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世笔记》 记忆差异 我叫钟青。

接下来我说的这些可能很让人难以置信,甚至有点像精神病,但我发誓,这些都是真的,起码在我印象里是真的。

面前的房子是个多栋古楼,也是我的住所,这是个比较大的老宅,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我笑着走进外门入了里院,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敞着大门,但家里人口众多,一向安全。

但不知为何,今日里院其他屋子一个个关的严实,家里冷冷清清的。

路上碰着了家中的保姆陈阿姨,我喊了她声:

“陈姨,麻烦给我开个门,我东西全都丢了,钥匙也没了。”

陈姨盯着我好半晌,半天没说话,我还以为是太久没见着我,忘了我样子,完全没注意到她眼神的茫然恐慌。

我拍了她肩膀一下,笑道:

“怎么了这是,太久不见连我都忘了?”

那双透亮的黑眼珠上只有无措,眼角的皱纹都聚在了一起。

“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姓陈?”

瞧瞧,这是真忘了,才几年啊,我去那边之前陈姨还笑着给我包里塞着她烙的饼子当干粮。

“哎哟我的姨,我是钟青啊,我回来了,这不刚下车。”

其他人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也一个个开门出来,大妹妹钟钇耳朵尖,第一个就端着手机出来。

“大妹妹,你看看陈姨,才几年,连我都忘了,快给她说道说道。”

我忙招呼她让给陈姨解释一下。

不料她也是一脸茫然。

“叫谁大妹妹,我家可没哥哥,你是哪位,攀亲戚好歹做个调查吧。”

这丫头,几年不见牙尖嘴利了不少,还装上不认识了。

我本来还以为她们与我开玩笑,或者太久没见真的忘了,但看着众人都是不认识的表情,我才彻底有点慌了。

“我是钟青啊,嫂子!二哥!利姐!”

被点到名的她们面上表情不是茫然了,是震惊和恐慌。

我冲进堂屋,在一堆挂着的照片堆里企图寻找证据证明,但一张一张又一张都没我。

以前我抱着大妹妹坐在大院的照片里只剩下大妹妹自己坐在那里,家庭合照里独独缺了我,这些,这些,都没有我。

众人看着我在堂屋四处翻找东西证明,堂屋里都是旧物件,那些以前的玩具什么的应该可以找到,但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东西能证明我曾是这个家的人,全都不见了。

好像有人拿着笔一点点涂去我的过往,我的一切,其他人都没变,只有我变了。

我没再说什么,出去找了家旅馆住下,我梳理了一遍记忆,发现一点我没发现的东西。

好像所有人都不记得我了,不论是家里,还是那个山下古董店的老板,还记得当时我笑嘻嘻地对他开玩笑说:

“下次一准还和咱银哥交易,方便快捷还省事哈哈哈。”

银老板并没有笑,反而有点困惑地看了我一会,就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我恐慌地发现不是她们记忆遗失了关于我的部分,是全世界都隐藏了我的所有过去。

我试图寻找自己的过去。

这是个很奇妙的事情,很少有人在自己记得过去的情况下还在寻找自己的过去,可是我记得,别人不记得。

我在旅馆床边放下包就躺尸在床上,但想了想还是爬起来打开了它,我记得好像带回来了一本笔记,从那个洞窟带回来的。

那是本不知道什么皮做的笔记本,有点像牛皮但又比牛皮还光滑点。

当时在洞窟里时间太赶了,还有东西追,也没来得及打开那个棺看看。

说起那个棺也邪门,蓝白色的棺,有点像冰棺,摸起来也凉丝丝的,但特别清透,可以看到里面只有一点白光浮在中间,也是稀奇,棺里不放尸体放点发亮的东西。

棺盖上刻的两条蛇缠在一起,好像在打斗,齐齐仰着头去追逐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雕刻技术可能有点不够精细,只能看出是一团。

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赫然画着双蛇一前一后追什么东西的图,蓝紫绿三色的线条缭乱,这个配色有点眼熟。

有点像……

血管!

