂地点头。 第十六章 嘻嘻! 路明非用着勉强恢复正常的身体,缓慢地走出山洞最深处,冰冷潮湿的空气吹拂着脆弱的皮肤。

这里几乎没有光线,所幸吞世者的眼神超乎常人,让路明非不用闪着灯泡一样的黄金瞳。

刚刚逃出来的奴隶们紧挨着睡在洞穴地面上,这里的奴隶有的是从那座塔里幸存下来的,有的是从关押奴隶的地方带出来的。山洞中飘荡着人们微弱的呼吸声、在睡梦中发出的哭喊声以及虔诚的歌颂声。

这里一切正常,除了薄薄的绿色烟雾在山洞内飘舞变化出各种让人眩目的形状。

等等,绿色烟雾,路明非停在原地,他机械地转动眼珠。

这玩意儿怎么像纳垢的力量?!

“神明,您注意到了。”守在洞口脸上遍布疤痕的男人崇敬地靠近路明非,他弯下腰,花白的刚硬胡须上凝固着血,“我们未经您的同意便制作您的教典,恳请您的原谅。”

“嗯?”路明非内心迷惑,是我沉睡的时间太长了吗?

奥诺玛默斯继续说,“不久之前,这种蠕动的烟雾突然出现,大家的皮肤开始发皱松落,那时您还在沉睡,西莫大人念诵您的神名,其他人也跟着念,首先是西莫大人,接着是高塔上幸存下来的奴隶,蓝色的微弱火焰凭空出现焚烧着腐烂的血肉……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之后我们用最快时间制作了您的教典,这个洞穴里的所有人都是您的信徒。”西莫敬仰地请求表扬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哦,伟大的净化之主,您比空间更崇高,您比时间更久远,您聆听世人的哭诉,慈悲的降临人间……”他情不自禁地咏唱起来。

空中不时传来闪电的声音。

“停!”路明非快速打断让他尴尬得脚趾扣地的歌颂。

“是,神明大人。”西莫毕恭毕敬。

“你刚才怎么不说这件事?”路明非问。

“如此轻易被您的力量解决的事,需要提吗?”西莫诧异,但很快他就自发的给自己洗脑,“哦,我明白了,这就是神明您的仁慈,哪怕子民的一点疼痛也要了解。哦,伟大的净化之主呀……”

“停!”

“是,神明大人。”西莫听话极了。

“这个力量来自邪神,需要关注。”路明非语气重重地强调。

“原来这就是邪神的力量,哦,果然神明您才是最强的,邪神在您面前不堪一击。”西莫表情亢奋。

你这家伙,脑子坏了么?根本没办法沟通。

路明非扫视着狭小的空间,只有密密麻麻的衣衫破烂的人,被风吹的扭曲的不断变化的火焰。

他想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该不会都变成这样了吧?

我只是来救个人的呀!

“西莫,你还记得自己的愿望吗?”路明非无奈叹了口气。

“拯救哭泣中的父亲。”西莫回答的很快,但路明非只觉得背脊发凉。

“那你父亲呢?”

“他可能去查看周围了?”西莫这次回答得很慢,路明非想要发抖。

“你要知道我会离开的。”他缓缓又坚定的说。没有等西莫回答,路明非弄昏对方的意识。

山顶上,赤色的星球已经变成绿色。

这是因为我……

“系统姐姐,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纳垢的力量已经渗透到附近,我被敬为神明,但是他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路明非选择求助。

【这只是一部分。】

【他们为什么突然崇拜你?帝皇身上还有原体身上的魅力,懂吧。你现在身上的魅力堪比帝皇。至于西莫,由于他近距离的接触你的力量,已经彻底成为你的形状了。】

“我有亚空间的特质了?”

【你忘了自己的精神空间,他们传颂你的名,视你为神,近距离感受你的力量,便成为了你的信徒。】

【能力5—精神空间:由精神与世界混合形成的异空间,拥有绝对操控权,不同世界表现形式不同,不可互相连接。】

路明非的头控制不住撞向山上的树,一只造型奇特的鸟稳稳站在树上。

【只要你的力量还在使用,你的信徒会越来越多。】系统的话灌入耳膜,语调上扬。

太多了,人太多了,如果所有人都像西莫那样……那样扭曲自己……

“姐姐,”路明非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想逃了。”

【那就逃吧。】系统的话有些模糊不清。

【还记得你当初获得“谁你帮帮我”能力的原因吗?你想逃离那个世界,于是你交换获得这个能力,不要迷茫,你穿梭世界是为了快乐,而不是痛苦。】

【能力2—谁来帮帮我:收到来自不同世界的求助,可与对方一心同体。】

……

路明非走近山洞,那群衣衫褴褛的人们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散发彩色的光,烫得路明非浑身在疼,他们用着期待的目光,丧尸围城般得围住了他。

路明非实在是想逃跑,这种灼热的感情太过可怕。在没有成为被崇敬的一员前,路明非认为这种状况很正常。看到帝皇就崇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被改造后认为原体是自己的父亲不也很正常吗?

可当他成为其中的一员,他便被巨大压力挤压到几乎作呕,世界上怎么能存在这种能力?这和洗脑有什么区别?看看那个西莫呀,他还记得自己的父亲吗?

同样都是救自己的父亲,师兄就不一样……

不一样……

耳边隐隐约约飘荡着轻笑声。

【路明非!】

哪点不一样,路明非控制不住抓着自己的头皮。

【路明非!!】

哪点不一样?哪点不一样呀!我在洗脑师兄吗?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回去?我做得都对吗?我自以为是,我傲慢不已,我以为有了系统,我就能改变,可是我还是那个废材。

嘻嘻!

【路明非!!!】

我在干什么?我多么幼稚?我各种麻烦芬格尔,各种麻烦校长?我明明知道他们最想要什么,却非要戳着他们的点。

【路明非!给我醒来!】

【代价1—我有罪:当你的某一项负面情绪达到高峰,你将会面临两种情况,死亡或者疯狂。】

空中闪电有节奏的攻击地面,欢快又愉悦。 第十七章 限定版路明非 【路明非!】

【快点醒过来!】

咚!迷雾破碎!昏昏沉沉的脑袋变得格外清醒。

“系统,我怎么了?”路明非抬起抵在石头上的头,眼神里是婴儿样的好奇,嘴角控制不住的笑。

【(脏话),又被阴了。】

【奸奇那玩意儿在纳垢的力量里加了料。】

【你亚空间力量不够强,用的身体还只是个吞世者就中招了。】

“嘻嘻!是奸奇想看到更多变化吧。他应该觉得我很有趣。是想观察我怎么消失?还是想认识我这个状态?”路明非捂着嘴,眼睛弯起。

【路明非,你还清醒吗?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清醒,当然清醒,我觉得我的大脑从未这样清爽过。脑袋就像是被扔进洗衣机里一样转呀转,咻!”路明非双臂大张画了一个超大的圆。“脑子的水甩干。嘻嘻!你说神不神奇。”

【好了,真的完了。】系统扶额。

“没完,没完~”路明非摇晃着身体,摆动着双手,“我觉得这次比之前好多了,我还记得自己是谁。只是思绪稍微有一点点不同。”

“只有一点点哦。”路明非举起右手,其他手指竖起,大拇指和食指贴近。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

“对吧。”路明非得意地昂起头,“嘻嘻,我都说了我变聪明了,上次,上次,啊,不对,好像是第一次呀。我就是这种状态消失在祂面前。估摸着祂也就是一次尝试,觉得我会在极端情绪下有特殊变化,结果没想到,嘻嘻!就中奖了!”

“中奖了~”路明非捂着嘴嘿嘿的笑起来。

【……】

如果不是这个小孩是自己养的,系统真想骂一声智障。

【那么我亲爱的路明非宝宝,你对你的现状有什么想法吗?】系统掐着嗓子问。

“啊,这个呀,没有哟,现在就很好。我之前脑子才是真的有问题。明明就是个交换,我在纠结什么?我救了楚师兄的父亲交换了他的崇拜,以未来会为校长屠龙的条件交换美好的生活,哪怕是西莫,不也是交换吗?嘻嘻。”

【路明非宝宝,你能认识到这点很好,】系统先是用甜美的声音赞扬了路明非,然后,【所以,抓紧点给我想解决办法!】怒吼着。

路明非吓得打了个哆嗦,“姐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今天好凶啊。”

别拦我,我要打死他。系统撸起袖子。

【路明非宝宝,想不想要姐姐当面表扬你呀。】系统诱惑着,【快回到精神空间吧,姐姐可以给你一个爱的亲亲哟。】

“真的吗?”路明非激动,“那我现在就去。”

【当然是真的哟。】系统以自己统生以来最甜美的声音答道。

呵呵!

“姐姐,我来啦!”路明非欢乐。

“姐姐,你为什么要打我?”路明非疑惑。

“姐姐,求你不要打脸,我就靠脸混饭吃。”路明非抱头。

“姐姐,我错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现在立刻想解决的办法。”路明非求饶。

“呵,”系统轻吹自己的拳头,“现在给我恢复你正常时的模样,那怕装也要给我装成那个样子,我可不想你重新正常时,再次丢脸到学着鸵鸟的模样,将自己的头埋到地里。”

“听清了没?现在给我好好走路!好好说话!”

“是。”路明非迅速点头,如小鸡啄米。

再度占据西莫的身体,

“咳咳,”路明非适应性地挺直身体,竭尽全力地绷住想要晃动的躯体,走向隐蔽的山洞。

在路过刚才自己撞击的巨石时,一把火将它烧了个干净,连同那只五彩斑斓的鸟。

哼!叫你们刚才欺负我。

【额。】系统无语扶额。我的宿主怎么是这个玩意……

听到系统的声音,路明非不由得抱头蹲下。

天穹中上闪电愉悦地嘲笑着。

“咳。”路明非飞速站起,又蹲下,假装自己正在深蹲,做了几组后,他挺直自己现在拥有浮夸胸大肌的肉体,“不就是装吗?姐姐,你看我的。”

路明非操纵面部的肌腱摆出威严又慈祥的表情,他放空眼神,黄金般瞳孔好像在燃烧着无情的火焰。

烛龙.异化释放,蓝色的火焰虚无缥缈般的浮在身边。

他一步步的走下去,红色的沙硕被焚烧,只留下一个个灼热的脚印。

到达山洞时,安格隆刚巧回来,观察到西莫的不同寻常,安格隆一下子就明白了面前人的身份,他神色紧张恭敬地低下头:“父亲。”

安静,是现在的洞口。

天上的闪电又发出偷笑声,

路明非不耐烦地挥起一道火焰,冲天而上,将这一块天空的云驱个干净。

雷电终于消失。

安格隆仰起他稚嫩的面容。

两人安静地对视着。不同的人,不同的心境。

安格隆:不妙,看到神明就回想到祂飞上塔尖后血脉跳动的景象,叫顺嘴了。

路明非:嗯!对接着叫!嘻嘻!

【咚!不要乱想。】

“没,我什么都没想,”路明非急忙反驳,不过他确实不解,“嘻!安格隆宝宝这是想认爹地了,还是他还是认为西莫这个他的儿子是他爹。”

系统缄默一会,说道:【事实上,安格隆第一次的感觉没有错,你们俩有血统联系,然后你的魅力还有亚空间能力又高于现在的他,所以,你现在给他的感觉和帝皇差不多。】

“嘻,我反客为主了。”路明非精神抖擞。

【呔,倒反天罡的妖孽,吃俺系统一棒。】

“咳,也就是说,我的想法是可行的。”

【是。】系统不情愿地给出答复。

寂静,还是寂静。

路明非拍着安格隆的肩膀,表情宽容以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说:“没关系,你如果想叫我父亲,那么你和西莫可以各论各的,不用觉得害羞,父亲在看着你。”

安格隆其实想拒绝,但那句“父亲在看着你”,实在太香,他的心脏在欢呼雀跃,他忍不住乖巧回答,“是,父亲。”

“嘻嘻嘻!我也有了高级手办。”路明非兴奋得想要托腮。

【把你蠢蠢欲动的手收回去!】 第十八章 简洁的精神空间,

“哥哥,你是不是脑子真的出现什么问题?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弟弟我有钱。”路鸣泽:世界变化太快,我承受不住,一天前还正常的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嘻!没问题?没问题!”路明非趴在地上毛毛虫一样扭动,“我只是突然感觉这样很有趣。”

“这不算什么,”路明非双腿一撑,用力弹起,“哥哥我呀,只是有了童心。”

这哥哥不能要了。

“别碍事。”系统将路明非捆起来,丢到一边,“不用管他,精神增强或死一次就恢复正常了。他在其他世界被算计了,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那边已经过去一天,可以开启隔天穿模式,我就将人带回来了。总不能让他在一群把他当作神明的人面前丢脸。”

“是谁?”路鸣泽生气。

“不用想了,你打不过祂,那是概念神,就算是真的穿越,你使用的也是自己肉身的力量,说不定还因为水土不服当场死亡。”

路鸣泽明智地转移话题,“所以哥哥现在只能这样了吗?”

“不一定,你那里进度怎么样?”系统问。

“还行,不停修改人的记忆,累死我了……”

……

美国,旧金山,

金碧辉煌如同宫殿般的酒店里,两盏玻璃杯碰撞着,在迷蒙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听说了吗?时间之主的名号。”

“如果信仰他,就将拥有回到过去的力量,改变自己的遗憾。”

“当然,那是我的主。”

法国,巴黎,

倚靠着柔软的皮质座椅,修长的双腿交叠,涂着红指甲的手缓缓的晃动金色水晶瓶里的香水,红润的嘴唇轻启,“你问我主?祂当然是真的。问我成功了吗?我回到过去救回了自己的弟弟。”

英国,伦敦……

巴西,里约热内卢……

……

半夜,路明非隔壁的卧室里,

“时间之主?”芬格尔发出疑问。

“是。”诺玛回复。“根据数据监控,这段时间信仰时间之主的人突然增加,特别是AD0013所待的这座城市……”

芬格尔翻看着人物记录,心脏剧烈跳动,他的手指一直在动,“这些事件真实性是否确定?他们真的回到了过去?”

基于“一切神秘主义事件都跟龙族有关”这一基本前提,芬格尔毫不怀疑时间之主事件与龙族有关,也许是位危险的可以控制精神的混血种,但是……

“如果事件真实,这可能是龙王的力量。”诺玛警告道。

龙王的力量又如何?如果能回到那一天。

“只要能在凌晨三点三十三分三十三秒,准时呼唤就有可能完成愿望吗?”芬格尔心动了。

我只是试一下,不成功代表这只是个危险的混血种,成功了,万一成功了,该有多好。

伟大的时间之主啊,仁慈的父,您的功德应当被称颂,从过去到未来,时间任您掌控,万象因您而变,世界有您方成。伟大的时间之主呀,我祈求您的回应,祈愿您的恩赐。我承诺绝不胡作非为,我誓言绝不扰乱世界之线。时间之主啊,恳求您降下目光吧。

……

精神空间,

领域已扩大到最大彻底笼罩整个城市,

【滴!求助人,刘……】

【滴!求助人,……】

……

【滴!求助人,芬格尔。】

终于出现了,

系统疲惫的面孔出现轻松,这几天路明非过得就是有点社死,祂才是陷入工作地狱中,又要检索这个,又要关注小孩的精神,统生是真的艰难。

小孩说一出,想一出。发现败狗师兄厌恶他,就想让他变得和楚子航一样。

好吧,系统同意了,本来计划是要在新的求助结束后进行,路明非不仅可以恢复心情,还能增强自己的力量。

结果,系统努力维护路明非的幼小心灵,没想到没护住,被奸奇暗算,这才就一天呀!没办法,那就回来吧。看看路鸣泽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实际上,会接收到什么求助,完全看运气,但是如果将自己的精神覆盖在相应区域,会出现一条捷径,大量的求助都将出现。

累死我了,作为一个只能自己操控各项功能的系统快要瘫倒在地。

而现在,一个艰巨的任务要结束了,祂亢奋地拍着路明非的肩膀。

“搜索到了!快快!路明非你现在这个傻蛋赶紧干活。你的败狗师兄的求助正在浮现。”

“路明非你赶紧改造空间,这么多还没弄呢?这可是你之前计划好的。”

“嘻!我来了,我要让师兄感受到我大大的爱。”

“好,路明非宝宝是最棒哒,加油哦。”系统在路鸣泽惊悚的目光中摆出一个和蔼的笑。

果然,哥哥疯了,系统疯了,我也疯了。

精神空间改造区,

科技感十足的区域现在五颜六色,各种不规则的物体充斥其中,物体密密麻麻的,有一种恶心感。

天空之上,白色云朵间错着,一团一团咣咣地对撞,好像棉花糖,软绵绵、轻飘飘,有一种孩童天真的快乐。

“这?算了,没关系了,就是个中转站。”

反正路明非自己也破罐子破摔了,底线是一步步打破的,四个好友没了三个,就剩一个了,那么哪怕一个也没有也无所谓了。而我,现在他只要不在外人面前发癫就行。

……

芬格尔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

忽地,白光闪现,芬格尔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诡异的地方。

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天空,白云漂浮,神圣的好像天堂。

地面,诡物交叠,邪恶的宛若地狱。

难道这里就是天堂与地狱的交接之处?是穿梭时间的地方?

