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哥谭，劝人向善》 第一章 GCPD的新任局长 “蝙蝠侠早就死了，蝙蝠洞满地腐肉，罗宾脸上爬满活蛆。”

“超人早就死了，孤独堡满地腐肉，露易丝脸上爬满活蛆。”

“小丑早就死了，阿卡姆满地腐肉，哈莉脸上爬满活蛆。”

“达克赛德早就死了，天启星满地腐肉，荒原狼脸上爬满活蛆。”

“最低0.3元/天开通盐选会员，充值会员后，可查看下文完整内容……”

GCPD（哥谭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内，汤米看着手机上的一篇未发布文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三天前，他还是地球上的某不知名三线写手，平时写点漫改小说混日子。

就在他正写着一篇要多低俗有多低俗的DC恐怖规则怪谈的时候，汤米突然发现自己穿越了。

而他穿越的地点不是什么玄幻仙侠、奇幻冒险，而是民风淳朴、犯罪频出的哥谭市。

就汤米这一星期的调查来看，这个世界并不是DC主世界，而是主宇宙、扩展宇宙和好几个平行世界的融合，结合原主无父无母的设定，他瞬间明白自己这肯定是来DC某网文分部了。

说到底，这依然是新瓶装老酒的套路，千变万变，人物大体走向不变，布鲁斯韦恩仍然会死了爹又死妈，义无反顾的走上蝙蝠侠的道路，其他角色也大抵如此。

要说唯一改变了的大剧情，那就是他获得了一个新身份，对犯罪活动嫉恶如仇的哥谭警局新任局长，年仅三十岁的汤米·王。

而原先的那位正直警探——吉姆·戈登亦或詹姆斯·戈登，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

身为一个亚裔，汤米能获得这个身份，完全归于功自己的父辈，他祖上和华盛顿入过关的，正宗老星条旗了属于是。

虽然过了两百多年，不过汤米一家子多少还是有点情面，再加上没人愿意来哥谭这座犯罪窟，原主毛遂自荐，摇身一变成了哥谭白道二把手。

当然，有没有人听他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妈的，活着不好吗，非得跑来这地方送死。”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处境，但接受归接受，骂归骂，先不提DC宇宙的各种危机，光是哥谭未来的各种群雄逐鹿就够他喝一壶了。

小丑、贝恩、猫头鹰法庭、刺客联盟、以及那群如同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冒出来的各路反派们……

要知道，哥谭市除了那群穷凶极恶的罪犯被蝙蝠侠保护以外，其他所有人基本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而哥谭市最高危的职业，自然离不开哥谭市长和警察局长这两位了。

至少汤米在没搞懂这个手机的玩法前，他绝望的都想弃明投暗了。

没错，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最新产物，他手上的这东西很明显不会出现在时间线还在千禧年左右的哥谭。

这部智能手机是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电量无限，并且除他以外没人能看到。

手机里只有两个软件，一个自然是汤米当时正在用的某“知”字开头应用，勉强能起到答疑解惑的作用，而另一个则名为——重启人生系统。

顾名思义，就是让本该有既定结局的反派们过上“世界上最光明幸福的一天”，至少也要改变未来的黑暗结局。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不能亲手杀死一个反派。

汤米当时看到自己这金手指脸都绿了，这他妈哪里是重启人生系统，这分明是活菩萨系统！

反派要是那么容易洗心革面，那还叫反派吗？

再说了，这群大反派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个比一个魔怔，最魔怔的尤为蝙蝠侠，就你有不杀原则，你清高！

哪怕你用黑白两道的关系和大把的刀勒把哥谭死刑恢复都好啊，一次又一次让各种反派通过精神问题越狱，再费劲周折把他们抓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布鲁斯有受虐心理，打小混字母圈呢。

自从蝙蝠侠诞生以来，不杀之誓就引起多方人马激烈讨论，实际上汤米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杀原则只不过是在特定时间下的产物，只不过因为反响强烈，被保留下来了而已，人们从政治、哲学、军事、心理学等等众多角度探讨，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汤米理解众人的想法，他们就像是站在火车操纵杆旁边的学者，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到底是撞死一个人好，还是撞死三个人好。

而汤米就这么躺在铁轨上，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没有超能力，没有显赫的家族势力和血脉，没有天才般的智力和睥睨天下的武力，他只是个普通人。

那该死的系统给了他点希望，告诉他作为回报，系统会在完成任务后，送他回到原来安全的世界，并拥有一切掌握的能力。

于是汤米立刻表示：哦这听起来真是太好了我的老伙计，我们只要在这个世界拯救所有的反派，就能回家当祖国人了。

随后，用他脑海中最最恶毒的词汇攻击了系统半个小时。

哥谭市“还算正常”的罪犯内，奥斯瓦尔德的冰山酒吧去年刚建起来，现在正红火的很；爱德华剧情走的是剧版，汤米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就觉醒了犯罪人格，杀害了女友；双面人倒还是那个正义检察官，只是他昨天刚被黑帮谋杀，距离被泼硫酸也不远了。

最最关键的是，蝙蝠侠还在周游各国，汤米唯一的依仗“熟知剧情傍大腿”这个办法，变的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警局内部都已经开设赌局了，赌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多长时间。

“就算把哥谭的烂摊子解决了，后面还有大都会和中城等着呢。”

汤米气馁的瘫坐在椅子上：“妈的，上任不到一周，法尔科内、马罗尼、红头罩、黑面具都过来找了一遍，把警局当成什么了，自己家吗？”

“哥谭的帮会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一人高的柜子旁打开门，对里面的人问道：“维克多，你说是不是？”

此刻，那个每次杀完人都要在自己身上划一刀的连环杀手，卡迈恩·法尔科内最锋利的一把工具，维克多·扎斯被反捆着双手关在柜子里面，而他看着汤米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第二章 哥谭的帮会太没有礼貌了 在汤米上任哥谭的第一天，这位矮壮光头就找到他家，强迫他做件脏活，以便于法尔科内掌控警局。

很显然，这玩刀高手还没进化到完全体，压根没想到汤米这么果断，对着他膝盖骨就是两枪，啪一下就跪倒在汤米面前再起不能。

都什么年代了，在哥谭混不带把枪？真以为自己能躲子弹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职业杀手这么菜吧？

在汤米疯狂的嘲讽和讽刺下，当时的维克多瞬间怒了，维克多挣扎着站了起来，维克多掏出了刀，维克多刺向了汤米。

于是维克多的右手也废了。

反正没有目击证人，维克多也是在逃罪犯，汤米索性直接把他绑到了办公室里严加看管。

回到现在，汤米靠在柜子旁边，语重心长道：“维克多啊，考虑的如何了，有没有兴趣当个好人？”

“我昨晚用正义感化你的时候数了一下，也不多，你身上现在就五百二十七条疤，人命不多，还是有救的。”

“你要是同意了呢，我就把你放了，余生做些善事……”

“唔！呜呜呜！”

维克多的嘴里被塞进去了一条袜子，听着汤米的话，他挣扎着想要同意，又说不出话来，急得都快哭了。

面前这个男人，那真是太他妈魔鬼了。

别看他人模狗样，嘴里都是“正义”、“善良”之类的词汇，实际上心比撒旦还要黑。

这几天一到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他就凭借办公室隔音好，换着法的折磨自己，什么电钻电刑辣椒水老虎凳针头曲别针钳子钉子鞭子蜡烛，基本上全都给他来了一遍。

也就他原本就是个精神病，不然绝对得被折磨出精神问题。

“嘶……还是不肯当一个好人吗，看来今天晚上你王叔叔还得用正义狠狠感化你。”

系统说不能杀人，没说不能用点非常规手段。

汤米选择性的无视了维克多惊惧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铁门，维克多努力挣扎了两下，双眼里流露出绝望的情绪。

我想同意的啊！！你到是让我说话啊！！！

“嗯，世界清净了。”

【扎斯先生：维克多·扎斯】重启值：79/100

看着系统上的提示，汤米开心的笑了，看来再过不久，扎斯就能回归正常生活了。

劝人向善，功德无量，汤米相信，自己以后要是死了，那也一定是能上天堂的。

“咚咚咚！”

“进。”

一个年轻警员走进门，急迫的对汤米道：“Sir！有突发情况，下城区爆发了恶性袭击事件，一伙歹徒抢劫了银行！”

“下城区？”汤米不慌不忙的抬起头：“那片不应该归黑帮管吗？喊警察过去干什么？

“啊？”小警员被他这话说的有些懵：“可这不是我们警察该做的吗？”

汤米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阵，随后笑道：“嗯，你说的对，带路吧。”

“就……就我们两个人去吗？”对方坐上车，迟疑的看了汤米一眼。

汤米点点头，不再说话，反手掏出翻盖手机，拨通哈维·布洛克的号码。

仅凭他一个人就想拯救哥谭无疑是痴心妄想，不过好在哥谭警局还有一个看似散漫，实则正直的老警探。

凭借自己局长职位和正义的人设，他没耗费多少时间就让哈维相信他致力于整治哥谭现状，即便在这个过程中用的手段不太光明。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汤米皱了皱眉：“喂？哈维，别告诉我你又喝了个烂醉，我交代你的事办好……”

“局长，你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哈维激动的声音传来，他喝下一口酒，对汤米道：“我看见了布鲁斯，你要我找的那个布鲁斯·韦恩，他没死，他又回到哥谭了！”

“哦？布鲁斯回来了？”

汤米紧皱的眉头瞬间舒缓，即便是一个刚出道的蝙蝠侠，也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帮助。

“很好，还有其他人的消息吗？”汤米的语气温柔了许多，继续追问道。

“额，稍等一下，让我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再次道：

“找到了！乔纳森·克莱恩、雨果·斯特兰奇，这两人都在哥谭州立大学，一个读心理学博士，一个教精神病学课程，只要联系一下校方就能找到他们。”

“至于哈维·丹特和爱德华的资料全在档案库里，你一查就能找到，不过我真的很疑惑，一个检察官和警局同事有什么好调查的？”

“哦！对了，奥蒂斯刚被刑满释放，不过阿诺德那个胖老头已经消失了。”

哈维有些歉意道：“还有，我的关系网出了哥谭就断了，所以没找到你说的农场、博物馆和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

“汤米，你现在最好别动！！”

电话里的哈维还未说完话，汤米身旁的小警探就掏出枪，紧紧抵在他腰间，周围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街道。

汤米面不改色，交代了哈维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转头看向紧张的年轻警探，笑着道：“演了这么久，终于摊牌了？你是哪一边的人？”

“法尔科内？不对不对，罗马人不会这么蠢的，哥谭已经连续殉职三任警察局长了，黑白两道的平衡要是再被轻易打破，对他的势力也有影响……哦！我知道了，是马罗尼让你来的吧？！”

汤米讽刺道：“他是以为我和法尔科内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觉得把我的死嫁祸在老教父头上，能让他成为哥谭黑帮老大？”

“闭嘴！”年轻警察语气慌张，恶狠狠看着汤米道：“你一个外来人懂什么？！你知道哥谭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吗？！”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

“砰！”

一颗子弹穿过车窗玻璃，正中警探的头部，鲜血飞溅到汤米的脸上，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脸，摇下车窗，对来人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

索菲亚·法尔科内，老教父的小女儿。

在维克多消失之后，卡迈恩派她来调查，顺便监视自己，汤米的猜想显然是正确的，除非他碰了对方的大蛋糕，否则法尔科内家族短时间不会对他来硬的。

“十分感谢，美丽的女士。”汤米下车，绅士的对她行了一个吻手礼：“我可没时间听人讲故事。” 第三章 黑帮混战 “汤米先生，我必须警告你，哥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索菲亚对身后两个小弟挥了挥手，让他们把尸体扔到自己车上的后备箱。

“如果你下次还把我们当作你的保镖，那你的结局就和前几任警察局长一模一样。”

“还有。”这位年轻且充满魅力的女人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你把维克多带到哪去了？”

“维克多？”汤米开始装起了傻子：“你说的是维克多·扎斯先生吗？三天前的晚上他确实来找过我，不过在这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索尼娅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好一阵，疑惑的对他问道：“你以为我是弱智吗？维克多自从找完你……”

话还没说完，她的表情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回车上准备走人。

“索尼娅小姐？”汤米追了过来：“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GCPD可以帮你的忙。”

“所以你终于选择和我们同流合污了？”索尼娅的脸上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好人呢。”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汤米摊了摊手：“在哥谭，你们家族显然是个很好的选择。”

“聪明的想法。”

索尼娅点点头，示意小弟发动汽车，转头对汤米道：“这几天有个杀手在谋杀帮派里的成员，大家被他搞得焦头烂额，大概是马罗尼或者其他哪个帮派派来的吧，反正哥谭里的黑帮头目都想坐上父亲的位置。

现在看来，维克多的失踪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摇下车窗，对着汤米抛出一个飞吻。

“看在你是个帅哥的份上，我友情提示你，这个杀手的行动时间总是在节假日，所以我们都叫他假日杀手。”

如果清楚了他的行踪，会有人来通知你行动的。”

话毕，汽车发动，消失在汤米的眼前。

“假日杀手这么快就出现了？看来很快就要到万圣节剧情了啊。”汤米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

假日杀手，真名阿尔贝托·法尔科内，黑手党首领卡迈恩最疼爱的那个儿子。

为了让他能够远离犯罪，有个正常点的生活，老教父不让他接触家族中的任何事物，却让阿尔贝托认为是自己父亲排挤他，化身杀手，开始无差别暗杀哥谭市的黑帮成员。

法尔科内以为他是马罗尼派来的，马罗尼以为他是意大利人派来的，总之假日杀手的出现，把本就混乱的哥谭闹的天翻地覆。

不过对于汤米来说，局势更混乱一些才更有好处。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汤米接起电话道：“哈维，我这边已经……”

“局长！钻石区第一大道爆发了激烈枪战，请求立刻支援！”

“什么？钻石区第一大道？有奥斯瓦尔德看着，那里平时不是挺安全的吗？！”

汤米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坐上车前往钻石区。

“我怎么知道！”哈维的声音听起来很慌乱，背景音里不断传来交火的声音：“那个叫‘企鹅’的小子莫名其妙和其他帮派干起来了！已经有很多市民受伤了！”

“撑住！”汤米立刻发动汽车，对他道：“我马上就到，别死就行！”

哈维身为哥谭警局为数不多能用的人，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汤米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钻石区离下城区并不算近，直到二十分钟后，汤米才将将赶到枪战现场，警方在路口处设置了隔离带，地上躺满了黑帮和民众的尸体。

哥谭的天黑了，又或者说这座城市的天压根没亮过，为这场混乱平添了一丝压抑的气氛。

“哈维！什么情况？”汤米掏出配枪，冲到哈维旁边。

哈维的脸色很不好看，见到主心骨来了，他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谢天谢地汤米，你终于赶过来了！”

“听我说，企鹅疯了，虽然他的精神本来就不太正常——他说这一个星期里一直有一个蝙蝠怪物袭击他，让他的犯罪活动根本无法开展。”

汤米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骂道：“所以这该死的犯罪头头准备报复社会？”

“不。”哈维摇了摇头：“黑帮通常不相信会有什么怪物，他们只相信手里的枪，奥斯瓦尔德认为这怪人是别的黑帮派来的，而马罗尼和卡迈恩最近的关系又很僵，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混战了起来。”

“这可真是太他妈的理所应当了。”汤米叹了一口气：“所以他们打完了没？”

“看样子是差不多了。”哈维迟疑的回道：“按照惯例，他们该派出几个人谈判了，毕竟黑帮也要吃饭睡觉，他们其实比谁都希望哥谭安……汤米，你要去哪？快回来！”

汤米没有理他，径直往冰山酒吧的方向走去。

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时间比他预料的还要早，他不是一个喜欢被动防守的人，与其等着各路反派主动跳出来，不如在他们还未成长为完全体的时候就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他妈的，别跟我说这个穿着蝙蝠制服的怪人不是你们派来的！我知道，法尔科内已经老了，他想巩固他的犯罪帝国，而我奥斯瓦尔德就是他路上的绊脚石！”

“得了吧企鹅，你的实力还没有你畸形的身高有看点，你以为卡迈恩先生最近就没有被人袭击吗？我告诉你，这一周里我们不光遇见了蝙蝠，还有一个打扮的和猫一样的女人！”

“呵，意大利人倒是会把自己形容成受害者，可别忘了你们派来的那个节假日杀手！”

“等等，肖恩，你说你们也遇到他了？”

冰山酒吧内，大小黑帮头目围成一团，吵得不可开交，汤米突然走了进来，反倒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嘿，蓝小子，你过来是想吃枪子吗？”

被称为肖恩的那人接过手下的枪，走到汤米面前恶狠狠道：“爸爸们正在说正事呢，小孩子少掺和！”

“少掺和？”汤米挑眉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肖恩，放下枪！”

企鹅人满是脂肪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连忙走过来对汤米道：

“汤米局长，初次见面，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行了企鹅，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汤米哼了一声，目光悄悄在酒吧的黑暗处搜寻。

在二层高台的角落处，有一团黑影注视着下方的一切，紧接着，汤米和黑影互相注视到了对方。

汤米笑了笑，从身后掏出了一副手铐：

“做个选择题吧，是你们被打一顿，我把你们抓回警局，还是你们自己主动戴上手铐，乖乖跟我回去？” 第四章 初见！蝙蝠侠与警长 在场众人听到汤米说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局长大人，你平时就这么幽默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们这里有三十多号人，你们警察呢？除了你谁敢进来！？”

“汤米，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讲个笑话，那大可不必了。”就连企鹅人也忍不住笑意，单片眼镜后的眼里流露出些许讥讽的意味。

“不不不，奥斯瓦尔德先生，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汤米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抽出枪，对着企鹅人身旁的一名小头目扣动了扳机。

“不是我要揍你们。”

“是他——”

“砰！”

汤米不是用枪的高手，他只是知道怎么打开保险，怎么开火而已。

但是这不代表他连三米以内的固定靶都打不中。

枪口吐出火舌，正中那人眉心，哥谭市的警察可不会配备小口径手枪，那人中枪，直勾勾倒在地上。

“他怎么敢开火的？不想活了吗？”

“该死，老杰克死了，快杀了他！”

“不能杀！要是GCPD局长在我的地盘上死了，你知道我得付多少钱才能把这事擦干净吗！”

“在你的地盘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这才是他妈最丢脸的事！”

刺耳的枪声响起，整个冰山酒吧乱成了一锅粥，众人还未争吵出一个结果，灯光突然熄灭。

“Fuck！灯怎么灭了！？奥斯瓦尔德，你酒吧的设施都是残次品吗！？”

奥斯瓦尔德没有理会那人的抱怨，这个长着鹰钩鼻的矮胖男人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酒吧的安全通道跑去，边跑边大声叫喊道：

“来了，来了，他来了！！！”

“谁来了？企鹅！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再跑！”

“啊！！！”

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舞池角落，又瞬间消失不见，众人惊恐的转头望去，两个受伤了的黑帮成员正趴在地上，痛苦的喊叫着。

“黑暗里有东西！”

“开枪，快开枪！！”

“我看见它了，那不是人，那是蝙蝠！”

冰山酒吧内，枪声、叫喊声、哀嚎声交替不断的响起，汤米躲在桌子后，默默的从缝隙中观察战局。

蝙蝠侠的现在使用的战术其实很简单，用自己的高科技使场地内陷入黑暗，然后通过自己的高机动性，和对手形成单对单的局势，并在最短时间击败对方。

“呵……虽然还没成为未来的那个黑暗骑士，但布鲁斯现在已经是操控恐惧的大师了。”

恐惧和慌乱，源自人潜意识中的本能行为，当第一个名为“猿人”的生物面对未知时，这种情感就已经深深刻进了人脑中的最深处。

它们是会传染的。

如同中世纪的人面对“女巫”，冷兵器军队对战手上拿着枪的特种兵，弱小的黑帮面对蝙蝠侠，绝对实力的差距会让人绝望。

正如同汤米面前的景象。

酒吧中的灯光已经恢复了正常，绝大多数黑帮份子捂着自己受伤的躯体，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小部分没见过世面的，早已吓破了胆，和汤米一样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汤米缓缓站了起来，蝙蝠侠早已不见踪影，企鹅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蝙蝠侠去追企鹅了？”

汤米紧紧握住手枪，飞奔到酒吧的后门，门口是一条狭窄的小巷，破碎的酒瓶和垃圾堆积在巷子旁，就是不见奥斯瓦尔德的身影。

“他跑了。”

汤米循声望去，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小巷低矮楼房的天台处，但从他的视角里来看，此时的蝙蝠侠还是太青涩了。

没有那么多高科技装备，没有多功能腰带、高频振动臂刀，甚至连披风都还没有滑翔的功能，反而会在走进旋转门的时候把自己卡住，虽然蝙蝠侠根本不会走正门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依然出现了，这个这个世界的主角，初出茅庐的蝙蝠侠。

“蝙蝠先生，如果你是人，那我建议你下来和我说话，如果你是什么蝙蝠成了精，那就当我这句话没说。”

汤米收起枪，抬头对蝙蝠侠道：“你这么俯视着一个人可不太礼貌。”

蝙蝠侠没说话，默默的掏出抓钩枪，下降到汤米面前，因为使用不太熟练，还差点摔了一跤。

“看起来我们的大少爷连新手教程还没通关。”汤米点燃一根万宝路，顺手递给面前的男人一根：“来一根？”

蝙蝠侠沉默了好一阵，似乎是没想到面前的男人会说出这种话。

“我不抽烟。”

“好吧，看来我要在我的分析报告上多写一条：‘你是个乖宝宝’。”

汤米耸了耸肩，悻悻的把烟放回烟盒里：“如果你看多了富家公子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冒险小说，所以自己也想来试试，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布鲁斯·韦恩先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布鲁斯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忙发问道：“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

汤米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嘲讽道：“这一身装备在哥谭可没几个人能定制的起，都是实验室里的最新款产品吧？

还有你的这一身功夫——你忘了我是个东方人了，唐手道、象形拳、八卦、太极和一些我叫不上来但是肯定见过的西方搏击术，虽然你把它们融合到了一起，但是其中依然有迹可循。

最关键的是——”

汤米顿了顿，再次吸了一口香烟：“你露着下巴。”

“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是让人看到你的口型，知道你低沉的变音器下到底在说什么话？还是为了证明你不是个黑鬼，所以警察不会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开枪？

他笑了笑，把手里的烟抛到地上的小污水坑里，用鞋底碾了碾。

“得了吧孩子，这只会让人一眼看出你的身份，然后对着你的下颚骨来一枪，或者帮你隐藏身份，在哥谭市区里陪你玩过家家。”

布鲁斯再次陷入了沉默，对汤米说：“警长，我不想和你在我的装备和身份上有过多的探讨，你刚刚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我刚才不应该直接开枪。”汤米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你要知道，在哥谭，没有人是无辜的。”

“刚才那个小混混，我刚上任GCPD局长的第一天就见到了他，他在我面前走出了监狱，然后再次加入了黑帮。”

“那是他第七次被逮捕入狱，实际犯罪次数还会更多。”

“布鲁斯，你真的认为，哥谭腐败的法律能惩治这种人吗？”

布鲁斯没有回复，汤米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当然，我必须感谢你帮我处理了今天的烂摊子。”

“但是你也知道，如果我刚才没看到你，现在我估计已经在和那群黑帮分子称兄道弟了。”

“所以……布鲁斯，好好想想吧，这条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汤米摆了摆手，回身走进酒吧，他还要去逮捕罪犯。

看着汤米的背影，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酒吧的后门沉思良久，随后联络上了自己忠实的老管家。

“阿尔弗……便士一，请帮我转告福克斯，我接受他的建议，下一代的蝙蝠头盔使用全覆式，还有，我需要哥谭市警局新局长，汤米·王的资料。”

布鲁斯深呼吸一口气，补充道：“所有的。” 第五章 哥谭市的明天属于谁？【二合一】 “汤米，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把他们全部抓住了！”

哥谭市警察局内，哈维布洛克难以置信的看着办公桌后的汤米，此时这位局长正悠闲的喝着进口茶叶。

听到哈维的话，汤米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哈维，我要跟你说几遍，人不是我抓的，是蝙蝠侠抓的。”

“好的好的，我信了。”哈维作秀般的点了点头：“要是你说的那位蝙蝠侠真的那么厉害就好了，一个人打趴下这么多的黑帮分子，我可想都不敢想。”

汤米没搭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哥谭市民可不会想到，他们的大公子哥布鲁斯韦恩会成为这座城市的救世主。

他们更不会想到，这个所谓“没有超能力”的男人早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以一己之力团灭正义联盟，把哥谭市这群会进化的反派一次又一次抓进疯人院，凡人之躯硬刚达克赛德和巴巴托斯……

汤米要是不看漫画，他也不知道蝙蝠侠原来这么牛逼。

“嘿汤米，别这么冷淡嘛！”

哈维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回忆：“你可是做到了哥谭警局有史以来所有局长都没有做到的事，你知道要把这样一群坏蛋抓起来要费多大的力气吗？”

“你说得对，可是我还是要把他们完好无损的放回去。”汤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哈威叹了口气，熟络的拿起汤米桌上的香烟放到嘴里点燃：“虽然你创造了记录，但是法尔科内、马罗尼，还有那个白手起家的企鹅人奥斯瓦尔德，这些可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光是咱们警局内，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收买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不想放人……”

“哈维，好了。”汤米瞥了眼哈维，坚定道：“我知道后果，我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而且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人做一些蠢事。”