那落后一点的蛇细长的眼睛好像在透过纸张盯着我,寒意顺着毛孔钻了进来,我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蛇眼下的一点黑,像是泪痣。

很美,很邪。

隔壁房间“咚”的一声,我清醒过来,还好这个旅馆不怎么隔音,很奇怪,明明觉得这个东西很邪门但刚刚还像是迷了心智一样摸了很久。

我赶紧翻开下一面,但一片空白,我不信邪地看遍了后面每一张,都是空白。

隔天,我在图书馆查找相关资料,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出了那个洞窟才改变了我身边的一切,那就调查清楚那个洞窟的东西。

首先,就是这个笔记本里的双蛇。

这个东西范围广,关于蛇的什么民间传说,童话故事,器具比比皆是,但我没想到居然在一个古物画册里找到了相似的图。

虽然耗时了很久,几乎让我跑遍了附近好几个图书馆才翻到这本书,在各大网站上也查到了一些。

不过查到的和这个还是有点出入的。

那个笔记本上是两条蛇追着一个东西,而这个画册里是两条蛇盘着一个角刺星上的。

名为:双蛇盘星青铜鼎。

出土于1989年的云南某雨林地一个庙内,那边当时供奉蛇神,所以这类器具大多都带有相关图案。

看来得去一趟云南了,去找找相关的线索,渺茫的希望总比没有的好。

我刚刚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份证户口本什么都没,可能过去还有点麻烦,好在身上有钱,之前还存了点能转卖的东西。

我像个陌生的人在个陌生的世界上,找不到前路和曾经。

当然,我一个人还是不行的,这是个未知的旅途,我需要一个有经验的队伍来陪同。

我首先拨通了银老板的电话。

他虽然是个文物倒卖贩子,但经过这么多次交易,他的品德还是很值得信任。

其次,他尽管现在不认识我,但好歹刚出来就交易了一次,有个面熟,知道跟着我是要干什么。

银老板一听,有古物线索还愿意四六分直接同意了。

我又去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人里以直接约了个团队,答应了报酬,给钱了就行,还让他们多带一份装备、武器什么的,毕竟现在自己这边也不太好买。

双蛇青铜鼎|双生情蛛 雨林里的植物叶片很大,树木遮天蔽日,抬头甚至看不到天空,有一种被困在绿色里的感觉。

深一脚浅一脚都是泥,一抬头就能掉个虫在头上,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队伍里各个都面容严肃,观察着四周,毕竟这已经在雨林深处了,什么蛇虫鼠蚁都有。

一行人五个。

我,银老板,还有雇的那个队里的三个,其他人在外面接应,随时观察我们动向,雨林信号不太好,实时摄影传出去都卡的不行。

比起那边三个,我和银老板还是算得上比较熟的,毕竟交易过一次了,而银老板又是个比较自来熟的,三两句便聊的亲近了,说是喊老板太疏远,喊上了叔。

“小绿啊,咋这么不停歇,前几天刚回去就又出门来了。”

银叔笑着打趣我,但眼睛却盯着前面三个人:

“弟妹不得怪你啊,哈哈哈哈。”

我看出了他的顾虑,那边说好会带够武器,但给我们的东西实在有点寒酸。

我拎着的是个短匕首,给银叔就一个棍子,真是,有点好笑。

“你弟妹在家做好了小龙虾等我回去,下次你一起来尝尝她手艺啊。”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我知道银叔不满,但眼下她们有枪的,自己什么都没,也不能直接矛盾是吧。

而且我刚刚悄悄看了一下,那个高个子的枪完全是个鸡肋枪,就好像,这个公司不愿意给他好枪一样。

更何况,我就不信银叔这点准备都没,他又不是什么天真小青年。

“青哥,那边有什么特别的点吗,这漫无目的的,找个九十天也不一定能成啊,我倒是无所谓来多找找,但咱们带的吃的也不够这么久。”

那个叫徐玉的高马尾美女头也没回装作不在意地问,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把枪。

我笑了笑也没直接回答,随口应付“快了快了”。

“嘶!”

非常突然,前面的那个长发男子走着走着就突然倒下了,他半扎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一部分没扎起来的头发糊在脸上根本看不清脸,更何况脸上还有泥什么的,我们拥过去查看的时候没看到什么明显伤口。

但他脖颈附近的皮肤已经有点发紫了,不会是中毒吧,我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一句话吸引了。

“中毒了,情蛛。”

那个高个子男子突兀地冒出这句,他好像对这些很了解。

我眯了眯眼,声音有点熟悉,但印象里不记得见过这人。

“秣哥,这个毒有解的法子吗?”

徐玉解开了长发男的上衣,终于在背后肩胛骨附近找到了被蜘蛛咬出的两个小口,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丝。

秣哥没答话,静静看着她们。

徐玉对视片刻见对方没有松动只好让一步:

“你救活他,我们给你你想要的。”

“好。”

秣哥的声音闷在白口罩里看不出喜怒,只能看到狭长的眼睛里一片淡然。

秣哥垂眸看了一眼我放在地上的匕首,给枪放在旁边,拿走了匕首。

打火机烧了一下匕首尖,滚烫的刀刃还没冷却就已经划开了伤口,刀尖挑出了一个绿色的小东西,我们一看,指甲盖大的小蜘蛛。

啪叽一声,蜘蛛葬身打火机的火焰。

徐玉紧紧盯着这里:

“好了吗?”