芬格尔用力掐着自己的腿,“不是梦。”

芬格尔扶着滑腻的楼梯走下,色彩绚丽的地板上满是眼睛,棱形多面体笔直矗立,不规则的线条似乎在爬动。

白色的羽毛缓缓的飘落,星莹光点流入地面,软软绵绵的糖果落入嘴巴,甜滋滋的,让芬格尔想起那一年,两人手牵着手在沙滩上,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欢快的跑着。

第十九章 妈妈 轰!色彩妖艳的雷霆抖动。

“嘻嘻,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路明非的快乐家园。”

光柱投射到地面,路明非背展巨大的恶魔翅膀,头顶发光的圆环,双手大张欢呼着。

芬格尔目光呆滞。

奇异恩典的咏叹进入耳朵。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

我罪已得赦免,

前我失散,今被寻回

……”

原来路明非的脑子是真有问题呀。

芬格尔觉得自己应该点个赞,可是他的手不受控地按压着的心脏,呼吸急促。

“别看了,方案出错,穿越回过去要你自己努力。”一道机械声从上方传来,

“可以详细说说吗?”嗓子好像被切割,芬格尔声音嘶哑。

……

芬格尔离开,黑暗处,路鸣泽走出,“你确定要这样做?万一时间线出现问题……”

“我只是提前一点。”系统敲击面板语气毫无波澜的回复。

2001年夏天,

(第一,因为路明非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你到达时间不确定。)

火辣辣的太阳高悬天空,灼热的阳光燃烧着空气,

“路明非,我先走了。”好兄弟厚重的眼镜探出车门,挥手告别。

路明非的脚不受控制的跟随着,他看着宝马车轰鸣地滑入马路,尾灯一闪,车头一摆,隐没在路口。

车,一辆接着一辆离开。

人,一个个的消失。

太阳也在打包东西回家。

路明非蹲在校门口,昂着头一动不动,傻傻地和石头一样。

倏地,在路的尽头,一辆红色的车身披晚霞,夺目地驶来。

嗡!熟悉的车潇洒地在路明非面前急停,在地面画出张扬的弧度,美丽的女士悠悠下车,灿烂的金发在空中飞舞。

妈妈!

沉重的窒息蓦然碾压过来,路明非不知道原因,他只是跌跌撞撞的跑着,小心翼翼地抱住乔薇尼,哭着嘟囔,

“妈妈,今天你来晚了。”

精神空间,

对自己像条狗的嘲笑暂停,咧到耳朵的嘴角重重下坠,路明非看着外界,嘴角一撇,双手捂脸大哭,“哇哇,妈妈,我也想抱妈妈。”

芬格尔眼疾手快的抱住路明非,喊道:“别激动,别激动!”

(第二,你可以呆在精神空间里,一起回到过去。)

(第三,由于求助是现在的你发出,未得同意,所以在过去时只能使用路明非自己的身体。)

路明非不管不顾,双手剧烈地挥舞,瞪着通红的眼睛,恶狠地说:“师兄,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居然可以碰到妈妈,那个家伙,那个垃圾!我要把他杀了。”

路明非情绪起伏不定,空间随之变动。平地变成了悬崖,天空变成海底,树木长出尾巴,鱼长出翅膀……

“路明非,你不要生气啊,那也是你。”芬格尔右手用力竭尽全力卡在悬崖边上,小鸟砸下,章鱼肥大的吸盘遮挡天空,向他们扇来。“

“哇哇,那个人才不是我,我在这里,我要杀了他。”路明非哭到打嗝,高耸入云的山崖破碎,两人在云中坠落。

“别去,千万别去。”芬格尔神色慌张拼命地抱住路明非,就怕他占据自己的身体做出什么大事。

(第四,你不能大幅度改变时间线,你也要看着路明非,否则可能强制遣回。)

小学门口,

突地被抱住,乔薇尼有点迷糊,

明非怎么了?是因为来晚了吗?可是我记得走之前说过今天会来的晚些呀?还是被同学欺负了?不知道,但是小明非哭得那么伤心,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纱制的裙子垂地,乔薇尼弯腰抱起路明非,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的问,“明非,真的很对不起妈妈今天来晚了,今天为什么这么伤心啊?是发生什么了吗?”

这么大了还被妈妈抱起。

路明非偷偷的扫射四周,害羞又骄傲地捂住脸,“对不起,妈妈,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他们被接走时,忽然就很难过,很害怕,就像,就像……”

路明非想不出形容词,焦急地红了脸。

明非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乔薇尼怔住,表情僵在脸上,她抱住路明非,双臂合得紧紧,好像在护住即将要遗失的珍宝:

“就像被恶魔攥住了心脏,又酸又涩,喉咙也被空气堵住,喘不上气,是吧,宝宝……”

精神空间,

“师兄,你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他被居然妈妈亲了,路明非有我一个就够了。”

(第五,在你不知道怎么做时,相信他。)

芬格尔缓缓的放开了手,他问路明非,“你确定要去?”

咻地,眼泪消失,混乱的空间变得和芬格尔的寝室一模一样,路明非嬉笑地飞在空中,“呆胶布,一切没问题。”

……

战锤,

“父亲。”发现出来的是路明非,安格隆孺慕的喊着。

“神明。”其他人恭敬的低下头。

路明非掰着手腕,声音冰冷的问着:“邪神已经下场,所以安格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还要向那个失败的结局一样?”

“父亲,他们有邪神,但是我有您。”安格隆语气信服道。

嘻,有我……你说有我……嘻……

【收起你内心不妙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后悔的话。】系统立即怒斥。

“嘻嘻,统儿呀,这个想法怎么不妙了?不是很好么,你想一想,信任的目光突然破碎,明亮的眼睛失去光芒,在即将成功之际来个背刺,天堂到地狱,希望到绝望,这难道不美妙吗?”路明非蛊惑着。

这玩意儿真的不能要了。

而且叫我统儿,你想造反是吧?我都记下了,路明非你给我等着。

【你确定?就这鬼主意,那你不就是取代帝皇的角色吗?有什么新意?你就是个替代品,这个低劣的替代品,毕竟帝皇原体有一堆,你就一个,帝皇有个国家,你啥也没有,帝皇很强,你很弱……】系统反驳道,只为打消路明非的想法。

很有道理。

路明非快乐消失,美好幻想不能出现,他哭丧着脸,“系统姐姐,我该怎么办呀?”

第二十章 2001年夏,路明非家,

当天夜晚,几人酣然入睡,

“现在可以了。”

精神空间与现实交汇,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个人身体具现在路明非的卧室里。

咚!

“谁?”有一定距离的主卧传出呼声,焦急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行走。

路明非的卧室宽大,有不少典藏版玩具,就是没有藏身之地。

芬格尔环顾房间,表情扭曲,压低声音地吼道:“这就是你的没问题。”

“谁!”脚步声越来越近,咚咚咚,心脏失去节奏。

路明非狠狠地甩下芬格尔想要拉着他跳窗的手,他缩着脑袋,手掌立在嘴巴旁,动作夸张地说,“嘿嘿!不用着急,我有办法,铛铛,你瞧,路明非牌隐身衣,用了都说好。”

路明非求表扬的举起右手亮出衣服。

什么?这有东西吗?

“这就是你说的让别人发现不了我们的衣服。”

芬格尔表情痛苦地用两只手指头捏住一片空气,眼前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手指心也没有丝毫触感。

咚!

木质的大门砸向墙壁。

“爸爸妈妈怎么了?”路明非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

“明非,刚才屋里有什么人吗?”

“没有啊,爸爸。”路明非疑惑的说。

乔薇尼昂头示意。路麟城翻动窗帘,厚厚的胶框眼镜转动,没有发现。两人对视一番,默契点头。

“明非,今天晚上爸爸妈妈和你一起睡。“乔薇尼道。

折叠床被搬入房内,一张在门口,一张在窗边,路麟城简单整理,两人入睡。

时间渐渐流逝,蹲在角落里包裹着隐身衣的两人,一步一步地挪着。

突然,路明非停下脚步,“嘻嘻。”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快住手呀!

在芬格尔惊恐的目光中,路明非骤然站起,一脚将路麟城踹下床。

完了。

芬格尔咬牙切齿地将路明非压下,“哥,你是我哥,我求求你了,别闹了。”

咚!

路麟城在即将坠地时醒来,他动作干脆的在空中翻了个身,像超级英雄一般单膝跪地降临地面,他表情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坠地。

【能力4—皇帝的新装:使用后你将得到三样道具,无法被察觉的线、让人说谎的织布机、蒙骗他人神智的“隐身”衣。】

“好!”路明非雀跃的鼓掌。

芬格尔额头青筋暴起,他回想着机械音的话,不停地安抚自己情绪,“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和智障计较。”

(第六,你要牢记一件事,他现在脑子有病。你把他当成小孩就行,你反应越大,他动静越大。)

芬格尔呲着牙尽力温柔地说道:“路明非小朋友,我们不是要出去吗?让我们动作轻轻的好不好?我们来比赛赢的人可以得到一朵大红花哦。”

“好。”路明非啄木鸟般点头,芬格尔表情放缓。

啪啪啪!

巴掌声再次响起,芬格尔面容狰狞,嘴角撕裂般的张大,他一字一顿的问,“这位路明非小朋友,你不是刚刚答应好的吗?

路明非盯着他,瞬间面无表情。

啪啪啪!

巴掌声再再次响起,接着是小路明飞的欢呼声,“爸爸你好棒啊,这个动作好酷,你是在偷偷背着我玩吗?我也要一起。”

“当……然……”在乔薇尼的死亡凝视中,路麟城果断答应。

“首先我们要这样……,然后再那样……”

外界陷入一片欢乐,隐身衣依旧寂静,

完了,芬格尔蹲在地上背冒冷汗,路明非死死地呆在原地,神情冷漠,在芬格尔绝望的面容前,路明非猝然站起身,右臂挥动,隐身衣被打落在地。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芬格尔失去力气,瘫坐在地。

“哈哈,你没想到吧,我是骗你的。”路明非大笑。

芬格尔却眼神呆滞,没有反应。

长满脚的羽毛在空中爬动,地面晃动,象形的生物打了个鼾,接着睡去。

这里不是卧室。

在隐身衣垂落时,路明非就已经把两人拉回了精神空间。

“喂喂,师兄,你怎么没有反应呀?”路明非得意的笑声停下,他有点慌,他围绕着芬格尔转圈圈,手指在对方身上点动。

“喂,师兄?”

芬格尔斜了一眼路明非,心力交瘁地从地上爬起,他回忆起自己来之前和那段机械音的对话,

芬格尔问:按照你的话,你应该也可以去,为什么要吩咐我,自己去不是更放心么?

机械音答非所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是,我确实知道了。跟他待久了,血管会爆炸。

来之前,这有什么?不就是个精神病吗?只要能救他们,我无所谓。

来之后……

象形生物的右方,

“师兄,你没事吧?”芬格尔久久不理他,路明非有些害怕,他重复绕着芬格尔转圈圈,道歉的说,“对不起,师兄,是我错了,求你跟我说句话吧。”

(第十,如果你真的难以忍受,就想想他的实力,想想他能做到的事。哪怕他现在脑子有问题,他的本质依旧是路明非,他不会做真正的恶事。你就当养个熊孩子,提前体验一下未来会发生的和爱人一起的养孩子生活,这样想是不是好受点了。)

芬格尔: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我忍。

在不对芬格尔开放的地盘,

三人待在这里,

路鸣泽捆住小小的身躯,手动给过去的自己编织记忆。

“这样做真的可以么?不会起反作用。”

系统点头很肯定,“我可是很有经验,投入越多越难割舍,只要芬格尔记得我的说的话,将路明非当作孩子一样养,那么一定没问题。”

“你的经验是指着一墙的书?”路鸣泽指向身后,表情诧异。

“当然,怎么不算呢?”系统理所当然的答着。

“那这个《宠物犬基本训练指南》算什么?《猫的行为问题解决指南》算什么?还有给我放下你手中《爱的艺术》呀!”路鸣泽慌张地大吼。

哥哥不会就这样毁在祂手中吧?

第二十一章 老唐 “哥哥……”黑暗里有人在轻声呼唤,那声音里饱含依赖,好像离开了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很烦,别喊了,我不认识你,别来找我。

“哥哥……”

别吵!听见了吗!

“哥哥……那我走啦……”声音小心翼翼。

这……这小孩怎么真的走了?还挺……让人……不适应的。

空气有点闷。

“康斯坦丁,不要害怕。”奇怪的话语从嘴中说出。

我认识他吗?

火焰冲天而起,哀嚎遍地,焦黑的身体逃窜,万箭齐发冲向那个被挂在高杆顶上的孩子。

眼泪的阀门失去控制,苦涩的水珠淌下。

那个被灼烧孩子睁开眼,黄金般的瞳孔流着泪,眼神眷恋,执着地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吃了我呢?”

这一幕为什么这么熟悉?

[老唐,快醒来。]

罗纳德.唐睁开眼,

原本黑暗的天空变得明亮,灯火通明宛若白天,

四周火光四射,成百上千的子弹喷射而出,那个一直追着他怪物死死地挡在他的身前,一动不动,残缺的膜翼张开,赤红的鲜血滑落。

[老唐,快想起来。]

你又是谁?话说清楚,想起来什么!你说清楚呀!

“哥哥……”那个怪物在笑,他的身体几近破碎,但他却在开心的笑。

我不认识你!老唐抱头尖叫。

学生们不断地更换弹匣,知道康斯坦丁狂暴的他们不敢停下,只有奏响的子弹交响曲才能给他们带来一点安全感。

可就算在这样暴烈的弹幕中,那个小小的身躯依旧没有倒下。

蓦然,在学生惊悚的目光中,古朴的吟唱声再次响起,

就在子弹攻击的中心,澎湃如浪潮的蓝色火焰向着四面八方放射,焚烧声席卷而来又在接近他们时戛然而止。

砰砰砰!!!

短暂的停顿下是更猛烈的攻击,就连昂热也开启了枪。

直到最后一颗子弹离膛,鼻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蓝色的火焰渐渐收缩,蹲下的人方才一个个站起,淡金色的瞳孔们注视着火焰的中心,目不转睛。

突然,是一个人的惊呼声,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火焰笼罩之处,草木焚烧殆尽,地面下陷,[路明非]身披金色斗篷悬在空中,灼热的火焰乖顺地环绕在他身边,无形的气浪有规律的起伏。

“那是……路明非?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有人疑问。

“路明非有那么强吗?”

“毕竟是S级,”有人努力说服自己,“可是如果那个火焰是他发出的话,那么为什么他要帮助龙王。”

英灵殿中,麻衣看着突变的情况,诧异极了,她和凯撒对视一眼,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现问题,立刻放下枪打开手机狂拍照片,发送过去。

3G网速很快,芝加哥的帮手陷入震惊。

“什么情况!这是小白兔?”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长腿,你快告诉我。”

手机一直在刷屏。

火焰不远处,昂热瞳孔收缩,他扭头看向阳台,此时路明非也目瞪口呆的看着下方。

老牛仔站在阁楼反复揉搓着路明非的脸,像是确认他的真实性。

还是校长最先反应过来,上衣口袋的玫瑰鲜红欲滴,他命令道,“诺玛,立即关闭校园里所有监控,并销毁今天晚上的视频。”

接着他接通所有人的通讯,语气威严,“不要争吵,那里不是我们认识的路明非。”

“现在不要贸然攻击,保持安静。”

说话声慢慢停止,校园渐渐陷入寂静,

康斯坦丁张开的膜翼疲惫的落下,罗纳德.唐终于看清前方,一个身影正挡在那个怪物身前,那个背影有点熟悉,但他想不出来是谁,直到那个身影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扶起坠地的男孩,他才认出正脸。

老唐恐惧地无视内心的担忧,对着[路明非]不确定地惊叹:“你,你是路明非?你怎么这么厉害了?还换了一身衣服。”

[路明非]轻笑,黄金般的瞳孔里透露着一股神性,他说:“我是路明非,不过不是你认识的那位。”

校园里又变得嘈杂。

[路明非]说话声音不大,但校园里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所以他们都知道了,那个强大的人影承认自己是路明非,是那个衰仔。

“什么?他真的是路明非。果然不愧是s级。”古德里安声音激动。为了自己的学生。

施耐德按住古德里安,吼着,“S级是不可能这样强,而且你怎么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施耐德的心脏,大脑乃至他全身的器官都在告诉他,哪位[路明非]说的是真的,他不至于说谎,也不屑于说谎。

“知道平行时空吗?曾经我们的人生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在初二的那个雨夜,命运迈向不同的轨迹,于是我和他便有了不同。”路明非继续说着。

学生们窃窃私语,

“居然是平行时空?不过也正常。”

“那个雨夜?是哪一天?”

通讯器里传来同学们的讨论声,楚子航神色低沉,双手颤抖,他想他知道是哪一天了,

“2005年7月3日是吗?”他失控地跑向草坪。

“会长……”苏茜喃喃自语,这位狮心会的会长曾经因为面无表情被怀疑面瘫,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充满威慑力,可他现在就像一位哭泣的小孩,无助迷茫。

“啊,是楚师兄呀。”[路明非]扭头,手上缝合的动作不停,在老唐看来,就是康斯坦丁的伤口逐渐愈合。

“是那一天。”[路明非]表示肯定。

“那个男人……他……怎么样了?”手中妖刀在颤栗。

“会长……”角落里,苏茜面色担忧。

“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点,他还活着。”[路明非]没有直接回答。

“他还活着?”呼吸猝然变得急促。

“还记得你遇见的那位奥丁吗?那只是个人偶,而你的父亲现在是他新的傀儡。”[路明非]答。

“奥丁!会长居然遇到北欧神话的主神吗?”

“原来他也真的存在。”

四面传来惊叹。 第二十二章 老唐 “请问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吗?”楚子航金色的瞳孔燃烧着期待的光,他低下头,祈求着。

“师兄……”[路明非]叹息一声,“我只能告诉你他还活着。其他的要靠你自己。”

“是吗……”楚子航嘴唇颤抖,“谢谢您。”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接着是剧烈的喘气声,

“为,为什么不告诉师兄,装谜语人有意思吗?既然你说,你,你是我,你也喊他楚师兄,那为什么不说呢!”