“如果连我这个警察局长都不能带给哥谭市民正义，那哥谭可就真正的永无宁日了。”

“话不能这么说。”哈维笑了笑：“你不觉得那位蝙蝠怪人可以帮我们很多忙吗？要是他再努努力，说不定我们都不用干活了。”

“你想的可太好了。”汤米把一份报纸扔到他身上，站起身往警局拘留处的方向走去：“多看看新闻吧，再这么喝下去，恐怕你就得死肝癌上了。”

“要是我能死于肝癌而不是哥谭市的各种罪犯，那我这辈子也值了！”

哈维接过报纸，对着汤米的背影碎碎念道：“哎，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哥谭的理想主义者都是傻逼。”

“但……谁叫我喜欢帮忙呢？”

他看着那份今天新鲜出炉的报纸，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那份报纸的题目用了黑体加粗的字号，上面写着：

“戴着蝙蝠面具的怪人打击犯罪？究竟是为民除害，还是别有他意——哥谭市的明天，到底属于谁？”

“哥谭市的明天属于谁？属于西西里人！”

意大利人的一个小头目一边吸食着“永远”牌白粉，一边看着手上免费提供的报纸，自言自语道。

GCPD警局拘留所原本当作临时监狱使用，不过在现在这个警匪勾结的年代，人们又称其为哥谭市必玩景点之一。

“这位‘没名字’先生，话可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汤米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对着他皮笑肉不笑道：“哥谭市的黑道就如同一处巨大的化粪池，今天是你拉的屎浮在上面，明天就有可能轮到他拉的屎浮在上面。”

“虽然这个比喻听起来很恶心，但我想你也知道，这座城市的局势瞬息万变，只顾着往前冲，脚下可会摔跟头。”

“得了吧！什么时候哥谭的未来需要轮到一个黄皮猴指手划脚了？！你了解这座城市的历史吗？”男人灌了口酒，气愤道。

“要我说，你们和黑鬼就是这座城市的寄生虫！哥谭不欢迎你们，快点滚的越远越好！”

对方也许是粉磕多了，说起话来都硬气的许多，牢里的其他人看到有好戏看，纷纷凑到了栏杆前。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够了解这座城市。”汤米点点头，承认他说的话，随后又摇了摇头：“但我很确信我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

“下水道里的食人鳄鱼，哥谭大学不可告人的秘密研究，还有那地下巢穴中的猫头鹰与其利爪……很多事情你们认为是传言、是假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真的存在。”

“哎，算了，我跟你们说这个干嘛。”汤米有些惆怅的抬起了头：“我才来哥谭三天，你们就让我滚出去，哥谭市民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吗？”

面前男人的脑子本来就不太好用，吸嗨了之后更不好用了，从原地愣了好一会神，才憋出来一句“反正哥谭不欢迎你”。

汤米无动于衷，盯着他看了一会，发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埃萨姆·萨巴蒂诺吗？”

“萨巴蒂诺？当然认识，他是我老大！”

“那就没问题了，等你回去之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样事。”

汤米高兴的露出了笑容，打开了对方的监狱门，把手里的佩枪递了过去。

“来，先拿着它，对准我。”

“你……你这是要干嘛？”

汤米开门放他们出去，已经是众多罪犯想到的事，但给他一把枪又是什么意思？不想活了？

他迟疑的接过汤米手中的枪，汤米还细心的帮他调整了位置，刚好正对着自己的额头。

“没错，你做的很对，对准这里就行，好了！”

汤米突然抄起桌上的酒瓶，对着男人怒道：

“你居然胆敢袭警越狱！？我要代表正义和法律狠狠惩罚你！”

“啥？不是，我没有……啊！！！”

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被汤米的话搞晕了，刚想要反驳两句，汤米一酒瓶子抡圆了，直勾勾砸在他的头上。

男人吃痛，本能的扣下扳机，随后发现——这B给的枪里没子弹！

“啊！！！我没想袭警，我没想越狱！”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能呼吸了！”

看到男人的惨状，其余观战人员暗自退到了墙角。

他们加入黑帮是来赚钱的，不是天天把头别在腰上和人火拼的。

遇到这样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流氓警长，他们感觉哥谭的未来充满黑暗。

“汤米！怎么了？没事吧！？”

在屋外摸鱼的哈维突然听见躁动声，还以为汤米出了什么事，连忙过来查看，却发现一个小年轻倒在地上，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眼里饱含泪水。

而他以为“出事了”的那位警长，此刻正在一旁闲适的擦着身上的血渍。

“哈维来了啊？这个犯人刚刚抢走了我的枪，妄图袭警越狱。”汤米认真的看着哈维，又指了指其他犯人：“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那些囚犯愣了一下，连忙出声附和。

“嗯……汤米警员说的对，刚才的确是这混蛋图谋不轨，汤米局长才被动反击的。”

“啊，对对对。要不是我们汤米局长年少有为，武艺高强，还真就让这歹徒得逞了。”

“你们认真的吗？”哈维对着汤米难以置信道：“你给他们下了什么药？这么听你的话？”

“我怎么知道？”汤米笑着耸了耸肩：“也许是我比较有人格魅力吧。”

“行吧。”哈维朝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你是局长，你说了算。”

话毕，他转身就走，还贴心的带上了门，留下屋里众人面面相觑。

“你……汤米。”

躺在地上的男人药劲大概是过了，他看着汤米，虚弱的问道：

“你……你知不知道，触怒了法尔科内殿下的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汤米对着他友善的笑了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说着，他蹲了下来，看着男人的眼睛道——

“但我不在乎。”

……

“蝙蝠义警、猫女郎小偷，呵呵，哥谭的未来还真是让人担忧。”

清晨，埃萨姆·萨巴蒂诺在自己的别墅中一边读着报纸，一边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虽然他并不姓法尔科内，但身为老牌意大利人家族继承人，埃萨姆依然在黑手党内混到了中层领导的水平。

到他这个年纪，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已经提不起兴趣，也没有那群年轻的小伙子做的好，他现在的人生目标是培养一个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的继承人。

而对他来说，他的独子约翰尼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哎，混黑帮不动脑，一辈子都是干打手的命。”

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埃萨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自己年轻的时候明明也是个人才，结果他儿子只继承了他的志向，而没有继承他的能力，要不是有他这个当爹的擦屁股，约翰尼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虽然心有余，但他力不足，老来得子本身就不容易，人到晚年，又更迷恋权力与地位的滋味，原本还指望着靠儿子往上爬一爬，现在看来，能守成都是高估他了。

“他妈的，如果不是我年轻的时候受了伤，现在至于这么憋屈？”

想起曾经的伤心往事，埃萨姆自顾自的哼了一声。

“嗯，不过肖恩倒是挺上道的，为了能迈进黑帮顶层圈子，居然连女儿都卖了，那个叫佩顿的小女孩长的还挺好看，约翰尼过几天和她结婚之后，我说不定……”

“埃萨姆老大，埃萨姆老大，出大事啦！”

一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男人被保镖扔进了屋子，嘴上还在不断哀嚎着。

埃萨姆完美的早餐时间被打断，他恼怒的站了起来，怒喝道：“妈的，我不是说过，我吃饭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

“对……对不起，老大！”男人哭丧着脸，解释道：“我真的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我给你一分钟，你要是说不完，那就抓紧去死吧！”

埃萨姆不满的朝着管家招了招手，示意他把饭菜撤下去，自己则盯着男人，看他能说出什么大事。

看着其他无关人员都走了出去，男人吞了口唾沫，连忙说起正事来：

“之、之前企鹅挑衅咱们帮派，我不是跟着几个人去冰山酒吧找场子了吗，结果我们遇到了那个蝙蝠怪人！”

“他把我们三十多人揍了一顿，然后那个局长把我们抓到了警局里！”

“你还有四十秒。”埃萨姆冷冷道：“这消息我听过了。”

“好好好好的！！！！”

男人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他现在极度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一面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大佬，一方是嘴上真善美，实际阴险狡诈的警察局长，他哪一边都得罪不起。

“那个警察局长抓住我们之后，把我们暴打了一顿，像是在宣泄什么一样！”

“我试图用法尔科内阁下的威名向他施压，结果他说他根本就不怕法尔科内阁下！”

“法尔科内的确是老了。”埃萨姆认真道：“现在很多人都不害怕他，何况一个名正言顺的警察局长？”

“你还剩二十秒，能想起什么就快点说吧，要是不说，恐怕就得带到下辈子去了。”

“我……我……”

这位可怜的黑帮边缘人紧张的愣在了原地，仔细想了想两边的残忍程度，最终一咬牙，照着汤米要求的话术说道：

“那个警察局长汤米王，还说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像是什么食人鳄鱼、秘密研究和……”

埃萨姆听着男人说了诸多信息，随后点了点头：“十秒。”

“还有、还有！”男人用尽毕生最快的语速喊道：“他还说要我给您带句话！！”

“哦？”埃萨姆来了兴趣：“看来这就是你能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了，说说吧，他让你转述什么。”

“他说、他说……”男人挣扎了一瞬间，随后无力道：“他说，您必须杀了您的儿子约翰尼。”

这话说完，埃萨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

“不是？让我杀自己的儿子，他是怎么想的？”

“咳。”男人挣扎道：“他说您儿子要杀您的时候，您就知道他说的有多正确了。”

对方的话让埃萨姆再次沉默，他思考了良久，最后皱眉疑惑道：“不对劲，不对劲啊，约翰尼再怎么蠢，也不会蠢到对我动手啊？这对他有什么好……等等，我懂了！”

埃萨姆脸上的表情突然兴奋了起来，甚至直接笑出了声：“这个小汤米，不会是我儿子的情敌吧！？” 第六章 摸鱼警长 哥谭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畸形的、黑暗的、病态的。

可赠的、腐朽的、罪恶的。

病入膏肓的、丑态百出的、充斥着及时行乐者、投机主义者和瘾君子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正如同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本哈姆雷特一样，任何负面性质的评论都可以套用在这座令人唾弃的城市上。

所有哥谭人年少时都曾幻想过，长大了一定要逃离这里，但当他们长大后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这座城市的诅咒宛如挥之不去的阴霾，深深笼罩在每一个哥谭民众的头上。

爱尔兰人黑帮家族的大小姐佩顿·莱莉，最近对这一悲观说法深信不疑。

她天生在音律和绘画等艺术领域上有非凡的天赋，却因为这个黑手党公主身份，被自己的父亲早早规划好了一生的安排——帮她那个还未来到世上的弟弟提前打理好家族。

他人眼中显赫的身份并没有让佩顿获得幸福的生活，小时候，同龄的孩子总是害怕她的家族，不敢和她一起玩，上学时，她和一个叫托马斯的男孩确定了恋人关系，结果第二天，对方的双亲死于车祸，从此了无音讯。

不久前，她又认识了一个名为马修的男人，对方没有被佩顿黑手党的身份吓跑，反而在追求的道路上更加锲而不舍了。

但这个可怜的金发女孩连自己的人生目标都无法选择，又何况是爱情呢？她的父亲肖恩梦想着统治哥谭市，在一个月前强制要求她嫁给意大利黑手党的继承人，约翰尼·萨巴蒂诺，他管这个叫门当户对。

哥谭市混黑帮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知道，老萨巴蒂诺是个人才，小萨巴蒂诺是个蠢材，佩顿也曾反抗过，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

于是，现在人们对她的称呼从莱莉小姐变成了萨巴蒂诺女士，尽管他们还没结婚。

“佩顿！”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随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佩顿听到声音，连忙收起手上这本《如何学好腹语》，略带紧张的看着门口。

“可以啊，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警局的局长！？”

一个男人带着假笑的走了进来，那是他的父亲。

“警局……局长？”佩顿皱眉：“哥谭有新局长上任了？”

“呵，看来你还不知道情况是吗？”肖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不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全是怒意：“刚才埃萨姆给我打来电话，警局局长汤米放了一个人，他把那个人揍了个半死，只为了让他给埃萨姆带一句话，原因居然是约翰尼要和你结婚！”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居然敢把白道上的人引过来？！”

“我从来就不认识什么警察局长。”佩顿冷静道：“你知道我是不会做那些蠢事的。”

肖恩锐利的目光注视了她许久，随后冷哼一声，走出房间。

卧室中的佩顿叹了口气，又带着些好奇的看向了窗外。

“汤米？一个从未见面的人怎么可能为我做出这种事，即便是，这也太蠢了。”

“所以……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佩顿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担忧的情绪，拿起衣架上的薄风衣，朝着屋外走去。

想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一是和他当面接触，看他会说什么，二是躲在暗处，看他会做什么。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吧……局长。”

“局长，我真的怀疑你来警局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要度假了吗？”

GCPD局长办公室内，芮妮·蒙托亚站在汤米的办公桌前怒气冲冲的对他道：

“你来这儿四天了，除了把警局内的职务调动了一遍，就是去黑帮火拼现场抓了一群烫手山芋，别的活儿你是一点儿没干，天天就待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你的故事书，有你这么当局长的吗？”

“芮妮，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汤米把摆在书上的手机放好，又把书甩到一边：“人越急，做的就越错，警局这么多人，虽说没几个我能用的吧？但好歹也是一条条人命啊，他们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们家里交代？”

“这……”

汤米的话让芮妮陷入了沉默，隔了好一会，她才说道：“在你坐上这个位置之前，哥谭一共有过十九任警察局长，在他们之中，有八个人选择和黑帮同流合污，五个人默认了黑道背后的小动作，剩下的六个人里边，活到寿终正寝的只有一个，其余的全在任职期内被杀害了。”

芮妮摇摇头：“我是正规警校出身，但面对如今的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一个人头上便是一座塔。”汤米点了点头：“警匪一家的现状，是哥谭创始以来就留下的暗疮了，想解决这种情况，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来。”

话毕，他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讲讲这几天的情况吧，你说的也挺对，我还没有听过你汇报工作，我的秘书。”

“我真的很想问你，你把我调到这个职位上来，真的不是因为我是芭芭拉的前任而想报复我吗？”

芮妮叹了口气，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汇报道：“警局里有一位年轻警员失踪了，有人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昨天你和他一起出去执勤；下水道的工人最近又在上班期间死了两个，哦，下水道每周都会死人，我都怀疑里边是不是藏着那个传说故事里的鳄鱼人了。”

“还有，哥谭市最近的蒙面怪人越来越多了，有一伙黑帮分子来报警，说一个打扮的像猫一样的女人偷走了他们的赃物；一伙叫做红头罩帮的黑帮劫匪团队在一周内抢劫了五家银行，离开现场的时候还不忘主动向警察报警；一只长的像蝙蝠的怪物杀害了一家三口，目击者补充说，他们最开始以为那是蝙蝠侠，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

“就这些？”汤米看着芮妮的声音突然停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芮妮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我怕把这三天发生过的事说完，你就想辞职了。” 第七章 白送一个女友 “芮妮，如果我胆子小，我就不会来哥谭了。”汤米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对她回道：“再说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现在还能走得了吗？”

芮妮陷入了沉默，默默的点了点头：“在过去三天里，仅仅是GCPD接到的案件一共就有一百四十六起，其中百分之三十是黑帮火拼、街头斗殴、偷窃强奸等常规案件，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几乎都和‘怪人们’有关。

这只是我们所知情的案件，真正发生了的犯罪事件恐怕要有上千起。

这几年根据线人、知情人士、路人等线索汇报，哥谭目前出现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这几位的知名罪犯：

冰山酒吧老板【企鹅人】，一个在犯罪现场留下谜语的高智商犯罪者【谜语人】，受害者全部是被吓死的【稻草人】，钟爱偷盗贵重珠宝的【猫女】，操控着整个哥谭黑帮势力的【罗马人】。”

芮妮喘了一口气，补充道：

“此外，还有腹语者、疯帽匠、急冻人、毒藤女、铜头蛇、雨果博士、猪面教授、回旋标队长等一系列罪犯，当然，还要算上我们那位滥用私刑的蝙蝠义警。”

“嗯，听起来哥谭还有很多烂摊子没有解决啊。”

“我要纠正你一点，不是很多，是非常多。”

“好吧好吧，你说的对。”汤米举起双手，反驳道：“不过饭要一口口吃，恶人要挑软的捏，有没有推荐的角色？”

“我怎么知道！”芮妮不满的用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你知道为了这些文件，警局死了多少正义的警察吗？”

“看来你没办法给出我什么有用的建议了。”

汤米拿起桌上的文件，装模作样的翻了两页，随后抽出一张纸道：“好吧，那就他了——‘腹语者’，阿诺德·威斯克，我记得他最近的毒品生意挺火爆啊，哥谭人民都喜欢永远（腹语者贩卖的一种药物）不是吗。”

“你认真的？”芮妮难以置信的询问着眼前的男人：“你知道刚才你做决定的样子有多么敷衍吗？”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汤米局长和他的前任们不一样。”

“好吧，我现在必须承认，外界对你的那些评论应该是真的。”芮妮被他的话说的有点心动，她笑了笑，问道：“那请问这位正义的局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行动？什么时候都可以，但至少今天不行。”汤米伸了个懒腰，离开了舒适的办公椅。

“韦恩集团的大公子布鲁斯韦恩回到了他忠诚的哥谭，今晚他会在韦恩大酒店召开晚宴，哥谭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你猜猜谁没有收到邀请？”

“呵呵，那我是不是首先要把你排除？”芮妮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对汤米怒气冲冲道：“我必须收回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融入环境的速度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天呐，你讲话的样子真像个哥谭人。”

“也许我天生就和这座城市有缘？”

汤米披上大衣，耸了耸肩，笑着道：“欢迎来到哥谭。”

“这句话是送给你自己的？”

关门声响起，芮妮没有得到回复，她哼了一声，有些好奇的抿了一口汤米泡的茶，下一秒又直接吐进了垃圾桶里。

“唔……该死的罪犯，该死的局长，还有这该死的茶。”

芮妮用水漱了漱口，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憔悴：“Fuck，哥谭就没有一件能让人顺心的事吗？”

……

出租车上，当汤米的翻盖手机第七次响铃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接起了电话。

“喂！你他妈的别再打电话了，我不买……”

“汤米，对不起，芮妮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应该提前和你说的……”

汤米突然沉默了下来，仔细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这鸡肋的老式翻盖机只能看得见号码，甚至连一个备注功能都没有。

接电话前汤米根本没去想是谁打来的电话，现在听到这个声音，才知道对方是谁。

她是芭芭拉·基恩，詹姆斯·戈登的前妻，在这个宇宙，对方成了他的新任小女友。

说来也巧，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原主就发现芭芭拉其实是个双性恋还脚踩两条船，一气之下单方面断绝了联系，还没等恋情缓和，汤米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汤米根本就没想好，对她说什么，他是谈过恋爱不假，但对象都是正常人，但芭芭拉可不是，在漫画中她戏份很少，但在剧版《哥谭》里，她可是杀母弑父，最后还去阿卡姆进修的狠人。

所以在这件事是，汤米不敢直接原谅对方，让芭芭拉感觉“他是不是已经不爱我，只是不说出来”，也不能直接爆了，宣布分手。

万一一个不小心，芭芭拉玻璃心碎了一地，摇身一变黑化成了某个二代反派，缠着他不放，那他找谁说理去。

于是，汤米在心中一边默背再别康桥，一边使出了男人的必杀技，“沉默”。

不管芭芭拉说什么，汤米一律装聋，全都当成没听见。

“汤米，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我已经和蒙托亚断绝所有联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可以吗？

“汤米，你在听吗？今天晚上来我家吧，我真的好想你，哪怕见一面都好。

“拜托，汤米，汤米，说句话吧！我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你是我人生里唯一的那束光！”

“你说的对，但是一个从来都不知道低头认错的女人，基本上她这一辈子都活在错误里。”汤米用低沉的嗓音回道。

芭芭拉：“？”

“额，刚才好像信号不好。”汤米咳嗽两声，想了想道：“我一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大概没办法过去了，这样吧，明天早上我过去，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芭芭拉，我希望你明白，我依然还爱着你，我只是……暂时无法接受这件事。” 第八章 晚宴！各怀鬼胎的上位者们 汤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有些惆怅的望着车外的高楼。

他不是神仙，不可能预料得到所有的事，现在有信心为哥谭的二三线反派谋局，完全是因为出于对角色剧情的熟知。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戈登，汤米引起的蝴蝶效应会对这个原本就很混乱的世界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兄弟，听你这语气，是感情上受挫了？”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司机大叔点着一颗烟，又递给汤米一颗。

“算是吧。”汤米接过烟，回道：“闹了点小矛盾。”

“小矛盾？不管是大矛盾还是小矛盾，出现了就得赶紧解决。”

骂了两句前方龟速行驶的车辆，司机用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当年我和我妻子就是因为各种琐事积怨，结果负面情绪越积越多，最后变成无可挽回的状况，直到最后——”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这才吐道：“她说她再也受不了我了，于是在我上班的时候去偷偷鬼混，你敢想象吗？她居然甘愿被三个黑人轮流操！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儿直接晕了过去。”

汤米有些好奇追问道：“那这你们后来怎么样了？你离婚了吗？”

“不。”司机大叔笑了笑，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那四个人都死了，我前不久才刚出狱，孩子。”

“果然，民风淳朴哥谭市，我不该抱有幻想的。”

他甩下两张杰克逊，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汤米局长。”穿着华贵礼服的布鲁斯少爷站在门口，玩味的对汤米打趣道：“你再晚来一会儿，我还以为你瞧不起我举办的晚宴，干脆不来了呢。”

汤米正对上他的目光，用一个完美的假笑回复道：“布鲁斯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你才是哥谭未来真正的拯救者，别人的邀约我可以置之不理，你的可不行。”

“哪里哪里，我和韦恩集团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尽到自己公民的责任罢了，局长过谦了。”

“对了，不知道你最近工作是否顺利？有没有什么韦恩集团能帮得上忙的事？”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只是在汤米眼中看起来有点儿太完美了，完美的有点假。

他在心里暗道一声“小狐狸”，照着原本计划好的台词说道：

“你要是这么问，那倒还真有一件，最近市里的犯罪率飙升，我们警方的人手有些捉襟见肘，不过那位蝙蝠义警，帮我们做了许多事，如果警方能与他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

布鲁斯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在前面带路，心里却在默念“老豺狼”，听到汤米的话，他意料之中道：“啊，这样吗？既然局长您都这么说了，那看起来这位蝙蝙侠，在警局里的风评还挺好。”

“嗯，至少在我这里还是挺好的，毕竟谁不喜欢一个能帮自己完成工作业绩，并且没有竞争关系的人呢？”

“哦，那这么说，这位蝙蝠侠对您的作用可不小了。”

“是这样的。”

“那这位蝙蝠侠自从现身到现在，他干过什么坏事吗？”

“如果把罪犯打的想回家找妈妈，再把他们绑到警局门口算做坏事的话，那他大概已经恶贯满盈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没多久就走进了会场大厅，布鲁斯转身对着汤米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

“局长，我有个想法，既然这个蝙蝠侠崇尚打击罪恶，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警局天台建立一个探照灯呢？”

“只要灯光亮起，蝙蝠侠就会知道有犯罪活动出现，既节省了时间，也确保了你的工作效率，一举两得，不是吗？”

“布鲁斯先生，我要郑重的警告你，根据警署内设施建造规定，在天台安装一个大探照灯，尤其是带着蝙蝠图案的那种，可是被完全禁止的行为。”

汤米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布鲁斯说道：“但鉴于我现在已经是警长了，所以这条规矩被废除了，永久的。”

布鲁斯伸出了手：“明智的想法，一切为了哥谭。”

汤米握住了他的手：“一切为了哥谭。”

“汤米！你居然还有空来参加布鲁斯先生的晚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两人循声望去，市长汉密尔顿·希尔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指着汤米的鼻子骂道：

“汤米王，我刚想要找你呢，上任的第三天就给我捅了一个大篓子，谁让你把那三十多个无辜群众抓起来的？而且你为什么现在还不放人？！”

“希尔市长说的不错。”

专员彼得·鲍林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说道：“汤米局长，我知道你很想在任期内获得出色的政绩，但是你要知道，总是耍这些小聪明，终归还是上不了台面的。”

“等会？我耍什么小聪明了？”二人的话把汤米搞蒙了，他对着市长明知故问道：“希尔市长，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群人好像都是黑帮分子吧？抓他们好像是我的职责。”

“黑帮分子？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黑帮分子了？他们明明都是我哥谭的好市民！”

汉密尔顿不依不饶道：“有谁能证明他们是黑帮分子？你？我？还是他们的父母？有人会出庭作证吗？你说他们伤害了人，被他们伤害的人又在哪里？”

“哎，汤米，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愚蠢！最近不是有一个叫、叫什么蝙蝠的歹徒气焰很嚣张吗？你不去抓他，偏偏要来抓良民！？你说，你这是什么想法？”

“蝙蝠歹徒气焰嚣张？”

汤米还没说话，一旁的布鲁斯绷不住了，怒极反笑道：“汉密尔顿市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布鲁斯先生。”面对眼前这位哥谭首富，汉密尔顿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如果我在这里训斥下属会让您感到不悦的话，那我现在就走。”

“行，你走吧。”布鲁斯此时正是年轻气盛，哪里管那么多？顺带着指了指彼得：“专员，你也跟着市长一块儿走吧，路上有个伴好照应，别被蝙蝠歹徒抓走了就行。” 第九章 潜藏在哥谭地底的猛禽 希尔专员略显疑惑的看着布鲁斯：“布鲁斯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今天的晚宴不欢迎二位了，请走吧。”布鲁斯冷冷道。