秣哥摆摆手,眯着眼在四周地上找了一圈,用匕首刺了一下,一个红蜘蛛就被叉起来了,毛茸茸的腿还在可怜挣扎着。

秣哥给伤患衣摆撕了一块,包好那个红蜘蛛,隔着衣服用匕首碾碎然后敷在伤口上。

看得出来那个长发哥脸色好多了。

秣哥大概也看出了我那充满好奇的眼神,默了一下还是讲解了:

“情蛛是双生蛛,两只不会分开的太远,雌蛛含有毒素,雄蛛囊里刚好含有能解毒的。”

我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以后肯定有用。

附近传出哒哒哒的声音,几个人同时回头,一团团绿点从树上冲下来往这边移动,仔细一看,情蛛群!

麻烦大了。

“走!”

秣哥挡在我们前面,捻着火折子驱赶那些蜘蛛。

我们几个慌慌张张地往前跑,沿途留下记号方便他追上了,地上的湿泥和树根使我们跑的速度快不起来,但好在跑了很久,我感觉都快从天亮跑到天黑了。

我犹犹豫豫地看着徐玉,一米七的姑娘背着一个壮汉还能跑在我们前面。

“要不我们换着背背?”

“也行。”

她也没矫情,大概知道自己体力撑不了多久。

我们找到一个空旷点的地方才停下,刚好旁边是条小溪,里面还有鱼。

银叔扶着树大喘着气,那架势一看平常就是不运动的,喘着喘着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绿啊,歇会吧,我看我们也跑了这么久,等等那个什么秣哥吧。”

“也行。”

我看了一眼徐玉,询问她意见,她没说什么。

坐在一边生了火,还不知道哪里弄了个易拉罐煮了点东西,香喷喷的,几个人跑这么一场下来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个人能行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不能不行。”

银叔笑着打岔。

我其实非常好奇那个秣哥,他很神秘,黑袍子白口罩,全身上下就眼睛露出来了,不知道畏光还是什么。

而且看得出来,他很厉害,懂那些东西还能独自垫后,但好像和徐玉她们并不熟稔。

“他行,我们谁死都可能,但他不可能。”

徐玉用其他几个易拉罐当碗给我们装了点。

“哎哟大妹子,好人呐。”

银叔接过来大喝一口,烫的直嘶。

其实这个东西并不好吃,黏糊糊的,有种草木味,就像是给木头打成糊糊然后加点米粉一起煮,但对于一天下来就吃了点干饼子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是绝佳美味了。

“天快黑了,晚上更难,我们就暂时睡在这里吧。”

徐玉已经开始搭帐篷,她有很多野外生存经验,还在附近撒了雄黄粉,给篝火弄得不那么亮了之后才一个个去睡。

我们轮流着守夜。

晚上空气还有点凉意,像是水雾盖在身上,有点不适。

轮到我守夜,枯坐在篝火边,面前是火,背后是看不清的黑暗,不知名的鸟虫叫声像极了幼猫的叫声。

困意在无聊中弥漫。

“擦擦擦”

我猛然惊醒,怎么就睡着了。

不知是什么东西过来擦到树枝的声音,天亮了一点,那个声音越来越大,我刚回头准备去喊醒她们。

扑面而来的冷风击打在了脑后,来不及了,已经过来了……

双蛇青铜鼎|迷雾毒蛇 脑后一痛,倒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黑布料上的暗纹,是一种没见过的花。

昏过去之前我还在想,雨林里什么东西还会穿衣服,还穿这种黑袍子,巫师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慢慢转醒,可能是被颠醒的,睡的地方并不舒服,颠来颠去,腹部还被一块东西抵着发疼,感觉已经青了。

抬头一看,前面还是那三个,也不知道那秣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像昏过去之前看到过那身熟悉的袍子,我不由得嗓子发紧。

“叔,你放我下来。”

说出来的声音给我自己吓了一跳,像是石头摩擦着墙壁的那种感觉,估计是太久没喝水了。

银叔给我放下来,用水壶喂了两口水给我,他右耳上的两个银圈被太阳折射出来的光有点刺眼。

“你小子终于醒了,幸亏秣哥给你打晕了。”

“我咋了?”

