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好像被偷走了》 第1章 初入托管所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要去雨碎(市)吗?”我趁妈妈不注意,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做饭的手忽然停下,对我说:“当然不是。”

我心里的小花全开放了,但谁知她又接了一句,我们换地方了,要去沛鸿(市)。”

哎,天呐,我心里的小花又在又一瞬间被飞来的小刀全部抹杀。

哦,不!我要一个人待在家里了!我拉住妈妈的衣角:“真的不能带上我嘛?”

“不能哦,星然。这次爸妈出去工作任务会很多,不能好好照顾你,但我们在这边已经找好了托管所,你不用一个人待在家里。”妈妈蹲下来托着我的脸说。

完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还是抱着我的玩具小兔,拉着一大包行李和爸妈一起上车,去到那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道路两旁整整齐齐的栽着一排银杏树,我喜欢金灿灿的它们随风飘落的样子,只不过现在是春天,它们才刚刚长出新叶。

没有在秋天走这条路,真的有点可惜。

“快到了哦,还有一公里。”

emmm……很好,又开始担心了……那里还有其他小朋友吗?好相处吗?我分不清好人和坏人,会不会被骗?啊——都不可以不去吗!一系列问题喷涌而出。

算了,先去看看再说,我身子一歪,躺在车上,还挺舒服的。

“星然,我们到地儿啦!”

这一公里显得好漫长,就像绕着地球跑了一大圈一样,那么长——

下了车,有个人急忙接过行李,送往楼上。

我站在他们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交谈,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的要好太多太多,这个叔叔看起来也很和蔼。

其他小朋友……诶?还有大朋友在一起玩,热热闹闹的,只不过那棵柳树有些怪异,它是斜着长的,而且叶子比春天中其他树的叶子还要繁茂的多!

难道是一棵魔法树?四季常绿,好神奇。这栋低矮的楼里面是什么样的呢?感觉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怎么还没谈完?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微生星然,刚过八岁生日。”

那位叔叔随手把我的名字和年龄记录在册子上,恭恭敬敬地让我们跟随他一起上楼。

【内部的楼道有些陈旧,墙上布满手印和鞋印,甚至还有断裂开来的架梯。

灯道是不闪烁,但是是声控的,需要大喊一声才能亮起,好在光线并不暗。

进入屋内,环境与走廊截然不同。屋内物品陈列整齐,书桌朝向窗户,白天的时候会十分明亮,舒适。

窗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淡蓝色的窗帘挽起,挽成了球。好像整个房间都是为星然专门设计的。】

哇!这可比我家里整洁多了!布局得恰到好处。看起来不错嘛,我等不及在这里住下了。

【星然扑在床上,打了个滚,最后呈“大”字形仰面朝天,躺在床上。】

“好的,星然就麻烦你了。”说完爸爸妈妈看似就要离开,但又回头向我挥手告别。

“对了,这个给你,想我和妈妈的时候,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啊!”爸爸递给我一部手机,然后离开了。

我看到他的眼眶中闪烁着泪光。我从床上蹦下来,一把抱住了他:“爸爸不哭,我会打电话过去的。” 第2章 食堂闹事 告别了爸爸妈妈后,感觉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我以外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声音……好像有些无聊。

在这里不会是除了吃就是睡吧?坏了,这不是和小猪一样吗?

【门外,随着一声哨响,紧接着走廊脚步声整齐且密集,如夏天的雨点一个接着一个滴落。几乎所有人都在往一个地方狂奔。】

“吃饭喽!”我听到大约一百个不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也刚好饿了,就跟随着他们一起跑去。

【嘈杂中又不失秩序。食堂里,孩子们在安静地吃饭,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一声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我刚坐下吃两口饭,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右手只有四根指头的男孩猛得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好像受尽了折磨。

他嘴唇微张,一直在念叨“永夜将至,永夜将至……”。

他的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语气不断变化。

这突然产生的声音传到了阿姨的耳朵里,她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就像天气晴转多云,又下起雷雨。

我有点疑惑。

她走到那个男孩身边,抓着他的领子严肃地问道:“你从哪儿听到的那个词!”阿姨看起来很着急,但并不是真正想知道答案,他什么也没说就被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穿着正式的人强行拖走了。

他不断地摆动身体,拼命大喊:“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是疯子!你们这些恶心的臭虫都给我去死!”