汤米看着撞到枪口上的两个黑帮狗腿子，意犹未尽地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二位领导，如果你们想放人，那就尝试来说服我吧，在这之前我是不会放一个人的，哦！已经‘越狱’了那个不算。”

市长和专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难以置信，希尔甚至都不知道刚才自己哪句话顶撞了这个没教养的富二代，只好对着他陪笑讨好道：“布鲁斯先生，你误会了，我刚才说的不是你，说的是这个不称职的局长。”

“嗯嗯。”布鲁斯脸上显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忘了告诉你们二位，汤米局长和我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在某种程度上，他可以代表我，你在这种公共场合训批评他？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韦恩这个姓氏有意见？

这一顶高帽扣下去，两人再也无还嘴之力，他们两人的位置还有很多人觊觎，现在要是再嘴硬几句，保不准一会就有小人开始传：“韦恩夫妇是市长派人谋杀的”，布鲁斯也没多说什么，伸伸手喊来警卫，将两人带了出去。

“你邀请来的人都是这种货色吗？”汤米从侍从的托盘上拿走一杯香槟，靠在一旁的大理石柱上看戏：“这两人好像都是法尔科内扶持上来的吧？”

“准确的来说是法尔科内和鲁伯特·索恩。”布鲁斯纠正道：“哥谭的地下王国就是他们两人一手缔造的，只不过现在鲁伯特被法尔克内挤下去了而已。”

“嘿，布鲁斯，你对哥谭的人文历史了解可真是深厚。”汤米笑了笑，品了口杯中的酒：“但是你说错了一点，他们两个人可没法代表哥谭的地下王国，你试图用尽一生学习哥谭、改变哥谭，但最终你会发现，你根本对她一无所知。”

汤米突然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在意两人，他凑近布鲁斯，用酒杯挡住了自己的嘴型。

“布鲁斯，你知道为什么你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但哥谭却依然毫无改变的原因吗？为什么你尝试恢复死刑，却总被管理部门拒绝？为什么你的钱花的像流水一样，那些艰苦的穷人却还是那么穷？为什么你父母致力于建设学校、医院和各种公益设施，但最后却落得一个惨死犯罪巷的下场？你想过吗？”

听到父母这个字眼，布鲁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乔·吉尔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被人杀死的。”

汤米摇摇头：“你以为他是想要钱吗？你错了，他……”

“布鲁斯少爷。”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穿着管家装走到了两人面前，对着布鲁斯道：“客人们都到齐了，你要上台讲两句吗？”

布鲁斯瞥了汤米一眼，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谁让他时是韦恩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呢。

“好吧，各位来宾，请安静！”他拍了拍手，充分发挥着自己富二代的魅力：“让布鲁斯韦恩来讲两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这几年里，我学到了很多，我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但我依然回来了，我回到了哥谭，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天哪，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和托马斯先生一模一样。”阿尔弗雷德站在汤米身旁，有些感叹的对他道。

“布鲁斯属于哥谭。”汤米有些感叹道：“哥谭也属于他。”

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注视着汤米：“嘿，局长先生，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如果你想对布鲁斯做出什么坏事，我可不会同意。”

“放心吧。”汤米笑着把空了的酒杯递给了阿福，怔怔的看着台上的布鲁斯：“我是来救他的。”

晚宴开始，为了维持自己玩世不恭的人设，布鲁斯在各种类型中的美女中留恋忘返，等他想起来汤米要说的事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了。

“阿尔弗雷德，汤米局长人呢？”布鲁斯一边用毛巾擦掉胸口和脸上的口红印，一边对阿福开口问道。

“汤米局长？”阿尔弗雷德递给他一杯水：“晚会开始没多久他就走了，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他说——哥谭有一条地下通道。”

“砰！”

布鲁斯手中的水杯径直摔落到地面上，分裂成无数个碎片。

透过碎片中的无数个自己，蝙蝠侠穿过了时间的裂隙，看到了一副景象——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怀中搂着自己年幼的孩子，对他讲述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布鲁斯，你知道吗，哥谭有很多传闻。”那男人说。

“哥谭有一条地下通道，里面栖息着猫头鹰和他们的利爪，他们隐藏在暗处，窥视着哥谭的所有人……”

“他还说了什么！！”布鲁斯惊醒，后背完全被冷汗打湿，高声对阿尔弗雷德喊道。

阿尔弗雷德被他吓了一跳，依然尽职道：“少爷，汤米先生还说，事情的真相要靠自己的双手来搜寻，只靠别人给出答案，可不是一个称职的侦探。”

“Fuck！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狡诈的东方人！”平日里彬彬有礼的布鲁斯难得爆了粗口，不满的骂道：“他就不能直接把话说清楚吗？！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个侦探了？！”

“布鲁斯少爷，我反而觉得汤米局长做得对。”阿尔弗雷德提醒道：“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面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布鲁斯怎么也提不起反对的念头，他赌气似的把头转到一边，沉默了一会，又叹了口气，主动认错道：“好吧，阿福，你说的对。”

“但是汤米王这个人，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他孤身一人来到哥谭，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 第十章 猫女的突然拜访！计划暴露？ 晚宴刚开始，汤米就打车直接回到了警局，不是他不喜欢打扮清凉的贵族小姐们，而是他办公室里还“金屋藏汉”。

不把维克多解决掉，汤米心里总有些不安，要是法尔科内的人发现了被绑的维克多，那他后续的操作可无法开展了。

现如今的哥谭警局显然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晚上加班探案这种事更是许久未见的都市传说，局里一个警员都没有，当然，出现这种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市政府削减了警局内的开支。

“妈的，就算是偷渡过来的黑鬼去打黑工都有辛苦费，凭什么警察收入这么低？”

汤米咒骂着与黑帮同流合污的官员们，又看了眼自己干瘪的钱包。

他笑布鲁斯没爹妈，布鲁斯笑他还房贷，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总之，汤米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去找布鲁斯借点钱了。

刚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汤米还没开灯，突然神经紧绷了起来。

他走的时候明明已经锁上了窗，但此刻，办公室的窗户大开，秋季的晚风从窗外吹拂了进来，把汤米微微的酒意驱散的一干二净。

有人进过了他的办公室，汤米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出现了，维克多扎斯已经不见踪影。

还不等他细想，屋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对方身材高挑、踩着细高跟、穿着特质皮衣，脸上还带着一副精美的舞会猫面具，额头上的护目镜，在未佩戴的情况下变成了猫耳朵的形状。

汤米仔细看了两眼，突然震惊道：

“我操？！安妮海瑟薇？！”

“安妮海瑟薇是谁？”女人不解地问道：“你的女友吗？”

“虽然我很想，但很可惜她并不是。”汤米收敛心神，摆了摆手问道：“我记得我的办公室里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吧？而且我听说那位有名的大盗可是只偷黑帮的东西。”

猫女笑了笑，又是让汤米心头一紧，她说：“之前的局长都和黑帮同流合污，我听说你抓了那么多人，想过来看看你会不会把他们放了，结果……”

月光下，女人灵动的双眼中透露出一丝皎洁：“我好像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呢，汤米局长。”

“没答应法尔科内，还是我不对了？”汤米不满的靠近了她，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听着，维克多对我很重要，你把他带走，和玩火自焚没什么区别。”

“哎呀哎呀，局长大人，不要生气嘛。”

被汤米擒住手，猫女却仍是笑盈盈的，甚至还主动贴近了汤米，在他脖颈处吐着热气道：“我真的很好奇，当法尔科内发现是你把维克多抓走了之后，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汤米皱眉。

“嗯……”猫女仔细想了想，自己都有些不确定道：“因为好玩儿欸。”

“你这个绰号真是太正确了。”汤米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十分不舍地推开了对方，认真道：“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喵呜~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嘛？”猫女故意做出一副处处可怜的姿态对汤米道。

汤米扭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她：“你把维克多还给我，我会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你不知道那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吗？”

听到这话，猫女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讥讽，用玩味的语气对汤米道：“别告诉我，你真的觉得那些东西有用？遇到利益的时候，谁会跟你讲人情啊？”

“啧，你说的也对。”汤米想了想，点点头：“在没有利益支配的前提下，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之后你再把维克多送回来，这样可以了吧？”

“嗯，还不错。”猫女想了想，发现主动权都在自己这边，于是开心地同意道：“汤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帅哥？”

“每天都有。”汤米把门打开，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你是今天的第一位。”

“哈哈，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猫女送给他一个飞吻，转身走上了窗台：“下次来我还找你！”

“好的，塞琳娜。”汤米贴心道：“还有，如果你遇到了一个自称蝙蝠侠的怪人，可以告诉他你认识我。”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猫女狐疑的瞥了汤米一眼，又摇摇头无所谓道：“算了，我记住你说的了。”

话毕，她在街道房屋间辗转腾挪，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猫女……”汤米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由得失了神，自言自语道：“布鲁斯，别怪哥，这可是安妮海瑟薇啊。”

在窗前站了好一会，汤米叹了口气，打开灯，转身对着门口道：“女士，都跟了我一路了，为什么不出来见见呢？”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许久，一个女人走进了汤米的办公室。

“你好像知道我会来？”佩顿有些疑惑道。

“我不敢肯定。”汤米摇了摇头，解释道：“但我好歹也是个警长，反侦察意识已经刻在我的肌肉记忆里了。”

汤米示意对方坐下，微笑着说道：“那么，佩顿小姐，请说说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吧，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

夜深了，芭芭拉基恩却怎么都睡不着，尽管汤米说过自己依然深爱着她，但芭芭拉总是感觉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自从上学时，这种感觉便一直存在，直到汤米的出现，才让芭芭拉感觉十分安全，可当汤米离开她身边，芭芭拉又变回原样。

她认为自己是病了，但医学诊断说她很健康，躺在床上，她的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强烈、几乎无法抵抗的想法。

要不……出门走走吧？

于是芭芭拉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除了最繁华的钻石区和上城，哥谭其他地方的深夜并没有什么特殊活动，唯一的区别就是犯罪率高低之分。

市政区的晚上显然是其中最安全的，她走在空旷的大街上，神色恍惚。

等到她突然回过神，自己已经走到了一条小巷里，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芭芭拉有些慌乱，走了许久也没看到熟悉的路口，一个男人跪在路灯下捡拾着什么，她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想要问一问路。

“那个……您好？打扰一下，您知道马兰蒂大道怎么走吗？”

男人没有回话，依然自顾自的捡着地上的东西，芭芭拉再次向对方询问了一遍，目光却不经意间注视到了地上的物品。

在路灯下，正躺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死尸，而那男人正拿着尸体的脏器，贪婪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紧接着，一声刺耳、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哥谭夜晚的寂静。 第十一章 腹语者之死 下午六点三十一分，哥谭市上东区的一间咖啡厅里。

佩顿莱利静静的喝着咖啡，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佩顿的未婚夫约翰尼塞巴蒂诺，此刻，他正卑微的向佩顿哀求着。

“佩顿、佩顿，听我说，你必须得帮帮我！犀牛马上就要找上我了，被他抓住的人是什么下场，你比我可清楚多！”

佩顿早已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她把咖啡杯放下，淡淡地回复道：

“你父亲应该能帮你解决这事吧？而且你们不都认为是我主动勾引了警长吗？现在怎么又来找我帮忙？”

“拜托佩顿，我怎么会这么想呢？”约翰尼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父亲都一把年纪了，就别让他操心了。”

佩顿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问道：“你惹上什么麻烦了？别告诉我又是之前的那几件事。”

“其实……也不算大麻烦。”约翰尼吞了口口水，挠了挠头道：“就是偷了阿诺德的一点儿钱和货。”

“阿诺德？阿诺德威斯克？那个叫‘腹语者’的老头儿？！你是怎么敢惹他的？”

佩顿一惊，直接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骂道：

“约翰尼，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以为能从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里走出来的人都是正常人吗？”

“嗨，佩顿，虽然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建议你别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约翰尼突然变了脸色：“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但我们现在还没结婚。”佩顿冷静道：“我帮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要知道，我没有必须要帮你的理由。”

“为了你们家族能够活下去。”约翰尼哼了一声，冷冷道：“如果你放弃了婚约，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佩顿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桌上的咖啡，想起了昨天晚上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于是，她对着约翰尼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佩顿走到了一间公寓门口，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身材矮胖，面相和蔼的老人，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人偶，在沙发后还站着一身高几乎顶到天花板上的壮汉。

“欢迎，佩顿小姐。”阿诺德手中人偶的嘴部一张一合，对佩顿说道。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好像都知道我会来？”佩顿有些纳闷：“难道就这么容易猜吗？”

“每一个人？”人偶不解道：“我只知道约翰尼那个怂货是肯定不敢来亲自见我的，所以……你准备付出什么，来拯救你的未婚夫呢？”

“你被盗的所有财产和货物。”佩顿想了想，继续道：“加上爱尔兰黑帮掌控地区内的毒品贩卖权，利润给你五成。”

“我要十成。”疤面恶狠狠道：“还要你们帮派所有利润的百分之五十，否则约翰尼今天就会死。”

“疤、疤面先生，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佩顿还没说话，阿诺德反倒先帮她讲起了情：“佩顿小姐并没有惹我们，而且她也蛮有诚意的。”

疤面瞥了一眼阿诺德，虽然连这个动作都是阿诺德自己操纵人偶做出来的，随后人偶说道：“好吧，那就百分三十。”

“感谢您的慷慨。”佩顿对着阿诺德和疤面道谢，站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公寓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阿诺德对身后的犀牛使了个眼色，这个身高两米三的壮汉缓缓走到门口，随后打开了门。

犀牛是阿诺德最忠实的手下，他的这个称号来自他的外表，在哥谭黑帮这一圈子内，没几个人能和他的体格相提并论。

超重量级的身材放在黑帮的无规则自由搏击战中，天生就有极其巨大的优势，但是很明显，哪怕犀牛再壮硕，他也是个人，而人是没有办法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硬抗子弹的。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犀牛的腹部出现了十余个血洞，他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后在冲击力的作用下猛地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身后的佩顿身上。

紧接着，门口的几个人掏出冲锋枪，对着屋内一片扫射。

阿诺德这个在哥谭也算有名的经典反派，在这一瞬间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把疤面人偶死死的护在自己枪下，然后被子弹穿过身体。

至于佩顿则是命不该绝，被犀牛的尸体护住，未被流弹击中。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停下，约翰尼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掀开犀牛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对躺在地上的佩顿，放声笑道：

“佩顿，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很讨厌你那副高冷的样子。”

……

与此同时，哥谭市最大的黑帮头子，卡迈纳法尔科内的豪宅内，他正背对着自己的亲信，看着墙上的哥谭市地图。

“所以……那三十多个人现在还没被他放回来？”

屋里一片沉默，最后不知谁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道：

“是、是的，市长和希尔专员按我们说的向他施压，但汤米依然没有放人的意思，他应该是和布鲁斯韦恩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沉默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有些沧桑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个屋里的人在哥谭都是黑帮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此刻他们却不敢触怒一个半百老人。

千万不要认为哥谭市只有绝对智力、绝对武力的反派才强大，在哥谭，光会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是要讲实力、讲势力的，而法尔科内显然具备这两点。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的，因为和卡迈恩作对的人都死了，尽管已经年过半百，但所有人都承认，法尔科内是哥谭市的一个传奇。

上面的位置坐久了，卡迈恩也有了很多习惯，就好似现在——如果他表现出来一副生气的模样，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半是他装出来的。

但此刻，他这一副云淡风轻，好似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才是让人真正恐惧的，这代表着哥谭市的地下国王，真的愤怒了。 第十二章 汤米的目标与计划 卡迈恩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自己的女儿索菲亚道：“这就是你对我说的？他同意和我们合作？”

“那天他的确是这么说的。”索菲亚紧张地摇了摇头，辩解道：“大概是他后来又遇见了布鲁斯，所以改变想法了？”

“那不重要。”卡迈恩摇了摇头：“我只需要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就好了，还有，维克多还是没有信息吗？”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一个角头点了点头，小声道：“还是没有。”

“一群废物。”

卡迈恩冷哼一声，指示道：“找不到，就别再找了，把那些蝙蝠、猫和杀手身上的事放一放，把重点放在布鲁斯韦恩上。”

“能让警察局长瞬间改变自己的立场，这个花花公子看起来也不是个草包。

“索菲亚，情报是你误传的，我给你一周时间，把那三十个人给我带回来，至于那个汤米王……要么你把他杀了，要么你把他捆上船，否则就别回来了。”

“是，父亲，我明白了。”索菲亚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道。

“还有——”

卡迈恩环顾了一圈屋里的人，皱眉问道：“有谁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埃萨姆今天没有来？别告诉我他这把年纪还迈的动腿去妓院找小姐。”

没人回答法尔科内，就当他以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的时候，突然的一声巨响给出了震耳欲聋的回答。

“妈的！那是埃萨姆的地盘！”

一个角头看着窗外那片爆炸的地区，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Fuck！他被人袭击了！”

“是谁？”

法尔科内走到窗边，紧紧盯着黑暗中的那团火焰。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人——曾经的仇敌，现如今的对手，以及在暗处对他虎视眈眈的那些人，但无论怎么猜，他都不会想到真相。

现如今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佩顿·莱利。

此刻，她缓缓走在下城区的街头，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抱着一个木偶。

她浑身是血，眼神迷茫，伤口很疼，佩顿甚至想就这么死了，但脑海里有一个声音，那是她的潜意识驱使着她，它说必须去做点什么。

十分钟前，佩顿的未婚夫约翰尼袭击了她和腹语者，并向她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杀妻弑父，再装成受害者的样子，接管爱尔兰人和自己父亲的所有地盘。

很显然，那场爆炸证明了他的计划很成功，佩顿不知道是谁给他出谋划策，又是谁提供了那么多的炸药和军火，她此刻也无法去想。

约翰尼把心中多年的怨恨全部发泄在了佩顿身上，这个美丽的女人被揍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齿至少碎了两颗，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唯一的好消息是，约翰尼朝她最后开的那一枪没击中要害，她暂时还没死。

于是，佩顿抓起那个叫疤面的人偶，疯狂的朝着街外跑去。

她不会回到那个叫家的地方，约翰尼敢动手，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爱尔兰人说不定早就被侵蚀了，老肖恩死的恐怕比埃萨姆还要早。

她只有一个地方能去，哥谭市警局局长办公室。

佩顿很庆幸自己昨天拜访了汤米，但她也在恐惧，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利用她？玩弄她？还是其他更恶劣的事情？

佩顿不知道，她也不在乎，毕竟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了。

于是她把怀中的人偶抱得更紧了，拼了命地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用沉稳厚重的声音道：“再不接受治疗，不超过十分钟，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意识，最后死在哥谭市的街头。”

“蝙蝠？是我快要死了，看到幻觉了吗。”佩顿一怔，喃喃自语道。

“他不是幻觉。”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转头望去，汤米靠在路灯旁，抛掉了手中的香烟，走到了佩顿面前：“还有，你说对了，再不去医院，你就真要死了。”

“汤米？”

佩顿见到来人，突然感觉浑身失去了力气，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喃喃自语道：“天哪，我头一次体会到，看到警察的感觉这么好。”

话毕，她径直的朝后仰去，汤米早有预料，先行一步抱住了她，又朝着巷口招了招手，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看着救护车驶去的方向，布鲁斯郁闷的摇了摇头，对着汤米不解道：“汤米，我总感觉你好像知道所有事一样，偏偏我还看不穿你。”

“别紧张，大少爷，你只需要知道我站在你这边就够了。”

汤米笑了笑，本想给布鲁斯发根烟，突然又想起来他不抽烟，只好悻悻的把烟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对汤米问道：“但……你使用的手段好像不怎么光鲜。”

“那是因为哥谭需要这样的方法，你要知道，哥谭市现在的人口还是太多了。”

汤米又点上了一根烟，来到哥谭以后，他的烟瘾比之前大了十几倍。

“哥谭早就已经烂了，烂到了骨子里，有些人对此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视法律如无物，自顾自地行着恶事；有些人面对现状，痛骂着环境、制度与社会的不公，于是选择助纣为虐，变成了沉默的大多数。

“有些人羡慕身居高位的政客和官员，拼死拼活不惜付出一切也要爬上去，一睹山地的风景；有些人自诩‘世人皆醉我独醒’，最终也只不过是守着一亩三分地了却残生。

“有些人从中看到了利益，他们操纵着权柄、制定着法律，与黑帮和疯子合作，只为从中窃取利益；有些人心地善良，试图通过某种方法来治疗哥谭的疾病，但他们所做的就好像劝婊子从良一样，可悲、可笑、可叹，并且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任何希望。”

“所以……你是哪一种人？”

“哪一种都不是。”汤米摇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路灯突然熄灭，在黑暗中，只有烟头的一点火光若隐若现，他说：

“我要做的事很简单，坏人是不会害怕一个好人的，哥谭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拯救，所以……我要找到更坏的人为我所用，我要用邪恶……来战胜邪恶。”

“我要站在哥谭的最高处，看着这座城市如何化作废墟，随后在废墟中，重建出一个崭新的秩序。” 第十三章 直面法尔科内！与罗马人的初次交涉 “汤米，你这个想法……”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道：“很难，也会有很多人误解，这条路不好走的。”

“其实世上这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变成了路。”汤米朝着布鲁斯笑了笑：“再说了，窄路就窄路吧，我就喜欢走窄路，窄路有窄路的乐趣。”

“我总感觉你说的话里都带着歧义。”蝙蝠侠默默道。

“不提那个了布鲁斯，你的面具看起来挺帅，现在这个形象很不错，看起来你有听我的建议。”

汤米朝他勾了勾手，提议道：“陪我走一趟怎么样？现在哥谭的某些人应该都急坏了。”

“我的理智很想让我拒绝你。”布鲁斯迟疑了一下，随后对汤米道：“但我的确对你做的事感兴趣，所以……我们走吧。”

哥谭市上东区，佐贺大道，这是老埃萨姆经营了一生的地方。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而他本人早就因为爆炸和建筑物倒塌，被烈火和砖块掩埋在了废墟之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也算是死得其所。

街道上，女人和孩子们无助且痛苦地哀嚎着，受伤的人捂着残肢断臂，无力的倒在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大吉，仍有几家不信邪的开着门，结果几分钟之内就被几条街外来看戏的人抢了个精光。

今天晚上，有人收获颇丰，有人却失去了一切。

法尔科内坐在轿车的后排，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的景象，街道上只有消防员在救火，没有一个警察，这是所有人都清楚并且默认的事情，上东区出了事，黑帮自己来解决。

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消防员控制住了火势，但卡迈恩心中的怒火依然在熊熊燃烧。

埃萨姆虽然不是他的忠诚心腹，但平日里也是尽职尽责，在守成这件事上，他犯的错是最少的。

现在他一死，不仅是帮派内的各种黑色交易会受到影响，地盘也会因角头的位置而引发一轮又一轮的纷争，最重要的是——

法尔科内用他那鹰一样的眼睛环顾着街道四周，混乱之中，到处都是抢劫、偷盗、强奸、拐卖的现象，各种趁火打劫的行为数不胜数。

这对黑帮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行为，但要知道，在法尔科内的统治下，他的黑帮更倾向于守序邪恶，这些低端的犯罪行为更是他所鄙夷的。

这场大火把人心中最阴险狡诈的恶魔召唤了出来，它激发了隐藏在人心底的欲望。

很显然，幕后黑手想看到这种情况，他想看到法尔科内慌乱、昏庸，最后自乱阵脚，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将自己哥谭统治者的地位拱手相让。

面对如此险境，卡迈恩这位半百老人却脸上却无丝毫慌乱之色，反而冷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他打开车门，站在了佐贺大道的路面上，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法尔科内先生，找你可真不容易。”

一个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打断了法尔科内的思考，老教父转过头，打量了他两眼，疑惑道：

“你是……警察？你不知道下东区不需要警察……等等，你是GCPD的新局长。”

汤米点点头，友善道：“我就是你一直想找的汤米王，不过现在看起来你没功夫顾及我的事了。”

“汤米，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自信心到底源自哪里？”

讥讽的笑容在法尔科内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他冷酷道：“欺骗我的女儿、无视市长和专员、抓了三十多个黑帮成员，你能做出这些事，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就是这场爆炸的幕后主使。”

汤米摇了摇头：“按你说的，我是凶手，那我为什么还要跑到你面前聊天？嫌死的不够快吗？”

“卡迈恩，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汤米注视着法尔科内的双眼，如同在和一只垂暮的雄师对视。

尽管依然年老，但法尔科内此时所散发出的气场比年轻时更强，汤米稳固心神，对他补充道：

“但是……我知道是谁做的。”

法尔科内没有回话，就这么看着他，汤米也不急，平静的和他对视。

在对话或谈判中，上位者们总会用一些有利的手段来帮助自己建立优势，正比如现在，罗马人在等待局长的下文，迟迟不开口询问。

在心理学中，如果抛出问题，久久回应，通常就会陷入到认为自己在进行独角戏的尴尬中，继而出现沮丧、怯懦的负面情绪。

这是法尔科内惯用的手法，但此刻，汤米却没有被带入对方的节奏。

他在赌，他在赌法尔科内着急了。

最近哥谭的局势变化太过凶猛，好似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面具义警、大大小小的恶人、GCPD上任新局长、隐藏在幕后的各方势力……

普通人可能还感觉不到什么，但法尔科内这个入局者早已发现——哥谭要变天了。

于是互相沉默了一会，法尔科内哼了一声，不满道：“我没有时间陪你耗，再说了，我怎么相信你？”

“卡迈恩先生，你可能不信汤米局长，但你一定会相信我的。”