路明非气喘吁吁地从阁楼跑下,胸口剧烈起伏,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带着红外激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对着那位[路明非]大喊,一位牛仔大叔跟随其后跑来。

“路明非……”

众人目光转移过去。

当两人站在一起,一模一样的面孔,更能清楚的分辨出来。

卡塞尔学院的路明非背总是驮着,眼尾下垂,看起来可怜兮兮又颓废。

而那位[路明非]却格外神圣且强大,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心生崇敬。

“因为我不是为他而来。”[路明非]神色遗憾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感受着周围焦灼的视线有些害怕,但他想到师兄对他的照顾,想到副校长刚刚对他的鼓励,想到学姐可能会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咽了下口水,继续问道。

“我听到了老唐痛苦的哭泣,收到他的求助,于是我就来了。”[路明非]答道。

“老唐,”路明非满脸震惊,他看向对面那张很喜相的脸,不解极了,“这关他什么事?他也没哭呀?”

“啊?我?”老唐也很吃惊,标志性的下塌眉毛猛地上扬,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这位神明路明非,你是冲着我来的。我什么时候哭了呀?”

“我给自己定下了规则,不过度干扰其他人的事。”[路明非]自顾自地继续说。

“那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么?”路明非被转移注意力,问着,“你都说了,是你自己定下的规则。”

[路明非]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认真地回复,“这是我的锁,不滥用力量,不扰乱世界轨迹的锁,就像你身上一样。”

锁!什么!我也有锁!路明非茫然地张开嘴。

楼道里,学生炸开,议论纷纷,

“咱们学院的路明非也可以这么强吗?也对毕竟是一个人。”

“身上有锁,他居然在压制自己?他图什么呀?”

突然,有人说出了大家不敢提出的问题,

“你们说他是人吗?不会也是位龙王吧?甚至是那位黑龙之王尼德霍格?传说当他醒来,世界就会陷入毁灭。”

空气变得凝滞。

路明非瞳孔放大,控制不住瑟瑟发抖,他向另一个自己喊着,“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路明非也能这么强吗?那我是不是可以抱大腿了?老唐心想。

“哥哥……”[路明非]身后,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慢悠悠地探向那个思考的男人。

啊!老唐一惊。

他快速地绕过那个扰乱他心绪的怪物,亲切地给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可以啊,路明非,今后我就靠你了。”

康斯坦丁升起的手失落的垂下,一双黑得匀净的眼睛满是悲伤。

“哥哥……”

咻!

[路明非]转过头,蓝色的火焰翻滚,“校长,还请你放下手中的折刀,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是如果攻击我受伤的只会是你。”

嚣张,太嚣张了。

校园里再次躁动起来。

“安静。”校长大喊,学院变得沉静。

这位已超过130岁的老人正不停的转动一柄造型古老的大号折刀,讲究的嵌铜木柄,略微呈弧形的刀,是一柄极为少见的花纹钢刀。

“那么我这个老人能问一下,你现在还是人吗?”

路明非呼吸一滞,校长问出了他顾忌的事,众人竖耳倾听。

“我不是人。”

空气变得粘稠。

“但也不是你们概念里的龙王。”

路明非恢复了呼吸的能力。

“如果真要下一个定义,那么我是神,穿梭在不同时空,聆听他人苦难,给予他人救助的神。”[路明非]轻声说着,带着路明非现在没有的理所当然与傲慢。

哈!神!

“那么你是谁的求助都管吗?”希尔伯特·让·昂热语调压抑地问。

[路明非]没有给出明确答复,“求助传到我耳边需要一定的运气,如果对方情绪足够强烈,所作所为对他的种族也没有问题的话。”

“所以你是谁的求助都管么!”昂热声音高昂,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校长……”

路明非陷入恐惧。

“校长?”

学生们有些惊讶,实在是校长平时总是一副轻松,波澜不惊的样子,可现在,他竟然像个代表愤怒的恶魔。

副校长拽住昂热,打了个哈哈:“昂热,别这么生气,[路明非]不是说了吗?他现在是因为那个老唐而来,别生气。”

“对对对。”路明非着急的点头。

“对对对,”罗纳德.唐也跟着怂怂的点头,“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要杀……”那只奇怪的龙随意。老唐想这样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几个字他就是说不出口。

“校长。”楚子航同样跟着喊道。

昂热转头看向那个长相喜感的人,眼神深沉。

“就是因为这样,校长才会生气呀。”[路明非]叹气解释。

“你是什么意思?”路明非瞳孔紧缩。

“你在开什么玩笑?”老唐惶恐不安地吼着。

“这是你弟弟呀。老唐。”[路明非]推出受了重伤的小孩。

老唐第一次细致地看这个怪物的模样。

他看起来十六七岁,身体苍白,瘦骨嶙峋,身体有着密密麻麻的裂痕,他眼神空荡荡的,看向老唐时却像湿漉漉的小狗。

“哥哥……”他对着老唐灿烂地笑,沉重的感情焚烧着老唐的心脏。

“闭嘴……不要找我!我不认识你!”老唐尖叫着转头想往外跑,可是团团环绕的人群困住了中心,他无路可逃。

第二十三章 老唐 “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求助,难道神明还带强买强卖的吗?”昂热观察着老唐想要逃离的模样,语调带着讽刺。

“不,这确实是他的求助,他的心一直在哭,只是他现在不记得了。你也明白,不是吗?”[路明非]凝视着校长不平静的眼睛,沉稳地回答。

人群包围中,灯光照射下,

“闭嘴,闭嘴!”罗纳德.唐捂头大吼,恐怖的气势压迫着人群,空气开始沸腾,视野变得模糊。

见状,学生们情不自禁地呼喊,“这个大叔居然真的是龙王,明明看起来这么衰。难道龙王变成人就是这个样子吗?”

“可能现在流行真人不露相吧,我们的s级不也一副废材的模样吗?可他也是S级。”

“而且……”有人小心地看向神圣的神明,眼中遍布憧憬。

路明非战栗着,今天晚上他总是在抖。

“哥哥。”小男孩的声音若隐若现,耳边钟声回荡,冰冷的雨打在身上,黑暗完全降临,路明非吓得闭上眼,

“哥哥,你在害怕些什么?”

光芒重新燃起,仍旧是那块满是弹痕的土地,路明非睁开眼,其他人全都不见,只有自己,那位自称是自己弟弟的路鸣泽,以及另一位自己。

“哥哥,你为什么要怕?”

路明非没有回答,也许他也不知道,也许他不敢说。

“他在恐惧,因为你和他与康斯坦丁和老唐太像,因为我的能力,因为他可能不是人……”[路明非]声音平静的答道。

新的哥哥!与众不同的哥哥!

男孩被限定版哥哥吸引。

“哥哥,你的变化好大。你不再让自己愚蠢了吗?”男孩绕着[路明非]转圈圈,圆润的脸上带着一种模糊性别的稚气。

“确实有些蠢,不过那是作为人的生存。”[路明非]笑着回答。

路明非呆呆地望着两人交流,恐惧越来越浓郁,心脏狂跳。

“我呢?”路鸣泽问道,“你有没有拔下那柄枪?”

[路明非]轻轻的抱住小男孩,没有正面回答,温柔地说,“你现在不会替我难过了。”

别说了,别说了,可怕的黑色情绪揉搓着大脑。

闭嘴!路明非内心的声音和老唐重叠。时空宛若交错。

路明非浑身冷汗,撞破黑暗回到了现实里。

可现实依旧不放过他,耳边是[路明非]冰冷的声音。

“诺顿,你还不愿意想起来吗?

难道一定要康斯坦丁变得好像干枯的朽尸,膜翼碎成粉末,身躯彻底崩塌,为了你失去复活的机会而你却不愿意在他死前见他最后一面时,你才能想起来吗!”

“啊啊啊!”诺顿是谁?康斯坦丁是谁?头颅变得剧痛,好像有虫子在里面翻滚,罗纳德.唐不停地锤着自己的头。

重新装备武器的人在施耐德指挥下,警惕地向前方逼近。

破碎的画面在罗纳德.唐脑海中闪现,那是一个小男孩正抱成一团,缩在蛋状容器里哭。

“哥哥,他们都在看着我。”男孩畏惧着外界,可怜极了。

“康斯坦丁,不要怕,你可是王。”他的嘴巴在说些什么。

“康斯坦丁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可为什么……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冲破。”男孩乖巧的回复,目光信赖。

老唐的心突地被触动,酸楚顺着血液蔓延。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样就太孤单了……”

我在说些什么,这可是犯法的。况且……他是那么的乖。

“可是死真的很让人难过,黑漆漆的……像是在黑夜里摸索,可伸出的手,永远触不到东西……”男孩胆怯地向四周摸索。

别怕。我在。

老唐莫名回忆起了那间地下建筑,他曾距离男孩最近的时刻,满是暗绿色锈迹的罐子上刻着双蛇护树图,刺鼻的金属锈味呛得他发抖。

液氮蒸气弥漫,眼中所见都是白,冰冷的刀械被他推着送进低温仓,透明的纳米材料好像在流着血,那是……本该解剖男孩的工具,而自己则是被选中的那个刽子手。就和刚才一样。

老唐头晕目眩。

“对不起,哥哥。”男孩歉意的说着,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康斯坦丁太笨了,死后……找不到哥哥了……我找了两千年……好累好累……始终见不到哥哥的身影。”

老唐敲着头,倏然想起那张核磁扫描图,铜罐内部被对称的分为两半,一半蜷缩着的胎儿,另一半空空一片。

“我在,我一直都在。”痛苦化作眼泪流进嘴中,疼得他血液终止流动。

“哥哥……如果有一天……能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了我吗?”

滚烫的鲜血变得冰冷,心脏也被冻住。

“会的,不,不会,我不会吃了你,我们会一直一直待在一起,同生共死,共同面对弃族的命运。”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弟弟。他们一同诞生,共享王座。

罗纳德.唐骤地站住,如太阳般的金色瞳孔亮起,炽烈的火焰浮现在身边,空气变得扭曲,在诧异或了然的目光下,他疯了般跑向那个男孩。

“弟弟!”诺顿痛苦地嘶吼着。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那是他的弟弟呀,和他命运相连心灵相接的弟弟。

他是那么的笨,一心想让我变得强大,执着地让我吞下他。可他明明那么怕,不是么?他是那么的害怕死亡,却为了我选择死亡,甘之如始,始终如一。

可我做了什么?我一次次的无视他?在他找来时只想逃跑,还把他当做……怪物!

“康斯坦丁!”诺顿来到男孩面前。

“哥哥!”男孩兴奋极了,他没有丝毫的埋怨,脚步轻快地跑着。

太好啦!哥哥终于记起了他,笨蛋的康斯坦丁成功找到了哥哥。

“康斯坦丁,对不起。”诺顿牢牢地抱住迎面而来的瘦弱男孩,声音浸透了几千年的愤怒与悲伤,火焰环绕着两人,只为保护自己的珍宝。

第二十四章 老唐 路明非呆呆地注视着一切,

老唐……他是龙。

我也可能是……龙。

卡塞尔学院……屠龙者……师兄……师姐……教授……

校长会杀了我吗?

如果我真的是龙的话,父亲母亲是真的吗?他们知道吗?校长知道吗?

路明非忍不住蹲下身,将自己埋在手臂中。

傻兮兮的男人确实是龙王,夜空进入短暂的宁静,学生们屏住呼吸,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突然,校长鼓起了掌,“真是感人的画面呀,这位神明,你成功的让一对兄弟相认,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是救了人就消失,还是打算一直护着他们?”

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十几米外的建筑里,酒德麻衣呼吸一滞,她举着的拍摄的手机晃动。

“老唐。”[路明非]移开看向校长的眼睛,郑重地呼唤着,哪怕诺顿已经回想起一切,他仍然这样喊着,“你呢?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随你的弟弟一起离开这个命运纠葛之地。”

路明非已全然将自己缩起,听到这,他悄悄掀起了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姐和芬格尔已坐到他的身边,三个人靠在一起听着。

诺顿抬起头,露出愤怒的本像,瞳孔光芒被他刻意削弱,他带着男孩弯腰对[路明非]行了一礼,低沉的声音裹着哀伤,“感谢您的帮助,如果不是您,我将永远的失去康斯坦丁,我的弟弟。”

诺顿顿了顿,牵着康斯坦丁的手用力,接着又说:“如果可以摆脱命运,我想带着弟弟离开这里。”

我不想看着他死去。

[路明非]颔首,他对着昂热回复,声音肯定:“我将带着他们离去,你可以当做他们已经死亡,因为他们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

刹那间,风停止了流动,窒息向四周蔓延。

路明非却松了口气,老唐不会和师姐他们战斗太好了。

光芒中间,昂热极其缓慢地点头,一位牛仔大叔正手臂青筋突起地拉住他的胳膊。

波动的火焰中,诺顿握着康斯坦丁灰白的手,动作缓慢地跟在[路明非]身后。

呼吸声宛如随着风一起暂停。

校长其实很愤怒,他要眼睁睁地看着龙王离开。

诺顿也很愤怒,他不能对伤害弟弟的人下手。

但是[路明非]在这里,昂热和诺顿明白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龙王消失,弟弟存活。

目的达成,没有人死亡,多好。

其他人静静地看着,神色恍惚,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他们短时间缓不过神。

老唐的身影渐渐远去,他们将再也不会见面,想到这勇气袭来,路明非倏地站起,他问那个熟悉的陌生人,用着自己不理解的情绪说道,“老唐,我还能叫你老唐么?”

学生们重新凝望着那个一时被他们忽略的S级,那个丑小鸭变白天鹅的路明非。他们的眼神警惕又怀疑,也许还有一点期待。

“路明非……”楚子航沉吟,有些担忧。

路明非现在状态实在很差,面色惨白,头冒冷汗,说他是鬼一点都没问题。

[路明非]闻声停下脚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格外的优雅。

“是明非呀。”诺顿跟着停下,他转过身,衣角正滴落红色的液体,裤子口袋里的黑色卡片还沾染着康斯坦丁的血。

“好久不见。”他神色略显晦暗。

路明非忽然想逃。

“你是什么意思?”诺诺挡在畏怯的路明非面前。她的身体孤独又纤瘦,红色的头发却像熊熊燃烧的火。

诺诺?凯撒这才发现女朋友出现在那,他震惊的大脑一时恢复,忧心地想把她拉走。

诺顿盯了诺诺几秒,眼神转移,继续回答,“我是诺顿,但老唐也是我,就像路明非是你一样。”

什么?你说清楚!

黑夜突地喧嚣,路明非捂住耳朵,可议论声无孔不入。

“路明非真的不是人?”

“我们该怎么办?杀了他吗?

“我们能伤害到他吗?他如果突然爆发?”

指挥室,施耐德按住古德里安的手收紧,“你听见了吗?他不是人。他和诺顿很久之前就认识。”

“可他现在是路明非。”古德里安犹疑道。

黑夜中,音色独特的话语再次浮现。“路明非,你的变化很大。”诺顿语气沉重。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钟声,面容可怖的人群围绕着黑龙,尖锐的铁锤奋力地挥动,路明非瑟缩着,在人群注视之下,好比狼狈的狗。

“哥哥,你要交换吗。”路鸣泽又出现在眼前,“你羡慕他的力量吗?你想变得强大吗?”

“路明非……”

楚子航脱下外套罩住路明非的脑袋,倏然生气,

“请问,来自平行时空的神明路明非,你说定下了规则不过度干扰其他人的事,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钟声砰得被打碎,路明非躲在衣服之下,仿佛将头埋在地里的鸵鸟。丑陋但安心。

啊?我在干什么?

[路明非]凝望着楚子航细心的动作,控制不住哈哈大笑,格外嚣张。

楚子航忽地觉得他在哭,怎么会呢?那可是神明?

“他不是别人,他是我呀。”

“可你们现在不是一个人。”楚子航眼神坚定,“您应该有能力不影响到路明非吧?”

“那大概是因为我讨厌他,我讨厌懦弱的自己,讨厌无能的自己。”

他向着那个鸵鸟大喊着,“路明非,你知道吗?原本你会杀了老唐,在他对你手下留情之后。他的弟弟死了,惨死在他的面前,你伤过他的弟弟,可他却对你放了水。”

路明非神色震动,他猛地扇开衣服露出头。

[路明非]看着他可笑的样子,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金色液体消失在空中,粘稠的悲伤散发着,人们突然难过的想哭。

“你会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付出代价,杀了一个又一个的龙王,功绩却经常无人所知。你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你会送一个信任你的女孩迈上死路,你会被学院的人追杀,你会看着母亲死在你的面前,你会是一个……小丑!” 第二十五章 海贼王 什么!

你在说什么?!

路明非只感觉头脑嗡嗡的叫,大地在旋转,眼睛仿佛加了滤片,一切都模糊不清。

“那是我原本的未来?”

灵魂好像被分为两部分,一半痛哭流涕,一半控制身体,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语气冰冷又威严,是怂小孩不可能发出的声音。

他走向前方,金红色的眼睛翻滚着岩浆,宽敞的道路在人群中出现。

[路明非]:你最后还是挣脱了锁。我期待你的可能性,我逼迫你,也在向他人展示你的可能……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祝你安好……

[路明非]与路明非对视一眼,带着诺顿和康斯坦丁离去。

时空隧道中,

[路明非]问:“不问清情况就走,不怕我把你卖了?”

“那大概就是命运吧。”诺顿答。

[路明非]提醒:“新世界里你的权柄无法使用。”

“我大概猜到了。”诺顿表示明白。

“你需要找工作。”

“铸造可以吗?”

“可以。”

……

海贼王,玛丽乔亚,

这是红土大陆的顶峰,传说这里着神,他们是造物主的后裔。

但是,路明非看着眼前身穿宇航服的肥猪,只觉得可笑,面容痴呆,嘴唇肥厚,黏糊糊的鼻涕垂到嘴巴,一吸一吸地,说他患了唐氏综合征都是在夸他。

这个东西居然被称为神,被一堆人追捧,看来我还是孤陋寡闻了。

而现在,这位被尊称为神的傻猪,正骑着一位奴隶手持鞭子而来。

“奈哲尔,你打算怎么办?”路明非在心中问。

奈哲尔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想要出海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少年,结果还没闯出名头就被捕奴船捉住,一路转运来到了这个他曾经特别向往的地方。

我,打算怎么办?