我有些茫然,看他这样子是知道秣哥为什么打晕我,我刚刚还忧心了一下秣哥打晕我是不是想对我们做了什么不利的事。

“你是不知道啊,你小子刚刚在帐篷口一直扑腾,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青铜鼎,还说什么蛇,我根本按不住你…”

我看到徐玉突然盯了过来,但没两秒就转过去了,银叔可能被我质疑盯着他肚子的目光刺激到了,怒道:

“钟青你他妈什么眼神,我胖大银虽然胖了点,但你也不看看你当时多能翻腾,比过年的猪都难按,多亏了那个小哥回来了。”

银叔“忒”了一声,一个人郁闷地蹲在旁边石头上抽烟,啰啰嗦嗦地继续说:

“我愣是给你背一路,好心没好报,我这宽厚的背连媳妇都没背过,你小子还嫌弃上了。”

旁边的她们三个也在休整着,徐玉用指南针看着方向,秣哥在磨他的匕首(准确来说那个匕首应该在我这里拿过去的),徐刀在擦拭枪杆。

“那到底咋回事啊,我不会是无缘无故突然发疯的吧。”

我看向秣哥,他看起来比我们懂的都多。

他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刚好对视了一下,他就移开了。

“雾气。”

简短的两个字。

是了,天亮才出来的雾,她们在帐篷里当然没吸入太多雾气,而秣哥随时都戴着口罩。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也能中招,不过现在看来雾气已经消散了很多。

我们休整了没一会就继续往前走,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但我回头却什么都没。

我有点害怕,这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初打开笔记本看到那两条蛇一样,喉口在收紧发干,口腔分泌不出一点液体,一种极致的缺氧感,好像有人抽干了这里的空气,但我的肢体还在行走。

我感觉到了强烈的注视,是秣哥停下来看着我,好像发现了我的异常,他真的很敏锐。

其他三人也停下来,茫然地看着突然停下的秣哥,但我发现徐刀捏着枪的手在发紧,他在提防谁。

秣哥用匕首划破我的指尖,摁在了风池穴,温热的血液缓缓淌出,那种窒息感一点点散去,我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睛其实并不是我们所具有的黑棕色,是带着一点点墨绿,像是这片坠入黑暗的深林,他的眼角有一点非常眼熟的痣,像极了那个…

我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到底是谁。

他深深看了我一样,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摁在自己唇上。

他要瞒着什么,他又觉得我能知道什么。

“你两玩什么完犊子玩意深情对视,演野人偶像剧呢?”

银叔一脸莫名地看着我们。

我才发现现在我两确实有点怪异,他捏着我的手指摁在我后颈附近,面对面站着,从他们那个方向看就像是在拥抱。

我退了两步,离他远点。

“野人的干粮别说话,走吧。”

我走在前面,想离那个秣哥远一点,他太危险了,这是来自我的直觉,我直觉一向很准,救过我很多次。

前面有一座小庙宇,红顶白壁,庙小的可怜,佛龛上供奉着的就是蛇佛,破败不堪的小庙里居然还有个金佛,看着是金的。

金色的蛇吐着舌头,两只眼睛好像在笑,邪里邪气的,蛇头顶上还有个小刺冠,由八个刺星组成,前面一个最大,还镶嵌着一种不知材质绿玉,四周还坠着几颗珠子,都是金色的。

我们每个人都跪在蒲团上拜了拜,毕竟一会可能要对别人的信仰不敬了。

庙里墙壁上用紫绿蓝三色彩釉画着各种和蛇相关的东西,例如什么蛇从瓦罐里探头,或者一群蛇在蛇佛面前跪拜。

还有文字,虽然我们看不懂,我抬头看了一眼秣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知道。

“蛇王由厮杀推出,一代蛇王死了,可以将幼童放在有蛇佛的庙宇内,和其他蛇决斗,活下来的幼童将会得到蛇群的保护和拥护,也拥有着操控蛇群的能力,这个幼童最喜爱的蛇便可成为蛇王,如果没有活着下来的幼童,那就要厮杀决定蛇王了,还有一部分看不清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秣哥说这么多话,他好像是个社恐,几乎不和我们交流。

“放娃儿和蛇决斗?”

银叔咋舌,手电筒对着这些壁画晃来晃去:

“这是直接给蛇喂食吧,有娃儿能成功?”

“有。”

我肯定地看着壁画,我刚刚看到在一个角落里,画着一群蛇举着一个孩童,小孩没哭,在蛇群的拥抱里还在笑,小手还在摸着蛇头。

我将这个告诉了她们。

银叔盯着那个角落发问:

“这个故事保真吗?”