布鲁斯韦恩站到了汤米身旁，脸上露出了一个好似龙王回归的歪嘴笑容：“哥谭市首富说的话，我想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布鲁斯……”法尔科内神色复杂的注视了布鲁斯一会，随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歉意道：“我想过很多很多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

“我也是。”布鲁斯对他回道：“小时候，我父母和我说过你的事，我印象里你和他们很熟。”

“相较于哥谭的其他人来说，我的确和他们走的更近一点。”法尔科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汤米：“汤米，我现在暂时相信你了，说说吧，到底是谁做出了这一切。”

汤米点点头，对两个好奇宝宝讲解道：“其实……你们应该都知道它的存在了，自哥谭出现的第一天，它便一直存在、一直等候着。”

“显然，它们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它们准备回来了，它们的名字，是隐藏在哥谭地下深处的……”

“法尔科内先生！！埃萨姆没死！他还活着！！！”

一个黑帮成员脸红脖子粗的跑到三人面前，兴奋的对法尔科内喊道。

“没死？”汤米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后狂喜的对两人道：“凶手是谁直接问埃萨姆就行！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第十四章 首次重启！锚定奖励？ 在汤米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一直在想，究竟怎样才能在群敌环伺的DC宇宙世界观内存活下来。

身为一个没有魔法，没有超能力、高科技、高智商，甚至连强大关系网都没有的普通人，似乎等待他的只有一个死字。

先不提某个大事件中突然精神错乱、潜能爆发的反派或超级英雄，各大平行宇宙中的潜在敌人，以及那些DC宇宙观的创世神们。

知名城市里随便来一个经典反派，就能把汤米玩死了，甚至是超级英雄在战斗的时候，都有可能误伤到他。

汤米最先穿越来的那两天，连房门都不敢迈出一步，只能一心一意在家里折磨维克多。

不是他怕被拖入哪一个犯罪计划，就是单纯害怕大街上有哪个精神病突然暴起，给他来上一枪。

要说金手指，汤米也不是没有，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搞懂这金手指除了画饼以外，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功能。

反派们的重启值上升的一个比一个快，但是腹语者现在都Max了，系统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前几天索菲亚一枪点醒了汤米，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东西，那就是对剧情的熟知。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半个云观众，只是看过电影、几个知名大事件和52罢了，但这已经足够了。

全知往往代表全能，汤米虽然够不着全知，也和全能不沾一点儿关系，但汤米没有忘记穿越前他是干什么的——写同人文的，最喜欢的就是IF线！

他完全没有必要和反派们硬刚，只需要用各种手段把恶人们驯化，然后让他们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就好了。

驯化的这个对象很显然不能是小丑那样的纯疯子，也不能是贝恩这种几乎毫无弱点的钢铁，作为汤米的第一个实验对象，他选择了一个重要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反派“腹语者”。

因此，他才会在遇到蝙蝠侠的时候一个劲地向对方灌输思想，他才会把那三十多个黑帮分子死死关到监狱里，却安排一个人出来传口信。

哥谭市的黑帮大大小小加在一块，连法尔科内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爱尔兰人在这其中占据了不小的一块地盘。

更关键的是，赖利家族里出了一位人才，佩顿·莱莉。

这个人物很小众，相比于她的前辈和后辈来说，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漫画观众大多数也忘记了她的真名，而是称呼她为——“二代腹语者”。

为了确保事情在自己掌控范围内，汤米原本想跟踪对方，却没想到佩顿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即便佩顿并不敢完全相信汤米，但“自由”这个词汇已经离她太遥远了，遥远的让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美国人。

对佩顿来说，为一个可能的自由，出卖自己和未婚夫的行踪现在是可以接受的，于是汤米才能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高深模样，提前在小巷中等候。

至于让那个黑帮小子带话，导致双方心存芥蒂，完全是汤米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原文中只提到埃萨姆想杀莱利父女，但这次他却敢弑父，汤米不得不怀疑，到底是自己造成的连锁反应，还是那个不长眼的组织搞的坏事。

反正不管是谁在做坏事，推到猫头鹰法庭上准没错，埃萨姆醒来之后肯定会把小头目对他说的再复述一遍。

甚至都不用汤米主动去开口，法尔科内就会按照他预料的，得出一个“猫头鹰法庭就是凶手”的结论。

至此，汤米顺着剧情的走向，在运气和蝙蝠侠的帮助下，成功的把佩顿·莱利拖上了自己的贼船……了吗？

哥谭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内，汤米坐在病床边，面色惆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佩顿。

“汤米，别从这坐着看了，我知道你喜欢人家，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哈维贱贱的声音在汤米身后响起，随后他坐在了汤米身旁，递给他一杯咖啡：“你都从这儿坐了六个小时了，实在不行我看着，你去先睡一会？你今天可还要去演讲呢，要是再等一阵，天都要亮了。”

“哈维，我要跟你说几遍，我不是喜欢她，只是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

汤米摇摇头，接过哈维手里的咖啡：“还有，演讲时间被汉密尔顿市长安排到下午了，他很听法尔科内的话。”

“呃，汤米，前天你还抓了三十多个黑帮成员，今天怎么又和法尔科内合作上了？”

哈维喝了一口咖啡，默默道：“你说这是为了找到爆炸案背后的凶手，但是……警匪联合探案？哪怕是哥谭市最臭名昭著的那几任警察局长也没有过这种想法。”

“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怎么样无所谓。”

“好好好，我们局长大人怎么说都有理。”哈维对汤米打趣道：“既然你说这个女人这么重要，那你准备怎么安置她？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家人、朋友几乎全都死了。”

“我咋知道？”汤米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再次灌下一口咖啡，随后皱眉抱怨道：“他妈的，你从哪里搞来这么苦的咖啡？”

“苦点好，苦点喝完才精神。”

“得了吧。”汤米叹了口气，无奈道：“人这辈子过的都够苦了，你还嫌苦吃的不够多呢？”

哈维一愣，随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汤米，你的见解总是这么独到，看来你被哥谭影响的不轻。”

“行吧！”哈维站了起来，朝着汤米挥了挥手，转身告辞：“外地人刚来哥谭总会感染上这个症状，过几天就好了，你要是心里别的难受，就打电话找我喝酒！”

哈维走了，病房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汤米看着被绷带缠满身体的佩顿，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

在这起事件里，他看上去掌握着主动权，实则完全是凭借布鲁斯刚出道时的迷茫、法尔科内面对多方势力时的窘迫以及猫头鹰法庭和他的信息不对等。

要是真的来一个不讲道理的反派和他硬碰硬，哪怕只是标枪队长这种强度的，汤米恐怕都要败下阵来。

“人家穿越都是爽文，怎么到我这里活的这么窝囊呢？”

汤米越想越气，最后一拍桌子骂道：“这操蛋的人生，该结束就结束吧，大不了就是一个死，下一局就是天胡开局！”

“唔……”

就在汤米咒骂着命运之时，床上的佩顿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呻吟声，随后，汤米的开袋猛地一震，他给吓了一跳。

这个位置，他只放一个东西。

【恭喜！“腹语者”（划去）……“二代腹语者”人生已重启！】

【正在检测锚定物品中……正在搜索多元宇宙物品中……正在更改锚定物品中……请稍后……】

【检测失败！搜索失败！更改失败！请获取锚定物品后重试！】

“锚定物品？”汤米看着系统光幕上的那行字，先是疑惑了一瞬间，随后十分肯定的抬起头，看向床头柜的方向。

在那上面，摆着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木偶。 第十五章 比利娃娃 【已检测到锚定物品，“腹语者”的“疤面”人偶，正在检索同类型多元宇宙物品中……】

【检索成功！检索物品为——《电锯惊魂》宇宙，“竖锯”的比利娃娃！】

【在经历妻子流产、身患绝症、路遇车祸的惨状后，约翰·克莱默对死气沉沉的社会感到厌恶，并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唤醒大众。】

【于是，他变成了“竖锯”，开始精心挑选那些他认为有罪的，或是不珍视生命的人，并为他们设计出各种各样的关卡。】

【比利娃娃是竖锯的好帮手，在约翰死后，这个诡异的娃娃变的更邪恶了。】

“电锯惊魂？”汤米先是一惊，随后大喜过望道：“系统还真有用？”

他拿着那个木偶，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又像是吃了屎一样，把木偶放回了原处。

还是他高兴太早了，这系统有个鸡巴用。

除了看起来有些瘆人以外，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偶罢了。

“太慢了，太慢了！”

汤米悻悻的把手机揣到兜里：“系统怎会是如此不便之物？！要是给我纯洁N金属、七色灯戒、多彩氪石和酒神因子，哪里还会天天提心吊胆的？系统！你好无用！”

汤米还没抱怨几句，床上的佩顿再次哀嚎了两声，随后睁开了双眼。

“呦，大小姐终于醒了？”见到佩顿清醒，汤米悬着的心落了地，他还真怕佩顿一觉醒不过来。

病床上的佩顿沉默了一会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无奈浑身使不上力气，只好看着汤米，眼中透露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问道：“约翰尼在哪里？”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把他带到你面前，你都杀不了他。”汤米站起了身，劝道：“我会把他带过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

听完汤米的话，佩顿再次陷入了沉默，随后说道：“汤米，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祈求你。”

“我祈求你，千万不要杀他。”

“如果我不能亲自动手，那么我将后悔终生。”

汤米不说话，只是点头默许，佩顿重新躺了下来，对他问道：“那个人偶在哪里？就是腹语者平时拿的那个。”

“别再管那个老疤脸了，它和你的风格不是很配。”汤米把比利娃娃拿到了她的面前，笑着道：“我给你找了个更好的。”

佩顿接过人偶，看着比利脸上螺旋状的红色腮红，她抬起头，对汤米郑重道：“谢谢，我很喜欢他。”

汤米朝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在佩顿病房的隔壁，躺着一位大家的老熟人，埃萨姆萨巴蒂诺。

他虽然活了下来，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为了保命，两条腿齐根被截了下来，手指也断了四根，身上的骨头更是碎裂成不知多少块。

罗马人呆呆地坐在他的床前，医生说，埃萨姆能活下来，完全是凭借他的意志力。

但埃萨姆平时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真遇到事了，他跑的比谁都快，卡迈恩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撑着这一口气。

正因如此，他必须坐在床位前，确保埃萨姆醒来后就能看到他。

如果是在从前，这种事肯定不会由他自己亲力亲为，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法尔科内敏锐的隐约察觉到，自己帮派里肯定有人是别的组织派来的。

所以当埃萨姆醒来的时候，老教父不经意间露出了年轻时那种急切、焦躁的情绪，他紧靠着埃萨姆，抓着他的领子问道：

“埃萨姆，告诉我，是谁对你做的这一切？你又对那个警局局长了解多少？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很抱歉，卡迈恩先生。”埃萨姆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爆炸来得太突然，我并不知道是谁做的。”

“至于那个新局长……”埃萨姆回忆着，把那个小混混说的话全部告知给了法尔科内。

听完埃萨姆的话，法尔克的一张脸先是变成白色，而后又瞬间阴沉了下来，含糊不清的咬出了五个字。

“猫头鹰……法庭！”

“法尔科内先生，您刚才说什么？”埃萨姆有些疑惑地把头转了过来，同时对他问道：“还有，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儿子约翰尼现在怎么样？”

此刻，埃萨姆那浑浊的双目中才露出些许亮光，法尔科内此时才知道，原来这老东西是担心他的儿子。

“他当时不在现场，爆炸没有波及到他，他很好。”

卡迈恩没有回答埃萨姆的第一个问题，随后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法尔科内不会选择坐以待毙，尽管对方的势力强大，但老教父在哥谭深耕多年，罗马人的名号可不是虚的。

当然，他首先要解决的可能是那个他越看就越觉得来气的黄种人警长。

卡迈恩对人种或职位并不存在偏见，他只是厌恶这种“看不透”的感觉罢了。

“话问完了？”汤米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心不在焉地瞅着卷烟。

法尔科内勉强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皱起了眉头，对汤米不满道：“你难道不知道，医院里禁止吸烟吗？”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在做梦吗？”汤米神色诧异地看了他两眼，还是乖乖的把烟熄灭了。

“法尔科内，我想我们之间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你想用这种行为来针对我，那我可能会把你的危险级别再降低一个档次。”

“求之不得。”法尔科内看着走廊里忙碌的众人，带着惆怅的语气道：“汤米，所有人都以为我老了、傻了、变的保守甚至再也握不动枪了，于是他们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触犯我的威严。”

“哼。”汤米不屑的哼了一声：“如果有人敢这么做，我只会觉得这种人是个啥比。”

“不错。”法尔科内自己点起一根雪茄，像是叙述日常一样平淡道：“他们最终的结局，不是被沉到莱茵河底，就是被搅拌机打成泥。”

“卡迈恩，你他吗的！刚才你不还说医院内禁止抽烟吗？”

“但是医院内没有禁止抽雪茄。”

法尔科内自顾自的吸了一口，随后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道：

“哥谭是总有一些自诩正义的人士，把黑帮定义为恶、定义为黑暗与不堪之物，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东西是非黑即白的？我们都只不过是这五彩世界中的一道灰罢了。”

“说实话，汤米，你能想到我最初加入黑帮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黑帮比你们警察更希望秩序，更希望安稳安定生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法尔科内叹了口气，缓缓道：“有人不想看到这一切，他们想给哥谭带来动荡或者覆灭，而我——”

此刻，法尔科内的眼中再次浮现了独属于罗马人的，黑帮国王的威严，就好像刚才和汤米的打趣那个老头都是假象一样。

他就这么站着，好似二十年前，那个一统哥谭混乱局面的教父先生回来了。

他说：“我会让他们明白，哥谭市的明天，到底属于谁。” 第十六章 一个人的蜕变与一场史诗级的演讲【上】 “汤米局长，今日一见，才发现原来你如此博学多才，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来深入探讨一下这个社会的各种问题。”

“汤米局长年轻有为、人中龙凤，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警察局长！依我看啊，以后我这市长，乃至上边的州长位置都要让给汤米局长来当了！我们这些老东西就该早点退休才好！”

“天哪汤米！你好帅！你们东方人都是这么帅吗？！我看电影里面演的，还以为你们都是宽眼距、眯眯眼的猴子呢！”

哥谭市政厅内，汤米正身着警服、胸带警徽，满脸笑容地和来客们推杯换盏。

他没出过国，来哥谭之前，他还以为酒桌文化只在国内盛行呢，现在看来，外国人对阿谀奉承也一套一套的。

大家知道了汤米局长和法尔科内合作，原本还对他避之不及，现在一个个都觉得他是香饽饽，像汉密尔顿市长和彼得专员，前两天还一脸正气地对他施压，现在就变成了他官场上的好同僚。

汤米对这种场合不是很得心应手，勉强附和了几句，最后还是布鲁斯过来解了围。

“汤米，两分钟之前，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窘迫的样子了。”

大少爷手里握着一杯香槟……哦不，是姜汁，他问道：“我觉得刚才那个女人问的挺有意思，你对那个问题怎么看？”

“怎么看？我站着看。”

说起民族话题来，汤米是绝对不嘴下留情的，哪怕对方是蝙蝠侠也不行：

“那只不过是国家抗衡之间的一种策略罢了，其实我们在国内，也有人把你们看成白皮猪，黑皮鬼。”

布鲁斯脸都绿了，他看着汤米，在此刻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只好对他低声骂道：“Fuck you，汤米，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哎，布鲁斯，看起来没有一个老师教过你该怎么骂人？”

汤米失望地摇了摇头，对布鲁斯认真道：“我来教你一句，你会说中国话吧？跟我学：操——你——妈，这三个字的含义是‘Fuck you Mother’。

“草——腻——马？是这样吗？”布鲁斯用不是很流利的中国口音道：“中文比较难学，这是我为数不多没有精通的语言。”

“对对对，你说的很对！”

汤米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他现在理解姜文为什么喜欢教外国人说中国话了。

布鲁斯认真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汤米这个老师，随后他笑着道：“汤米，我草腻马。”

“我也是，布鲁斯。”

汤米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心照不宣的笑了出来。

不远处端着托盘的阿尔弗雷德不知为何，心脏忽然猛地一跳，他转头看向笑容满面的两人，眼中带着狐疑的神色，上下不断打量着汤米。

“汤米好歹也是个局长，不能把我布鲁斯带坏吧？”

“不能吧？”

“汤米局长，到你演讲的时间了！”

一人走了过来，把麦克风递给汤米，汤米朝着他点点头，转头望向了门外。

市政厅外站着一群又一群哥谭民众，翘首以盼着他的发言，这场演讲不光是他刚上任的一把烈火，更是对昨晚上东区爆炸案的一个交代。

“好吧。”汤米有些落寞的耸了耸肩，对布鲁斯道：“看来我没法教你更多有趣的东方话了，还有，你提前做好了准备吗？”

“比如说什么电视台恐怖主义演讲、市政厅前释放的毒气弹或自杀式袭击之类的？这些对哥谭的反派来说，可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放心吧。”布鲁斯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已经做过检测了，周围一片正常，肯定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当然，除非你怯场。”

“肯定不会的。”汤米扣好西装的扣子，自信地迈步走了出去。

不就是高档一点的传销吗？谁不会啊？

“哥谭市民们，你们好！我想今天……是难忘的一天，是非同寻常的一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哥谭市中心医院，佩顿莱利强撑着身上的疼痛，终于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尽管还带着血，但她并不是很在意，汤米这个人让她感觉很可怕，好像什么事他都知道，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尽管他并没有向佩顿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佩顿觉得还是早点从他身边抽身而出较为明智。

“但是……还能去哪儿呢？”

走在哥谭的街道上，佩顿有些迷茫，她从医院里偷跑出来了不假，但家已经没了，未婚夫还背叛了自己。

如果他的计划真的成功，那他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局势，约翰尼知道自己没死，肯定还会来追杀自己。

“拓大一个哥谭市，却没有一个容身之处？”

佩顿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走在哥谭的街道上。

她走过商业区，看见投机倒把的金融家们操纵着股票市场；她走过红灯区，看见妓女们站在街头巷口，对着来往的男人们搔首弄姿；她走过贫民区，看到一个男孩因为偷了东西，被一群老人们殴打致死。

“没有人能救他们。”佩顿心想：“究竟是什么把哥谭变成这样？是这几条街的人？还是今晚在市政厅里享受灯红酒绿的人？”

佩顿不知道，她想不明白。

哥谭市已经入了深秋，比别的地方天黑的更早，也更冷，她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裹紧了大衣，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在我八岁那年，我才第一次了解到哥谭这座城市，在那时，我从未想过，我会踏上这片土地，更没想过能当上GCPD的局长。”

市政厅前，汤米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对着长枪短炮和哥谭市的民众道：

“我来到这里，见到了很多事、很多人，我看到了哥谭最黑暗的那一面，我也相信，没有人希望哥谭变成那副样子。”

“站在这里，我敢肯定的说——在哥谭，美国梦已经死了。

“看看吧，我们要的平等、自由、民主在哪里？上层人歧视下层人，下层人歧视黑人和黄种人，有色人种反过来歧视所有人，甚至包括他们自己，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实？

“什么？你说你认为这并不公平？等到哥谭那群腐败的官员把你抓进黑门监狱，再去讨论民主和平等吧！”

汤米顿了顿，看着下面没什么反应，于是对面前的人潮怒喊道：

“他妈的，你们觉得这正常吗？还是说你们已经被驯化了？！” 第十七章 一个人的蜕变与一场史诗级的演讲【下】【二合一】 “说的好！！！去你妈的哥谭，去你妈的美国梦！！！”

“Fuck！！这李小龙讲的还真他妈有道理，我支持你！！”

“汤米局长，再带兄弟们冲一次吧！！！”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后迸发出激烈的呼喊声，汤米伸出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他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深深厌恶着哥谭，并认为是她把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看起来也的确如此。”

“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选择的权力，被人、被事物、被环境所影响，最终导致我们变成我们最讨厌的模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来了，并且我对你们说：美国梦还有救，哥谭还有救，你们，还有的救，而且值得被拯救。

“我知道你们会说：我被哥谭伤害的遍体鳞伤，但……看看我身后的那位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先生吧！

“他童年时失去了父母，现在却回来致力于公益事业，即便是哥谭首富也被这座城市伤害过！

“我也知道，要做出改变会很难，非常难，我们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挑战以及前所未有的阻力……但我们必须这么做。

“由你、由我、由他，由我们每一个人的力量，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亲手塑造城市，而不是被城市塑造。

汤米顿了顿，翻开下一页演讲稿。

在他的身前，是哥谭市穷苦的民众，他的身后，则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们，汤米站在名为阶级的分割线上，对着所有人高声道：

“我之前听过一句话：一个人为钱犯罪，这个人有罪，一个人为面包犯罪，这个社会有罪，一个人为尊严犯罪，世人都有罪。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做出些改变了，不论是一事无成的无业游民，还是吃的脑满肠肥的官员政客，亦或是那些未犯下大错的犯人们——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

“每个人，都应该有‘重启’自己人生的权力。”

哥谭市某条阴暗狭窄的巷子里，佩顿依然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没有朋友，没有爱人，现在甚至连亲人都没有。

如果不是那个复仇的目标深刻在她的脑海里，那佩顿可能已经选择了死亡。

哥谭有很多人自杀，每天都有。

他们不是因为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也不是像项羽乌江自刎时的英雄末路，只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突然感觉到自己那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未来无比可悲罢了。

佩顿把自己的薄风衣裹得更紧了，在黑手党家族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甚至还会被自己父母逼着去杀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她当初极度渴望着自由，现在自由来到了她的身边，但她却感觉到了迷茫。

“哈！迷茫！迷茫总是贯穿人的始终。”

佩顿摇了摇头，接着向前走去。

突然，她脚步一停，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

还记得吗？在和约翰尼订婚之前，佩顿有一个男友叫做马修。

他就住在这栋楼上。

“要不……上去转转？”

佩顿那迷茫的心里突然亮起了一团火，她依然记得马丁这个男人。

他温柔绅士、举止优雅、穿着得体，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给自己些许慰藉的吧？

佩顿这么想着，带着些许窃喜和忐忑的心情，走上楼梯，用地毯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妈的，谁让他写这种稿子的？又是谁让他念这种稿子的？！”

市政厅门口，彼得专员看着汤米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表演，带着些许甩锅的意味咒骂道：“我可没给他这种台词，他自己重新又写了一份！”

“但是不得不说，这种做法很高明。”

汉密尔顿市长的脸比彼得还要黑，虽然他是被法尔科内推上来的，但这不代表他完全是个水货：

“压根儿不提爆炸案的前因后果，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道歉和官话，反而是循序渐进地调动起了所有人的情绪吗。”

“Fuck！法尔科内先生真的信这个人？我总感觉跟他对着干，我们要倒大霉。”

两人还在偷偷争论，汤米已经将自己的演讲稿翻到了最后一页。

“世界如此美好，值得人们为它奋斗——我只同意后半句话。

“但我也希望各位清楚，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最后，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

“生命，是一场历程，只要活着，就有光明，就有希望——”

佩顿推开门，她并没有看到男友的身影，反而是听到卧室里传来只在电影中听到过的呻吟。

佩顿的身体愣住了，她想过男友会找一个新女友，但当事情真正发生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做好准备去面对。

紧接着，屋里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一个男人穿着还带有不明污痕的内裤，从屋里走了出来。

“莱利？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我……”

佩顿还未开口辩解，就看见屋里又走出三个未着寸缕的黑人，脸上带着淫笑对佩顿道：

“美丽的小姐，你是寂寞了吗？怎么一个人找上门了？”

“如果你欲求不满，我们可以帮你，当然，这是付费的。”

“相信我们的水平，这个小甜心刚才可是爽到爆，我保证你绝对会爱上这种感觉。”

“不论你今天遇到了什么，不论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小……甜心？”

看着黑人们放在马修屁股上的手，佩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马修，你是被迫的是不是，快告诉我！拜托！”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但马修却毫不在意的搂上了身旁壮汉的胳膊。

“得了吧佩顿，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你当女友？只不过借着你的名声方便些而已。”

马修的脸上带着典型的“小人得志”笑容，标准的好像教科书，他对着佩顿嘲笑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上你？你不会真觉得是我绅士风度吧？那你也太蠢了。”

“装了这么久，我也不想装了，我可不是被逼的，但是……你的下场恐怕就是这个结局了。”

紧接着，三个黑人笑容满面的朝佩顿走了过来，她还没从马修说的话中反应过来，身体不自主猛地一颤，怀里的人偶比利掉在了地上。

“不论这一切有多么糟糕，不论这一切有多么黑暗——”

“嗯？这是什么？一个……人偶？哈哈哈，小宝贝，你还真幽默，是想让它一会在一旁看戏吗？哈？”

话毕，一个黑人用力一脚踩上了人偶，比利娃娃的身体一瞬间碎裂成了好几块。

“你居然……”佩顿看到人偶的惨状，瞬间怒火中烧，抽出刀对着男人的脸划了过去。

没人想到会出这种情况，那个黑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硬吃了一刀。

“啊！！！FFFFFFFuck！！！臭婊子，你怎么敢的？！”

那黑人怒喝一声，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将佩顿打倒在地。

紧接着，三个人围着佩顿，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佩顿躺在地上，双眼瞳孔涣散，比利娃娃的头巧合般的落在她的面前，那一双没有灵魂的眼睛正和她注视着。

好像一个活着的人。

“都请你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把这当成世界末日——”

佩顿的身体被无情地击打着，她很疼，哪里都疼，不论是昨天受的伤，还是今天新出现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她心中的伤痕刻骨铭心。