奈哲尔身体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刚烙上的天龙蹄之印还在疼,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彻底完了,可是神明降临,他又有了希望。

现在神明给了他选择。

“我,我想杀,不,不,带我逃吧,让我们逃吧。”

奈哲尔急切地解释着,害怕神明对他失望。

“抱歉,神明大人,是我太懦弱了,没有选择杀死他们,但是我不可能一直拜托您。如果杀死天龙人,后果是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难以承受的,他们的势力太强大了……”

路明非轻声说,“奈哲尔,你不用道歉,你的选择并没有错。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那么现在交给我吧。”

啪!

烈日之下,彩色布满花纹的地板上,

无力的皮鞭正向他挥舞,被铁锁层层捆绑的黑发少年昂起头,纤细的满是鲜血的手抬起,轻而易举地攥住皮鞭。

“呵。”他轻笑一声,炙热的火从他身体蔓延,铁链被燃烧殆尽。

“大人,小心。”cp们立即冲上前,将天龙人牢牢护在身后。

“没用的家伙!啊啊!快把他给杀了!”

来不及更多的思考,天蓝色的火焰以少年为中心,迅速扩散到整个城市,火柱冲天而起,烧掉奴隶身上铁链的同时,也将各方人彻底隔开。

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天龙人被贴脸的火焰吓得瘫倒在地,几名黑西装的护卫带着他逃跑。

空气中隐隐残留着一点尿骚味。

路明非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他说:“逃吧,沿着火焰逃吧!”

威严的声音传到奴隶耳边。有的奴隶畏惧地呆在牢笼里,有的奴隶兴奋地搜刮财宝,有的奴隶焦急地逃跑……

世间百态,路明非静静地观察。

“咦!”路明非发现地底下的异常,不过对方没出现,他就当不知道。

“奈哲尔,你要带些财宝吗?”路明非审视着一个又一个宝库又问。

“谢谢大人,”奈哲尔答,“非常抱歉,我顺手拿一件小东西就行,太多东西会影响我的速度。而且我怕自己贪婪。”

“你很有智慧。”路明非赞叹。

时间流逝,感知着包围过来的增员,路明非提醒:“要逃了,希望你不恐高。”

清澈的蓝色火焰化作翼在背后展开,黑发蓝瞳的少年飞向港口。

“之后发生了什么?”扎着粉红小辫的少女趴在桌子上,双手托腮,粉色的眼睛充满好奇。

奈哲尔推开越来越近的少女,眼神盯着神像,崇拜地说:“神明打败了追兵,没有人是祂的对手,祂带着所有愿意逃的人离开那里。”

“神明可真厉害,那么那些人呢?”少女再次凑近。

奈哲尔眼神突地暗淡,“我们不能一直麻烦神明,我太弱了,有人想要回家,总之,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就分开了。现在,有些人藏得很好,有些人再次被抓,还有些人……死了。”

“别伤心呀,你不会要哭吧。”少女慌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奈哲尔激动,“我可是男子汉,才没有哭呢。”

“好吧,好吧,”少女敷衍地回答。

“你!”

“那我现在可以见见神明大人吗?”少女打断奈泽尔的话,憧憬地问。

“不行。神明大人也要休息的。因为我太弱了,神明大人一个月才能出现九个小时。”奈哲尔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他大喊。

少女撇嘴,对着奈哲尔满脸嫌弃,“那你也太没用了吧?神明大人为什么会选择你?”

奈哲尔的脸涨得通红,“我才不是没用呢?我最开始的身体素质一年只能出现六个小时,现在我已经进步很大了好吗?”

“好好,你最棒了。”少女哄小孩一样揉着奈哲尔的头发,别说还挺软的。

“艾凡!”耳边突然传来怒吼,少女打了个激灵,她转过头就见自己的父亲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你怎么能对奈哲尔大人不敬呢!”

“对不起,我错了。”艾凡果断认错,手下小动作不停。

衣脚被拉扯,奈哲尔懂事地开始劝她的父亲,“没有关系,都是小事……”

“是,奈哲尔大人。”艾凡的父亲崇敬地喊着。一张通缉令好好的存放在他口袋中。

通缉令。

姓名:奈哲尔。

身份:洛克斯海贼团干部。

悬赏金:四亿贝利。 第二十六章 海贼王 宽广的大海上,一个有着波浪金色长胡子的骷髅头正在随风飘扬。

欧罗·杰克逊号。

“罗杰,你快来看,洛克斯海贼团那个有意思的小家伙现在是干部了。”

挥舞着刚到手不久的悬赏单,雷利向趴在中间桅杆小台上的罗杰喊着。

什么!是那个超级特殊的小孩!罗杰双眼放光,黑色的胡子一翘一翘,他从红色的小台上一跃而下。

洛克斯海贼团是什么?这个海贼团是海上公认的霸主,船长洛克斯·D·吉贝克,拥有强大的实力,目标是成为世界之王。

海贼团中强者无数,现在出名的有“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在未来是传说海贼,四皇;“BIGMOM”夏洛特·玲玲,在未来是四皇;“金狮子”史基,在未来只差一步成为海贼王;还有约翰船长、王直、银斧等出名的过亿大海贼。

而不出名的则有“百兽”凯多,在未来也是四皇,当然现在他只是个实习生。可怕!

不过罗杰并不害怕洛克斯海贼团,恰恰相反,他想掀翻它。

跳下桅杆后,罗杰接过通缉令,最大的图片上是一个眼神冷冽,周围环绕着火焰的黑发少年,下面是好几串文字或数字。

“真的。现在有四亿。上次遇到的时候还是个实习生,现在却成为了干部。应该是他能使用神明力量的时间变长了吧?”罗杰推测。

“好有趣,好想跟他再打一架。”罗杰兴奋地说,双眼发光。

一提到这雷利就无语了,他按住罗杰的头,“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呀,你上次缠着人家小孩还不够吗?人家都恼羞成怒了。”

“但是就打了一会,三分钟都没有。”罗杰失落,全身失去颜色,小小的乌云笼罩着他的草帽。

雷利用力拍着罗杰的背,“别想了,下次跟洛克斯海贼团打架的时候再说吧,都知道小孩使用神眷力量时间有限,就不要让他浪费了。”

“好主意!”乌云消散,彩虹出现,罗杰在头上挥了几下,兴奋极了。

“哈哈,为了庆祝我们认识的小朋友升为干部,我们开宴会吧!”

报纸飞向空中。

其他人举手欢呼。

“哦,好开宴会了,开宴会了,我要啃个大猪蹄!”

“我要吃蛋糕!”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雷利格格不入,他无奈地扯住罗杰的衣领,对着他耳朵大吼,“罗杰!这是我们最后的补给了!而我们离下个岛屿还要两周!你要我们接下来一直吃鱼吗!”

“唉!这么少吗?”罗杰面露诧异。

噔!那是理智被崩断的声音。你还好意思说!

雷利的面孔变得狰狞,“这一切是因为谁呀!天天开宴会也就算了,还去厨房偷吃东西。现在船上都有厨房里有恶鬼的流言了”

“啊,这……咻咻,”罗杰吹起口哨,左摇右看,头上流下心虚的汗水,“哈哈,我也不知道。”

“罗杰!”额头井字暴起。

“哈哈!别在意这么多,大家都很开心呀。”罗杰抱住雷利劝慰着。

“唉!”雷利扫射眼巴巴的面孔,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吧。”

“呕吼!”罗杰举手高呼,“副船长允许开宴会了,让我们庆祝吧。

“呕吼!”其他人也举手高呼。

雷利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笑容,也跟着高呼,“呕吼!”

众人围绕着食物奔跑着,跳跃着,表演着。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在海的彼岸,

夕阳也喧闹,

鸟儿的歌声,

在空中画出圆圈,

再见了港湾丝绸之乡,

来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金波银浪也化作水花激荡,

我们离去只因海洋,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我们海贼劈开海浪,

……”

“哈哈!”大家快乐地笑着。

哈哈!奈哲尔躺在床上开心的笑着,还时不时咂巴嘴。

突然,

“奈哲尔!快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啦!”

什么?

甜美的女声在门外传来,奈哲尔大脑还没有清醒,迷蒙地睁开眼。

“糟了!”他看着外面的大太阳,一惊。

[糟了!]路明非同步。

嗯?

“神明大人!”奈哲尔立即坐起,困意全消,“您回来了。”

“啧啧,小孩也长大了。”路明非调侃。“但是我没有走,只是你太烦了,我把你单方面屏蔽了。”

少年深受打击。

“好了,别颓废了,艾凡在外面等你,还不过去?不是说今天要一起在外面逛逛吗?现在都几点了?动作这么慢?你也不怕她不理你了。”

啊!对!艾凡在催我!奈哲尔慌张极了。

她会不会着急,我是不是太慢了?我到底睡到几点了呀?我要赶紧出去!

行动越急越乱。

我的上衣,我的裤子,我的鞋,我的……啊!!鞋找不到了!我昨天特意收拾的鞋呢!找不到了!

“鞋被你放在柜子里了。”路明非无奈提示。

“啊,原来在这里。谢谢神明大人”奈哲尔急急忙忙地表达对神明的感谢,动作快速的收拾自己,飞一般地冲出房间。

门口,

一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她的头发和眼睛都是粉色,圆圆的眼睛一弯,配上卡通的背包,像个可爱的水果糖,浑身散发着甜甜的气息。

“嘎吱!”门开了。

奈哲尔穿着黑色西装,脚踩棕色皮鞋,蓝色的眼睛里点缀着细碎的光,他快速地推开门,又小心翼翼地在女孩面前停下。

两人在门口对视着,看热闹的人群偷偷的从各个角落探出头。

金色的光雨中,

蓝色宝石和粉色宝石对视着,奈哲尔伸出自己修长的手,头发下的耳朵微微发红,“那个,艾凡,路上有人有点多,你要牵着我吗?”

“啊?牵手”艾凡害羞地捂住嘴,忸怩地完全没有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她缓缓的探出自己白皙柔软的右手,语调傲娇,“好吧,看在人多的份上。”

空气好像弥漫着粉红泡泡,很甜,但不腻,有一种青春的味道。

第二十七章 海贼王 作为洛克斯海贼团的主岛,蜂巢岛很繁华。街上不能说人山人海,但是人也占据了街道的一半。欢笑、贫穷与罪恶的气息散落在空气中。

“这位小姐,你要尝尝这块面包吗?这可是我们独家特制的,里面有从奶油岛运来特殊奶油,加上十年只熟一次的小麦。要尝尝吗?”

一块精致小巧的奶白色蛋糕被捧起,艾凡心动地咽了下口水,她努力放慢自己的语速,“好吧,我就尝一块。”

奈哲尔先接过盘子,掌心闪着不起眼的蓝光,他拿起叉子,轻柔的将蛋糕送到艾凡嘴边,“啊……张嘴。”

“你……你在干什么!”艾凡白嫩的脸变得粉,白色的蒸汽从她头上冒出,带着小草莓的可爱小皮鞋用力的踩在棕色皮鞋上。

“啊!”奈哲尔立即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艾凡大人饶了我吧,我只是想着不要弄脏艾凡大人的手。”

也许是奈哲尔奇怪的样子吸引了他人注意,灼热的视线好像要把两人点燃。

“闭嘴!不要再说了!”艾凡羞得急跺脚,一把捂住奈泽尔的嘴。

“唔唔。”奈哲尔挣扎。你的力气好大。奈哲尔竭力用眼睛表达这个意思。

奈哲尔这么难受,是不是我太大力了?可是我明明感觉手下挣扎力度很小呀,是我又变强了。艾凡迷惑。

但是,能制住他就行,“不要动了,你听见没有?”艾凡喝道。

奈哲尔面上焦急点头,心中看着艾凡害羞的样子,甚是满意。

艾凡松开手,从奈泽尔手中抢过那个蛋糕,狠狠地吃下,“你想喂,我才不让你喂呢。”

好可爱!

奈哲尔偷偷对送蛋糕的人竖起大拇指,表情故作沮丧,“是,艾凡大人,是我痴心妄想了。”

啊,这……

艾凡慌了,奈哲尔你怎么这个样子?让你喂还不行吗?

“收起你那个表情,不就想服侍我用餐吗?我同意了。”艾凡表情恶狠狠的说,好像只猫。

嘿嘿!奈哲尔小心地喂着艾凡,心里甜蜜蜜的。

但是,奈哲尔听着背后的动静,皱眉,特意和艾凡互换方向站着。

角落有个断腿的乞丐,他爬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有虫子,手心满是血茧。

奈哲尔眼睛深邃地看了一眼,没有去管。如果那个乞丐想的话,可以向任何一个带有神之徽章的人求助,但他没有……

神之徽章是什么?说来简单,奈哲尔为神创立了一个教会,他是其中的头,任何愿意帮助他人的人都可加入。而是神之徽章就是这个教会的专属标志。

神明大人……奈哲尔陷入深思。

“奈哲尔,你怎么啦?”发现奈哲尔注意力转移,艾凡疑惑地问。

“没什么,”奈哲尔收回视线,眼睛向下一看,艾凡正着歪头,好可爱,确定食物已经吃完,他咧嘴笑起来,“看到了熟人。”

“哦?”艾凡探头看去。

一个衣衫破烂的乞丐正被人殴打,她满脸失望,“又是这个家伙呀,奇奇怪怪,要不是奈哲尔你,这种家伙出现在繁荣的大街上,早就死了。”

灰衣颜色变深,地上都是血,那个被打的人吐出了胆汁,地上五颜六色的。

好恶心。

艾凡皱眉,拉着奈哲尔就往另一边走。

“好了,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了,听说西边新建了一家服装店,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好。”奈哲尔跟着笑着离开,胸口的火焰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无视路上好几起抢劫,斗殴事件,奈哲尔在艾凡地带领下来到一座十几层楼的大商场。一层的赌场热闹非凡。奈哲尔才看两眼就被艾凡拽着来着到六楼,直奔新开的服装店,天堂岛的衣服。

……

海贼大厅,这里是只有干部和船长才能来的地方。

洛克斯.D.吉贝克高处在王座上,背后是世界之图。

现在是新一轮会议。

“奈哲尔呢?”

洛克斯环顾一圈,没有发现那个黑发小子问道。

黑炭蝉丸立即狗腿地说:“那个小子太大胆了,居然敢缺席船长您的会议,不过是区区的一个刚升为干部的实习生。”

约翰向来看不惯黑炭蝉丸,他灌了口酒,嘲讽地说,“可就是这个前实习生打的你跪地求饶,哈哈。”

你也就他不在才敢说这些话。

情报员夏琪恐吓地说,“希望你不要被他知道这件事,不然你又要被他打了,实在丟我们干部的脸。”

“你!”黑炭蝉丸不敢反驳约翰,只能对“夏琪”这个弱女子大吼。

“你什么你,没用的家伙。”夏琪抽烟,嘲讽道。

“对,他确实没用。”金狮子史基也跟着嘲笑,他很看不起这个又弱又贪生怕死的家伙。

“不过,”想到奈哲尔他语气一顿,眼中燃烧着战斗的渴望,“如果不是奈哲尔身体素质太差,神明时间维持太短,他早就是干部了。”

“确实。这个职位应该在他加入的时候就给他。”因为底下突然吵起来,洛克斯正要发火,但听见“神明”两字,他怒容消失,也加了谈论,“在他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神灵是假的。”

船长居然认为神灵是真的,王直很好奇,“船长,我承认奈哲尔有些特殊,但首先不应该想到恶魔果实的力量吗?怎么会是神明。”

“哈哈哈,王直,差点忘了,你没见过他那个状态,看到了你就明白了,那就是神。”洛克斯肯定,语气中隐隐带着憧憬。

神?真的有神吗?王直疑惑。

“桀哈哈哈!船长,难道你怕了?”金狮子史基抬头,霸王色四散问道。

“哈哈哈哈!不!只是确定自己未来的状态而已。”洛克斯大笑着,霸王色压迫在整个大厅。

强大的压力袭来,爱德华.纽盖特,夏洛特.玲玲等人也亮出了自己的霸王色。

咔嚓咔嚓!刚刚装修不久的大厅再次被损毁,富丽堂皇的房间变成了废墟。

不过几分钟,海贼团财务遭到巨大损失。

建筑倒塌,满腔热血的几人也恢复了冷静。

“所以,奈哲尔人呢?”洛克斯坐在依旧完好的王座问。

“桀哈哈!船长,看来你记性不好了,他早就请假了,现在在和人约会呢?”

爱德华.纽盖特:“库啦啦!我见过,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好像有这回事。”洛克斯敲了下脑袋,“算了,不管他了,你们的队伍集结的怎么样了?”

“基本集结完成。” 第二十八章 海贼王 昏暗的房间里,奈哲尔推开门,巨大身影放下酒杯,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加入海贼团一年半了吧?”

“是的,船长。”奈哲尔站在门口,眼神平静。

“哈哈!你还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当初你浑身冒火砸到我船上,我本来想直接把你杀死……神明实在太强了。”

洛克斯脑海中闪现几幅画面,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只要看着对方身影就能感受到的震撼。

“多谢船长手下留情。”蓝色的眼睛亮着意义不明的光。

洛克斯又灌了一杯酒,解释道:“因为你正常状态太弱了,像条虫子一样没有动手的必要,况且……”,他的眼神一眯,“我感受到了你也有同归于尽的法子吧。”

奈哲尔沉默站着。

“哈哈!你在我面前总是不愿意说话。不过今天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说这些东西,看看这份资料吧。”洛克斯再次开口,一份资料被递过来,看着纸张褶皱的程度,就知道这份资料被看过很多次。

奈哲尔接过,瞳孔一缩,蓝色的火焰略微冒出,空气变得灼热,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下。

神之谷、西海、三年一次、奴隶狩猎比赛、灭国游戏、天龙人聚集……

洛克斯审视着奈泽尔的表情,语气挑衅的说道:“我想你应该对这里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你这次还会不杀一只肥猪吗?”