“保大。”

谁乐得忽悠他一样。

我想着这个离谱的决斗场非常多此一举,既然蛇能通过厮杀来确定蛇王,为什么中间还有一些非要小孩的环节,真的只是想添点食物吗?

那些信奉的人看到孩子送一个死一个,就一个活着,为什么还要送小孩过来,是不是表明有极大的好处值得她们放弃孩子。

这些是我的推测,我非常好奇那个活下来的孩子还算是个孩子吗。

或许,他也是个蛇王呢。

双蛇青铜鼎|密道王座 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了,蜘蛛网和灰尘遍布,但也是奇怪,他们来了这么久,一条蛇都没看见。

“这玩意金的吧,搬得动吗?”

银叔本来就是做这种古物生意的,现在看到蛇佛就更跃跃欲试了。

我看了一眼那边,银叔非常不值钱地绕着蛇佛转,手电筒的灯光在上面打出了光晕,灯光略过蛇眼,好像动了一下,我这不舒服的感觉更多了。

“你小心点,万一有什么机关。”

“知道了,拿不走这个蛇佛,我给它王冠上的玉石带走总成吧。”

说完他就去扣蛇头冠上的玉石,我们几个也站着佛蛇前面仔细看着,突然就坠入了一片黑暗。

刚醒的我只觉得后脑勺钝痛,像是谁特么给我来了一下子,手电筒就掉在边上足够让我看到旁边那一坨了。

看了一眼在旁边四仰八叉的三人,和面前陌生的场景,我呼吸都快停了。

等等,三人?

又少了谁?

我给他们一个个弄醒才慢慢观察这里,青砖道上镶嵌着一种会发光的石头,足够让我看清面前了,前面就是一个分叉口。

抬头就是漆黑的一个大洞口,估计我们就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

“哎哟,我做梦了?”

银叔爬起来,还在到处找他那个从王冠上抠下来的玉。

徐玉给脚边的玉踢了过去,讽刺道:

“也是守财奴运气好,误打误撞也找到了地方。”

徐刀撞了她一下,示意她少说点,他两关系看起来很密切。

这里有点密室逃亡的感觉,这个道也不宽,三个人并排走差不多,也不高,刚好在我头上面多一个头,大概两米。

几个人顺着往前走,脚下的石砖亮闪闪的,像是在走星光大道。

我视力好,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我刚好能看到右边那个拐角那里有个圈圈的标记,摸上去还是新的,应该就是秣哥的,看来他醒的比我们早。

这个地下道有点奇怪,拐来拐去的,晕头转向了有点,拐了半天又是一个岔路口,标记还是右边。

不过怎么越看越眼熟呢,往旁边走两步,头顶上熟悉的洞口。

回来了居然。

“鬼打墙?”

银叔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好像要吞噬了我们一样。

“没,你等等,我做个标记。”

我拿出包里的一袋东西,透明袋子里装着白色的粉末。

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回头一看,几个人脸都绿了,这是咋了。

“你他妈拿的什么东西?”

银叔那样子恨不得过来给我一拳头。

而徐玉语气还是不算太好,甚至有点僵硬的感觉:

“这是什么?”

旁边的徐刀面色也不好看。

“面粉啊,你们没吃过?”

我没搭理她们,一路走一路撒,七拐八拐还记住了究竟怎么拐的。

直到走回原点,我在纸上画了个图,向右拐了四下,然后一条长廊,向左拐了三下又一条长廊,然后向右又向左,就是原点。

图出来了,拐来拐去又回到原点,其实就是一个棱角很多的圈,所以这就不是什么鬼打墙,完全是拐弯太多,给我们绕晕了。

但是很诡异的是,我们走完了这个圈还是没找到秣哥的影子。

“应该有密道,清哥你路上有看到记号吗?”

徐刀询问。

我摇摇头,他的猜测没问题,不会有人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在地底挖个绕来绕去的圈,但是刚刚路上撒面粉我就看过了,没看到标记。

是他忘了还是根本就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标记。

我认为是后者。

接下来就是一点点找那个能猝不及防的机关了。

一路上,我们几乎踩遍摸遍每一块砖。

直到来到第二条长廊,终于在一点点摩挲里摁下去了一块砖,豁地一下,垂直降落了。

幸好这次有个心理准备,没摔晕。

但是摔的地方有点惊悚,旁边四口棺材,中间一个类似于王座的东西。

我们四个人都摔在了王座边上。

一抬头,几个人魂都快飞了。

秣哥正在看着我们,他就坐在那个王座上,脸上的白口罩也摘了,很年轻的一张脸,但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让我们魂飞的原因是,这个挺大的王座挤着两个人,一个秣哥,旁边那个是骷髅……