此刻，佩顿终于明白，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痛苦来偿还，尽管她并未灿烂绚丽过，哪怕一秒的时间。

二十余年的负面情感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将他淹没，她的身体很痛，但她哀嚎不出来；她的心很痛，但她哭不出来，佩顿呆呆的看着那个人偶的双眼，好像忘记了一切。

当一个人经历了殴打、背叛、剥削、压迫和哥谭出现过的一切负面的行为，会怎么样呢？

痛苦，悲伤，这是常人应有的情绪。

但当恐惧突破了情绪的极限，它又将摇身一变，带给人病态而又扭曲的愤怒。

于是佩顿的双眼重新获得了光芒，她把手伸进了腰间，那里放着一把手枪。

“因为我深知，黑暗过后便是光明，光明则会为哥谭带来希望——”

佩顿掏出枪，在几人惊惧的眼神中，不停的扣动着扳机，一时间，屋内鲜血四溅。

三个黑人当场死亡，马修没有死，他运气好，子弹只是打穿了他的大腿。

他开始哭着向佩顿求饶，但佩顿没理他，只是把地上的比利娃娃捡了起来，拍了拍他头上的灰。

“哥谭市的市民们啊，哥谭市的明天就要来了，光明与希望就要来了——”

“佩顿，求求你！放过我吧！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生活吗？每周末我都会带你去玩上一整天，你说那是你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佩顿摆弄好了比利，她操纵着人偶缓缓抬起头，用那双鲜红色的木眼睛紧紧盯着马修。

“哥谭市的明天，从来就不独属于黑帮、罪犯、政客或某一类特定群体，哥谭市的明天——”

佩顿和汤米同时笑了起来。

于是，汤米把手中的演讲稿扔了出去，佩顿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属于你、属于我、属于他——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砰！”

那份演讲稿飘在空中，越飞越快、越飞越远，飞过了市政区、飞过了钻石区、飞过了时尚区、下城区、上东区，飞过了整个哥谭，最后飞入了平民窟的一扇窗户里，落在了一个男孩的手中。

“什么东西飘进来了？”母亲好奇的问。

“纸。”男孩翻了两页，看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他补充道：“白纸。”

“好吧。”母亲对孩子说：“那就把它扔了，然后过来洗手吃饭吧！”

“好耶！！”男孩随手把纸扔到了垃圾桶里，就好像扔废品一样。

没人在乎。

……

哥谭市中心医院的一间病房中，埃萨姆看着电视机中的画面，带着讥讽的笑容切换了频道。

他对哥谭太了解了，就算那个警察局长把话说到天上去，哥谭的现状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今晚，人们会热血沸腾，呼唤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兄弟姐妹走上街头巷尾，而明天，他们又将互相辱骂，互相厮杀，并且没有尽头。

他对汤米这种人也很了解，不过是手段高明一些的政客，看起来他站在民众的角度发声，但实际除了喊口号以外，并没有太多用处。

哦不，可能是有用的，那就是汤米王年轻气盛，还想要竞争更高的职位，现在提前某局，为未来拉选票做准备。

“又也许，他说的话是真的。”埃萨姆这么想。

但……把哥谭改造成一座充满真善美的自由之城？

在埃萨姆看来，不出一个月他就会放弃这个天真的想法，并且学会怎么剥削、吃回扣、糊弄上级和收保护费。

埃萨姆一边想着，一边不断更换着电视频道，就算是法尔科内也需要休息。

他准备找个有色情内容的文艺片欣赏一下，打发一下自己住院的时间，尽管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一方面。

但埃萨姆并不难过，他已经活得够老了，他体验过的东西也比常人多太多了，而且他还有一个儿子，约翰尼会接手他在帮会的事务的。

埃萨姆这么想着，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突然，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墨镜走了进来。

“约翰尼？是你吗？！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埃萨姆先是一惊，随后高兴的对自己儿子道：“快过来，孩子！这几天我一直很想你！你怎么不早点来看我？！”

约翰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床边。

老埃萨姆有些慌，对法尔科内来说，他没有任何作用了，而他本人的亲信也早在爆炸中丧失了生命，所以，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孩、孩子！你、你要做什么？！”

约翰尼想了想，还是摘下了自己的伪装，两个层面上的。

他面无表情的对自己父亲道：“爸爸，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别怪我，本来你是不用死的，要怪的话……就怪那个警察局长吧。”

话毕，约翰尼不再犹豫，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埃萨姆的脖子。

埃萨姆潜意识中挣扎了两下，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约翰尼，最后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再挣扎，只是用绝望的目光看着他。

“住手。”

低沉的声音从约翰尼背后突然响起，他转过头，一个蝙蝠状的黑影站在他身后，吓得约翰尼猛地放开了双手。

“蝙蝠？！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不是都市传说？！” 简单和大家说几件事喵 简单和大家说几件事喵，希望大家耐心看完喵：

1.汤米的第一个剧情等约翰尼一死就结束了，对哥谭的批判描写后面会少很多，主要是现在汤米刚来到这个世界，对各种方面都不适应，所以才有点怨妇的样子，对有色人种的歧视描写和脏话之类的都是为了体现这一点。

此外汤米的人设就是那种混乱善良的人，虽然以后会有反派的操作，包括但不限于主动给哥谭下毒，把老爷玩坏之类的，但他做的事的确是拯救哥谭哈。

2.系统占到的篇幅很少很少，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会给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和一些多元世界的物品，本书主要写的还是主角改变DC人物走向，和大小反派、英雄斗智斗勇，不会有那种Bug金手指存在的喵。

大家可以直接当系统不存在，那些东西都是万能的布鲁斯老爷整过来的。

3.我在写的时候总感觉节奏拖的有点慢，心想一个三线的腹语者还要写这么久，后面那些大反派那得写多少章。

但是不这么写吧，又觉得角色变化太快，汤米也没有一个对哥谭的适应过程，纯粹为了改变而改变，诸如腹语者，我就是用汤米的演讲和佩顿经历一系列悲惨的事结合，让她有一个合理的心路历程。

但是这么写对笔力要求有点高，而且感觉我好啰嗦，到最后越写越怀疑自己喵＞︿＜，希望大家能给点观后建议喵，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写这种双线了。

4.发书几天没流量，后台看的汗流浃背了喵，希望大家多多评论追读喵，请各位老板不要养书了喵/(ㄒoㄒ)/~快吃不起饭了喵。

最后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喵，我一定竭尽全力写出精彩的剧情，有什么建议或者问题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看到都会回的ヾ(≧▽≦*)o 第十八章 布鲁斯的迷茫，腹语者终蜕变，竖锯成型【5K大章】 “哥谭日报2006年10月4日刊：”

“昨日20点30分整，GCPD新局长汤米·王在市政厅前发表主题为《哥谭市的明天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演讲，就哥谭近年犯罪率飙升、官员成为黑帮保护伞、底层群众生活穷苦等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

“汤米局长就哥谭问题与民众们进行了坦诚、深入、长时间、建设性的沟通，并且认为对话是及时的、有益的，加深了警民之间一家情、一家亲，不少学者都认为，此次会晤必会为哥谭市带来重要积极影响。

“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对本次事件持悲观态度，他们认为哥谭的现状是由错误的法律法规、低劣的道德标准与窘迫的生活环境所导致的，仅凭汤米局长一人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哥谭这颗大树……”

豪华的韦恩庄园里，布鲁斯把手里的报纸扔到桌子上，有些头痛的捂住了自己脸。

昨晚汤米预料到约翰尼会对埃萨姆下手，提前让蝙蝠侠守株待兔，直接把他当场逮捕，但布鲁斯没想到，自己只是不在场一会，汤米就搞出来这么大的新闻。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自然皆大欢喜，但若是汤米失败，则必然会迎来反噬，现在人们的期望有多高，到时候他便摔的有越惨。

“布鲁斯少爷，那份报纸你已经看半个小时了。”阿尔弗雷德担心地走了过来：“要不先吃个饭？我相信汤米局长会处理好一切的，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空口无凭的人。”

布鲁斯把报纸扔到一边，瘫倒在沙发里：“哎……阿福，你说……哥谭真的值得拯救吗？”

“如果值得，那汤米说的那些方法……”

布鲁斯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

“布鲁斯少爷，如果你认为哥谭还有希望，那她就一定有。”

阿尔弗雷德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不会心理辅导的管家不是好管家”，他对布鲁斯开导道：“毕竟这是您的城市。”

“好吧阿福，你说的对。”

布鲁斯站起身看向窗外，突然问道：“还有，阿福，我看过数遍汤米的资料，他现在的性质准则和之前差别很大，你觉得他在来哥谭前会不会经历了什么大事？”

阿福突然笑了，对布鲁斯打趣道：“少爷，事情的真相要靠自己的双手来搜寻，只靠别人给出答案，可不是一个称职的侦探。”

“你怎么也和汤米学坏了？”

布鲁斯诧异的看向阿尔弗雷德，还不等两人继续谈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布鲁斯顺手接过，同时示意阿福把早饭拿过来，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布鲁斯少爷，早上好，希望没打扰到你的休息时间。”

“是汤米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汤米的声音有点怪，他道：“就是突然发现，金融工具对我们拥有的相同时间可以进行深度加工，形成完全不同的时间价值。”

“所以呢？”布鲁斯疑惑问道。

“所以为了节省汤米叔叔的时间，我劝你快快给我打点钱。”汤米正色道：“毕竟你也不希望警局天台没有蝙蝠探照灯吧。”

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几下，最后用一个奇怪的语气道：“就……就这？”

“你大早上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要钱？”

这下轮到汤米沉默了，他试探的问道：“额……不然呢？难不成我大早上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喊你出门吃早饭？”

“也不是不行。”布鲁斯又把手里的餐刀放了下来，对汤米道：“二十分钟之后，警局旁的‘疯狂宝贝’餐厅见吧……算了，十分钟，我坐直升飞机去。”

“你妈。”

汤米用最简单的两个字表达了自己的情绪，随后他挂断电话，愤怒的对一旁的哈维抱怨道：

“哈维！布鲁斯韦恩除了有钱还有什么优点？！而且有钱也不能算优点吧，你说呢哈维？”

哈维原本还悠闲的喝着咖啡，被汤米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不满的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有钱不算优点？那什么才叫优点？”

“行吧，你也是个俗人！”

汤米愤愤不平的走了出去，嘴里还不断说什么“就该挂死在路灯上”、“这种就应该直接浸猪笼”之类的话，听的哈维想笑。

十分钟后，布鲁斯准时的坐在了汤米面前，大少爷打量着汤米，随后试探性的说：

“两百万……够不够用？”

“够用了！！！”汤米瞬间瞪大了双眼，把手里的面包放下，对着布鲁斯少爷含糊不清道：“太够用了！！！”

“你刚才好像还不是这种态度……”布鲁斯回忆道。

“别管刚才的事了，我们应该专注于现在。”汤米咽下面包，正色道：“人生在世，世俗一点也没什么，我其实就是个俗人。”

布鲁斯把一块牛排放进自己的嘴里，挑眉道：“得了吧汤米，我还不知道你？”

“也不跟你扯别的了，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有问题问我？”这下轮到汤米疑惑了：“以你的身份和资产，不管哪个博学的人都会回答你的疑问吧。”

“不。”布鲁斯看着汤米：“这些问题只有你才能回答的上。”

“首先，我想知道哥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人性呗。”

汤米拿过一份豪华早餐，对布鲁斯问道：“布鲁斯，你觉得是你更重要，还是哥谭人的更重要？”

“哥谭人。”布鲁斯毫不犹豫道：“我一个人代表不了哥谭，但哥谭却能代表我。”

“的确。”汤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如果是罗斯福、华盛顿或林肯呢？是他们更重要，还是哥谭人更重要？”

“这……”布鲁斯有些犹豫，想了想，他还是道：“哥谭人。”

“他们的确很伟大，但哥谭市有三千万人，个体的价值永远也战胜不了一个如此庞大的群体。”

“很好的回答，布鲁斯。”汤米打了个响指，吃起那份大少爷买单的早餐：

“哥谭市的人太多了，但如果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呢？”

“甚至只有一个人呢？”

“又或者……这一个人是坏人、恶人、是罪犯，这时，你和他相比，谁更重要呢？”

汤米拿纸擦了擦嘴，继续问道：“按你的道理来说，你们两个人应该是平等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哥谭的首富，这座城市是你的，哥谭市的钱最终都会回到韦恩集团。”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人而已，他可能是父亲、是儿子，是母亲、是女儿，是小偷、是抢劫犯，他也可以是科学家、文学家，是各种各样的人。

“但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身份都比不过你，布鲁斯韦恩，即便你并不承认这一点，但哥谭里的所有人都会默认——你和他相比，你更重要。”

布鲁斯沉默，汤米继续道：“而且更多时候并不需要这么显赫的身份，连市长、专员或议员的位置都不需要，可能他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员、一个房东，或者一个街道的办事处。

“在他们所掌控的人眼里，他们的身份就是至高无上的，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国王。

“也因此，这些国王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主动或被动地将哥谭拖入了地狱，有些人其实也不想这样，但哥谭的阴暗面成为了共犯，它们把这些人推上了这条路，所以哥谭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好像懂了。”布鲁斯点点头道：“和欧布利德的谷堆理论相似，只是把谷堆换成了整个哥谭，把一粒谷子换成了一个哥谭人。”

汤米点了点头：“不错的类比，但我们不需要想的这么远，我们只需要换一个更好的谷仓，然后把坏掉的谷子挑出来就好了。”

“我和我的父母已经这么做了。”布鲁斯的表情突然变的无比凝重：“但依然没有任何成效。”

“不是没有成效，布鲁斯。”汤米把脸贴近布鲁斯，小声道：“是有人在阻止这一切。”

“他们希望看到哥谭毁灭。”

听到这句话，布鲁斯深深的吸了口气，眼中充满恨意：“果然……是他们吗，也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猫头鹰法庭！！！”

“嘘！”汤米伸出食指示意布鲁斯噤声：“别被利爪们听见了。”

布鲁斯深呼吸几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随后对汤米咬牙问道：

“汤米，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汤米直接当了回文抄公，回答布鲁斯的问题：“现在敌在明我在暗，猫头鹰法庭作恶多端，我相信有不少人都记恨他们。”

“只要我们发展势力，赶在他们回归之前提前掌控哥谭，那推翻他们则轻而易举。”

都说最好的老师是“教学生学习”，汤米教布鲁斯对抗猫头鹰法庭。

自打和这几个与猫头鹰法庭有联系的人见面，汤米就一直在谋局，他要让猫头鹰法庭这个名字在哥谭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见人厌。

看过DC的都知道，顺风超人逆风蝙，困境卢瑟赛神仙，怪事就找魔法侧，绝境闪家开新天。

但汤米了解过忒修斯之船，他不敢确保重启之后的那个汤米还是他，而且他更担心，重启之后的时间线里根本就没有他。

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万一哥谭单挑王吉姆戈登心里咯噔一下，把他的存在直接抹消掉了，那汤米到时候再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他能做的，就是在现在找出解决哥谭大小反派的方法，而不是去相信后人（超人or神奇女侠）的智慧。

“哎……我们今天知道的东西，到明天就会过时，如果我们停止学习，就会停滞不前。”

“布鲁斯，我送你一句话吧——在踏上打击犯罪之路前，首先要做到的是避免被犯罪侵蚀。”

汤米叹了口气，结束了今天的教学，随后对布鲁斯问道：“对了，约翰尼现在怎么样了？”

“约翰尼？挺好的，我给他打了一针强效麻醉，现在还在蝙蝠洞里躺着呢。”

“把他带到我这边来吧。”汤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有个人很想见他呢。”

……

一间极其狭小逼仄的浴室里，约翰尼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隐约中，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紧接着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东方男人的面庞。

“你、你是谁？！”约翰尼瞬间清醒，有些惊惧地问道。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腿被手铐牢牢的锁死在水管上。

“我是GCPD的局长汤米王。”汤米面无表情道：“你他妈犯罪了知道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

约翰尼脸上先是一惊，随后狂喜道：“那你快把我抓走吧！快点儿让法律审判我！不管是黑门监狱，还是阿卡姆疯人院，我都能接受！！！”

“然后在那里呆上两天，猫头鹰法庭就能把你救出来？”

汤米嘲笑的摇了摇头，对约翰尼讥讽道：“你还不知道吧？猫头鹰法庭早就已经抛弃你了，他们让你做这件事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法尔科内是否忠心。”

“而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所以……”

汤米转身，送给他最后一句话：

“好好享受这一切吧。”

话毕，他重重地关上了门。

约翰尼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审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他躺在浴缸里，不远处有个马桶，房间的地上还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

紧接着，那台电视机突然闪过雪花屏，随后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木偶娃娃。

“你好，约翰尼，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约翰尼愣住了，他认出了这个声音，随后他惊恐道：“佩顿？！是你吗？你……”

他吓得说不出话来，人偶继续道：“在马桶的水槽里，放着一把锯子，你可以用锯子锯断自己的腿，然后走出去，你也可以选择在这里喝马桶水，然后活活饿死。”

“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

话毕，屏幕再次闪烁，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约翰尼大口穿着粗气，咽下一口唾沫，按照人偶说的，把水槽里的物品拿了出来。

“锯腿？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约翰尼咬住牙关，用锯子锯起腿上的镣铐，很显然，这个小锯子锯的动肉，但锯不动铁。

在约翰尼的摧残下，它发出一声悲鸣，随后应声断裂。

“Fuck！Fuck！！Fuck！！！”

约翰尼把坏掉的锯子扔到一边，在屋里放声痛骂。

黑暗、寒冷、饥饿侵袭着他的意识，约翰尼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他唯一知道的一点是，佩顿绝对在某处观察着他的痛苦。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天过去了，数天过去了。

约翰尼看不见灯光，也没有计时的工具，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屋里什么活物都没有，哪怕是一只老鼠，一只蟑螂。

在这期间，他试过一切方法，但没有一种，足以让他脱身。

约翰尼躺在浴缸旁，双目无神，随后他像是想清了什么，面目狰狞的咬住衣服，拿起水槽盖，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脚踝砸了下去。

“你想让我在这里被活活饿死？佩顿，我告诉你——休想！！！”

“砰！”

约翰尼的右脚猛地扭曲，手铐尺寸很小，如果约翰尼不把脚砸到变形，根本出不来。

“我约翰尼绝对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我还有那么多的报复、那么多的想法去实现，我怎么可能会倒在这里？！”

“砰！！”

又是一次重击，约翰尼的一双眼全都红了，他忍住疼痛，继续朝着自己的脚砸了下去。

“佩顿莱利，你等着吧，上一次我没有杀你，这一次等我出去之后……你！还有那个该死的警长汤米王和蝙蝠怪人，你们都会死！！”

“砰！！！”

地板上满是血，约翰尼的右脚已经完全变形，他也顺理成章的从这个桎梏中走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逃出来了！我逃出来了！！！”

约翰尼放声大笑着，迫不及待的朝着出口的方向冲去，打开浴室，他一眼便看到了走廊尽头处的光亮。

光明，代表着自由，约翰尼此时终于体会到自由的美好。

“终于！我终于！”约翰尼已经神智不清，他用用尽全力撑着墙壁缓慢行走着。

他先是走，随后没了力气，变成在地上爬，最后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一点一点地蠕动。

他距离门口越来越，约翰尼也越来越兴奋，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终于，他抵达了门口，透过门缝，他看到空旷的马路，屋外便是他想要的自由。

但是……为什么门打不开呢？

约翰尼脸上喜悦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他用一种难以置信，同时带着卑微渴望的目光看向了大门，门上上着一道铁锁，还写着一行字——“钥匙在浴缸里。”

约翰尼突然陷入了回忆，钥匙在浴缸里，在他醒来的那一刻，浴缸更正好在放水，也就是说……

钥匙早就被冲到下水道里去了，佩顿压根就没准备放他走。

就在他想明白这一切后，佩顿突然站在了门前，怀里还抱着一个几天前见过的人偶。

此刻，佩顿的脸上充满笑容，这个美丽的年轻女人终于体会到了与年龄相仿的情绪，她对着约翰尼轻声道：

“游戏结束。”

话毕，她用力将门死死关闭，连一点光芒都没有为约翰尼留下。

一点也没有。 第十九章 勤奋的汤米局长 “劳伦斯·克洛克！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Fuck！你居然在我的球杆上涂了强效胶水？不公平！！有本事重赛！！！”

哥谭市的街头，汤姆和哈维一左一右，死死压在一个壮汉身上。

这座城市可不会因为某人的一次演讲或偶然的一回恐怖袭击就让人们性情大变，在汤姆这半个月的不懈努力下，哥谭市的犯罪指数不降反增，让他这个独爱摸鱼的警长都开始身居一线。

“老天，我之前从来没有觉得星期五是这么美好的一天！”

两人回到警局，哈维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汤米抱怨道：

“汤米，看看咱俩最近抓了多少人？！朱利安·戴（日历人）、亚伯·塔兰特（纹身人）、维尔纳·沃提戈（眩晕伯爵）、阿纳托利·克尼亚泽夫（克格勃野兽），还有今天的这个运动大师，怎么哥谭的奇怪罪犯越抓越多了？”

“我要纠正你一点，哈维。”汤米也累得不行，拿着茶杯牛饮：“抓他们的主要贡献人物是蝙蝠侠，不是咱们。”

“哦，天呐！蝙蝠侠、蝙蝠侠、又是蝙蝠侠！蝙蝠侠也是人，哥谭市这么多蒙面罪犯怎么蒙面义警就这么少呢？！”

哈维痛苦地瘫倒在座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万一下次蝙蝠灯亮了，他没来怎么办？”

“那到时候就得靠咱们自己了。”汤米叹了口气，恍惚道：“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半个月前，在佩顿虐杀了约翰尼后，她以爱尔兰人黑帮法定继承人回到了原来的地盘，借着汤米这层关系，佩顿很顺利地归附法尔科内，并接手了自己父亲曾经管理的所有地盘，算是继承了上一代腹语者的黑帮路，也让汤米在法尔科内的黑帮里安插了一张明牌间谍。

法尔科内经历这一系列巨变，往日雄威不减，在自己的帮会内大刀阔斧的调整了不少措施和制度，反而是越挫越勇。

值得一提的是，老埃萨姆那天的确没死在约翰尼手里，但当这个老头知道了是自己的儿子想要谋杀自己时，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直接拔掉了自己的氧气管。

猫头鹰法庭在这一次试探后没有什么动作，大概率是在谋划一盘大的。

我们的大少爷布鲁斯韦恩依然会准时在每天晚上化身蝙蝠侠，冲上街头打击罪恶，他还公开宣布，汤米局长的演讲十分震撼人心，以个人名义向警局拨款了两百万流动资金，于是警局天台的蝙蝠探照灯也顺理成章地建造了起来。

不得不说，和蝙蝠侠合作的确很轻松，汤米和哈维这两个不算黄金的搭档只需要调查好大致信息，然后跟在他后面捡漏就行。

哥谭市不少三线或不入流的反派，就在这种不合法的配合下纷纷惨遭汤米毒手，他们中大部分人因为“特殊”原因，不幸在追捕过程中死亡，少部分人也直接被送进了黑门监狱或阿卡汉姆疯人院进行“改造”。

当然，这肯定不是汤米做的就对了。

不过虽然打击罪犯的成效显著，但汤米的实际收益非常堪忧——他自己就是局长，布鲁斯打过来的钱想怎么贪就怎么贪，所以奖金之类的根本不需要。

抓这些不入流的反派，也不会有谁过来嘉奖他，更别提现在哥谭市长还和他有点小过节。

至于系统奖励就更不用看了，日历人送给了他一本死亡笔记，可惜只有笔记的作用，没有死亡，纹身人给他搞过来了火影里的百豪之印，但是是纹身贴，眩晕伯爵重启后，系统给他整了个纪念品，是黑客帝国里的小陀螺，汤米玩了一会，一次就能转半分钟。

唯一算得上“有用”二字的，还是刚才运动大师手上的那根棒球棍，被系统更改成了小丑敲死二代罗的撬棍。

这就是单独的撬棍，没有其他任何作用，所以汤米决定把它寄给布鲁斯，以后要是罗宾不听话就用这个揍他。

几天下来，汤米也对系统的各种奖励有了了解，诸如这种二线三线，对剧情整体推动接近零的反派，基本上是不会有任何有用物品出现的。

如果想要那种直接能直接影响战局的强力武器，那么他至少也得对稻草人企鹅人这类的重量级下手。

“汤米，我的好兄弟，要不你直接把我给开了吧！”

汤米还在思考怎么才能给哥谭知名反派下套，哈维却一脸痛苦的捂着后腰，无比痛苦的对他道：“警察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我想回老家开间酒吧或者迪厅，反正去哪都比呆在这里强。”

“哈维，你之前不是这样子的。”汤米瞬间注意到了哈维的异常，用关怀的语气对他道：“我们神秘的东方有个药方能治好你的病，你要不要试试？”

汤米说的如此明显，哈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色厉内荏道：“放屁，我会需要这种东西？我身体好得很！！”

“羊肾一对，肉苁蓉十二克，枸杞十克，巴戟八克，熟地十克，同炖熟，弃药渣，食肉饮汤，每日一次，持续一周，服用期间不要吃肥腻辛辣刺激性食物，一个疗程就见效，保你重振雄风。”

汤米想了想，又对他补充道：“你可能得连着补一个月才行，对了，我就是随口说说，用不用随你。”