这话可太难听了……

【随后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像看一群尸体一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臭虫们”,任由两人拖走自己,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并为此做好了准备。

至于拖到哪里?

大部分孩子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那么他身上肯定有一个悲惨的故事吧。

食堂恢复了宁静,充斥着恐惧的宁静,令人窒息。】

其他哥哥姐姐都在默默扒拉着饭菜,但我没有一点胃口,只能对着阿姨发呆。

诶,后面怎么还有一个在睡觉的姐姐?不会因为不好好吃饭而被阿姨吵吗?我稍微往右挪了挪身体,挡住了她,然后继续对着阿姨发呆。见我一直看她,她问我:“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长得好看,想要多看几眼。”

【不错的,她就吃这套。】

我感觉她的心情发生了360度大转变,笑着对我说“小姑娘,你想问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

“嗯,当然。”

我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阿姨,什么是永夜……”

“你不需要知道。”阿姨的嘴角瞬间回到原位,感觉甚至比那还要低。

哎,好不容易雷雨转晴,怎么又下起来了。

【她朝天花板开了一枪,警告星然,乃至全部孩子不要问这个问题。

紧张的一顿饭吃完了,食堂的人渐渐散去。

她问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她眼里的期待一点一点变为迷茫。

趴在桌上“睡觉”的那个孩子也“醒”了,默默走到愣在原地的星然身后,轻拍她的肩膀:“小屁孩儿,你很勇敢,但要小心,下次那母老虎的枪口对的可能就不是天花板了。”

等星然回过神来,那个孩子早已走远。】 第3章 你不要妄想知道永夜 我随着人群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思绪有些混乱。

回来时人群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和去时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受惊的小羊群。

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我回过神来,想起之前自己是不是在爸爸的床头柜里见过一张纸,至于上面的东西……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文字还是某种符号。也只能看懂右上角的一个“月亮”的简笔画,那可能与“永夜”有关。

我很纳闷儿,那个词为什么不让提。如果提了可能会受到处罚。

无所谓,我就提!舅不提,我提!

我凭着记忆,在纸上复写……

大概就是这样,我不太确定,那是我一年前看到的,记不太清楚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写的稿件拍照,然后导入软件,翻译。

紧接着页面出现了乱码,并且不断闪烁,一会儿殷红一会儿黑一会儿暗紫闪烁的频率很高。

定睛一瞧,中间那一块好像不太一样,有些像以前那个柜子侧面刻的东西。

【中间内容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古文字书写的:你不要妄想知道永夜】

又是那种我不知道的语言,它化做一只无形的大巴掌,打了我的脸。

“微生星然?”门突然被推开,我迅速藏起那一张纸——但还是被发现了。

阿姨问我:“你刚刚藏了什么东西?”“藏的手机。不好意思,经常被妈妈查房间然后收手机,形成肌肉记忆了。”

阿姨好像信了,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反应得快。

她笑着对我说:“你一个人睡觉害不害怕?”,她将牵着的孩子推给我“给你找了一个床搭子,刚好你屋是双人间,够大,可以在旁边再支个床。”

我点点头,同意了,想着也行睡前唠一唠,多个朋友也可以。

虽然……但是这个阿姨刚刚还那么凶恶来着,态度怎么转变得那么快?我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没有多嘴,在原地看着阿姨铺好床。

我向她打招呼,她向我微笑,友好的回应我。啊!她好温柔!我觉得可以与她相处的来。

【天空拉下灰蓝色的帷幕,星星和月亮都在原地静静的睡着,不想吵醒天空和熟睡的人。

这是正常的夜,再正常不过了。

由于是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没有同对方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睡觉。

星然搂着她带来的娃娃睡得规规矩矩,而另一个孩子抱着被子呈大字型躺开,但是后期熟睡以后这两个孩子的姿势都差不多。

小朋友的睡姿都是那样出奇的统一。】

【半夜,星然从枕头底下掏出复写的手稿,拿着它怪异地连滚带爬,直至撞到书桌才停下。

她将手稿放在桌上展平,用笔不停的在它上面划拉。

那时星然睁着眼睛,但头却仰着,目光并不在桌上,好像天花板更吸引她的眼神。】

【复写的手稿被画的面目全非,星然依旧没有醒过来,手中的动作也没有要停的样子。

哒哒声吵醒了在一旁熟睡的孩子,那孩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并没有叫醒她,而是指引她放下笔到床上睡觉去了。】 第4章 白鸽与羊羔 【清晨,太阳正常升起,一束温柔的光照在星然脸上。