更诡异的是,秣哥靠着旁边的王座扶手撑着脑袋,那个骷髅和他动作一模一样,甚至连个子大小都差不多。

而王座边上还盘着两条蛇正在盯着我们吐着蛇信子。

我们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惊疑不定。

“别回头,往后走,出去关门,别碰到棺材。”

秣哥开口了,我们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能按照他的方法来,他一路上没有害过我们,甚至救了我们无数次,我们应该相信他。

我们一点点往后退,我们落下的时候我记得门离这个王座不远。

但自己走的时候,一步一步,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碰到门,但就是碰不到,这个距离好像很遥远。

我们就这么看着秣哥在王座上撑着脑袋的样子,一点点后退。

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在透过我看谁。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心底下意识觉得他一个人在那里有点孤单。

好不容易碰到门了,我们齐齐对视一眼,转身拉门,出去关门,大石门是双开的那种,重量出乎我们意料。

我们动作迅速,关门的那一刻透过那个缝我看到了至今难忘的一幕。

大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去,一大群一大群的蛇从棺材里钻了出来,往门这边扑了过去,而王座上的那个人,他居然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对我们比了个口型。

“再见”

那颗痣好像杨了起来。

大门严丝合缝地关闭,火和蛇都出不来,但我们都有点闷闷的。

徐刀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我:

“你和秣哥认识。”

用的是肯定语气,他不是在问我。

“我不知道。”

我也很茫然,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个人。

徐玉有点茫然地看着我们,语气居然听起来有点无助:

“他会死吗?”

我们没有回答,又是一片沉默。

是的,我们没有人觉得这样他还能活着出来。

他真的,必死无疑吗?

双蛇青铜鼎|天坑枯骨 “你当时说给他他想要的,他想要什么?”

我盯着徐玉,其实这句话我一直忘不掉,我非常好奇这个答案,感觉或许和他留在火海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什么?”

徐玉诧异地抬起头看着我,和我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马尾在空气中晃了一下,。

“没什么。”

“告诉我。”

我直觉这个答案能告诉我很多东西,但可能也是很多谜题,面前的迷雾足够多了,我不介意再多一点。

我的语气不算好,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因为我想知道,我这里的谜团像一条条线,编织成了越来越大的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点点去破开。

我的惊慌无措被隐藏的很好,直到现在才席卷过来。

面前挡过来一个人,是徐刀,他的头发挡住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神态。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这个隔开动作足够很坚定地告诉我,徐玉不想告诉我答案,他徐刀也不想让我继续问下去,或许再问下去,这个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小队就该兵戎相见了。

尽管我才是雇佣他们的,但我并没有什么能拿捏她们,她们好像知道这条路走下去能有比我答应的报酬更有诱惑力的东西。

银叔笑着打圆场,给徐刀挤到了旁边: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都担心秣哥,他能这么做肯定有后路的不是?”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我,我吐了口气,这件事是我太急躁了,我和他本来就刚认识的,实在不值得我为了莫须有的答案分离现在这个小队。

“走吧。”

手电筒在黑暗里散发着光,面前又是一道长廊,通向一个石门。

门是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有点眼熟,看起来有种古朴雅然的味道。

银叔一边摩挲着这个花纹一边啧啧称奇:

“雅,太雅了!这趟值了。”

还拿出了东西给这花纹拓了下来,拓完还仔细看了两下。

“你以后抱着睡得了。”

徐玉嫌弃地看了他一样,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

几个人合力才勉强推开,轰隆隆的声音我们差点以为这个地宫要塌了。

门开扑起了一地的灰尘。

有一个很大的东西,类似于大水池那种,饶了一圈才发现还有台阶,我们几个人捏着武器走上去查看。

“也是有点味道,这还建了个游泳池。”

银叔一边走一边回头打岔。

我抬脚就给他屁股来了一下,什么时候也没个正经。

几个人看着池底,骨头架子上堆着骨头架子,层层叠叠,看不着底,都是小孩的骨头。

徐玉皱着眉,用手比划了一下其中一架骨头的高度,差不多才到她腰间。

“真是狠。”

手电筒打过去,空洞洞的头骨眼眶里闪着白光,诡异极了。

都是小孩的骨头,不是一具两具,估计了一下,可能近百具了。

“这是一个村子给孩子都扔这里了?”

银叔也不打岔了,不忍地看着下面。

“还是这边流行坑葬?”