话毕，他收拾东西就往外走，哈维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急切的追问道：“汤米，我记不住咋办啊！！！”

“记不住？唐人街的中药方有卖的，你和掌柜说一声就好。”

汤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叮嘱道：“你要是敢说是我让你买的，咱俩以后就绝交。”

“还有，我要去找芭芭拉了，这两天没大事别喊我过来。”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哈维摇了摇头，有些惆怅道：“芭芭拉那姑娘……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第二十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汤米和芭芭拉的第一次见面并没有聊到什么共同话题，在见面之前，他还在想自己到底要装扮成什么样的形象来面对芭芭拉，但当两人真正见面时，汤米才发现，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儿神经兮兮的。

不光是看起来是这样，在日常接触中他总感觉对方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还会在很多小事上斤斤计较。

简单调查了一下汤米才知道，原来前些天芭芭拉亲眼目睹了食人魔进食的过程，再加上她本身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现在才变得这副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而且汤米没有悲催的自己把自己绿了。

因此，汤米这几天一干完活就往家跑，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当然，汤米局长隐藏身份偷偷去中药堂抓药这种事情，可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芭芭拉，我回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汤米打开门，熟练的张开双手，下一瞬间，他的怀里多了一个人。

“我，我还是害怕。”芭芭拉贴在汤米怀里，脸上的慌乱少了几分，她抬起头，看向汤米道：“我总会重新看到那一幕，感受到那一夜的痛苦和无助，我……”

“别担心，有我在。”

汤米把她抱得更紧了，原本他对芭芭拉还有不小的偏见，现在来看，人家是真有精神病。

在上中学之前，芭芭拉一直都是私立学校的优等生，每次不是年级第一、就是第二，一直保持到读大学前，她都是他人眼里的明星女孩，但在上大学后，她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不知道她患病的原因是什么，但汤米作为她的男友，总该是要尽到一些职责的。

“咚咚咚，咚咚咚！”

汤米还没换完衣服，房门突然响了起来，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汤米小心地打开了门。

“汤米先生，很抱歉这么唐突的打扰到你。”

门外是一张熟悉的脸，索菲亚法尔科内，她有些歉意的朝着汤米点了点头，又对着屋里的芭芭拉笑了笑：“我父亲给我安排了一个和你有关的任务，恰巧你这几天一直在外出，我只好登门拜访了。

汤米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索菲亚，明面上她说的话合情合理，实际就是故意在芭芭拉威胁汤米。

汤米甚至知道她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法尔科内要求与他同盟罢了。

“索菲亚小姐，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呢？”汤米明知故问道：“别告诉我你还想要那些人，他们已经被送到黑门监狱里去了。”

“当然不是，汤米先生。”索菲娅笑了笑，侧身想要进去，汤米却牢牢挡在门口。

“我连进去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汤米摇了摇头：“我不想让我女朋友多想。”

话毕，芭芭拉用赞赏地眼神看着他，宣布自己主权似的搂住了汤米的胳膊。

“好吧。”索菲亚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她对汤米平静道：“法尔科内阁下很欣赏你，只要你答应与我们合作，以后你在哥谭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索菲亚的话还没有说完，汤米摆了摆手讥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和罪犯同流合污？”

“并不是，汤米。”索菲亚，怜悯的看着汤米，缓缓道：“这只不过是很正常的选择而已，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拿刀，你就会死。”

“你有拒绝的权力，但你也要有能力面对拒绝后的处境。”

“我会的。”汤米义正言辞道：“这可不是上学时候的小报告，面对违法犯罪，我们每一个公民都有举报和制止的义务。”

“汤米，你的弱点就是你太过理想化了。”索菲亚挑了挑眉，摇头道：“你敢相信吗？我绝对比你的那些上级们干净一万倍。”

“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是白的。”汤米冷冷道：“哥谭市的传奇，法尔科内曾说过：‘别跟我说你是无辜的，这让我愤怒，因为它侮辱了我的智慧。’”

听到这话，索菲亚难得的笑了笑，反驳汤米道：“哥谭市的传奇，法尔科内也曾说过：‘永远不要憎恨你的敌人，因为愤怒会蒙蔽你的双眼，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行吧，看起来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了。”

索菲亚不再过多纠缠，对汤米默默道：“汤米，以个人名义，我由衷的希望你能活下来，毕竟……哥谭市的好人太少了。”

“我也希望如此。”

话毕，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默，汤米刚想下达逐客令，就听见一个声音从几人背后响起。

“啊哦，看起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

伴随着皎洁的的月光，那黑色的倩影从窗户中利落的跳了进来，在芭芭拉略带震惊和敌视的目光中吗，凯瑟琳走到了汤米身边，自来熟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汤米~你可真让我难找，我还以为你每天晚上都住在警局呢，这两位美女是谁？你的女友吗？”

“其中一位是。”

汤米默默地把凯瑟琳的手放了下来，有些后怕地瞥了眼芭芭拉。

显然他的反应太慢了，芭芭拉先是看了看索菲亚，又盯着凯瑟琳看了一阵，最后用极其愤怒的眼神瞪着汤米，带着哭腔喊道：“汤米！你他妈的居然出轨？！给我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芭芭拉，这是个误会！”

“滚！！！”

三个人被芭芭拉轰了出去，站在走廊间面面相觑，隐约间，汤米还听到了芭芭拉的哭声。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汤米脸上的表情现在还是僵的，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芭芭拉能魔怔到这个程度，压根不听任何解释，当然，问题的关键肯定还在身旁这两个妖艳贱货身上。

猫女调戏似地朝着汤米喵了一声，一只手缓缓伸到他腰间，汤米，不满地拍掉她的手，皱眉问道：“猫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直接跑过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好玩，那么我们之间的约定大可以一笔勾销。”

“喵呜~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猫女可怜兮兮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瞥了一眼索菲亚，疑惑道：“她也能听？”

“如果你认为可以的话。”

凯瑟琳点了点头，无所谓道：“好吧，其实说起来……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就是……我认识的两个朋友突然失踪了。” 第二十一章 黑面具 “汤米，你真是我的活爹！你说放个假我容易吗！大周末的把大家喊过来，又是什么事啊？！”

“对啊汤米！我们都知道你对黑恶势力嫉恶如仇，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但是警局没接到报警，哥谭市也没有被恐怖分子袭击，这个班加的……没什么意义啊！”

“局长！要是有事儿就快点说吧，我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GCPD内，穿着便服的警员们在屋里围成一圈，汤米站在众人中间，挥了挥手大声道：“我比谁都想要休假，相信我，如果没事，我绝对不会把你们都喊过来的。”

汤米表情十分凝重，让众人稍稍认真了几分，随后他对着众人正色道：

“自哥谭创始以来，黑帮便一直存在，有很多人都渴望这个犯罪头子的位置，也有很多人真正争取到了。

“在他们之中，我们最熟悉的一位无疑是法尔科内，的确，这是一位枭雄，你们之中就有不少人都被他收买了，而且我知道是哪些人。”

汤米的话还没说完，人群里已经有不少警员变了脸色，还以为汤米是要来肃清警局，结果他话锋一转，又给众人喂了颗定心丸。

“别担心，我的同事们，我并不是想要拿你们开刀，至少现在不会。”汤米顿了顿，向众人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认为，法尔科内真正掌管了哥谭的地下黑帮吗？”

没人回复汤米，大家都在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最后还是哈维帮汤米解了围，他想了想，反问道：“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我认为他已经控制了哥谭黑道，但是……汤米，既然你这么问了，那么我选择——他并没有掌控一切的能力。”

“Bingo！”

汤米打了个响指，补充道：“这么多年来，哥谭市地下龙头的位置换了又换、变了又变，他们有男有女，或年轻或衰老，但他们有唯一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从来没有完全掌管过哥谭市的所有基层犯罪人员。”

汤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望向了墙上的哥谭市地图，缓缓道：“但是现在，有人能够做到这个目标。”

“不可能！”

哈维听到汤米这番话，潜意识里就想反驳，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问道：“哥谭市有三千人，两千九百九十九万人多少都跟犯罪有点关联，完全可以称之为黑帮的至少也有几百万人，他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至少我给不出来。”

汤米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众人：“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我有意见，也有很多人觉得我很蠢，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在现在起，尽到自己哥谭市警察的职责，为了抵抗……那张黑面具。”

罗曼·西恩尼斯（Roman Sionis）和布鲁斯一样出身豪门——很久前哥谭市仅次于韦恩家族的贵族西恩尼斯家族，但和韦恩家族不同的是，家暴似乎是这个家族的传统。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显然心理不会正常，在罗曼的父母烧掉他所有钟爱的面具时，他积压了许久的愤怒爆发，点燃房子，亲手把父母推进火里，看着他们活活烧死，并继承了他们的全部财产。

不过这么火爆的脾气可不适合做生意，罗曼很快亏空了自己的家产，就在公司即将面临破产倒闭时，韦恩集团救济性的收购了罗曼的公司，间接导致罗曼一无所有。

于是这个疯子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韦恩集团和布鲁斯韦恩的身上，他把他父亲的坟重新挖了出来，并用棺木雕刻了一个乌木面具，化身黑面具，做起来杀人越货的违法勾当。

如果单听黑面具的起源故事，大概很多人都会把它当成一个哥谭市里的不入流小反派，在单元章里边都活不过三个分镜的那种。

汤米也很希望是这样，但很可惜，黑面具虽然篇幅不多，但其能力设定在哥谭也是妥妥的T1级别——

和死亡射手发生冲突时精准无误的用一把左轮打碎了死亡射手的红色义眼；至少两次完全控制了整个哥谭的黑社会；近身搏斗的能力至少与夜翼、红头罩等角色相当；还是酷刑大师、伪装高手；更一手建立了“假面会社”这个恶人组织。

其最辉煌的两次战绩，一是将“搅局者”斯蒂芬妮·布朗虐杀致死，二是独自一人闯入黑门监狱，释放了犯人并把他们收为小弟。

就汤米所见，漫画中罗曼乏力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女权组织的Gank，导致其还未发力就胎死腹中了。

而现在，他要面对一个全盛阶段的黑面具。

“呼，但愿布鲁斯能抢先一步阻止黑面具吧。”汤米打开窗户，紧张的望向黑门监狱的方向。

哥谭的夜景很美，如果把霓虹灯牌的光污染降低一些，再把房屋间穿梭的黑色身影去掉就更美了。

汤米往旁边侧了侧身子，一个身影矫健的荡进了办公室里，他略带不满的对来者道：“布鲁斯，你的绳索玩的有进步，但你刚才差点踢到我。”

“我不会的。”布鲁斯的神情有些急迫，有些歉意的对汤米道：“说正经的，我去晚了，黑门监狱已经失守，犯人们一个没剩全跑了。”

“意料之中。”汤米听到这个消息反而不急了，他冷静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毕竟哥谭最容易沦陷的地方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和黑门监狱。”

布鲁斯认真的看向汤米，好奇的问道：“汤米，你只和我说，要去黑门监狱阻止一个带着黑面具的人，之后我们到底要面对什么？”

“面对什么？”汤米叹了口气：“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支以黑帮分子为主的罪犯大军——疯帽匠、党卫军队长、猎狗、大白鲨、马罗尼、简多伊、萤火虫……这些罪犯们一个比一个难缠。”

“所以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对吗汤米？”布鲁斯期待的等着汤米的下文：“光凭咱们两个人可没法对付这么多反派。”

“放心，布鲁斯，我总会给自己留条退路。”汤米十分神秘地笑了起来，对他缓缓道：“我还有Plan B。”

“你的Plan B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汤米淡淡一笑道：“喊外援。”

“喊、喊外援？”布鲁斯有点懵。

汤米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谁规定只有反派才能摇人的？”

“在我来看，我们的帮手可不少。” 第二十二章 人脉战【上】 “罗曼的眼里闪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一种从未完全掩盖燃烧的深沉。”

在西恩尼斯刚出生时，接生他的医生不小心把他摔到了地上，随后看到了他的眼睛。

从此之后，这句话一直跟着罗曼，他喜欢这句话，他认为这表达了自己最真实、最浓烈的情感——

愤怒。

在他写信给布鲁斯韦恩和奥斯瓦尔德，被父母发现时，他感受到了愤怒；在父母白天过得不顺，晚上对他殴打时，他感觉到了愤怒；在公司濒临倒闭，走投无路时，他感受到了愤怒。

愤怒，好像一团火将他这块柴烧的越来越旺盛。

第一次愤怒，罗曼明白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第二次愤怒，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太多的累赘只会让人深陷其中；第三次愤怒让他明白了，有些时候必须要用非常规方法才能获得成功。

正好比现在——

西恩尼斯睁开双眼，从木质的扶手椅上坐了站了起来，对身旁同样带着面具的男人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人都抓过来没有？”

“已经全部带过来了。”身旁的面具男点点头道：“韦恩集团的三名高管，您的前女友瑟茜，还有凯瑟琳的妹妹玛姬和她的丈夫，一个都没落下。”

“不错。”黑面具站起身，朝着一众小弟勾了勾手，几人心领神会，把被绑的几个人带了过来。

罗曼仔细盯着几人看了一会儿，随后狂怒地拿起手枪，对着身旁的面具人清空了弹夹。

“他妈的！人被调包了都看不出来吗？这几个高管哪里有上流人士的样子？！”罗曼大口喘着粗气，用枪口随便指了一个人：“你，你现在你是新的一号了，带着人去韦恩集团给我绑几高管回来，快去！”

话毕，黑面具重新抄起一把枪，将三人依次击毙。

换人这一决策自然是汤米做的先手准备，黑门监狱的失利已经足够大了，他不敢、也不能再让黑面具握住己方的把柄。

所以他提前联系布鲁斯，把身边亲近和重要的人全部安排了一层保护网，黑面具抓的只不过是几个样貌相似的罪犯罢了。

当然，在场还有一个汤米压根就不认识的，自然也就谈不上保护了。

“瑟茜，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杰纳斯化妆品公司的日子？”

黑面具看着自己曾经的恋人，声音阴沉的笑了两声：“我的父母并不同意咱们交往，还要强迫我们分开。”

“我为你杀了他们！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西恩尼斯突然暴怒，吓得瑟茜直接哭了出来。

“罗曼，你杀了你父母，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没有商业头脑，一意孤行将未经测试的产品上线，最终导致数百名女性被毁容，是你毁了杰纳斯公司！！”

“是我？不、不可能，我没有做错，我绝不会做错，只是你们没有任何人能体会到我的感受罢了。”

罗曼又恢复了面瘫的样子，虽然人们根本看不见他面具下的那张脸。

“瑟茜，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永远也不会。”

黑面具的一双眼突然露出凶光，他狞笑着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会喜欢它的。”

话毕，他拍了拍手，身旁那个刚刚上位的一号瞬间递过来一副面具，面具内侧涂着当年杰纳斯公司的有毒化妆品。

瑟茜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她崩溃了，对着黑面具求饶道：“不，罗曼！求你放过我！！！”

黑面具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哀嚎，用力地将那张面具紧紧贴在了瑟茜的脸上，女人眼中的惧色更甚，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眼前一昏径直晕倒在地。

黑面具站在大堂之间，俯视着瘫倒在地上的瑟茜，眼里满是嘲弄的神色。

等到对方醒来后摘开面具，他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毁容，随后带着这副美丽的面具度过余生。

这是多么完美的恩赐。

“是时候了。”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面具大口呼吸着并不新鲜的空气：“是时候让哥谭市成为地狱了！”

……

夜深了，冰山酒吧内，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在享用自己的豪华甜点。

这顿饭做法是用上好的鹅肝、鸭肝混成糜，填进巧克力夹心甜甜圈的圆圈里，搭配上一瓶高品质的果酒，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科波特之前不是这么吃的，他甚至很少吃夜宵，但自从哥谭市多了个蝙蝠侠后，他突然发现，能多在这座城市呆一天，就应该多享受一天。

“哎……哥谭市的现状，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法尔科内莫名其妙的式微，又突然来了个叫黑面具的怪人抢地盘。”

企鹅人郁闷地灌了一口果酒，自顾自地抱怨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哥谭人这么青睐于新东西，这座城市不应该很保守吗？妈的，这年头传统反派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老、老板！大事不好！！黑面具找上门来了！！！”

“噗！”

企鹅人刚喝进嘴的一口酒全吐了出来，他连忙擦了擦嘴道：“黑面具？我和他的地盘挨着这么远，别告诉我他想跟我火拼？！”

“显然不是。”

小弟还没开口解释，一个带着黑色乌木面具的高大男人走进了冰山酒吧。

“我是来谈合作的，企鹅。”

“合作？”企鹅人皱眉问道：“自从你释放了黑门监狱的罪犯之后，你的的势力和威望都快超过法尔科内了，不至于眼红我这点地盘吧？”

“你这点儿地盘？呵呵呵。”

黑面具阴沉地笑了笑，随后冷冷道：“哥谭市最赚钱的酒吧，最赚钱的迪厅都是你开的，各种各样的消费场所也有你参股，哥谭论首富，你比不上布鲁斯韦恩，但若是做一个排行，你的名字肯定会上榜。”

“所以你是眼红我赚钱赚的多？还是希望我能投资你们的犯罪计划？拜托，你不知道我在哥谭是绝对中立派吗？”

奥斯瓦尔德，冷静的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现在手里这么多人，就算我和你合作，到时候又能捞到多少好处？”

“钱和物资。”

黑面具冷冷道：“你应该知道韦恩集团有多少钱，在布鲁斯韦恩死后，所有高科技军火都归你，外加韦恩集团百分之二的总资产，总价值至少有三十亿美金。”

“这些，够吗？” 第二十三章 人脉战【中】：企鹅人上船，蝙蝠侠初开悟！【二合一】 尽管看上去自己的收益颇丰，但奥斯瓦尔德并没有同意黑面具的出价，只是给了对方一个经典而又万能的“我再想想”。

三十亿是个大数目，即便是法尔科内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把这笔钱吃进自己的账户里，何况是自己这点水平？

而且黑面具不是什么善类，他的暴躁脾气会把所有靠近他的人烧成齑粉，奥斯瓦尔德在哥谭混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远离那些看上去就疯疯癫癫的人们。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在哥谭，即便是黑帮老大也攒不住钱——天杀的韦恩集团会剥削干净你钱包里的最后一枚硬币。

好在布鲁斯韦恩比他的父辈多了点良心，只要连续保持三年无犯罪记录，就可以免费乘坐韦恩集团的公交车出行。

不过坐这班车的人很少，企鹅人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可能是因为哥谭民风过于淳朴了吧。

“不过……黑面具为什么要杀布鲁斯韦恩？难道他们之间有仇？”

奥斯瓦尔德思考了好一会，也没想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带着无所谓的心态耸了耸肩，继续享用自己那美味的晚餐。

“老老老老板！大事不好！！警局局长找上门来了！！！”

“咳！！”

企鹅人刚咬到嘴里的一口面包圈瞬间卡到了嗓子眼里，他挣扎着咽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张脸涨的通红：“见鬼了，这些该死的杂种们把我奥斯瓦尔德当成什么了？！他们把我的冰山酒吧当成什么了？！老鸨和妓院吗？

“我奥斯瓦尔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黑面具大张旗鼓的找上门也就算了，你个小小的警局局长还……”

下一刻，汤米大步走了进来，企鹅人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同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微笑着对他道：

“汤米局长！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不知道今天是有什么大事，还要您亲自跑我这小酒吧一趟？”

“奥斯瓦尔德，别装了。”汤米没兴趣跟他扯皮，他直白道：“我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了，形容的不错。”

“我今天来的目的就一个——黑面具已经来找过你了吧？”

奥斯瓦尔德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随后，他双颊上的肌肉不自觉地颤动了两下，表情平淡道：“他刚走。”

“呃，看起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也不算太晚。”

汤米笑了笑，对企鹅人道：“我想……和你谈一门生意，奥斯瓦尔德。

“在哥谭有头有脸的黑帮帮派里。你的势力范围是最小的，但你却能凭借这点力量，在诸多巨头旁周旋，还能为自己捞到好处……”

“所以你又想说什么？”

企鹅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像那些小人书和漫画里的反派一样，被你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洗心革面、弃暗投明，和你一起守卫正义的道路？

“别傻了汤米，我直说了——没好处的事，我不干。”

汤米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肤浅，你实在是太肤浅了。”

“我只是……很欣赏你这个人而已，我认为你不应该被黑帮阻碍了你未来的发展，你应该有更好的一条道路。”

“哪一条？是跑去买甜甜圈还是墨西哥手抓饼？汤米，你不会是想让我去竞选哥谭市长吧？哈！这可太他妈幽默了！”

奥斯瓦尔德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欸，你是怎么知道的？”

汤米这话说完，企鹅人笑不出来了，笑声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瞬间在喉咙里漏了气，发出“呃呃”的响声，那一双鹰钩鼻后的双眼猛地瞪大，对汤米喊道：

“汤米！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上学时，老师问你以后想干什么工作，有的时候不是我想做黑帮，而是我只能做黑帮，你明白吗？！”

“明白，我当然明白，但问题的关键是……”汤米顿了顿，正经道：“帮你改行对我来说并不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让我来告诉你接下来的安排——

“我，布鲁斯韦恩，卡迈恩法尔科内都会全力支持你，你所有的演讲都将座无虚席，你所有的票选都会以压倒式的优势战胜对手，而你需要付出的，只有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语言魅力而已。”

“呵呵，照你这么说，我是稳赚不赔。”

奥斯瓦尔德说着，头上已经不断流下了冷汗。

谁都知道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这种好事，尤其他还是正儿八经的地道黑帮分子。

奥斯瓦尔德是为数不多，清楚汤米本性的人，这B嘴上看起来一套一套的，切开却比黑面具的面具还要黑，那点心思全放在算计反派身上了。

黑面具充其量也就是想要他的钱，汤米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奥斯瓦尔德已经可以预料到，日后对方把自己当成挡箭牌，一边做着坏事，一边一脸正气地说“这些活都是市长委派给我”的样子了。

“所以……我拒绝。”

奥斯瓦尔德吐出一口浊气，对汤米道：“你是个危险人物，跟着你混，我怕我活不过一个月。”

“就这个原因？”

“就这个原因。”

“好吧，奥斯瓦尔德先生。”

汤米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遗憾道：“我还以为我们会成为同事呢，不过我依然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这对你很重要。”

局长走了，奥斯瓦尔德叹了口气，吃起那已经放凉了的夜宵。

“哎，黑面具，汤米王，有这群人在，我看哥谭迟早要完。”

企鹅人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神情恍惚。

过了好一阵，他才渐渐回过神来，看着桌子上已经令人作呕的饭菜，科波特不耐烦的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就准备去自己豪华的大床上入睡。

最近睡觉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难，奥斯瓦尔德总害怕蝙蝠侠会趁他睡觉时把他抓走。

紧接着，他发现屋外没人过来替他收掉餐盘，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奥斯瓦尔德还以为自己的小弟没有听到呼唤，先是熟练的一怒，很快他突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带着些惊恐和出乎意料的情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屋外的阴影里好像站着一个人，企鹅人还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熟人。

他强撑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身体不经意间有些颤抖，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哭腔：

“晚、晚上好！你……你吃了吗？？？”

十分钟后，蝙蝠侠回到了酒吧后街上的蝙蝠车里，汤米坐在副驾驶位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呦，终于结束了？”汤米伸了个懒腰，向他问道：“他答应了吗？”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同意得很痛快，看起来我把他吓傻了。”

“以你的行事作风，要是不被吓傻才怪吧，冰山酒吧的后门让你来走就跟回家了一样亲切。”

汤米默默地调侃道：“有一句名言说得很好，后门如果走得多了，那和前门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有名人说过这句话吗？”布鲁斯发动蝙蝠车，略带疑问地向他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没人说过吗？那就当作是我说的，鲁迅说的也行。”

“汤米，先别摆弄你的幽默感了，让我们谈谈正事。”

大少爷突然感觉话题要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眉头一皱，连忙对他问道：

“又是砸钱、又是威胁，又是晓之以情、又是动之以理，我感觉你不像是在找帮手，反而像个幼师，陪着一群还没长大的小朋友过家家，时不时还得注意他们的小情绪，你真的觉得这些方法对哥谭的罪犯们有效吗？”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欣慰。”

汤米点点头，目光移向窗外：

“哥谭的地痞流氓、大小罪犯太多了、太多了，哪怕用尽毕生的精力也抓不完、杀不完。

“犯罪这个词汇不会只出现在某一类人身上，它们是一种精神，一种理念，就好像一个人的阴暗面，永远存在人内心的深处，当一个人走到穷途末路时，它们便会将人变成鬼。”

“我也时常有这种感觉。”

布鲁斯放开双手，让车辆进入无人驾驶，看向汤米道：“但我一直在用我心中的光明抑制着它。”

“是的布鲁斯，但哥谭的其他人没有你如钢铁般坚强的意志。”

汤米笑了笑，望向了蝙蝠侠深邃的双眼：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很短——

“在我们家乡，有个恶人叫做方先生，他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许多人在私下里咒骂他、诅咒他、与他为敌，希望他永世不得超生，但方先生却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

“他做过的坏事，怕是要比哥谭市所有罪犯加起来还要多。”

“看起来这是一个恶人。”布鲁斯淡淡道：“但大多数情况下，事出皆有因，他是不是年少时饱经欺凌？”

“不错，这位方先生早早尝尽世间冷暖，于是在这冷酷的世界中形成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畸形世界观。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为此，不论要残害多少人，他也要达到自己的目标。”

汤米补充道：“他还宣扬自己的行为是为‘大爱’，为的是拯救那些于水深火热之中。”