“不会。”奈哲尔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纸张,声音变得嘶哑,身上的奴隶印记好像在发热,他的嘴角扯出阴狠的弧度,“当时是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接下来我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强大的同伴,聚集的敌人,变强的自己,延长的神明时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哈哈哈,”洛克斯拍着奈泽尔的背,爽朗地笑着,“我相信你,接下来不要出海,那个状态能不用就不用,平常状态普通中将的能力够你自保了。”

“是的,船长。”

……

这里是地狱。

神之谷,这里是资源丰富到甚至以神命名都毫不违和的岛屿。鸟语花香,山光水色,绿树成荫一切美好的形容都可以用在这里。

可现在这个天堂之岛却充满了哭泣与哀嚎,枪声与鲜血。

熊狼狈地跑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下去。脸颊泥土、泪和血混合。

恶魔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里,

看不清模样的男人站在高台上,难听的声音愉悦地叫着,“我宣布本次狩猎对象是所有问题的奴隶和原住民。”

神之谷的国王在惊愕中一分为二。

“13位特殊奴隶价值一万积分,其他的只有150积分。”

奴隶们疯狂的跑着。

“一击毙命将获得最佳奖赏。”

砰砰!肆意的子弹在人群中飞舞。

熊想,我为什么要活着呢?我凭什么活着呢?我……能获得自由吗?

熊最开始不是奴隶,他也是一个幸福的人。

最初的最初,他在索尔贝王国,

明亮的太阳,热带地区特有的树木,欧式的建筑风格,

医院中,刚出生的熊对着父母开心地笑着,一家三口的手握在一起,说着永远不要分离,大鼻子的父亲,扎着辫子的母亲,这是那么美好。

熊也这样认为,年少的他不知道什么是烦恼。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那一天天气诡异的好,

医院里的眼镜老头克拉普突兀地出现在家里,他气喘吁吁地覆在家具上,瘦小的身躯是未能守住秘密的痛苦:“克拉普!快跑!医院里有政府的线人!血液……血液……暴露。”

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的父亲倏然失去力气,跌倒在地,浑身颤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之后是什么?熊不敢去回忆,他们很快被抓住了,对方的行动是那么轻松,宛如成年人逮住婴儿一样,将他们抓住。

我们?被抓住了?

熊害怕又迷茫地看着前方,他被捆着,模样和他之前在屠宰场看到的牲畜一样。

而他的父亲,那个极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正凄惨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鼻涕眼泪到处都是,他凄厉地恳求着,嗓子里好像也溢出了血:“求求你们放过他们吧,求求你们……”

看不清面孔的人们在哈哈大笑。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熊的头脑倏然发胀。

那个套着项圈全身是血的人是谁?那个满眼绝望的人是谁?是谁?!!

熊突地不敢往下回忆。

那天之后,父亲,母亲和他都成为了天龙人的奴隶。奴隶……多么可笑的词呀……

接下来是什么?是狗一样跪在地上,是玩具一样在其他神面前展示自己的力气,是被主人用鞭子抽打,还是自己跪在地下抱头哭泣……

不,都不是,这些都没什么。只要一家人都在,他都可以忍受下去。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母亲可以抱住他,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轻柔的说这句话,他就可以坚持下去。

只要父亲宽大的手掌拍着自己的头,露出灿烂的笑,他就有前进的动力。

但是……没有了……全都没了。

那是父亲和孩子久违的重逢。他雀跃地拥上去,欢喜得像个百灵鸟,在父亲面前叽叽喳喳。然后……父亲告诉他,母亲死了……

怎么会呢?母亲怎么会……死?

熊感觉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他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

父亲哭着也在笑着,区区人类之身体怎么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折磨?死了也好,死了是好事呀,可以解脱了……可以离开这个地狱。停不住的鼻涕流进嘴里。

熊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努力生活却要这样对待他。他嚎啕大哭,缺了一颗牙的嘴大张着,好像要宣泄自己一切的痛苦,他第一次明白了死亡的意义。

也许我不该活着。他那时这样想着。但他居然还是活到了现在。

再之后又是什么?熊的脑子止不住的疼。

那是……从地狱爬上人间,又再次坠入地狱呀!!!

第二十九章 海贼王 父亲的鼓励近在咫尺,“熊!你很强!一定要忍耐下去!解放战士会出现的!他会来救你的!”

“骗子,父亲是大骗子,”熊机械跑着,擦着眼泪失控般喊道。

解放战士是假的,他没有出现,没有救下任何人。没有救下母亲,没有救下父亲,没有救下哭泣的婴儿,没有救下乞求的老人,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去救任何人。

解放战士是谁?他是尼卡,是太阳神,是巴卡尼亚一族代代相传的战士。

而巴卡尼亚一族是被世界政府认定的犯下大罪的族群的后裔,有父亲,也有熊。

巴卡尼亚……熊反复咀嚼这四个字,也许这就是罪……他颤抖地想。

其实熊曾经特别信任解放战士的,他相信他的存在,因为父亲那亮晶晶的眼睛,充满希望的笑容。

“他会带你奔向自由的大海,带你回到幸福的太阳之下。笑吧,开心的笑吧,尼卡会像我这样笑,会像我这样给大家带来快乐的舞蹈。”

他们躲在墙壁边,父亲不停地舞动双手,开怀地笑着,动作笨拙地挥舞四肢,重伤的身躯往外渗着血,那个舞蹈在看起来有点滑稽可笑,但那是蕴含了期待的前往大海的奔跑。

就和现在一样。

砰!是骨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逃跑被抓了,被其他奴隶抓了。

身体被重重地按压在地上,两只手臂被高高举起,熊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不愿抬头,他就那样跪着蜷缩着,瑟瑟发抖,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砰!多么熟悉的声音呀!天龙人站在门口,手上的枪冒着烟,子弹穿过胸口,父亲的血溅在脸上。

“吵死了。”恶魔的声音响起。

好烫呀!烫到他觉得那块皮肤都要脱落了。

砰!砰!脑海中的幻听好像再次出现。

熊竭尽全力抬起眼睛看向大海,他突兀地想起一位怀着孕的母亲,那时他栓着链子匍匐在地上,可怕的枪声出现,她们死了,子弹穿胸而过,贯穿了她与未出生的孩子,在他面前,他什么也不能做。他的“主人”猖狂的笑着,也许是因为这幅场景太有意思了吧。

父亲为什么死了呢?

因为他是奴隶啊。奴隶是什么东西?奴隶连东西都不是,连虫子都不如。

我为什么会这样?大家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是……奴隶呀。我们是奴隶呀!猪狗不如的奴隶呀!

但是我不想这样呀!在最开始我也是个人呀!身体剧烈的晃动。

“混账东西,你居然敢跑!”

同组奴隶愤怒的棍子挥舞过来。他们是一组的,十人一组。

嘭!鲜血飞射。

好疼。骨头断裂。

“因为你,我们会被杀死的。”

对不起。我只是……头沉沉地撞在地上,血染红了草地。

“垃圾!我要杀了你!”

我会死?救救……我?内脏破碎,口吐鲜血。

“你会害死我们,你就是个祸害,干脆现在就把你杀了吧。”阴狠的眼神看过来。

“不行,你想死吗?我们都是主人的奴隶,你没有动手的资格。”是别人的劝告。

棍棒继续挥下……不知道为什么熊突然不想挣扎了,他双眼无神仰躺在地。

挥打的动作渐渐停止,他失去力气,身体被拖着前进。

路上石头密密麻麻,血流了一地,好疼。算了……算了……

突然,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拖着他的人停下动作,那个笑声是那么特别,与周围格格不入,该怎么形容呢?那是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永不服输的,由希望构成的笑。

“巴卡尼亚族人真的好大,是有巨人族的血统吗?”这次是欢快的女声。

巴卡尼亚?是在说我吗?也许是笑声里包含的东西过于美好,刚刚熄灭的心忽地升起了好奇的火,熊循声望去。

两个小孩正拦在前方巨石上,他们是那么的小,可却在大笑着,在这人间魔域,他们就像自由的风,像宽广的大海,生机勃勃,充满着无拘无束的魅力。

昏暗的世界好像变得明亮,他们立于群山之中,于是高耸的山成为了他们的背景;他们站在天空白云之下,所以天空格外的清澈,云格外的白。闪耀的太阳在他们背后冉冉升起,伤痕累累的身体也蒙上了圣光。

“我叫金妮,我的大哥身体也很大哦。”啃着肉排的嘴不停歇,右手指向穿着花衬衫的人。

“只有脸大而已啦!”紫色卷发的男孩张扬地笑着,他高举双手,身上闪着蓝天的光,他大声地对世界大声宣布,“我是伊万科夫,我要活下去!我要不受拘束的活下去!!!”

那是什么?!是什么这么耀眼?

“笨蛋!是你向往自由的心呀!”

……

观赛席,一片欢声笑语。

“嗷嗷嗷!让我们恭喜加林圣,以最短时间获得了一万积分,成为了现在200名选手中杀奴隶最快的人。

加林圣已经成功抹消比赛未开始就开杀带来的负一万积分的劣势。接下来,比赛情况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这位神之骑士团的成员又将有什么样的表现?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这是主持人的声音。

“啊啊啊!加林圣大人最棒!”

“加林圣大人必胜!”

“嘿嘿嘿,加林圣大人打败了那个嚣张的面罩男!”

“加林圣大人好样的!”

主持人话音刚落,观众席就传来巨大的欢呼声,甚至有好几人眼冒爱心,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激动地昏过去。为此,甚至有不同人的支持者打了起来。

在神之谷视线最好的坐席上,萨坦圣身披外套双手交叉坐在大椅上,点头,“表现不错。”

忽地,一位西装男子急切地过来,

“什么事。”萨坦圣语气平淡。

“大人,得到消息,洛克斯海贼团不见了,罗杰海贼团也不见了,我们怀疑他们在往这里赶。”

“海军通知了吗?”

“已经通知。”

“那就先让他们顶上,海贼没有资格让天龙人退让。如果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过来。” 第三十章 海贼王 “我记得那个奴隶也在洛克斯海贼团。”萨坦圣不动声色的问。

“是,大人。”

“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属下一直在对他进行消耗,除非他选择放弃生命,不然他没有颠覆战场的能力。”

那就好。

“退下吧。”短暂的安静后,萨坦圣开口。

“是,大人。”

黑衣人消失,萨坦圣杵着拐杖,目光幽深。他恨不得立即除掉那个奴隶,但……他对背后的那位神明不敢有丝毫不敬。

不可宣扬神迹,神会降临。

……

“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人能逃掉!”

“这是天龙人三年一度的原住民肃清大赛!是他们离开玛丽乔亚挑选一个非政府加盟国杀干净的游戏!!!”

在一群死尸之间,伊万科夫双手张开,大声说道。

熊呆呆地看着。伊万科夫好有气势。

那关我什么事?一个大鼻子的男人突然插嘴,“既然是杀原住民,只有他们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带上我,我只是个奴隶。”他唯一没瞎的眼睛残虐的盯着原住民,里面是对他们的怨恨。

“你在说什么!”伊万科夫瞪着他。何等愚蠢的思想!

不知道是不是熊的错觉,伊万科夫的脸好像变得更大了。

压迫的气势覆盖在身上,大鼻子男人瑟瑟发抖。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只是奴隶,生命不受自己掌控随时可能死的奴隶,哪怕不发生这件事我们也会死!你在怨恨谁!你在怨恨接下来会和你一起奋斗的同伴吗?!!”

大鼻子男人吓得不敢喘气,伊万科夫一巴掌把他打晕,将他捆起来,丢到一边。这里不需要一个会怨恨同伴的人。

好厉害。熊憧憬地看着。

底下的人被伊万科夫的恐怖的气势吓到,但他没有停止讲话,伊万科夫站在高处,凝视下方:“记住!所有猎物!无论原住民还是奴隶都会被杀得一干二净,听见没有!是我们所有人!请你们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了!”

不过仍有人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头发稀疏的老人害怕地问:“但……但是,天龙人大人还有另一个公告,只要……只要我们能活过三周,我们就能活下去吧?”

熊迷糊地看过去,相信天龙人?

伊万科夫怒不可遏,“你在相信谁?!你在相信那群无恶不作的天龙人吗!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活下去!没有!一切历史都将被抹去,你认为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过天龙人屠杀游戏的事情!为什么呀!”

老人被吓得战栗。

伊万科夫生气地喘着粗气,他扫视着下方神态各异的人,明白还有人相信天龙人的话,他冲着下方声嘶力竭地吼道:

“为什么会有三周的期限。

因为那些玩弄他人生命为乐的人渣,不想要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那根本就不有趣……他们想让我们生起希望,然后在我们满心欢喜时无情的碾碎!!!”

底下突地安静。熊握起拳头。

伊万科夫面色阴沉地总结:“对敌人抱有希望只会迎来毁灭!我们绝不能按照他们的剧本走,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最后的希望破灭,恐慌与哭声在人群中蔓延。

熊面露希冀。

“我们要破坏他们的剧本!”伊万科夫身形刚毅。

“金妮是电话虫高手。”他指向粉色头发的瘦小女孩。

金妮跳上台向人们挥手,面孔是此方不该拥有的欢快:“各位同伴,我已经将这里的事情透露出去了哟。不少势力在往这里赶。天龙人聚集、丰富的宝藏等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熊眼冒星星地望着小小的金妮。金妮也好厉害。

伊万科夫继续说道:“多亏了金妮,我们这群垃圾掀翻那群天龙人骄傲的第一步已经完成。神之谷将变得混乱,各方势力的人都会到达。不过乱中求生,这是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这听起来很好,比一味地听从天龙人的话好多了。

“可……可我们……没有力量。”长发女士眼神迷茫,哪怕有一点希望,她还是看不到前方,“没有力量……是没有资格活着的。”

“不,我们有力量!”伊万科夫坚定地反驳。

惊疑不定的人们被敲了般抬起头,他们的动作奇怪地一致,颜色不一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星星点点的希望之光从中升起,是什么?我们也有力量吗?

熊的眼睛也张到最大。

“你们听说过神吗?”伊万科夫语气神秘地说。

“神?难道你说的是那些天龙人?”女士更惘然了。她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提起那群家伙。

“不,我说的是真正的神,”伊万科夫表情嫌弃,“而不是那些被冠以神称呼的垃圾。”

“是太阳神尼卡吗?”熊倏地举手问道,带着某种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也不是,”伊万科夫表情缓和,“熊你也说过尼卡是你们一族代代相传的战士,他是人,不是神,太阳神只是他的称号。而我要说的神,”

画风一转,伊万科夫的目光骤然狂热,他张臂呼喊着:“是真正拥有不可思议力量,让你感受到祂的能力便心生崇拜的慈爱的神。”

“啊!神爱世间!”

熊:神存在是真实的吗?

“神……神……真的存在吗?”男人不敢相信地问着。如果祂存在为什么从没有出现呢?是假的吧?

谁都不能否认神的存在!

伊万科夫神情激动地喊着,身上隐隐泛着蓝光:“神是真的存在的,只不过祂的消息被掩盖了!就在一年半前,神降临到天龙人的圣地,他附身在一个奴隶身上,拯救了城市中所有想逃的人!”

一年半。熊低下头。

“但是我们没听过这件事。”怀疑的声音发出。圣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却没有传出来?大多数奴隶都表示不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因为神的信息被抹消了,在我们面前,就像以前从未发现过的屠国事件!”

神?心脏跳动速度突然加快,熊高大的身躯站在人群后方,手失控地放在胸口。

“仔细想想,你们不觉得怪吗?天空突然变得特别蓝,原来呆在玛丽乔亚城中的奴隶全部消失,只有我们这些待在其他地方的奴隶还存在,说是死了,但是我们见到的尸体实在太少了,你们不感到怀疑吗?!” 第三十一章 海贼王 “这又能说明什么?”男人的声音颤抖,但伊万科夫知道他现在开始相信了,和剩下的人一样。

“他们被神救走了,那群天龙人担心有人知道神的存在,所以刻意抹消了那天的信息。”

“你……能证明吗?”害怕与期望交织。

“我能。”澎湃的火焰升腾而出,熊熊大火环绕着伊万科夫,他伸出手掌,蓝色的火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这就是神的力量。”

熊神情恍惚,这种力量……

“如果,如果这是你吃了恶魔果实得到的呢?”男人说出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熊:不,这不可能是恶魔果实,只要看到那团火焰就能明白。

“那我为什么同样有呢?”金妮也伸出了手。

……

咻咻!一位肌肉发达的中年男子躺在靠椅上,有着伤疤的脸上冒出一串串鼻涕泡。

“卡普中将!卡普中将!前面有海贼冲过来!”穿白衣的青年喊道。

“博加特,不要急。”鼻涕泡砰的一声消失,蒙奇.D.卡普迷糊地掀开眼,碧蓝的大海上,一面骷髅头旗帜嚣张地往这赶来。

“这面旗?谁呀?不认识,是哪里的小海贼吗?”

“卡普中将。”博加特一脸无奈,“这是悬赏刚更新没多久赏金2亿的白发,您上次还说遇到他们就把他们灭了。”

晴朗的阳光下,外表镶嵌着宝石的船中,戴着白色头发的骷髅头随风飘扬。

桅杆下,白发的健壮男子看着狗头船哈哈大笑,“小的们,来的晚还是有好事的,居然遇到落单海军。开炮,练练手就当开门红!神之岛马上就要到了,那里有无穷的宝藏,我们赌一把,拔得了头筹的,可以分到更多宝藏!”