“这是在找谁才是那个能控蛇的孩子。”

我不想多说,这里太压抑了,没有人看着这些幼小的生命还能无动于衷。

我们走下台阶,在四周看到了一些壁画。

“这是一个坐落在雨林里的村庄,经常受到各种蛇虫鼠蚁的骚扰,直到这里来了一个祭司,他自称是神佛的代言,他告诉这个村的村长,蛇佛在寻找一个孩子,只要找到这个孩子,它们就能保护这个村庄再无这些担忧。”

我一边看壁画一边按照我的方式翻译给他们听。

“一开始是五个孩子,都不是,但送去五个孩子时他们尝到了甜头,蛇们庇护了他们很久,甚至送来猎物和珠宝,没错,珠宝,这些东西拿出去可以换到大笔的钱,然后越来越多的孩子被送了过去,直到后来,村庄里再也没有孩子了,隔壁村也少了很多孩子。”

“所以,他们一开始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后面慢慢的,是为了钱?”

银叔眉头紧皱,脱口而出:

“生而不养,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有句人话了。”

徐玉好不容易赞同了他一次。

其实徐玉也就嘴毒了点,路上也一直对我们挺好,还给我们煮了吃的,帮我们搭帐篷,除了隐瞒关于秣哥的事,其他的只要我们问起,她大部分也就说了。

这些坑葬送的是一群孩子的生命和一个村子的良知。

那个祭司肯定有问题,但后面没有对他进行过多的描写。

我们决定在此地暂时休息一下,这里看起来很安全,除了石门也没别的出口了,完全就是个密室。

这一次我们只能啃着干巴巴的饼干用水往下顺,几个人开始怀念那个糊糊了。

四个人轮着守夜,呼吸声在这安静的地宫里还有点安详的味道。

我在拿着本子记录着这些,突然想起那个匕首,就是被秣哥顺去的那把,也忘了他有没有还给我。

我打开背包,刚刚一直扔在边上没这么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匕首还在,甚至多了个枪。

秣哥手上的那把…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给我的,就这么悄悄在我包里。

应该是我们昏过去和他分开的那会,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上还有没有防身的东西,我叹了口气。

这人也真是奇怪,强的可怕,好像一直在独来独往,但有时候也很可靠。

我继续在本子上写道:

他是个很神秘的人,他的一切已经不是神奇了而是离奇,他的来去自如,好像永远胸有成竹,他或许并不需要我们这个拖累的队伍。

我关上这个日记本,又拿出了那个笔记本。

第一张还是那个图案,但两个蛇的线条颜色好像越来越亮了,尤其是前面追逐的那个星,简直像是荧光笔画的。

当然,我自认为没见过亮的这么真的荧光笔。

后面一张好像也有东西在显现出来,但还是看不清,哪怕我反面对着光照也看不清。

虽然这种事有点超自然现象,但我好像并不害怕。

毕竟没什么比我被全世界忘了更可怕。

双蛇青铜鼎|人面背纹蛛 月光洞 食人鱼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哒哒哒的,就像是一群虫子在离你很近的地方爬行,向你逼近,这声音越来越大。

我赶紧喊醒她们,一个个手电筒也顾不上省了,都开得最大,声音是从那个很多骨头的坑里传来的。

手电筒的光芒聚集在一处,照的恍如室外,我们蹑手蹑脚走上台阶,看到了让人发毛的一幕。

一具具白骨上爬满了毛茸茸的蜘蛛,还足有头骨那么大,背上居然长了张人脸。

还有一些小一点的蜘蛛幼体从骨头缝和眼眶爬出来,我听到了队里有人在低低抽了口气。

那些蜘蛛被我们的白光一照,都不动了,就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一样。

但我们手电筒光芒一旦移开一点,就立马动了,动作非常一致,甚至向我们的方向爬了过来,用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蜘蛛背上的人脸在爬行的过程中一动一动的,好像活了一样,我们拿手电筒照着仔细一看,是一种像极了人脸的花纹。

我们本来想一点一点向台阶下面挪去,光还是一直照向坑内,但终究还是不行。

但凡移远一点,就无法完全照着坑内,就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我们只能僵在这里。

但也不是个办法。

这里漆黑一片,并没有那边长道上那种发光的石头,要是手电筒一直对着蜘蛛,够呛能出去,电迟早是要耗光。

但找出口也要时间,而且我观察了一下,一个手电筒的光是完全不够压制这些人面背纹蛛的,我咬咬牙。

“你们去找出口,银叔手电筒留给我。”

“那你咋办?”