“嗯……那位方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一时半会讲不完的。”

汤米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看，这位方先生不就和哥谭的罪犯们有着相似之处吗。”

“大多数罪犯都是因为曾经经历了一次巨变，这种残酷而又猛烈的打击会摧毁每一个人心中的意志，只留下他们内心的阴暗面——他们压根儿就不认为自己做的是坏事，有些人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而你要做的，就是找回他们心中善良的那一面？”布鲁斯突然怔住了：“我……我有过这种想法，但我曾以为他们根本无法被拯救。”

“啧，这个嘛，有些人的确如此，但更多的人还是值得我们去尝试的。”

汤米双手撑住脑袋，若有所思道：“看上去这些疯子们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连阿卡汉姆的主治医师都是这么说的，但连试都不试……又怎么能知道不行呢。”

“你要怎么做？”布鲁斯深沉道：“帮助他们战胜曾经的噩梦？还是让每一个人体会到温暖和爱……”

“不不不，布鲁斯，那样太麻烦，要用的时间也太久。”

汤米突然神神叨叨道：“如果我那样做，恐怕不等拯救几个人，世界就要毁灭了。”

“我选择用更简单，也更直接的手段来治疗他们的疯病。”

“是什么？”蝙蝠侠沉默了一阵，随后疑惑问道。

“你会知道的，布鲁斯，但不是现在。”

汤米对着他友善的笑了笑，随后转移话题道：“我们先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了，我想知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超能力吗？比如说什么超级智力、天才大脑之类的。”

“汤米，自从你坐上这辆蝙蝠车，你已经问过我四遍这个问题了，我说了三遍‘没有’，现在我后悔了，我的确有超能力。”

布鲁斯也笑了，用自己低沉性感的嗓音高傲道：

“我的超能力就是——I am rich（爷有钱）。”

听到这话，汤米的拳头突然握紧了，他很想把这个不懂礼数的装逼富二代揍的连妈都不认识，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

汤米既揍不过他，蝙蝠侠也没有妈妈，所以他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放我下车！就在这！”

布鲁斯笑得更灿烂了：“这里离警局还有几公里路呢？你确定要走回去？”

“我就是再奢侈，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把两百万花完，我还不能打车了？！”

“不好意思，出租车好像是我家的产业。”布鲁斯一张脸快笑成麻花了：“公交车也是。”

“我走着回去行了吧？！”

汤米怒气冲冲地重重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边走还边掏出手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不懂就问，来哥谭半个月，被富二代气晕了怎么办？” 第二十四章 人脉战【下】：初遇毒藤女，维克多善堕！【二合一】 汤米显然不会因为炫富这点事跟一个大学生置气，至少现在不会，看到蝙蝠车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他脸上愤怒的表情突然恢复平静。

随后，他在这条街道上左拐右拐，最后走进了一间平平无奇的公寓里。

从外面看上去，这栋房子很正常，但当汤米走到屋内，眼前却布满了一片绿油油的植株，仿佛一瞬间穿越到了南美洲的热带雨林。

这是汤米和塞琳娜商量好的接头地点，现在看来在场的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汤米，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救他们？”

藤条和叶子摇摆晃动，随后缩到了木板夹缝之中，猫女冲了过来，焦急地抓住了汤米的胳膊，对他无比急切道：“我偷了黑面具的钱，他一定会折磨霍莉和斯拉姆的！”

“很抱歉，塞琳娜，法尔科内还在观望局势，大多数反派也只同意保持中立，现在真刀真枪的来上一场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汤米面色十分凝重：“但是我向你保证，在万圣节前，我们会解决这件事的。”

塞琳娜的表情哀伤，艰难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侧了侧身子，露出了身后一个被藤曼包裹住的身影。

“她是艾薇，我的朋友，按你说的标准，她应该可以帮助我们。”

说完，猫女就像一只受了欺负的流浪猫，走到角落里自闭去了。

“你好，汤米局长。”

毒藤女侧过脸，对着汤米打了个招呼，又专心致志的给自己的植物浇起水来：“我听有的植物们说，你喜欢拿茶树的尸体泡水喝，所以……别指望我对你有什么好印象。”

“我相信以后你对我的印象会有所改观的，艾薇。”汤米先是歉意地微微低头，随后画饼道：“我和布鲁斯先生是合作关系，我相信在哥谭建几个原生态公园和绿化工程不会很难。”

“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也是个植物爱好者，从小我就深入了解大自然了。”

“你说的是真的？”艾薇惊讶地转过头来。

“当然是真的，在我们家乡，这种人很多。”

汤米脸上笑容十分灿烂，哥谭的反派们现在都单纯得很，就像毒藤女现在还接受不了人们对植物的各种残酷行为，也会被这种一眼假的谎言欺骗。

但汤米没觉得自己撒谎了，种地怎么就和热爱大自然没关系了？这就是我们国人骨子里的农耕文化！

“当然——”汤米郑重道：“不过想要建自然生态保护区，前提是你要乖乖听王叔叔的话，我要的人怎么样了？”

“他很好。”艾薇挠了挠屋子里一株巨大的食人花，像是挠猫下巴一样。

在汤米的注视下，那株食人花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嘴里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最后伴随着“Yue”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个浑身被粘液包裹的男人，正是维克托·扎斯。

“我要抗议！”

食人花挺直了自己的根茎，非常不满地对在场的三人道：“你们知道这人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吗？居然把它放在我肚子里呆了半个月！还要我把营养分给他，你们简直疯了！

“这半个月里，我天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郑重警告你们，你们这是在剥削植物，是违反了野生植物保护条……”

“好了好了，弗兰克，这件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毒藤女艾薇用藤条封住了食人花的嘴，又歉意的对他道了个歉：“我发誓，明天我就给你找两个素食者吃。”

“不行！”弗兰克撑开藤条，傲娇的把头转到一边，小声呢喃道：“我要吃三个！”

“好好好，我们已经跟着汤米局长走上光明的道路了，以后别说三个，你想吃几个都行，别生气了……”

毒藤女追着食人花道歉，猫女依然像个生闷气的小媳妇躲在墙角擦眼泪，汤米看到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先是抹了把自己脑门上的汗水，随后把维克多放到椅子上，啪啪就是两耳光。

不错，手感很对，他不是在做梦。

看着维克多依然昏迷不醒，汤米脸色一变，不满道：“扎斯先生，睁开眼睛！我是汤米王，是哥谭GCPD的新任局长，你这个年龄，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听到汤米的声音，昏迷的扎斯眼皮突然跳了两下，随后猛地睁开了双眼，紧接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居然直接哭了出来。

“咕……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杀了我吧！”

维克托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痛苦的经历，先是对肉体惨无人道的折磨，又把他放到食人花的肚子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半个月，这般调教下来，他已经被彻彻底底的玩坏了。

“等等……还差一点。”

汤米瞥了眼系统上的数值，他这人平生最为严谨。

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维克多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怪他来哥谭来的太晚，没有拯救这个善良的孩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汤局长来了，哥谭太平了，迟到的正义都回来了。

于是他又搬来一把椅子，就这么坐在维克多的面前，语重心长的对他道：

“维克多，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你恶贯满盈，嗜血成性；我知道你在杀人后总会给受害者摆各种姿势，伪造他们还活着；我知道你在杀人后，总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疤……

“你认为这些疤痕就好似荣誉一样，但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一个再可悲不过的小角色而已，而你做的事也好像一个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炫耀着自己的能力，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无知。”

听到汤米的话，维克托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随后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到了一块，仿佛在这一刻又变回了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样子，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食指指着汤米，一字一句道：

“你——居然——敢——否定我的理念？”

“你居然敢！？”

“呵呵。”汤米没好气的笑了出来，看的一旁那两人一花心里有些发毛：“你以为你是上帝？你以为你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你以为你帮助了人类这可怜的动物摆脱了尘世的烦扰？”

“事实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到，如果哥谭被人编成故事，你也只不过是个三流……不，十八流的小反派罢了。”

汤米的双眼紧紧盯着维克多，字字诛心道：“你所谓的理想，也只不过是你自己无能时用来欺骗自己的话语——

“你知道哥谭市里的其他罪犯有怎样的人生吗？稻草人从小被父亲折磨，被同学霸凌；急冻人的一生挚爱患上了绝症，无药可救；疯帽匠童年时饱受欺凌，身材矮小，外貌丑陋；黑面具被父母家暴，公司破产；雨果博士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长大……

“他们现在所作的一切，都和曾经的自己经历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在某方面，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人才！

“而你，维克多·扎斯！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有一个富裕的家庭和疼爱你的父母，在物质和情感上，他们给了你一切，你有朋友聚会、也有国外旅行，以及所有能够用来填补物质生活的浮华饰品。”

“不、不！别说了！别说了！！！”

维克多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但多天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汤米继续说下去。

“呵呵……在毕业后，你度过了一段激动人心的时光，不是吗，公司上市，和众多知名的商界大鳄合作，短短三年，你就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汤米顿了顿，对他嘲讽的笑道：“但人生总不会一辈子如意，就像是……那场船难！”

“求你了，我不想听！！！”维克多崩溃了，爆发出潜藏的力量，用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你不想听也得听！！我今天就是要把你给打醒！！！”

汤米怒了，他心善，最是见不了这些孩子自甘堕落的样子，直接就把维克多的双手拽到一边，抻直了胳膊上去对着他的脸又是两巴掌：

“你以为你能一直逃避过去？就因为你父母死了，所以你就有堕落的理由？人家布鲁斯八岁就没了爹没了妈，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你倒是好，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心理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是说这件事只是为你赌博散尽家产找的借口？！

“你还说自己想死？我偏是不让你死！我就要你看看，你到底悟了什么！”

听到这话，维克托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情景。

他父母死后，他染上了赌瘾，输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最后来到桥上准备一跳了之。

结果一个劫匪过来打劫他，还说什么“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不让你死”。

当时维克托只感觉到了痛苦与无力，但好在他把刀抢了过来，并且反杀了对方，从此之后，他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现在这一幕又让他想起了当年那副情景，但唯一的不同是，当时他可以反抗，他可以把对方手中的刀夺过来，但现在不行。

那把刀已经在他自己的心里了。

维克托的双眼环顾了一圈，艾薇和塞琳娜被汤米吓得躲在墙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食人花弗兰克怂得更快，早就伪装成一株真正的植物了。

汤米依然在看着他，眼里满是失落的神色，好像真的对他的所作所为无比失望一样。

在这一刻，维克托突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曾认为杀死那些人是在拯救他们，但他们的家人会怎么想？

是感到绝望，在桥上一跃而下，还是夺过刀，变成现在的自己？

所以……自己到底是在做好事，还是在宣泄心中的情绪？

维克多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愿意接受。

于是，他的大脑像是突然死机又重新开机了一样，浑身颤抖了几下，然后突然开始“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瞳孔翻了上去只剩眼白，嘴角止不住的流出涎水。

汤米看到他这副样子，先是一慌，心想别真叫我给整废了，连忙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见他没反应，汤米又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他真切道：“扎斯，扎斯！你这厮别给我诈死！你还有救！！听见了吗！你还有救！”

“你曾经做过这么多坏事，身上这么多人命，怎么可以一疯了之？！你得赎罪！知道吗？你得赎罪！”

看着混沌和清明两种状态在维克托的脸上抢占身体控制权，汤米一咬牙，直接拔出了他腰间的尖刀，又把他的上衣扯开，对他愤恨道：

“妈的，你不是喜欢在身上留疤吗？你不是喜欢把这当成自己的荣誉吗？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做出什么事才叫荣誉！”

话毕，汤米在维克托的胸口直接开始下刀，一旁的猫女和毒藤女吓得更惨了，互相捂着对方的眼，不敢看这血淋淋的一幕。

“嗯，都是五笔，但是我这个显然更具有美感……横竖横竖横……啧，好了，完美的杰作！”

在维克多的胸膛心口处，刻着一个血淋淋的“正”字，汤米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大作，对维克托语重心长道：

“以后你在身上动刀，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明白了吗？以后你也不能滥杀无辜了，你每做一件好事才能划一刀，我也给你起了个新名字，就叫‘忏悔者’，是以忏悔曾经自己犯下的罪孽……”

汤米一边说，一边从他身上刻“正”字，脸上时不时还露出癫狂的笑容，他每划一刀，系统上的重启值就多一点，维克托眼里的清明就多一分。

可别误会嗷，汤米是大大滴好人，维克多这是善堕，和那些女骑士女国王女超人可完全不一样。

到最后，这两个当事人还没表现出来什么，一旁的两位美女先撑不住了，脸色苍白的走到了屋外，把房间让给了变态们。

“塞琳娜，这就是你说的，他是个好人？！”

艾薇靠在房门上，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刚才眼前的那一幕：“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还有，他为什么要把那个符号刻在维克托的大腿内侧，他是有什么癖好吗？！我们正在做的真的是什么好事吗？！”

“我怎么知道？！”

塞琳娜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她蹲在走廊里，环抱着自己的双腿，语气带着颤抖道：“他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额，好吧，看起来哥谭的文化把他影响的不轻。”

艾薇仔细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身体靠着门不断滑坐到地上：

“该死的，都怪哥谭，她把人变成鬼，又把鬼装成人。” 第二十五章 萧墙之患【上】：与谜语人的初次交锋，哈维失踪？【二合一】 “哥谭日报2006年10月21日刊：

“据线人汇报，‘麻烦三重奏’组合实为一群无聊的富二代想在哥谭市搞事情，被蝙蝠侠胖揍一顿后洗心革面！

“马克西帮老大马克西·宙斯和其妻子复婚，并宣称其再也不会违法犯罪。

“哥谭市最受欢迎的酒吧——冰山酒吧近日宣布暂时停止营业，其原因与其背后老板奥斯瓦尔德有关。

“近日，哥谭街头时常出现死因奇怪的尸体——受害者都是被吓死的，凶手身份依然在调查中。

“昨日上午，哥谭警方在某废弃工厂内发现了一具已严重腐烂的尸体。

“据知情人士透露，尸体上有一小部分皮肤，按照拼图的模样被取下。

“警方将凶手称为‘拼图杀人魔（竖锯别称）’，警局局长汤米王却认为，GCPD应该把重心放在更重要的事上……

“头条广告：橡胶燃烧的气味扑鼻？轮胎摩擦的声音响彻耳畔？赛道上急车飞驰目不暇接？尽在下周六的印第安纳波利斯500英里大赛！

“在赛车场上，你将看到世上最勇敢的赛车手、三冠王杰克·霍根的英姿，他比赛甚至不需要安全带和气囊！

“你还在等什么呢，快拨打电话，现在就来订购门票！”

“爱德华，你说我要是带芭芭拉去看赛车比赛，她会不会心情好点？”

汤米站在证物室的门口，一边看着今天的晨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瞅着闷烟，丝毫不在乎会不会毁坏物证。

反正他是警局老大，他说谁有罪就有罪，他说谁无罪就无罪。

“芭芭拉已经三天没和我联系过了，打电话不接，我上门找也不开门，哎，说真的，女孩儿们都这样吗？”

汤米把烟踩灭，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对谜语人问道：

“对了，我有一阵没见到你女友了，她之前可是天天和你腻歪在一起，怎么，你们也闹矛盾了？”

“局长，我认为女生是不会喜欢看赛车比赛的。”

爱德华的脸色变了变，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

“哦，你说小柯啊，我们……我们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嗯，大概女孩儿们都是这样。”

两人沉默了许久，汤米突然咳嗽了两声，随后抛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爱德华，你听说了吗？前几天晚上在哥谭高塔发生了一起坠落事件，当场死了六个人。

“根据技术员初步探测得知，他们当时的紧急通话员没有对他们进行救助，反而是说了一个谜语：

“‘一个人的家住在三十层，但他每天下班回到家只按二十层的电梯，最后再走十层回家’，我记得你擅长玩谜语，答案是什么？”

“因为他太矮了。”

爱德华当机立断地回答，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

“嘿，看起来他们还真没说谎，你小子天生就是这块料！”

汤米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道：“有没有考虑过起个诨名？哥谭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这么干。

“让我想想，既然你这么喜欢猜谜语，以后不如叫……‘谜语人’好了！”

“‘谜语人’？呵呵……这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凶手的名字吗？”

爱德华面无表情道：“汤米局长，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嘶，那我可能是忘了，你瞧瞧，年纪大了就这点不好。”

证物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许久，爱德华突然拿出一个磁带，对汤米缓缓道：

“局长，你还记得昨天在废弃工厂里发现的那具尸体吗？我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他拿着那份磁带，对着汤米晃了晃。

“我听了里面的内容，做了机械处理，于是我对它进行了修复——依稀能听出来，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根据现场警员的勘探，死者为男性，年龄在二十二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壮硕。

“但问题怪就怪在——”

谜语人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片，像是揭露谜底一样兴奋道：

“一个女人，是怎么把他带到这里的？

“要知道，工厂可是在郊区，即便给他下了药，再开车来到这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这过程中，只要被人发现，她可就会功亏一篑。

“而这起案件很明显属于仇杀，凶手选择了极其痛苦的折磨方法，现在的很多人都不知道‘饥饿’是一种多么残酷的折磨。

“因此，我认为这位女士在实现自己的目标前，是绝对不会允许计划败露的。

“所以我可以大胆推论，这位女士一定有同伙，而你，汤米局长，在尸体从被绑架到死亡的那几天，你根本没来过警局。”

话毕，爱德华胸有成竹地看着汤米，脸上还露出了小孩子听到有新游戏玩的时候，才会露出的单纯笑容。

“嗯，不错的想法，但是……理由呢？”

没有意料之中的慌乱，没有意料之中的沉默，汤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像是唠家常一样对爱德华平淡的说道：

“尸体的身份应该不难辨认，那么我想请问，GCPD的局长和一个街头混混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

爱德华被他这么一问，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他偏执的性格让他逐渐被困在这个问题之中。

任谜语人怎么想，他都想不到汤米其实有个系统，还知道哥谭，甚至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剧情。

“爱德华，你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但你不该这么使用它。”

汤米像是在面对一个成绩不合格的学生，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后对他引诱道：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何？你继续调查，如果你真的查出来了什么，我就跟你说一个这世界上绝对没人知道的谜语。

“是关于……蝙蝠侠的。”

走出房门，汤米随手把报纸扔到一张桌子上，迈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是人就会有弱点，哥谭市的反派们也不例外。

在汤米的努力下，黑面具的反派联盟已经被他策反了个七七八八。

诸如那些还具有大部分人性的，会被金钱和物质所操控的反派们，汤米优先选择用实打实的利益说服对方。

例如急冻人，汤米让布鲁斯给他的老婆准备了最好的医疗手段维持生命，于是他瞬间听话的像一条狗。

还有大白鲨这种黑帮分子，汤米自从接触黑帮开始，就知道对方只想安安稳稳地躺平收钱，于是他又让布鲁斯给对方卡里打钱。

一千万不够就两千万，两千万不够就四千万，四千万不够就上亿。

要是这还没法打动他们，那就只能让蝙蝠侠来打动了，前不久的企鹅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像是那些已经有点魔怔，染上疯病的可怜人们，汤米也没有放弃，咱有了病就得治。

好比党卫队队长、猎狗等还有救的，汤米直接对症下药，按照维克托的流程来上这么一遍，果不其然也“治好”了不少人。

至于那些已经病入膏肓，整个人堕入阴暗面的反派们，汤米直接派出竖锯，和他们玩上几个必死的游戏。

虽然这么一圈下来，黑面具手下的人虽然不减反增，但其中大多数早已成了汤米的眼线。

到最后，这场人脉战已经变成了黑面具招募一个，汤米紧跟在身后变节一个。

从这就能看出来哥谭反派都是些什么货色了，他们的道德水准和约定、协议都是假的。

想要操控他们，要么比他们更凶更恶，要么抓住他们的把柄。

而谜语人的把柄又是什么呢？每个人都知道，那就是他对于解开谜题的偏执。

不错，汤米自然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电视机里那份磁带，自然是他故意留在那里的，为的就是引爱德华上钩。

现在看来，果然成效显著。

现在汤米终于能休息休息了，黑面具的人全是自己的卧底，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怎么输？

“汤米，你收到请柬了吗？”

芮妮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着汤米走了过来，还举起了自己手上的三份信件。

“有人给我寄了这个，邀请我去参加这周五也就是明天的蒙面舞会，这封是你的，这一封是……”

汤米接过信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不屑地笑了笑。

看来黑面具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打算在这一次把自己的敌人一网打尽。

还是那句话，裁判、球员、观众席都是我的人，小小黑面具，拿什么跟我斗……

“欸，汤米，你见到哈维去哪了吗？”

芮妮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道：“剩下这一份是给他的，但是他今天好像没来警局。”

“你说什么？哈维没来？”

汤米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突然想到哈维这几天都不见踪影，气愤地一拍桌子，戴上配枪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他不是今天没来，是自从我前天说完那件事之后，就没再见到他的人影！”

“我操！怎么总有人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

……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生活圈，那哈维的这个圈子恐怕比单细胞生物还要单一。

在工作日，他会按照警局——酒吧——家的顺序依次循环。

到周末就更简单了，他连去警局都免了，从早到晚像个雕塑似的泡在酒吧里喝酒。

所以想找到哈维并不难，在汤米搜索了，他常去的几个酒吧后，终于在上东区的鹰巢酒吧找到了他。

“近日，哥谭市市长汉密尔顿·希尔的任期届满，他宣布将在万圣节后再一次竞选市长。

“同时，冰山酒吧老板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也值得我们关注，他同样公开宣布，自己将竞选下一届哥谭市长。

“据哥谭民众实名举报，汉密尔顿市长在其就任之间期间，与法尔科内为首的黑帮分子有密切联系，同时为其犯罪活动提供便利。

“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蝙蝠侠出现前，法尔科尼的犯罪帝国深入我们城市的根基，包括‘杰出的’哥谭警局。

“说实话，我们不知道一位新市长对哥谭来说是好是坏。

“但要我说的话，没有什么，是比一个坏警察更让人觉得糟糕的了。”

“布洛克，你他妈的这个烂酒鬼！！再喝你马上就要下地狱了！！！”

伴随着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汤米一把抓住了哈维握着酒杯的手。

“呵……汤米？”

哈维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挣脱了他的束缚，将酒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但已经够多了，不是吗？你已经三天没回警局了，也该回去了。”

“不行。”布洛克语气坚定道：“在我解决完这个之前，我绝对不走。”

“这瓶酒？”

“跟酒没关系，是他。”

哈维转过身，给汤米指出一个正在打一旁台球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达蒙·德鲁斯，马罗尼的心腹之一，曾打断过许多人的骨头。

“前天晚上，他的女友想和他分手，结果被他打了一顿，还有她的孩子，天哪，那女孩只有十岁。

“女人报了警，来的警员们就这么在旁边看着，没有一个人冲上做点儿什么，去帮帮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他们只是看着，然后对我说‘不是你打的，你为什么要管’。

“汤米，听听这话吧，这是一个警察能说出来的话吗？！

哈维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饮尽。

“嗯……但不得不说，他们做的事真的太对了，我当时直接冲上去了，而我获得了什么呢？”

哈维把手伸进兜里，胡乱掏了两下，将两颗后槽牙摆在汤米面前。

“我当时冲上去了，然后被揍的掉了两颗牙！没人过来帮我，你知道的，没人！”

汤米有些发愣，他尝试安抚哈维的情绪，柔声道：“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她和她的母亲，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且韦恩集团的医疗也很发达，你的牙可以补上的。”

“不汤米，你没有意识到我话里的重点。”

哈维没有继续倒酒，反而是拿起酒瓶，把剩下的酒全部灌倒自己的嘴里，双目赤红道：

“他妈的，如果这就是当好人、当好警察的代价，那我真的想当个坏人，但是想让我就这么放过那个狗娘养的？

“我告诉你——不，没门！”

说完这句话，哈维布洛克猛地拿起酒瓶，用力在吧台棱角处砸了下去，随后转过身，快步朝着德鲁斯走去。

“嘿，德鲁斯！听说你喜欢打女人和小孩儿？来试试这个吧，会让你痛快的！”

“布洛克，别！”

汤米的话说晚了，哈维手中的碎酒瓶已经狠狠扎进了德鲁斯的肉里。

好在他还有一个警察最基本的素养，酒瓶避开了脏器，只是插进了德鲁斯的大腿。

但达蒙的运气显然不是很好，玻璃划破了股动脉，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滴落在地上。

酒吧里的喧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人们有的一脸兴奋，靠在一旁看戏，有的心惊胆战，早早叫喊着跑了出去。

而剩余的绝大多数人，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狰狞的抄起家伙，冲着布洛克袭了过来。 第二十六章 萧墙之患【中】：哈维喜提休假，芭芭拉被感染？ 你打过架吗？

不是小时候，在学校里和同学闹了矛盾，也不是和朋友起了过节，互相揍个两拳、推搡几下，明天还能一笑泯恩仇的傻事。

是那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械斗。

导致打起来的原因有很多，今天谁抢了谁的老婆，明天谁又来报复谁曾经做下的恶，双方都已经红了眼、见了血，没有六七个人都扯不开的那种。

汤米没打过这样的架，但今天不一样了，除非他想看着哈维被活活揍死。

这个在《侦探漫画》中，可能连一页篇幅都用不上的打斗，却用尽了汤米的毕生所学。

现在他才发现一件事——把人逼急了，但依然做不出来的不只有奥数题，还有打过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壮汉们。