“更多宝藏!船长万岁!”长刀举起。

“哈哈哈!你们都不要过去,一切交给我。”推开周围人。

“嘿,我可是炮兵,就让我在这里把他们消灭吧。”抚摸冰冷的大炮。

船员们激动,可总有人画风迥异。

“呜呜,老大,你真好。想尽办法让我们获得财宝。”长胡子流下感动的泪水,手中拿个粉红帕子哭个不止。

一位戴着帽子的船员不耐烦地拍在长胡子头上:“别哭了,我们老大是谁?他可是大海贼白发呀!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他可是收到洛克斯海贼团邀请的大海贼!”

被洛克斯邀请的大海贼……嘿……既然会说话,就多说点。

“小意思,小意思。”白发闻言得意地扬起头,不屑地瞥向海军方向。

刹那,白发表情僵在脸上。

什么!那是什么!

怎么了?船员惊讶地抬起头,愣住。

阴影!铺天盖地的阴影!

目瞪口呆成为了人们唯一的表情。

空气被扭曲,船只变得灼热,数不清数量的圆形铁球悬在空中,在白发发现时,跋扈地坠入船中。

跑!快跑!

白发眼睛突出,想要叫船员逃跑,但是巨大的恐惧捏住了他的喉咙,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白色头发不停地从他头上涌出包裹住船只,火焰与硝烟弥漫,船只上渐渐有了烤肉味。

一阵阵风吹过,黑烟消散。

海军船上,卡普望去,海面一片狼藉,船只破碎,丝丝缕缕的白发飘荡。

“好弱。这就是两亿。”卡普失望极了。

“是中将您太强了。况且他作恶多端,赏金有些虚高。”手下吐槽。

“嘟嘟嘟!!!”电话虫震动。

卡普接起。

电话虫头发变成“山”字形,怒吼:“卡普!你怎么还没到!”

“快了,快了。”卡普抠着鼻孔,不在意地答道。

“罗杰快到了。”

“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快!”卡普瞪大眼

十几分钟前,神之谷,

天气很好,几个海兵悠哉悠哉地在海边巡视。

突然,

嘭!嘭!嘭!

灰烟弥漫!爆炸升起!设置在北侧的防线被摧毁!

“发,发生了什么?”海岸上,不知名的小兵恐慌地喊着。

“洛克斯海贼团!他们,他们来了!”拿着望远镜的海兵惊恐地吼着,“快!快去通知!不只是洛克斯海贼团!一群有名的海贼团都跟随在后面!!!他们都来了!”

“开炮!”

“开炮!”

“哈哈哈!”金狮子史基轻松地斩掉空中的炮弹。

炮兵们面露恐慌。

“小的们上,杀掉一切阻碍我们的人!”目标就在前方,洛克斯兴奋地大吼,率先冲上前去。

叫我小的,金狮子史基火冒三丈,手中的剑挥出,斩断海面。“洛克斯!别命令我,真当自己是首领了!”

“洛克斯,你怎么说话呢!”白胡子怒容,反怼洛克斯,震震果实能力用出,墙壁破碎。

战斗已然开始,虽然还没有高端战力卷入,可是要未雨绸缭。

“船长。别忘了保护我。”奈哲尔站在最高处,对着上头的洛克斯大喊。矮小的身影与周围格格不入。

可惜,洛克斯已经沉迷于战斗,彻底忽略了他。

唉!奈哲尔无奈叹气。

“哈哈,奈哲尔,你好没用。”趴在白胡子身上的芭金戈姆笑道,“奈哲尔叫声姐姐,姐姐就来保护你哦~”

“姐姐。”奈哲尔叫得很果断。不知道战斗要持续多久,现在还不能请求神明大人的帮助,自己常态的战斗力不太够。安全感不足。

什么?你说难道不能解决当前困境,再取消状态,后来用的时候再进入状态?在说什么鬼话?

那个状态之所以这么强,是因为是神灵代打呀!用之前是要请求的!战斗的人是神明,而不是奈哲尔。

哪个真的神明就像工具人一样,战斗时就出现,没用时就消失,挥之即去,召之即来。也许某个笨蛋女神是这样,可路明非不是,虽然他平常看起来很温和。但是,他是神。

船上,金狮子等呀等,眼见奈哲尔叫别人姐姐,也不向求助自己,史基不乐意了,在他心中奈哲尔早就是他预订的二把手。“等等,奈哲尔,等会跟我身边,我来保护你。”

“好,金狮子大哥。”奈哲尔果断答道。船长把自己忘了,史基大哥也不错,实力强悍,还有飘飘果实,自己的安全有一定保障,至于刚刚说的话……

奈哲尔转头向身穿粉色衣服的金发美女道歉,“抱歉,姐姐,我要投靠金狮子大哥了。”接着飞速离开。跑快点,跑快点,在这种乱战,果然还是大哥能让人飞起的能力更有安全感。

第三十二章 海贼王 奈哲尔跑了。

“纽盖特!”芭金戈姆怔住,扯着白胡子的金发大吼。

“库啦啦!不要生气,我们中确实是史基更方便。”爱德华.纽盖特安抚。

虽然他也对奈泽尔有点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小老弟,下不为例。纽盖特暗示地瞟了一眼奈哲尔。

明白,我明白。飞在空中的奈哲尔悄悄对爱德华.纽盖特动作示意。

倏地,他耳朵一动。

“快……罗杰海贼团!他们也来了!”

罗杰?

欧罗·杰克逊号。

“罗杰,看来我们来的很慢呀!”金发雷利看着混乱的海面吐槽道。

海军防线破碎,海面波涛汹涌,残骸遍布。

“船长?”

罗杰眼带凶光,执着地盯着那座宛若被刀劈开的岛屿。

“已经一年了,你可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过来。”霸王色冲天而起,雷利无奈叹了口气。

“船长,你在这说,他也听不到呀。”霸王色跟随其后,向前方压下,“罗杰,不要冲动。”

天上的船只晃动,

奈哲尔看着在海中横冲直撞的一伙人,烦闷道:“没听错,罗杰他们居然真的来了。”

嗯?察觉身上的视线,眼镜与蓝色眼睛对视,完了,奈哲尔心想。我的心理阴影。

“罗杰,看,奈哲尔那小子也在。”

可恶的雷利,额头青筋暴起。

叮!凶恶的眼神亮起,快要脱队的高大身影停下。

雷利:果然奈哲尔还是很有吸引力。

奈哲尔在心中呐喊:罗杰!你别冲动!你的对手还没来呢,现在动大招了,等会怎么办!

奈哲尔慌张地迅速后撤,将金狮子史基护在身前。罗杰对他露出开朗阳光般的笑容。笑得不怀好意,肯定没有好事!奈哲尔坚信。

于是,奈哲尔指着罗杰那“阴测测”的笑,像抓到把柄一样大喊:“大哥,罗杰瞧不起你。”

拱火成功。成功的让奈哲尔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

“罗杰!来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平!”金狮子喊道。

金狮子明白罗杰没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但他第一眼忽视自己是事实,那就打!在小弟面前不可以认输。

“我们之前不才打过一场吗?”罗杰不愿意,“如果非要打,我更想和奈哲尔切磋一番。

怒槽隐现,史基手中的剑在空中挥动。

“狮子.千切谷!”

巨大的金色剑波向着船身袭来。

“史基,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哥尔.D.罗杰手臂移动,刀身变黑。

神避!飞翔斩击击毁剑波,冲着金狮子身体而去。

“罗杰!”宝贵的金发丢失一小节。

狮子威.海水!无尽海水掀起,出笼地野兽般冲着罗杰扑下。

轰隆!消去大半攻击力的海水铺天盖地打在船上。

没有防备的斯克巴·贾巴花色衣服全湿,他双手握着斧头,大吼:“船长!不要在现在打起来!我们还没上岸呢!”

啊,这个,罗杰头冒冷汗。雷利心虚。

雷利偷瞄了贾巴一眼,徒留船长一人,毅然决然地踩空气而起,紫色的斩击攻向史基,他认真道:“金狮子史基,现在还没有到船长战斗的时候,如果你非要打,就先和我打。”

“那就打。”金狮子史基再次挥剑。正合我意。

这个……怎么会成这样呢?

霸气冲撞,刀剑互砍。

奈哲尔表情迷惘,明明史基老大不怎么生气啊,难道是船长交代的?可史基老大也不是听话的人啊。

“走吧,小奈哲尔。”夏洛特·玲玲不知何时踩着一朵白云宙斯出现。

“玲玲姐!”奈哲尔惊喜,他担忧的看向金狮子。

【上去吧!奈哲尔,你什么时候戏这么多了?】

“大人。”奈哲尔露出腼腆的笑。

在踏上金狮子船上后,两人做了一个交易,关于对洛克斯船长的反叛。奈哲尔处于中立状态,和大多数干部一样。

奈哲尔收敛心神,继续一无所知。玲玲姐表情有点怪,但是没关系,现在玲玲姐就是自己的天使。奈哲尔跳到宙斯身上。

小小的白云承受三个人的重量。

“Worororo!奈哲尔,我听见了……。”凯多大笑,战斗情绪高涨。

……

海岸已然变成地狱,大火焚烧,尸骸遍地。

“大,大人……不好了,洛克斯海贼团已经彻底攻破防线,罗杰海贼团也来了!局势控制不住了!”

炮火之中,戴着帽子的军官抱着电话虫颤抖,声音嘶哑。

可是,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海军的线路早已乱成一团,战况糜烂,许多臭名昭著的海贼团都到了,海军兵力不足,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处理交流问题。

上校大概可以猜到,但是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血肉模糊,死无全尸,他就忍不住愤怒,忍不住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神之谷的地址会泄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海贼团过来?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了我?没有人接听我的电话!!!

上校恐慌着怨恨着,他透着小小的窗口凝望着灰暗的天空,不愿放弃的继续呼唤着。

突然,地面波动,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心脏失灵般得跳动,他想逃,可是无路可逃,坚硬的泥土捆绑着他的身躯,玩弄似的将他拽入地下,口鼻被泥土堵住,呼吸道被泥土灌满,上校睁着布满血丝的眼在黑暗和嘲笑中彻底死去。

长牙男子发出阴险的笑声。

最后一人死亡!北岸防线彻底破碎!

“哈哈哈!小的们冲呀!”洛克斯轻蔑地丢下手中中将的尸体,高兴地大吼。

“吼吼吼!冲呀!”

面容狰狞的海贼们如饿虎扑食一般,贪婪地饥渴地向那神之谷中心奔去。

……

嘭嘭!炮火连天。哪怕在岛屿中心也能听到。

发生了什么?被追杀的猎物惊愕地停下。

“比赛暂停。所有选手请返回中心。”冰冷的广播声在这个时候格外动听。

拿着武器的猎人离开了。秃头男子跪在地上疯狂地笑,为自己逃过一劫。

嚓!血液飞出,头颅掉落。

加林圣收起剑,长长的红色头发满意的摆动,“怎么能让到手的猎物逃跑呢。”

“海军是群废物,接下来战斗属于神之骑士团。”

第三十三章 海贼王 厮杀声回荡在世外桃源般的神之谷。

伊万科夫等人已经分成几波,向存放奖品的地方奔去。他们的目的是天龙人比赛的特殊奖品。

路上,树木倒塌,山石杂乱。

伊万科夫动作灵活地跳到树顶,心想:多亏了神的赐福,我们才能跑得那么轻松。

【神的赐福:轻微增强身体素质,感知能力,可使用少量火焰。注:随着信徒等级增加,赐福能力也会增强。】

“熊!看!这种强大的给予信徒赐福的能力,才是神呀!”火焰升起,伊万科夫炫耀似的烧掉挡路的石头。

“伊万科夫大哥说的对。”熊表示赞同,神明确实很仁慈。

熊最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诉说自己的恐慌,也没有多信,但是赐福很快降临,身体素质几乎翻倍,感知也变的极为灵敏,只是……

突然,伊万科夫倒挂在树上,大脸在空中,彻底挡住熊的视线,他鼓励道:“熊的火还很弱,如果熊的火焰变强,熊也会变得超强的。要努力呀。”

我的火相比大家确实很弱,熊沮丧地垂下头。

“好了,好了,伊万科夫不要说熊的火焰呀,火焰弱熊也挺伤心的。毕竟他们一族的信仰是太阳神,立马改变信仰有点难。”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跳上树,拍着伊万科夫的大头道。

接着他低头对熊竖起了大拇指:“熊,不要气馁,你可是很棒的!在谈论需要诱饵时,大家都很犹豫,只有年纪小小的熊自告奋勇,第一个站出来,我相信熊。”

中年男子名叫罗西,是团队中除了伊万科夫火焰最强的人,所以他们三个人成一队。

小插曲过去很快,几人继续前进。

“小心。”熊忽地大吼,他是三人中感官最灵敏的,在获得了赐福后甚至拥有了见闻色霸气。

嗖!一道子弹飞来。

熊向罗西扑去。

“瞧瞧我发现了谁,几个小虫子。”带着宽大帽子的女人发现特殊的火焰,面色变得阴沉,“而且还是知道不该知道信息的小虫子。”

嘭!嘭!嘭!

锋锐的子弹连绵不绝。

“小心。她是这次热门选手,是那个曼迈雅家族的人。”伊万科夫急切道。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包裹着武装色的脚踹到地上,半边脸变得青紫。

“小虫子,要叫我主人听到了吗!”女人手术的枪重重挥下。

咻!熊弹射到空中,向曼迈雅踹去。

曼迈雅眯着眼躲过攻击,“刚才没注意,这个样子,你是巴卡尼亚一族的吧,你居然敢跑!”

子弹如定位一般飞向熊。

反应最迟钝的罗西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挡住子弹,全身火焰环绕向女人冲去,道:“别忘了我,我们可是三个人呀!”

“呵,以为拥有了一点力量就可以反抗主人,不自量力的虫子!”

“神枪.毒!”见闻色集中,精气神融为一体,超出想象的子弹出现在三人面前。

压力!恐怖的压力!身体失灵,眼睛失焦,呼吸急促!

“滚呀!”伊万科夫咬紧牙关,肌肉紧绷,火焰喷射将自己往另一方向喷去。

不可以!不可以!熊目眦欲裂,他忽视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罗西大叔!

太近了!太近了!罗西站在最前方,他的感知又最弱。黄色的子弹是罗西不足10厘米,而两人却相距20米。

熊好像倏地回到了父亲死亡的那一天,明明刚才还在笑不是吗?

温柔的父亲再也无法笑!

假的吧!

跳着自由的舞蹈的人成了囚笼中永远的鸟!

都是骗子!

要勇敢,熊!解放战士会出现的,只要你坚持下去!他会救你离开牢笼,带你前往美丽的大海!

他……没有出现!

澎湃的火焰禁锢着双腿,熊的大脑失去思考能力,“毁灭吧!”

拳头与子弹碰撞,气浪翻滚,草皮掀起。

可惜,熊自身终究太弱,子弹没有被泯灭,只是偏移原本的位置。

“啊!”罗西惨叫。本该贯穿头颅的子弹穿进肚子,灼热的温度炽烫着内脏。

熊傻傻地愣着。

帽子女人杵着长枪站在一旁,看热闹地笑着,“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砰!伊万科夫沉重的身体终于砸落在地,凝滞的大脑得以喘息。他扫射四周一脸懵。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熊和那个女人都不动了。

“啊!”罗西捂着身上的伤口,尖厉又无望地吼道。

伊万科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奔过去,按着罗西的伤口,试图用自己在奴隶生涯总结出来的急救知识缓解对方伤势。

没用!罗西的呼吸越来越密,好似要把肺都震出来。

“哈哈哈,胆大的小虫子们,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的要付出的代价。”曼迈雅猖狂地咧起嘴角。

伊万科夫死死地瞪着女人,眼中流淌着愤怒的岩浆,“老女人!去死吧!”怒气构成的火人杀向曼迈雅。

“呵!垃圾!”曼迈雅不屑闪过。

“熊,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伊万科夫吼道。

我在干什么?熊神色恍惚地控制自己的四肢,发出攻击。

看着熊变成这个样子,曼迈雅开心极了,她的动作变得轻快,攻击又迅猛几分,她蛊惑道:

“巴卡尼亚一族的家伙!看到没有,你的同伴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本来他可以毫无痛苦的死去的,到现在他要受尽折磨,哀嚎着求着别人让自己去死!哈哈!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哦!”

“自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可实际上给别人带来更多的痛苦。”

“你们崇拜着解放战士尼卡对吧?你知道有多少人怨恨着他吗?傲慢的拯救他人,导致他人被牵连,怎么能不恨呢?”

“熊,你是叫熊是吧!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尼卡,你还和自己的父母好好的生活在自己家里。可现在呢?巴卡尼亚一族又有几人?好像就你一个了吧?这一切又因为谁!到底是谁的罪!……”

“为什么要反抗呢?反抗只会带来痛苦!不是说要等待解放战士吗?那你现在该干什么呢!……熊!你有罪呀!” 第三十四章 海贼王 “熊,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错的难道不是那些施罪者吗!”罗西察觉到不对,咬牙从地上爬起,大喊道。

“熊!”伊万科夫吼着。

“对不起。”神智被唤醒,熊的攻击力道加强。但是不够,和对手相比他太弱了,无法改变局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斗声越来越近,没时间了。

曼迈雅乐呵呵地玩弄几人,一脚将扑上来的人踹飞。

“嗬哧,嗬哧……”戴着眼镜的罗西喘着粗气倒在地上,他面色苍白,胸口染血,犹豫一番下定决心,“你…你们…先走吧,我来拖住她。”

“罗西……我们一起走。”熊不甘心地说道,试图拉起倒在地上的男子。

“走呀!”罗西一巴掌拍掉熊的手,他低吼着,破碎的眼镜上挂满牢不可破的星光,“快走啊!我们三个人可是担负着所有人的希望!”

砰!子弹贯穿罗西的右手!

罗西!熊慌张,伊万科夫愤懑。

曼迈雅的嘴角扬出轻蔑的弧度,“你们在痴心妄想什么,小虫子还敢当着主人的面谈论逃跑!”