昨晚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般,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复写的手稿上那一道道用笔画出的如同鬼画符般的痕迹,和那隐隐作痛的脑袋。

但星然依旧该蹦的蹦,该跳的跳,欢欢喜喜迎接新的一天。】

好在这里有一大片铺满鲜花的草坪和清澈的天空,绿的像我家附近的翠湖,蓝的像一块我家的那个盘子……然后把棉花糖揉碎放进去,嗯。

云把太阳遮住了,我躺在草坪上仰望天空也没有问题,一点也不刺眼。

快说:谢谢小羊。它确实像小羊嘛。

“嘿,我的朋友!”

有一张脸出现在我眼前,很突然,吓得我赶紧抱住了膝盖。

是个我完全没见过的姐姐,也不认识……她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呢?

她递给我一张纸——是我昨天复写的手稿,当然已经被我自己画的面目全非。呜呜呜,好不容易写的,昨天我怎么会这样。

她说:“给你,这是另一个很欣赏你的人给你的,并且不让我看,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没看。”说罢她用手示意我展开,然后把头迅速扭了过去。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展开纸看看。正面还是那样,但背面写着一句话:清不自清,眠亦非眠。

我不明白。我仍然不明白,就像不明白什么是“永夜”。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不明白这些。”

她转过头来:“你一定会知道些什么……哦,对不起宝宝,看我急的。我是说你慢慢会了解的。

实际上我是来找你玩的,交个朋友呗。”她亲昵的挽着我的胳膊。

我答应了。谁能会拒绝多个朋友呢,尽管太热情了点,那也没事。

【此时,另一边】

监控室里两个穿着正式的人面对面坐着,一方手持黑子,落下;另一方手持白子,在空中停留片刻,落下……循环往复。

持黑子的人先开口:“这小姑娘不一般,我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能量。”

“所以,您让云岭接触她?您觉得她是眠那边的人?”那持白子的人接着说。

“是的,而且这姑娘可能是纯血的眠组织成员。”他十分笃定。

“那……那一张纸是?”

“可能是云岭这孩子自己找的搭讪的媒介,我并没有安排她什么。”

“云岭那孩子还小……”

“哈哈,当然没问题,别瞎担心。”戴高帽的人拍拍旁边人的肩膀说。

持白子的一拍脑门儿,话题稍转:“微生星然她早晚会知道“永夜”,这是个很大的威胁,不是吗?”

“不要急,先生,这条路还很长,迷途的羔羊兜兜转转还是在这里。她只是一头困兽。”

棋局胜负已分。

戴高帽的人落下最后一颗黑子,不再继续,另一人也识趣的跟随他停下来。

他抬起头,不屑的牵动嘴角微微上扬。“真正的故事将从这里开始。”

【两个人收起棋子,喝着茶,看着监控,观察着那边的两个人,直到孩子们都去吃午饭,他们才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第5章 恶意纵火事件 小星然并不把日记本随时带在身上,而且那孩子的视角太有限了,不能给您带来更好的故事,所以这件事由我来介绍。

我真想一直都是自己执笔,我知道的事情明明比她更多。

好啦,现在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去,直至那场大规模恶意纵火事件。

【1863年,预言市,一个规模庞大的国际艺术展厅。】

“下午好,您也来看展来了?”

“是啊,忙完了就来看看,放松放松。”

他压低声音,说:“就是昨天晚上,我还看见有一群人拉着好多罐子,从后门进去也不知道在策划些什么。”

“难道要偷艺术品不成?哦,这里的安保严得很,他们不会得逞的。”

“但这里什么也没有丢,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鬼知道他们想干啥。”

“难道……”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呸呸呸三声过后也没说什么。而是去拍拍对方的肩:“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祝您观展愉快。”

“但愿没事。”

说完,两人又寒暄几句,就各看各的了。

与此同时,在展厅的各个隐蔽角落,二十八桶汽油悄悄蔓延……

多根火柴同时划亮,引燃了汽油,火势迅速扩大。

渐渐的,大火吞噬了整个建筑,火焰在夜空中翻腾,烟雾弥漫着整片天空,炽热的风吹过街道,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哭声,喊声,呼救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人们的恐惧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事发后,各大报社急忙报道这一消息,此消息迅速传开,并持续发酵。由于火势在一瞬间达到了空前规模,谣言也口口相传,被散播的满天都是,说什么的都有。