银叔愕然的表情我看不清,但还是能想象到。

“我年轻,速度快。”

“清哥…”

徐玉望了我一眼,估计也是有点担忧的,但还是没说什么,站在坑边给手电筒抛给我。

“自己小心,你的手电筒关着,省点。”

徐刀啪地一声关了手电筒,也看了我一眼,重新拢了一下头发,说了句:

“保重。”

她们闷头找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我找到了某种乐趣,其实这些蜘蛛很像三二一木头人这种童年小游戏的规则,被手电筒定照着就不能动,一旦移开就来靠近我,可能因为我身上有人的味道吧。

上次玩木头人还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的大妹妹还不是这么讨人嫌的小孩。

也是不知道这几年她们怎么养的,本来肉嘟嘟的害羞腼腆小萌妹变成毒舌萌妹。

时间过的真快,好像咻的一下趁你不注意背后给你一下子,一回头才发现过了那么久。

啪嗒。

“找到了!”

徐玉叫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她们站在那个很隐蔽的门边看着我,多么熟悉的场景,好像有什么对调了。

我笑了,一点火光掉进了坑里。

台阶也来不及迈了,一下子跳了下去,冲向门边。

进门之前回头一看,噼里啪啦声里伴随着一股子肉香,好像还有一种哭嚎的声音,火窜起了很高。

我想,她们的骨头也不该被困在这里,那个壁画里说过,火葬了才能真正解脱,这是她们信仰里的解脱。

还是有一部分的蜘蛛从坑里爬出来,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向我们逼近,我们几个合力也没能给门关上,只得往前跑。

手电筒被我塞回徐玉手里,几束光随着我们奔跑在不断晃动着。

“你小子速度不错啊。”

银叔额头皱纹都笑得聚在一起,我无奈摁灭了手电筒:

“年轻体力好。”

面前的路越来越窄,刚开始还能三个人并排,现在要一个一个往前走,走到后面还要弓着腰走。

一个不注意还能和墙碰个头。

突然前面出现一片光亮,在漆黑的地方走太久了,眼睛一瞬间有些适应不了光亮。

直到差点掉了下去我才发现路停在这里了,赶忙扶好墙壁,探头一看,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莹莹月光透过洞口照了进来,整个洞都能看清。

看了一遍四周,还有石梯,窄的需要整个人贴着墙走。

几个人顺着石梯往下,这里还有一大滩水洼,可能是雨水从上面那个洞口落下来的。

附近青苔很多,有点容易脚滑。

我们缓缓靠近那个水洼边上的棺材,因为附近潮湿,上面腐烂的都是霉,白白绿绿的,一股子潮味。

这么多年也烂的不成样子了,随便一扒拉棺材盖就开了。

银叔第一个探头过去,也是第一个就被恶心得捂着嘴差点吐了。

雨水经过这么多年沉淀,化作黑水泡着白骨,臭气冲天。

“说不定他就是祭司呢?”

徐玉不怀好意地塞给银叔一双防水的手套。

银叔自然不太信她,但又为了传说的珠宝们忍不住想赌一把。

她咬着牙戴上手套就捞,还在一边呕一边说对不住了大兄弟,手上动作没停。

不过还真找到东西了,也是富贵险中求了。

沉甸甸的,一个鼎,脏兮兮的看不清原样。

被我们稍微清洁了一下才勉强看得出来是个青铜的。不过我直觉是那个所谓的双蛇青铜鼎,就这么突然地找到了。

银叔蹲在水洼前洗手,洗两遍闻一下,还反胃一下,看得出来是非常想剁手了。

我们找了一圈,还有一个洞口通向外面,我们貌似在一个峭壁上,现在还是夜晚,看不清底下,只能等天亮了。

“嘶”的一声,我们齐齐看过去。

银叔捂着手指龇牙咧嘴,血顺着指缝直往外冒,看着就疼。

“怎么回事?”

“鱼!那个水里有食人鱼!”

银叔一边随意包扎一边怒到:

“那鱼游的特别快,一下子就窜过来给我一口,咬完就叼着不放,我给了它一石头才松开的。”

我们靠过去看了一眼,水还挺清澈的,水底有不少黑影在动,鱼还不少。

我还弯腰想仔细看看鱼的花纹什么的。

突然迎面就蹦上来一条,我衣服被拽了一下,躲了过去,这什么鱼,还跃上龙门了,幸亏速度快,要不然脸上就得少一块肉了。

回头看了一眼,徐刀,我冲他笑了笑算是谢过了。

“你就看吧,也是给鱼喂食了。”

徐玉正在给银叔手指上药,他疼的龇牙咧嘴的,看那样子,应该是刚刚随意缠绷带被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