她的面色骤然变得冰冷,阴沉又恶心的气息覆盖在熊等人身上,阴狠地说道:“那就都死在这里吧!”

“滚开!”罗西站起来大吼,他身躯摇摇欲坠,他的目光坚定又执着,“区区一个垃圾!就不要挡住我们通往新时代的大门!还不赶紧滚开!”

“垃圾!你居然敢那么称呼我!”曼迈雅头上井字冒起,枪支的子弹发泄她的愤怒。

“就是叫你垃圾,怎么了!”伊万科夫站在最前方,火焰焚烧挡住子弹。

罗西这次被保护地很好,他眼神沉静:“伊万科夫,你明白的。”

“是的……我明白……”短暂地沉默,伊万科夫拉起迷惘的熊。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枪声舞出不屑的节奏,屏障被打破。

“啊啊啊!”罗西为自己加油鼓劲,火焰焚烧血肉,身躯变形,正常的肤色变得焦黑,他冲到曼迈雅面前,化作火挡住前路。

“啊!快走呀!啊!我们解决不了她!求你们了,快走呀!”声音断断续续,饱含着痛苦。

“谢谢!罗西……大叔。”伊万科夫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看了罗西一眼,泪珠滑落,他拽着熊跑离此地。

他们……没时间了……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的难以置信,他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最终的奖品,好像……一切磨难只是为了这一刻。

战火硝烟之中,

伊万科夫手中捧着幻兽种—青龙果实,熊掌中托着超人系—肉球果实。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吃了青龙果实就可以变成传说中的龙,不仅拥有强大的能力,还可以飞行。而肉球果实虽然听上去没有另一个那么强大,可具有让自己或别人吹向远方的能力,是他们一群人逃跑的有力工具。

果实到手了,想到这熊低落的心情微微好转。

轰!一只大手掐着伊万科夫脖子贯穿地面。

熊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

“哧,哧……”伊万科夫竭尽全力地掰着掐在脖子上的手。

“小子,宝物只配强者拥有。”夏洛特.玲玲抢过青龙果实,理所当然地说道。蓝色的火焰顺着手臂攀爬,却伤不到玲玲分毫。

熊:不要!

“又是一个信徒吗?就让我能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夏洛特.玲玲好奇。手臂用力,火焰越来越大,但人仍达不到期待,“没意思!”悦耳的女声里是对伊万科夫的无趣。她手臂移动丢下没有反应的伊万科夫。

因为奈哲尔在,夏洛特.玲玲只是将伊万科夫掐晕丢走。

但是在熊看来,伊万科夫……死了,他的大哥……死了。啊啊啊!!!心在哀嚎!

“现在该你了,小子,把你手中的果实给我。”夏洛特.玲玲语气少见的温柔,也许是把熊当成了巨人族吧,也许是因为她身后的那个人。

熊……没有回复。

他回忆起所有和自己亲近的人,突然泪流满面,心脏好像被刀反复切割。他跪在地上,胸口死死地抱着果实。

死了……都死了……

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现在朋友……也一样。熊忽地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一直以来都有人在前方带领他,告诉他该走哪条路,可是现在……没有了……

“快点,小子,把果实给我!”夏洛特.玲玲语气变得凶狠。

熊动作缓慢地抱起果实。

“对,就这样。”玲玲满意道。

(熊,你是最厉害的,要坚强。)

(熊,你自告奋勇当诱饵,很勇敢呀。)

(熊,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熊,我要活着,我要和大家一起离开地狱活着!)

“哇哇哇!大家……大家……”熊嚎啕大哭,拼命地将果实塞进嘴里。

好难吃啊,伊万科夫大哥好难吃呀!罗西大叔好痛苦呀!爸爸妈妈!

“小鬼,你居然敢耍我!”夏洛特.玲玲生气极了。

咣!稚嫩的身躯撞在树上!熊瘫在地上,咳个不停。

(熊,加油!)

(熊,我们在这里等你!)

(熊,……)

我很笨的,我也很弱。伤痕累累的身躯从地上爬起。

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到。火焰飘荡。

但是……但是……大家都相信我呀!青青紫紫、鼻涕与泪混合的脸上,有了勇往直前的坚定。

所以,我不能认输!所以,我不可以倒下!熊凝视着“死去”的伊万科夫,手中肉球弹动。

逃跑意外的成功,夏洛特.玲玲没有阻止。

熊飞在空中,悲伤地等待远离。

眨眼间,没有离开多远,一把手杖抬起,嗖地将熊打翻在地上。

砰砰砰!熊在地上翻滚不止。好累呀!不想动了!为什么不就这样去死呢!

萨坦圣如不可逾越的高墙挡在前方,像圣旨一样宣布熊必然的结局:“巴卡尼亚一族的小鬼,你不可能逃跑,你一辈子只能是个奴隶,祖祖辈辈……”

没等萨坦圣说完,熊就打断对方的话,今天他实在经历太多事了……他的声音诡异地平静,“老爷爷,你很有权力吗?”

熊跌跌撞撞地爬起,失力的身体止不住晃动,他的眼睛第一次那么的明亮,闪烁着反抗者的愤怒:

“从出生开始就有权利,真的好奇怪。明明都是人反而可以肆意的玩弄别人的生命……”

“为什么要存在奴隶呢!一生受到欺辱,永远得不到快乐,眼睁睁的看着亲近的人死去,自己无能为力……生下来就是奴隶的人呀,根本没有出生的意义!!!”

天蓝色的火苗忽然出现,它是那样小,仿佛风吹过就会熄灭,但是萨坦圣傲慢的表情染上恐惧,他惊惶吼道:“闭嘴!不要再说了!你只是个奴隶!也永远只能是个奴隶!!!”

第三十五章 海贼王 空气中的话语没有停下。

“呐,老爷爷。”熊昂起头,半张脸都是血,“奴隶也是能改变的,人类不可能永远做奴隶!我们也想笑着呀!”

气息变得凝滞。

“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我要帮助像我这样可怜的人……哪怕一个也好!”

弱小的火苗轰地长大,席卷这块土地,萨坦圣就像曾经的奴隶一样,被困在火焰的牢笼子里,无法逃离,无法解脱。

萨坦圣表情脱离控制,他无法再高高在上,重重叠叠的负面情绪像黑洞一样吞噬了他所有的勇气,他头冒虚汗,努力地说服自己:“不可能,这是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老爷爷,”熊歪头,他的话语礼貌,面容却尽是冷漠,“你怎么看呢?”

熊双手举起,肉球果实对空气加压,熊掌心的气泡膨胀后又被压缩到极致,火焰覆盖之上。

“熊之冲击.火。”

【熊之冲击.火】

咣!身体被贯穿,巨大的冲击波掀飞草皮,萨坦圣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下滚动。

他按着伤口,半跪在地上。

果然是祂,为什么祂眷顾这个奴隶。

“大人!”几名CP0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上前,试图扶起萨坦圣。

“滚开。”萨坦圣一杖把他们打飞,缓缓站起,他对着熊说道,“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既然没有一击致命,那就去死吧。”

武装色.铁杖!

手杖通体漆黑像大锤一样挥下,直击熊的头颅。

倏地,一只被火焰点缀的手一点,手杖僵持在半空,淡淡的木香从接触处处传出,又快速蔓延全杖,呼!

【奈哲尔】轻轻一吹,手杖散成一团。

“小胖子,你还有的练哦。”

真的是祂!真的是祂!

萨坦面色苍白,眼睛凸起,好似要从眼眶中跳出,里面灌满了不安。

嗬哧……嗬哧……萨坦喘着粗气,拽着自己的衣领,几乎要窒息。作为亲眼见证神明盛举的受害者,他饱受毒打,一波接着一波,从神明到那位大人,轮番上阵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现在只是见证神明出现,他就失去力气,浑身颤抖,心跳像鼓一样地快,随时都可能炸裂。

“哈哈哈!你就是这次盛会的最高领导人!好没用啊!哈哈哈!”本想溜走的夏洛特.玲玲忍不住发出嘲讽,实在是这副场景太过可笑。高高在上自封神后代的家伙狗一般跪在曾经的奴隶面前。

萨坦没有反驳,强烈的窒息攥住了他的喉咙,他曾以为自己在神明面前起码能有微弱的反抗之力,可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熊,你打算怎么做呢?”

【奈哲尔】慈祥地看着熊,这种感觉很奇妙,路明非还是第一次拥有面对面的两位同体者。

危险!温柔的话语听得夏洛特.玲玲毛骨悚然,她拉着凯多暴退。

怎么做……熊对自己发问。

“杀了……他吧!”9岁的熊面部肌肉忽地绷紧,清澈地瞳孔里流下复杂的泪水。

这是他第一次下定决心杀一个人。

“你来,还是我来?”路明非很有耐心。

“我……”熊声音嘶哑犹豫不决,但几秒过后,他变得坚定,“拜托了,神明大人,让我来吧!”

带着肉球的手心展开,蔚蓝如大海般的火焰交织,他踢晕护卫,瞬间移动来到萨坦身边。

“牛……”

空气.神火.生命炮!

这是超阀使用力量,消耗部分生命的一击。这是属于反抗者的一击!

萨坦的大半身体消失不见,熊掌印在大地中。

“啊啊!”萨坦终于尖叫出声,半个上身与脑袋在残余地气浪中翻滚。

观战的夏洛特.玲玲瞳孔一缩:这种力量,他居然也不同。

“我不甘心呀!”萨坦快死了,显而易见,但他没有看给自己造成最大伤害的熊,只是恐慌地盯着【奈哲尔】,执着地渴求一个答案:“他应该没有这么长时间吧?”

路明非嘴角上扬,这是对奈哲尔的赞赏,“他没有骗你们,甚至还把时间说长了,只不过你们没有把力量等级对标清楚。不同等级的力量使用身体时间不同,他心中的神明状态是随手一击灭岛,你们心中应该就是那天展示的力量吧。”

“宙斯!”夏洛特.玲玲不安,四只脚踩在白云上,青龙果实从白色掌心转向黑色手掌。

奈哲尔!是我小瞧了他!我瞧了他!萨坦瞪着眼,血液狂喷。

熊不忍地闭眼,他不是喜欢虐杀的人,手掌抬起,火焰嘶哑着萨坦的皮肉,刹那间,熊心中曾经主人的老大就变成一滩灰烬,再也没有了踪影。

火焰消失的最后,萨坦审视着熊,第一次将他看到眼里,发不出声音的嘴唇叫出熊的名。

“啪啪!”【奈哲尔】鼓掌,“熊很棒,杀掉了仇人呢。”

“我……是吗……”熊呆滞地将浸染鲜血的手心放在脸上。

“噼啪!”微弱的电流声响起打断熊的思绪,熊猛地抬头。

有生命的云朵载着人离开。

熊惊醒。不行!留下那颗果实!那是罗西、伊万科夫付出生命才得到的东西!失去生机的眼睛燃起。

“嗖!”熊瞬移到玲玲和凯多面前。

“留下青龙果实。”他目光深沉。

不好!熊抬头时凯多就感觉不对劲,但是时间不够了。他背后汗毛耸立,嘴角咧开,“给你!”手臂用力将青龙果实丢向远方。

熊没有过多思考立马追去。

“凯多?”夏洛特.玲玲不解。

“贼哈哈哈!”凯多露出手心的一点果肉塞进嘴里,“奴隶对于恶魔果实了解不全面,看来我赌对了。”

凯多吃着果实与下方【奈哲尔】对视一眼,最重要的是祂没有打断。

恶魔果实生效很快,凯多魁梧的身体更加健壮,青色的鳞片覆盖全身,他快速地变成青色巨龙。远方的熊察觉不对开始返回,可终究还是凯多更快,年幼的熊不能使用更多力量。

“玲玲,抓紧了。”凯多载着夏洛特.玲玲翱翔于天空,飞离此地。

“青龙果实!”熊大吼。除非他不要这条命了,不然他无法拉下他们。熊可以选择去死,但是熊死,哪些奴隶该怎么办呢?

熊跌落在地,低着头,眼中流露出无力和自责。

为什么我没有守住它?守住最后……

“嗯?熊,你怎么了?” 第三十六章 海贼王 “嗯?熊,你怎么了?”

“还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万科夫挠着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脸上有大块青紫的他,此时看上去格外困惑。

抢果实的那位夏洛特.玲玲不见了,这片土地坑坑洼洼,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熊几乎完好无损,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龙果实……果实……”熊语气颓丧地正准备回复这不知名人士的问话。

嗯?不对!“嗯!!!”

这个声音!是伊万科夫大哥!巴索罗米?熊飞速转头,眼中满是庆幸。

“大哥,你没有死!”熊横冲直撞地跑过去,手臂用力将伊万科夫高高举起,惊喜极了。

“咳咳!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伊万科夫拍着熊的手,制住激动得力气变大的熊。伊万科夫反复咳嗽。

“啊啊,啊啊,”熊惊慌失措立即将伊万科夫放下,“对不起,对不起,伊万科夫大哥。”

“好的,我没有事,所以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伊万科夫很无奈,他觉得熊找不到重点。

“对不起,伊万科夫大哥。”令伊万科夫没有想到的是,熊再次道歉并来了个深鞠躬,“我以为……以为大哥您……死了,就把肉球果实吃了。”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这是好事了,熊,你这个决定你做的非常棒。”伊万科夫称赞道。

“后来呢?”他问。快点说吧,伊万科夫期待的眼睛睁地大大的。

“后来……我抛弃大哥您逃跑了。”巴索罗米?熊十分自责垂下脑袋。他始终认为逃跑是他的不对,但是如果重来一次,心态成长的他,应该还是会这样选择,因此他更加愧疚了。

“不,我明白熊的想法,”伊万科夫安慰道,“熊很有担当,已经有了领袖潜质,如果是我,我也会那样做的。”

虽然两个人都还是小孩子,但是伊万科夫莫名有了一种老父亲的欣慰,谁懂啊,那个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小孩居然这么有担当了。满足。

“然后呢?”伊万科夫更好奇后来的事了。

“然后在逃跑路上我遇到了五老星杰伊戈路西亚·萨坦,我杀了他,我……杀人了。”熊失落,周身弥漫着悲伤的氛围。

伊万科夫急忙抱住熊,拍着他的背:“没事,不就是杀人吗?不就是五老星吗?杀得好!”

“等等!五老星!”伊万科夫的智慧回来了,“你杀了谁?熊!你居然杀了五老星!!!”

伊万科夫此时的震撼难以形容,熊突然杀死五老星的概率,在他看来堪比天降流星砸死了天龙人!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就好比婴儿一拳打死壮汉了。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熊居然轻描淡写的略过!!!论伊万科夫完全词穷,只能仰天长啸。

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熊吗!

论一觉醒来,自己的小弟干掉敌方boss的感受。

深吸一口气,浑身战栗,既然干掉了那就干掉了吧。

伊万科夫没有对熊的话语表示不信,他轻易的相信了如此荒诞的话。

“大哥……”熊眼泪洼洼。

“停。”伊万科夫果断推开身前的熊,打出暂停手势,“你是怎么打的?”

伊万科夫此时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呀!

“就是……他把我打翻在地,神明赐福有了力量,我一招把他重伤,又一招令他剩小半身躯,最后一招烧毁他的躯体。”熊抓耳挠腮,终于想到了说明的语句。

真的好简单,不就是三步吗?他的反抗呢!伊万科夫忽地有一种我上我也能行的感觉,但他知道这是错觉。可熊那疑惑的表情……这就是天然黑吧!

“伊万科夫大哥你看,这就是那个人的骨灰。”熊拉着伊万科夫来到巨石遮挡的不远处,用手指着地上残留的一点灰末道。

这是真.死无全尸呀。伊万科夫呆滞。

“他们呢?”小了好几号的手指又向另一面。

“他们?”熊害怕责怪,时不时撇伊万科夫两眼,小声地说:“我嫌他们碍事,就一脚将他们踢到一边,伊万科夫大哥。”

一脚?不,我该叫你大哥。

杀死五老星之一,伊万科夫或许没有对熊的实力有什么概念,毕竟天龙人在伊万科夫看来大多数都不太强,可是CP0伊万科夫就太认识他们的实力了,其中一个人伊万科夫甚至见过他劈开瀑布!

而现在?一招?熊?这么强?!心脏鼓动。

“夏洛特.玲玲呢?那可是出名的大海贼,海贼中排行前列。”她不会也被你干掉了吧?伊万科夫觉得自己不会再被震撼到了,可熊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

那就好,伊万科夫刚松一口气。

熊再次流下眼泪,高大的身躯将伊万科夫扑倒在地,哭着说道:“对不起,伊万科夫大哥,我……我让他们跑了,青龙果实也被吃了……”

“没事,没事。”伊万科夫的大脸变得极其狰狞,他咬牙切齿,“你先起来。”

“大哥。”我不会伤到大哥了吧?

熊迅速站起,像大人拎小孩一般将伊万科夫拎起,将他转了好几圈,查看伤势,察觉没有什么大伤,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大哥没事。

不,我有事!悬在空中的伊万科夫目光灼灼。可望着熊担心的小眼神,算了,原谅他吧!