比如——人们认为是那群特殊能力者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发疯;还是社会待他们不公就烧了艺术展厅,想造反引起政府的注意;又或是单纯歧视人类,向人类宣战等。

在当时,“疯子”几乎成为人们口中那群可怜的特殊能力者的代名词。

放火者无一例外全部安全逃出。

从放火到完工逃走的过程中无一人看到他们。

后来派人来调查现场时,唯一在现场捡到的可能与他们相关的东西,就是:

被罩在一个玻璃罩里面的一张印有挑衅手势并且在下面写着一行脏话的纸。

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人们总随着谣言左右摆动,没有人承认自己一无所知。

这一场大火烧死了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和大量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因此增强了人类对特殊能力者的歧视,同时也进一步加深了“清”与“眠”之间的仇恨。

后来,大多人类罢工的罢工,停学的停学,都组织起来到街上游行示威,要求政府对此事件进行处理。

起初政府没有理睬,因为这种事经常发生。渐渐的事情越闹越大,政府终于进行处理。

最终,事情以人类与特殊能力者分居结束。

但,经过长期混居和人类与特殊能力者的通婚,分居政策发布后,仍存在少部分混居地区。

好啦,本章节结束啦。让我们把时间线重新拉回去,继续跟随星然的脚步吧。

期待下次与您单独会面。 第6章 永夜牺牲品 我回来啦,我从来都没有玩得这么开心过。

我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给我的印象就像一只小鸟,喜欢自由自在。

她很会逗我开心,很像祖父养的白鸽,是个不错的玩伴。

就是今天中午的菜怎么是芹菜,真的很讨厌吃这个,感觉味道很奇怪。还好后面的姐姐愿意为我分担一点。

今天的饭堂安静得出奇,我回头看了看,那个男孩没有来吃饭,我有点担心。

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思索了一会后,脑子里突然有一道白光闪过。感觉不妙……

我赶忙把盘子送到水池里,然后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绕了好大一个圈子,终于找到这个“开放式”的禁闭室,午休时间这里没有任何看守人员,我自然可以进来啦。

我还以为这里任何时间都严防死守,还提前编好台词儿,想着怎么应付他们呢。

【禁闭室,说白了就是一个除了高处有一小个窗户,能撒进了一点点光,之外再没有其他光源的正方形盒子。

铁栏杆将它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把门囊括进去,地面光洁如新;另一部分地面上放着一些茅草和一把椅子。

还不错?不。那一半通常乱得像猪圈。

在墙角堆积的剩饭腐生出许多虫等等(适当的省略能避免您反胃),总之在里面简直度日如年。】

我慢慢靠近他,他抱着腿蜷缩在角落,完全没有抬头看我,就像是把我当成一团空气一样。

感觉过了好久,他终于抬起头。

不过……看向的不是我。

“害怕吧,我是别人眼里的疯子、可笑的杂种”

嗯……杂种是什么意思?想问又不敢问。

他好像很容易被激怒。

“你不是也是这样吗,无论是清还是眠,都是不理性的、疯癫的、极度易失控的。”

这话好像是对说我的,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头有点晕晕的,搞不懂了。

就这样看着他好半天,他把自己受过的几乎所有的苦一股脑儿全都倒出来,只是从开始到停止一眼也没有看我。

这样和别人说话了也不礼貌了!

说到一半,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词“星逆学”被他吐露出来。

他说星逆学是伪科学,全靠法术,不顾及普通人,还将他踢出研究院……

我不懂什么是星逆学,也不知道什么是伪科学,但感觉他的说法不太对。

但是……随便将人踢出去好像也不对,人人都可以自由学习自己感兴趣的知识。

“你来我这是为了问点什么吗,玛迪森(Madison)女士?”

我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这里并没有别人,你知道的。”他看向我。

???

那不是我的名字。

我刚张开嘴想告诉他,但他突然打断我,说:“你别想从我这得到一丁点信息!”