尽管熊的操作让他很无奈,但是熊这么强,伊万科夫还是很高兴的。

“招式代价大吗?”伊万科夫没有继续询问过多的细节,关切地问着。

根据窃听到的情报,那位在他们面前不允许提起的家伙哪怕现在比熊强了很多,也不能使用太长时间的能力。

“还……还可以。”熊倏然心虚起来。

看懂了熊的表情,伊万科夫表情严厉,十分担心:“熊,答应我,以后不到危急时刻,不要使用那种力量。”

熊左顾右盼就是不回答。

“熊!”伊万科夫喊道,眼神认真。

“我……”熊正准备说话。

啪啪!一阵鼓掌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你们谈完了吗?虽然我引走了一些人,但是再不撤你们就被发现了。”【奈哲尔】反吊着闪现。

“啊啊!你,您……他……我……”伊万科夫手指乱指,语无伦次。

第三十七章 网王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奈哲尔】优雅落地。

哦,天哪,伊万科夫此时的心情何止是天上掉馅饼形容得了。他努力克制四肢,展现自己成熟的一面。

“多谢大人,我和熊这就走。”神真好,居然还提醒我,伊万科夫感动。

【奈哲尔】目送两人离开,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罗杰!”熟悉的怒吼响彻云霄,震洛片片树叶。

此时,CP0与其他护卫队终于赶到。

有点慢呀。【奈哲尔】轻飘飘地撇过人群。

“神。”身穿深红色西装的谢泼德·十·庇特来个急刹车,弯腰鞠躬,侧身让出一条道。

【奈哲尔】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放心,就像我说的,我不会过多的干扰。”

庇特不敢反驳。在你看来不大,在我看来很大呀。

路过庇特,突然【奈哲尔】侧身,眼中流淌金色的光,说出让他心脏骤停的话:“对了,小胖子不小心死了。”

祂手指轻点:“在那,现在只剩丁点灰了,小胖子拉仇恨太狠,还没使用能力就被灭。”【奈哲尔】的话好像是警告。

谢泼德·十·庇特胆战心惊。

你们造吗?如果对付其他人,就是一阶段,也就是比洛克斯强点,但由于神眷者的原本身份,面对我们总是开大。抗议!我要求公平,我要求平等对待!

“小古板,你在想什么呢?”【奈哲尔】猛地贴近,庇特吓出冷汗。

远方战斗声势愈发大,【奈哲尔】选择放弃恐吓没用的家伙。慢悠悠地走向战场中心,没有人有勇气阻挡。

……

“罗杰!身为D之一族,你居然选择帮助天龙人。”洛克斯愤怒大吼。

“洛克斯·D·吉贝克,你错了。”哥尔·D·罗杰低沉回复。

“罗杰!”

“洛克斯!”

霸王色对撞,云层翻滚,黑色闪电贯穿大地。

【奈哲尔】收敛眼中神光,气息变得平平无奇,他摆出一副刚刚到达的诧异的面孔,闪现在两人身边:“船长,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你不是来打天龙人的吗?”

发现奈哲尔到达,洛克斯神色一松,“奈哲尔和我一起,我必须快点解决他。”

“其他人呢?我记得罗杰不是和金狮子起来了吗?”【奈哲尔】明知故问。

“不知道跑去哪了,卡普也来了,一片混乱,我和罗杰就打起来了。”

……

“什么?!熊你好强呀。”金妮夸赞。

“熊……”

面对蜂拥而上的夸夸们,熊害羞地直挠头。“大家不要再夸我了,我们先走吧。”随着肉球果实的熟练运用,哪些加入他们的原住民和奴隶被送离此地。

—————

写在新世界之前。

海贼王到这,下次回来继续。

接下来是网球王子,写个3-5天试试,没人看我就换世界。这次换个写作风格。

时间线是路明非刚摆脱疯狂debuff后的某段时间。

警告:锁所有非凡能力。但是由于主角特性,一切精神力攻击都对主角没有用。用的是求助人的身体。

—————

“路明非,有个网球世界,你要去吗?可以给自己放放假。”

我每天都在放假好吗?路明非其实想这样说,但看着系统的表情,立即改口:“去,当然去。”

“我去!这个求助人?”

【姓名:小林新一】

【性别:男】

【年龄:12岁】

【求助:我想打一次全国网球比赛。】

【注:小林新一濒死,将沉睡2-5年。】

“挺简单的,不过他濒死,也就是说要我自己打,但我不会呀。”路明非思考。

“不会可以学。”系统反驳。

“也行,反正他也没什么要求,就当学习新能力了,把所有非凡能力都锁了。毕竟我对精神力的抗性就算是一种强大的天赋了,如果碾压,那竞技还有什么意思呢?”路明非说道。

“好!”系统点头。

“还有……”

“还有什么在路上说,走吧!”系统一脚将路明非踢走。玩的开心点。

一年后,四天宝寺。

一年时间,【小林新一】的身体总算彻底恢复,至于锻炼,路明非没怎么锻炼,这破身体也限制了路明非的许多动作。不过毕竟求助人只是想再打一次比赛,没什么过多要求,路明非也只是来玩的,所以他很佛。

“系统,面板展示。”【小林新一】打了个响指。

【姓名:小林新一(?)

年龄:13岁

身份:四天宝寺二年级

速度:2(不可逆损伤,最高只能提升到4)

力量:2(不可逆损伤,最高?)

体力:1.5(不可逆损伤,最高?)

精神力:5(?)(无法发出超出5的精神力攻击,但免疫全部精神力技能。)

技术:5.5(由于你?,你成了天才,技术一眼就会,受限于身体与精神力,除非二者提升,否则你的技术不会再涨。)

总和:16

天赋:预感(虽然你的精神力只能使用微弱部分,但是剩下的不是没用,水花下的海浪让你有强大的预感。】

“嗯,这才对,这才有主角那个味了,没有面板,怎么行呢。”【小林新一】点赞。

“小林新一,你的身体终于好了。”白石藏之介兴奋地拍着小林新一的肩膀。不少吃瓜群众纷纷转过头来,作为刚成为正选就遭遇车祸的一员,小林新一在这个班还挺出名的,毕竟这样的倒霉蛋也很少见了。

【小林新一】反褥白石藏之介头发,道:“藏之介,是的,我好了,我回来了。对了,我现在还在网球部里吗?需要我重新提交入部申请吗?”

“没事就好,因为你情况特殊,所以现在还在网球部中,”白石藏之介答道,“下课一起走吧,我给你介绍你离开时部门的情况。”

“藏之介……”【小林新一】眼泪汪汪,抱住对方,“你人真好……”

“小林新一!鼻涕!鼻涕!”白石藏之介慌张不已。救命呀!救命!

白石藏之介向刚进入教室的忍足谦也投以求助的目光。

忍足谦也坚决无视,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藏之介,你走好,再见。

“这就是传说中男孩子的友情吗?刚见面就搂搂抱抱。”吃瓜人士感叹。

第三十八章 网王 四天宝寺网球部,

黑白灰棕,整齐的砖块,高大的木质厚门,好有气势,这哪里是网球部该有的样子,分明就是威严的寺庙。

不对,四天宝寺本来就建在寺庙里。

“啪!小林新一,你怎么还不进来?”白石藏之介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拍着大门问道。

“马上,马上。”[小林新一]想要叹气,明明正常时是个高冷帅哥,可却总做出让人觉得思维错乱的行为,白石藏之介你画风崩了,你造吗?难道四天宝寺的网球部真的有毒吗?

“嘤嘤,新一,你总算是回来了。”踏入网球部,迎面便是暴击。

留着平头戴着眼镜,看着起码几十岁的男子不断地扭动身体,嗲里嗲气地[小林新一]扑来,似乎想来一个爱的抱抱。

哒咩![小林新一]急忙闪过,强大的危机感使他那缓慢的速度飙升。

【球技:叠加(消耗精神力,提高身体状态)

限制:同一时间只能叠加一种属性。】

【当前速度:2+3=5】

你不要过来啊![小林新一]面容崩坏。小春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金色小春,看起来十分猥琐,实际上是IQ为200的天才,擅长搞笑网球和情报网球。

【姓名:金色小春

速:3;力:1;体:3;精:4;技:4

总:15】

我承受不住,把你的爱给别人吧!那近在咫尺嘟着着的红唇,吓得小林胆战心惊。

走好,不送。[小林新一]扫视着一堆乐子人,用心良苦的把带着绿色头套的少年推入金色小春怀中。

“小春,给,这才是你的爱,出轨是不好的!”

我人真好。[小林新一]在心中为自己点赞。

一氏裕次本来在看乐子却脚下不稳向一边撞去,懵是他唯一的表情,可是那热乎乎的怀抱,让他不愿意过多的思考,他控制不住软下身体,眼神迷离:“哦,小春,这温暖的躯体,果然我们才是最棒的一对。”

“啊,裕次……”红晕泛上眼镜男的脸颊。

【姓名:一氏裕次

速:3;力:2;体:3;技:3;精:2

总:13】

“我记得我走时他们还没有这么夸张呀,你们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躲过一劫的[小林新一]疯狂摇晃着白石藏之介,渴望给自己那幼小的心灵送上平静。

可怕,太可怕了!

“这个……”

随着一个个尖利的目光看向叼着牙签的红发大叔,渡边修慌了,作为网球部的教练,他表示不服:“不关我的事,我没让他们这样。”

“切!”[小林新一]坚决不信。

“教练你好像说过让他们打搞笑网球。”白石藏之介送上一杀。

“我听小春说是你的建议。”忍足谦也二杀。

“那个,教练,好像就是这样。”外表忠厚老实的石田银发出最后一击。

绝杀!game over!

“教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呀!”

渡边修仰倒在地,安详上地闭上眼。

阿们!四天宝寺的部员们围绕在一起,轮流给自己那伟大的教练献上一朵花。

“教练,你安息吧!我以后不会想你的。”[小林新一]哭泣地说道。

果然还是小林最好,嗯?不对!不会想是怎么回事?渡边修“病中垂死,惊坐起”。

“神医呀!”小石川健二郎赞叹。

“低调!低调!”[小林新一]强行控制表情,双手不停地下压。

快乐的打闹过去,[小林新一]长时间没出现的隔阂消失,特意被推迟了训练重新开始。

盯着努力训练的几人,[小林新一]心生感动,这就是四天宝寺,欢乐又搞笑的网球部。

“小林新一,你身体状况恢复的怎么样了?”将绿发少年拉到一边,渡边修关切地问。

本来不打算提这件事的渡边修,因为[小林新一]刚刚展现的速度,说出自己的疑问。

“啊,这个,”[小林新一]垂下眼睛,似乎是沮丧的样子。

什么,该不会我说错话了,渡边修顿感不妙。

“我,我的身体没办法恢复了。”[小林新一]声音低沉。

啊,什么?我可真该死啊,故意往人伤口上说,我怎么能伤一个小孩的心呢?渡边修背冒冷汗。

“没事,不用担心,你永远是网球部的一员。”渡边修急急忙忙,手想搭在小林新一身上,又悬在上方,“没关系,没关系……比以前弱也没有事。”

劝慰的话被打断。

“但是,谁说我的实力变弱了?”[小林新一]与渡边修对视嘴角上扬,“相反,虽然身体变差了,但我更强了”

“啊?”渡边修不太敢相信。

“教练要试试看我现在真正的战力水平吗?”[小林新一]眼尾弯起。

我……可以……所以怎么会成这样呢?

渡边修站在球场边,眼神迷惘,口中的牙签都不晃了。

白石藏之介和[小林新一]分站网球场两边。我不就是想问一下小林的情况吗?怎么就变成了小林新一想要证明自己和部长来场PK呢?

“修,该宣布开始了。”

面对期待的目光,渡边修只好收起自己的颓废,大声宣布:

“比赛开始!白石发球,一局终。”

[小林新一]表情严肃,这场比赛可不容易,白石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但被称为网球圣经的他也没有太大的弱点。

【姓名:小林新一(原)→(现)

速:4.5→2

力:4→2

体:3.5→1.5

精:2→5

技:1.5→5.5

总:15.5→16】

【姓名:白石藏之介(负重中)

速:3.5

力:3.5

体:3.5

技:3.5

精:3.5

总:17.5】

啪!啪!轻拍两下网球。白石藏之介将网球用力一拋,身体舒展,缠着绷带的左臂重重挥下,丝毫没有因为小林新一的身体状况而放水。

[小林新一]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白石藏之介对他实力的尊重,让他很开心。虽然他身体各方面都很差,但是……

【被动技能:预感】

我看到了,在那。

在渡边修等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小林新一]的动作只比白石慢了半拍,白石的球拍挥动的同时,小林骤然射出。

“嘭!”白石的半边场地,出现一抹白痕。

0-15!

“什么!白石的第一球居然被打回来了。”忍足谦也诧异地瞪大眼,哪怕是没受伤时,小林新一也做不到这样的水平,可是现在……

第三十九章 网王 他居然这么快了!

黄绿色的衣服模糊不清,与小林新一相比,白石藏之介好像在卡帧。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金色小春瞪着眼,身体妖娆的扭着,说出了忍足谦也的心里话。

可接下来是更可怕的事,闪电般的人影在网球场上舞动,与那黄色的网球构成了一抹新的风暴!

砰!砰!

0-30!

网球击出后只在球场上留下两道白点,在它来到白石那里便不愿返回。

“刚才太快没有注意到,这一球你发现了吗?白石刚碰到网球,小林就开始启动。”忍足谦也眼睛眯起。

“嗯呐,人家也观察到了呢。”本来想要夸赞,可等待谦也的却是贴上去的金色小春。

谦也,痛苦面具,松手呀!

球场上,白石藏之介大概明白一点,这个小林新一具有很强的预判能力。

也许这对别人是一种可怕的能力,但是对被称为网球圣经的他,处于还可以接受的范围。

小林,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白石藏之介拋起网球,向下挥动,在注意到小林新一窜起后,击球的手腕瞬间旋转,网球向相反方向飞去。

“漂亮!不愧是白石,整个网球部现在也只有白石能做到这一步了吧!”渡边修称赞。

正当他以为白石将拿下一球时,

什么!白石藏之介瞳孔一缩。

小林新一在迈出第一步时,猛地变向,脚踝扭转腰部用力,流光一般暴射而出。白石想要再次改变挥舞动作,但是那充满弹性的网已与黄色小球碰撞,空气震动!

嗖!流星划破天空!

那不是希望,而是毁灭!

砰!球拍恰好与弹起的流星接触。

白石藏之介因多次变换的动作僵在原地,光芒从他眼前划过,陨石直直坠入地面!

白痕在底线出现。

砰!0-40!再次失分,一击致命!

金色小春歪歪扭扭的身体立即挺直,他反复地向地面看去,不敢相信。这是预测吗,简直就是预知!

“裕次,我的的眼神是不是出问题了?”小春投向原谅色头套少年怀里,寻求安慰。

可惜一氏裕次已惊地大脑失去思考能力,没有办法给予他爱的回复。

忍足谦也觉得自己被打脸,他困惑地挑起眉:“小林他难道不是根据肌肉动作进行预判吗!为什么他会在没看人的时候突然来个变向!他是背后长眼了么!”

场下议论纷纷,没有人能说个所以然。

场上,白石藏之介陷入思索状态。首先,毫无疑问,小林新一之前的预判绝不是偶然。其次,甚至这也不是简单地根据肌肉动作进行的预判。

想不出,那就再来一球!

将球优雅抛出,身体后仰,手臂高高举起,在球拍与网球接触时,蓦然扭转躯体!

砰!

“本局结束,小林新一,1:0!”

网球部员们目瞪口呆。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不过是四个回合而已!白石藏之介便丢失一分。

“怎么可能!一球也就算了,可部长他居然一分没得地失去了自己的发球局!”财前光不解。

作为一年级,财前光并不认识消失了一年的小林新一,但他听说过对方的事,他着实不明白小林怎么这么强。事实上,其他人也不明白。

“所以小林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小石川健二郎纳闷,作为网球部的副部长他也没看明白。

“是精神力,”好在作为教练的渡边修肚子里有墨水,在仔细观察后,觉到了场上略显怪异的气息。

场地交换,两人交错,

白石藏之介也了然的扬起嘴角:“小林,是精神力么?”

“是。”[小林新一]兴奋地点头,“它让我拥有堪比预知的能力。这也是我说自己比以前强的原因。”

“很不错。”

球权交换,[小林新一]发球,

砰!砰!

白石藏之介面色平静,没有为小林新一可以预知而有丝毫担心,在球场上,他总是冷静的那个。

果然不愧是你呀,白石!

那么接下来呢?

砰!砰![小林新一]缓拍网球,深吸一口气,网球飞向空中,接着忽地挥动。

砰!小小的网球化作利剑攻向对面场地。

【叠加!】

【力量:2→5】

一道流光划破天空!

白石藏之介眼中利芒滑过,刹那间就赶到网球面前。

这一球离他很近。

忍足谦也迷惘,这个发球难道不是送分吗?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

砰!黄色的圆润小球乖顺地落入场地。

白石藏之介球拍举起。

但是,小球没有弹起!网球坚决地拒绝了物理法则,往球网方向滚动。

沉稳的白石藏之介不禁愣了一瞬间。

【零式发球!】[小林新一]在心中默念。别说,这个偷学的技能真有用,手冢国光真是个宝藏。

“15-0!”渡边修尾音突然升高,眉毛控制不住的挑起。这球!

“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球技!不会弹起的球!这岂不是在发球局立于不败之地!”

忍足谦也诧异,众所周知的是发球局必须要网球落地才能回击。那么如果网球无法弹起呢?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绝对无法回击的发球!!!

吐出一口气,白石恢复镇定。慌张是没有必要的,旋转如此复杂的球一定有它的限制。

况且,白石看了眼地上的白痕,思考着小林的动作。有点怪,他现在的速度是不是变慢了?力量增强了?再看看。

砰!砰!又是三颗子弹射出,正中靶心。

“30-0!”

“40-0!”

“本局结束,小林新一,2:0!”

两局结束,[小林新一]一分未失,而白石藏之介一分未得。

网球部员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该不会部长要输吧?”财前光面色凝重,没有人可以给他回答。

而最有发言权的教练面色变得锅底一般。

只是私下里不正规的小比拼,居然用这种对手臂负担极大的球,用一下也就算了,还连发四球!是不想要手臂了吗!

渡边修目光凶狠地盯向小林新一。

“好好,我不用了,教练,你别看我了。”灼热的眼神灼烧着身体,[小林新一]举手表示投降,在人看不到的背后,薄薄的细汗浮现。

【现存体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