他像一头凶猛的狮子冲我喊叫,听得我汗毛直立,连连往后退,握着法杖的手握得更紧了。

即使这样,法杖还是被他夺去。我还没眨眼,他就拿尖的那一端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

【一个生命陨落了,毫无预兆。这是星然第一次见证一个生命的消逝。

她颤颤巍巍地拾起自己的法杖,快速跑回房间,一句话都不敢说。

像这样的永夜牺牲品还有很多。】 第7章 小息一隅 喧嚣之后的平静,比平静本身还要平静。

微生星然已经把头闷在枕头里“自闭”很久了,室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言不发。

真没想到,这么快又与您单独会面……啊不,是“会字”了。

哈哈,我这该死的幽默。

什么?您觉得有点不合时宜?也是,我想您说的没错。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生命,好似一场绚丽的烟花,很快绽放又很快归于虚无。

他曾经也辉煌过,但也只是一场绚丽的烟花,短暂的鼎盛时期后是无尽的黑夜。

可悲可叹……

什么?他只是小孩子?

不不不,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摸爬滚打了八十多年。

他的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离。他的时间并不属于他自己。

他经历了一次正向的人生,又经历了一次逆向的人生。

有没有其他的信息?好孩子,关于这一块的信息是无尽的。

但我知道他的身世,可以把这个提供给您。

珞勒先生,代号为E-5342,是一名“星逆学”普通研究员。

由于其一生都只是用一个代号代替自己的名字,所以至于名字?

很抱歉,我也不为所知,

前半生是他的辉煌时期。

他出生于1942年,那时“清”和“眠”的百年仇恨有所缓解,两个组织的领导人是师生关系,两边的关系算得上融洽。

他不属于任何组织,经常穿梭于两个组织之间,所以说两个组织的和睦是他成功的桥梁。

珞勒795星(后简称为珞勒星)——运动轨迹完全不规则的小行星。

它被发现于1975年,那年胡先生33岁,是他人生的巅峰时期。

两个E部门的研究员在门外徘徊。

“5342已经在这里三天没有吃饭了,今天是第四天,再这样下去不行,他的身体会垮掉的。”

“我们不能再有重要研究人员伤亡了。”

“我们根本劝不住,他声称自己发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行星。”

“坚持要追随它?”

“是的,5342一直都是如此——固执。”

“我真的服了,他也不出来走走,早晚会憋出病来。”

“等他能等能等到猴年,先去吃饭吧,一会被抢完了。”

“那就不等他了,咱俩先走,今天有四个荤菜,‘心眠’难得的大方。”

两人放弃了等待。

就这样七天吃五顿饭,但他身体并无大碍,只是面容憔悴了点。

屋里废纸堆积如山。

窗帘下端布满黑色和红色两种颜色的墨水,很明显被他当做擦手布使用了。

墙面也被他当成草稿纸,写满推算公式。

当然有人举报他破坏公共资源,但高层也没办法,他不知错也不改。

而且他确实有点实力,墙面上的算式也不能搬走,只能给其他研究人员一个新的研究室。

事情就这样妥协了。

他日日夜夜站在望远镜前观察,并且推算下它一步可能出现在哪里。可那颗小行星运行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好在都能用自己的天赋找回它。

他多次为珞勒星开展讲座。这个名字是他在第一次讲座上为它起的。

渐渐地,他的事业风生水起,海内外星逆学者慕名而来与其进行学术交流。

“珞勒先生”这个称呼是对他的敬称。

3年6个月后,珞勒星回到了原点,按照原运行轨迹运行(也许会有偏差)。

他的时间也从这一刻开始倒流(至于是不是反复循环,还尚未研究)。

这位先生顿时感到错愕,显然没有意识到还有人为干扰因素。

当然,这种大型星逆术因扰乱天象,已经被禁止很久了,不知道这个也不足为奇。

他选择隐瞒这件事。

纸包不住火。洛勒星轨迹闭合很快被刊登在报纸上,引来众多人惋惜。

事情过了半个月,在一期日报的其中一栏中《E-5342不具备科研精神》的大标题赫然在目。

“E-5342没有经过长期观察就急于发表结论,不具备科研精神……”

这个新闻给他的职业生涯带来沉重一击。

前面人们将他高举,现在又把他推下神坛。

“42先生,请问这件事情属实吗?”

“42先生,请配合接受采访。”

门口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的群众,喧闹声不断。他一律拒绝回答。

“人类滚出星逆学界!”

言论渐渐走偏……

闹到最后,他被学院踢除。

被踢出后,他无面见家人,于是就流落街头。身体和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直到他的时间渐渐倒流至12岁,被好心人捡到,送到了托养所,才算有个住所。

好啦,期待下次与您“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