事实上，德鲁斯的人手只有五六个，就算是法尔科内平时出门都不会带那么多保镖。

但架不住哥谭市的民风淳朴，这群喝醉了的酒鬼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别人眼里避之不及的事，在他们看来，就像是老太太看见超市消费满九十九就免费送鸡蛋的活动，一个个抢着过来找人干架。

不知道是谁的左拳打了汤米的脸上，他的右手又不知道给了哪个醉鬼狠狠一巴掌。

一棍子台球杆夯实了抡在他的背上，汤米吃痛，爬倒在地，突然觉得白挨一下太亏，随便抓起一条腿，抽出刀就给他挑了筋。

紧接着，一只皮靴对着他的脸狠狠地跺了一脚，疼的汤米放开了手中的刀。

于是汤米一边搂着对方的腿，一边伸出手，对着那人的下三路就是一掐。

最后，在对方痛苦的哀嚎声中，他拔出枪，朝着天花板清空了自己的弹匣。

“他妈的，停手！都给老子停手！我是GCPD的警局局长，你们这是袭警！知道吗？袭警！”

子弹在屋里飞溅，躁动不安的人们逐渐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哪怕喝得再多的人，现在也已酒醒。

汤米缓缓站起身，他的左眼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现在暂时变成了独眼龙。

第一个被关心的显然是哈维，不过这货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的很多，这可能和他们两个人的打法同样阴险有关。

汤米趴在地上给人修脚，哈维则是游走在战局之外，看见谁落了下风，就立马过来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此刻，他背靠在吧台前，不断往地上吐着带着血丝的唾沫，布洛克的右眼眶上也是一片乌青，刚好和汤米组成了一对熊猫兄弟。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有被揍的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有被废了零件，依然在哀嚎的；还有个最惨的被流弹打中了，现在躺在台球桌上，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如果是在大都会或者中心城等地，那么汤米可能还会对自己的行为有所顾虑，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哥谭。

让人排队站好，挨个枪毙，或许会错杀善良之辈，但如果隔一个枪毙一个，那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擅长近身肉搏，压根就没想着留手，首战还真混了个不错的战绩。

“啊……总之，下一次你要再这么做，我绝对他妈的不会跟你一块上。”

汤米指着布洛克，恶狠狠道：“你真他妈是个傻逼。”

“汤米，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很谦逊有礼的一个人。”

哈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又对他摊手笑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只是做了我们在哥谭应该做的事，恭喜你，你现在是个坏警察了。”

“哦，Fuck！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把脏话说出口，嘴巴才会变干净吗？”

汤米把两个装死的人拷在一起，随后耸了耸肩，对他问道：“实话实说，你之后想干嘛？难不成真要辞职？”

哈维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哎……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阵罢了吧……

“说真的汤米，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该如何振作起来。”

“没关系，你的假期我批准了。”

汤米想了想，还是叹气道：“但你必须答应我，在万圣节之前，你必须得回来。

“没人知道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看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但我却幻想着她从未有过的光辉形象，并要问她为什么不是这样？

“我相信终有一天，哥谭会变成我们想象中的样子，但仅凭我一个人可不行，我需要你，兄弟。”

“天杀的，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话说的是什么？”

哈维放声大笑了起来：“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你这些话最好对女人说……”

布洛克还没说完，汤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汤米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公式化道：“我是GCPD局长汤米王，有什么事情……”

“汤米，呵呵哈，哈哈哈哈，你、你快点来找我，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哈哈哈呵呵哈哈！！！”

听到这熟悉的、惨绝人寰的笑声，汤米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变，嘴唇苍白、面无血色，随后第一次露出了无比慌乱的表情。

他先是把电话放到一边，随后缓缓抬起头，对眼前穿着低胸装的女酒保轻声道：

“美女，给我来一杯酒，要度数最高的。”

一杯烈酒下肚，汤米终于缓过神，把电话放在耳旁，紧张到结巴道：“芭芭拉，你你你你你——你现在在哪儿？！”

如果要在近五十年以内，选一个经典反派角色出来，那可能众人议论三天三夜也确定不了一个结果。

但如果把这个范围放到DC宇宙里，那么这个问题将瞬间确定答案。

哪怕有很多人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但汤米实在不敢去想，他现在出现在哥谭的后果。

蝙蝠侠还没发育起来，正联的其他成员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万一再给他上个强度，搞个“三个小丑”的大事件，让这疯子有丝分裂起来，那他大可当场打出GG。

他的神经已经完全绷紧，甚至都没和哈维打一声招呼，就这么朝着门外奔去。

“汤米！”

哈维喊住了他，汤米回头，看见了他担忧的眼神。

“你给我的那个药方很管用，所以……

“千万别出事。”

“……我会的。” 第二十七章 萧墙之患【下】：芭芭拉黑化，猫女擅自行动，汤米红温？ 当汤米赶到芭芭拉的家时，他顺理成章的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墙上、门上、桌子、书柜……到处都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报刊、照片和线索，内容大多和食人有关。

屋里的沙发上捆着一对中年夫妇，此刻神情慌乱。

厨房的地板上隐约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已经有个幸运儿进了芭芭拉的肚子里。

什么？为什么说他是幸运儿？

你知道在哥谭能进到美女的肚子里，是一种多幸福的死法吗？

能有这样的福气，知足吧！

汤米丝毫没有理会那些看上去就很奇怪的东西，实际上现在他心里的慌张就少了许多。

他走到芭芭拉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脸仔细观察：

“嗯……脸不白，嘴不红，瞳孔不大也不小，现在也没跟我笑，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汤米，你在干什么？！还有，你的眼眶被谁打了？”

“那不重要。”汤米再次捏了捏芭芭拉的脸颊，手感简直一流棒。

芭芭拉不满地推开了汤米，指着沙发上的两人道：“我要杀人！我要杀我爸妈！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阻止你？我为啥要阻止你？难道这是某种新颖的情侣Play方式吗？”汤米疑惑地问道。

“你杀的又不是我爹妈，又不叫玛莎，谁会闲的没事过来找你的麻烦？这点小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被感染狂笑病毒了呢。”

“但是……你不是警察吗？警察不应该管这些事吗？而且你还是我男友！不应该更关心我吗！？”

芭芭拉懵了，压根没去管那什么狂笑病毒，瞪大双眼对汤米认真道：“我杀完还要吃他们哎！”

“吃他们？！恭喜！哥谭又多一位专业领域人才！”

汤米兴奋地为她鼓起了掌，向她引荐道：“不就是吃人吗？这有什么大不的！？

“我认识个姓汉的叔叔，平时也挺喜欢吃人，主打一手仪式感和轻奢风，这还有不少粉丝呢！

“宝宝，你努力一下，在哥谭也混出个名堂来，以后我看谁不顺眼你就吃谁！”

“诶？”

芭芭拉被汤米的话彻底搞傻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恋爱中失败的原配，精心为情侣准备了生日蛋糕和周年纪念礼物，结果到头发现还没有第三者的一句话管用。

她强撑着哭泣的欲望，对汤米问道道：“你……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想杀他们吗？”

“这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好赌的爹、任性的妈，童年时孤独可怜、无依无助的那个她？

“哥谭市的反派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这么讲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之前我还好奇你这精神病怎么回事呢，原又是来一个原生家庭惹的祸……”

“出去！”

芭芭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一刀捅进了她妈的心口，对汤米悲愤道：“你根本就不懂我！我不想看见你！”

话毕，她又是用力一刀，亲手了结了自己的生物爹。

“我靠，下头女真可怕。”

汤米沉默了好一阵，从嘴里憋出来一句名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芭芭拉的黑化在他预料之内，甚至是他有意为之。

俗话说的好，假如生活QJ了你，如果阻止不了，那就坦然面对，汤米现在纯纯就是这种心态。

再说了，电视剧里边这女人就是一纯舔狗，汤米甚至还巴不得她立马黑化，帮他挡挡哥谭市的其他疯子们。

至于什么吃人喝血的小毛病啊……汤米觉得吧，这在哥谭属实是不够看。

再说了，女孩子贪吃一点儿又怎么了？

人家食材都没说话，肯定轮不到他发声。

“嗯，没什么问题了，刚好明天和黑面具打团，今天把这些烂事解决，我就不信他能……”

“汤米，汤米！”

“咦，谁在喊我？”

汤米好奇的循声望去，只见窗外的一株爬山虎的叶子上突然长出了嘴，对着他喊个不停。

“爬山虎会说话？哈哈……我真是喝多了，看来改天得跟哈维练练酒量了。”

汤米的脸上露出一个强装出来的笑容，随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汤米！你他妈的别装听不见！”

爬山虎砰的一声撞破了窗户玻璃，一根翠绿色的藤条竖在楼道里，刚好挡在汤米面前。

“听我说，我是艾薇，塞琳娜不见了！

“她大概率是去黑面具的大本营救人质，依我所见，她这趟完全是去送死，塞琳娜之前就偷了黑面具不少东西，现在过去指不定被怎么折磨……”

“你他妈的别往下说了！”

汤米快要崩溃了，他一把抓住藤条，癫狂道：“她是不是还穿着黑色紧身皮衣？打着秘密搜查官的名义去的？”

“为什么你们总喜欢在决战之前做一些降智的操作，自己白送，然后让队友束手就擒？”

“额……”

艾薇沉默了几秒，随后咳嗽一声，十分肯定道：“局长，虽然我不知道紧身胶衣和搜查官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好像发现，你……”

“你没朋友吧？”

“你应该体会不到这种，朋友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坏蛋抓走折磨，然后你还得等着他们遍体鳞伤，再去救他们？”

“塞琳娜这么相信你，于是一等再等，但过了这么多天，你看上去什么都没做，至少我的植物们是这么看到的。”

“你……”汤米本能的就要反驳，又被艾薇打断。

“汤米，你看上去挺酷的，不过你身边没有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艾薇的话锋一转，用更锐利的快刀道：

“不，你不是身边没有人，你是心里没有人——不管是哈维布洛克，还是布鲁斯韦恩，好像都是你人生的过客一样。

“还有，你看上去挺在乎塞琳娜的，但这只是因为她长的漂亮，你只是馋她的身子。

“你……谁他妈心里没有人，谁他妈馋别人身子了！你说谁呢？！”

汤米的脸突然涨红了起来，猛地一跺脚，指着毒藤女……爬山虎骂道：

“你几巴在哥谭什么实力啊？！敢在这跟我指手画脚？

“不就是救人吗，要救那便救！现在就去救！！”

三个星期一天不停的加班，连续抓捕了二十余个反派的劳累，以及今天发生的这一连珠炮的烂事，让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汤米先生第一次的红温了。

因为汤米突然发现，毒藤女好像说的完全正确。

仗着对剧情熟知，他自恃现在哥谭尽在他掌握之中，可以说他压根就没把目前的反派们放在眼里。

虽然主观意识并没有这么想，但汤米的潜意识并没有把哥谭市，乃至这个世界的人当成活人。

他在带着“游戏”和“娱乐”的心态对待事物，相应的，哥谭市的人们自然就变成了NPC，和人对话时，总是莫名多出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那种感觉叫做“人类”的高傲。

在哥谭呆了这么久，汤米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小，直到今天，毒藤女帮它戳破了这层膜。

这个世界的人同样具有灵魂，同样值得尊敬，反派和正派们的故事，也不会按照原有的计划慢慢发展。

说不准哪天，街上的行人就会对着他开枪，那些知名的反派也会突然出现。

如果他依然带着“角色们会按照原有的剧情发展”这种观点，那他才是真正的傻逼。

甚至现在就可以说，未来发生的所有事，他所知道的剧情都只能起到参考的作用。

哪怕明天就会出现小丑、贝恩甚至是达克赛德，他都不会惊讶了。

因为自从他抓走了维克多·扎斯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走上了一条崭新的、从未有过的平行宇宙的道路。

所以……

“呼……谢谢你，艾薇，你说的很对。”

汤米吐出一口浊气，情绪恢复正常。

他现在感觉状态良好，必须趁着这股劲做点什么，于是他转过身，对着芭芭拉的公寓敲了敲门：

“芭芭拉，对不起，刚才我……”

“滚！我们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毒藤女听到声音好奇地凑了过来：“怎么回事？原来你有女友的吗？”

“之前有。”

汤米摇了摇头，对她无奈道：“现在估计没有了。” 第二十八章 哥谭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上】 哥谭市上东区，“大老板”餐厅。

从外表上看，这家餐馆和别的餐厅没什么区别，但从这条街上住的人都知道，永远不要尝试在这家餐厅里吃白饭、挑事或者斗殴，这是无数人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因为这家餐厅是萨尔·马罗尼开的。

身为哥谭市反派的一分子，很多人都尊敬马罗尼，不仅是因为他在上东区有三间舞厅、两间酒吧和自己的连锁餐馆，更重要的是他是个传统派。

在现如今这个各种带着面具的怪人横行街头的年代，能静下心来，踏踏实实的混黑帮，实在是太难得了。

当然，即便是再喜欢抽烤烟的人，烟瘾上来手边又没有烟时，也会抽两口电子烟的。

这个比喻很适合现在的马罗尼。

法尔科内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与老教父鏖战许久，他没占到一点便宜；那个新上任的警察局长更是眼里容不下一点钉子，让他的各种违法活动举步维艰。

“最关键的是，那个狗操的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找到了我的犯罪证据，有个天杀的杂种跑去当了污点证人！

“在他的要求下，检察院把提审日期提前到了万圣节，他们都不休假的吗？！”

此刻，马罗尼面目狰狞，对面前带着面具的男人不断念叨着：

“哥谭已经不是之前的样子了，黑帮之间互帮互助的年代早就过去，现在法尔科内巴不得我死，那些只为利益而生的官员们也不会觉得我还有什么价值。

“所以……你得帮我！”

“你知道，要是我做的事被公开于众，那你，也绝对逃不了……稻草人。”

被称为稻草人的男人带着一副令人胆寒的面具，他消瘦的身材几乎没有什么浮动，随后缓缓道：

“帮你？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吧？你交钱，我交货。仅此而已。

“如果你想威胁我，我不介意来一次黑吃……”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马洛迪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整个人靠在卡座的柔软靠背上。

“我只是需要一批更强的，足够让人永远也说不出话的‘药’，毕竟哥谭不会让一个疯子或者植物人走上法庭。”

“啊……我明白了，那么，马罗尼先生，你这次可要破费了。”

“只要能活着，钱算什么东西？”

马罗尼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希望你尽早把东西准备好，我的耐心可不是很足。”

稻草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的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马罗尼刚喊了一声“送客”，就看到自己的小弟神色奇异的走了进来，对他附耳道。

“Boss，有个人过来找你，是……是哈维丹特。”

“什么？！”

马罗尼先是一愣，随后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指着哈维的鼻子道：

“丹特！你是觉得你已经稳操胜券，所以过来找我炫耀了吗？！

“你就不信我现在把你杀了，然后把你的尸体寄给你妹妹？！”

哈维丹特站在大堂里，看到马罗尼出来，他摇了摇头道：

“并不是，马罗尼，我这次找你来，是为了让你当污点证人？

“你应该知道法尔科内最近的各种大动作，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而你之前又恰好是他黑帮联盟中的一员……”

“所以你打算让我去自首，再举报法尔科内？”

马罗尼难以置信看了看旁边的小弟，突然笑了起来，他的手下们也很识趣的附和了他的笑声？

“丹特，天呐，丹特，那么照你说的这样，我会有什么好处呢？”

马洛尼像是逗小孩一样对哈维问道：“是法官能够对我犯下的罪视而不见，还是你以后再也不过来烦我？

“得了吧，他们最多只会把我的刑罚从死刑变成无期，让我在监狱里吃着猪都不看一眼的伙食，然后在三平米都没有的监狱里老死或病死！”

马罗尼脸上的笑容，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他对着丹特暴怒道：

“现在，在我还没改变心意前，你最好赶紧滚出去，然后告诉你妹妹晚上出门要注意安全！”

话毕，他撸起袖子狠狠给了丹特一拳，旁边的一众小弟看见老大动手了，也冲过来，一边对着丹特拳打脚踢，一边把他推出了餐厅。

“呼……该死，这一拳可真疼。”

哈维躺在街道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地上的垃圾和污秽把他的西服变成了乞丐装。

有些路人注意到他的窘迫，往这里看了一眼，随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做起自己的事。

在哥谭，打架斗殴什么的属实上不了台面，就算现在街上有人开枪，无差别射击，大部分市民也不会惊慌，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哈维，我他妈就知道你要来这儿！”

一个女生大步跑到了哈维面前，脸上带着担忧和焦虑的神色，伸出手将他扶起。

“我都跟你说过了，马罗尼绝对不会同意的，你为什么还是不信？现在被打了，你满意了？”

女生虽然嘴上很毒，但她眼底的关心却是掩盖不了的，她便是哈维的妹妹，杰西卡·丹特。

“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哥谭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黑帮分子不干净！

“你根本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和他们勾心斗角，随便套几个常见的违法行为，就足够把他们都送进去了。

“证据，杰西卡，一切都要讲证据。”

哈维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胳膊：

“我知道很多人都认为我们这样做没有意义，心中也有委屈或不满的情绪。

“如果遇到不公平的待遇，甚至还可能会认为我们是从犯，是潜在的刽子手——

“但是，如果没有证据就贸然定罪，我们和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呢？

“结果正义固然让人兴奋，但更多时候，哥谭更需要程序正义。”

“我真的害怕你哪天突然横死在哥谭街头。”

杰西卡叹了口气，这个还在读高中的女孩对自己这个理想化有点过头的长兄认真的道：

“有谁会认同你的理念呢？最典型的——就像蝙蝠侠，他从来不在乎什么程序正义，他出现了以后，哥谭式的犯罪指数下降了5个多点。”

“首先，蝙蝠侠压根儿就不存在！”

哈维反驳道：“那只不过是哥谭人饱受罪犯侵扰后，所产生的幻觉罢了。

“还有，我可不觉得没人会认同我。”

哈维拍了拍身上的污秽，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一枚纪念币，突然向空中一抛。

“根据我的观察，布鲁斯韦恩和汤米王这两人，会和我相谈甚欢的。”

“明天晚上的蒙面舞会上，我会和他们好好谈谈的。”

硬币落在哈维丹特的手背上，他没有看是那一面，而是对着杰西卡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

黑面具最近感觉很奇怪。

明明自己的势力范围在不断扩大，每天也都有慕名而来的反派加入他的阵营，但罗曼的心里总是感觉有根刺。

他知道这是他的第六感在帮助他，他只是脾气暴，但并不疯、也不傻。

像现在这种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还被人直接写到了明面上。

帮派里有卧底！

“又死了一个，这是第几个了？”

企鹅人和黑面具，站在一具尸体前，眉头紧皱。

“先是几个外围小杂鱼，然后是内部成员，现在他已经开始暗杀有名有姓的反派了。

“黑面具，你觉得这个‘竖锯’是谁派过来的？”

“不知道。”

罗曼摇了摇头，随后咬牙道：“但我知道，我们中出了一个内鬼，甚至不止一个。

“活结的实力本来就不强，在哥谭根本排不上号，要不是他投降的早，我早就把他弄死了。

“但即便对这种货色，对方却还在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所以……”

黑面具正色道：“他背后的势力一定很弱。”

“这点我赞同。”

企鹅人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试探性的问道：

“还有，你说‘内鬼’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头绪吗？比如发现谁很可疑之类的？”

黑面具再次摇了摇头：“可疑？要我看来，哥谭的人一个比一个可疑。

“那些贪生怕死，一个个只会打顺风局的小喽啰们自然不用多说，谁狠他们跟谁，在我看来，他们每个人都像是内鬼。

“哥谭的怪人们就更不用提了，看看最近过来的都是什么人——

“老肖恩的女儿佩顿莱莉，一个玩人偶和娃娃的小姑娘，估计内心还没长大；法尔科内之前的手下维克多扎斯，但是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往身上刻的图案变了，言行举止也像个好人……

“还有刚才，一个说自己能掌控植物的女人闯上门来，说什么‘警察局长要杀他’，希望我们能先去弄死那个汤米王……”

黑面具冷哼一声：“我现在感觉，帮派里除了你以外，基本就没有自己人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等着某一刻……背叛我！”

“我知道你最愤怒背叛这件事。”

奥斯瓦尔德硬撑着，艰难向黑面具道：

“但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你知道我的性质准则，没人能开得出比三十亿美元更高的价位。”

“但那个该死的汤米可以。”他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不错。”

黑面具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些，他不屑道：

“那些该死的叛徒和他人的走狗们永远也想不到，我会在明天将哥谭的达官显贵们一网打尽，以布鲁斯·韦恩的名义！

“他们更想不到，我已经早早掌握了鲁伯特.索恩遗留下来的贩毒工厂和军火库，只要他们一死，哥谭便尽在我掌握之中……”

“砰！！！！”

窗外火光四起，让黑面具的豪情壮志又憋回了肚子里。

企鹅人好奇的往爆炸的方向看去，随后震惊道：

“那个方向，不是你说的，鲁伯特的贩毒工厂吗……等等！那里爆炸也就意味着……”

嗯，如果法尔科内在场，那他一定对眼前这一幕很熟悉，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脸色纷纷阴沉了下来。

黑面具在心里怒骂“这是哪个杀千刀干的”。

企鹅人也在心里怒骂“有爹生没妈养的汤米真傻逼”，一次用完了他能卖一年的炸药量。

没错，这场爆炸自然是汤米计划的，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还需要让我们将时间调到半个小时前——

“塞琳娜，塞琳娜，这边！”

黑面具的藏身处在他原先的府邸，只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每个人都能找上门来。

当汤米几人找到塞琳娜时，他正在宅子不远处，和“智能炸弹”——斯拉姆的儿子，小斯拉姆交谈。

“你们怎么来了？”

塞琳娜的表情有些惊讶，语气还带着些许讥讽：“我还以为你们都要等到一个‘完美’的时间才会行动呢。”

“对不起。”

汤米很理智的道歉，承认了自己的问题：“是我没有考虑好这件事，但看上去我还有挽救的机会。”

“第二次机会可不代表是更好的。”

猫女拆了一句台，随后看向其他人，不愿再搭理他。

毒藤女、急冻人、扎斯先生、二代腹语者和好几个她叫不上来的反派，一共就这些人。

“呵……汤米，如果你指望靠我们打进黑面具的大本营，然后把这里搞个天翻地覆再把人救走，那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回家睡觉。”

猫女不满道：“所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不让我一个人送死，所以选择陪我一起？

“汤米，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追我、让我感动或者其他之类的，那我想你还是回去吧。”

“你看，塞琳娜，又急。”

汤米伸了个懒腰，云淡风轻的伸手指向街口处的几辆皮卡。

“谁说我们要去直接送死了？你听说过围魏救赵吗？”

“那是什么？”猫女疑惑问道。

“炸药，威力有一顿当量，足以把一整条街炸翻天。”

汤米面无表情道：“我身为一个警察，随身多带点炸药很合理吧。”

“……汤米，你简直是疯了。”

猫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奇怪的脸红了起来：“好吧，在我身后那位是‘智能炸弹’，你应该认识他，还有……”

“干的不错……” 第二十九章 哥谭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中】 哥谭市，公园街。

“若你是在哥谭长大的，我是说，真的成长于哥谭的乌烟瘴气之中……

“你就会……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就会“不大一样”。

“并不是说你会喜欢上她，事实上，乌烟瘴气还是乌烟瘴气，这更像是……你会变成她。”

在屋顶天台和狭窄巷尾的阴暗中，一个身影不断辗转腾挪，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一家三口结束了今天晚上的娱乐计划——逛商场或是美食街，看话剧又或是电影。

父亲牵着女儿的手，夸奖着今天她的表现，母亲在一旁用溺爱的眼神看着两人。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开心而又幸福的笑容，在下一个路口前转进了近路。

这是一条昏暗、逼仄的小巷。

“你不会再视其为他物，而是开始把她当作自己的延伸，她的欢欣即是你的欢欣，她的不幸即是你的不幸。

“她有起有落，如你一般；她被娇惯、被虐待，如你一般。

“因此，她的屈从就如你在屈从，你该像原谅自己那样原谅她。”

一个壮汉迎面走来，露出了手中的枪，他把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惊慌失措的一家人。

“把钱交出来。”他说。

于是父亲挡在了男人面前，保护着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却被那男人认为是在挑衅自己，用力一拳击打在了父亲的腹部。

“因此，那些乌烟瘴气，它们仍旧纠缠着我，闻到其恶臭之时，我依然会想吐。”

劫匪用力的抓起母亲的衣领，随后将她脖子上的金项链狠狠扯了下来。

“就好像，我想尽一切办法远离她，可是我出生于此，因此我知道，我总是知道他们的来处。”

父亲趴在在地上呜咽，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母亲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一切。

“我知道他同样也在我的体内，而这不知怎么的……不知怎么让他变的更好接受些了。”

六岁大的女孩呆呆的跪坐在地上，她的眼里满是泪水，那个变态看着她，浑浊的双眼里突然有了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或他不再令我作呕，我把它深深吸入体内，而后我微笑——”

于是男人喘着粗气，扑到了女孩身上，撕扯着她的衣物，摧毁着她的人生。

“而后我大叫，嗓音洪亮、口齿清晰的说——”

黑影猛地降落在小巷里，蝙蝠的双足再次站到了地面上，他说：

“吾即哥谭。”

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而后狠狠的将他摔倒在砖石铺砌而成的道路上。

血液在地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花，男人没有发出一声叫喊，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和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们没受伤，不过还是让他们检查一下。”

穿着蝙蝠制服的怪人看了一家三口一眼：

“他们离开后，你们可能会害怕，害怕不是什么坏事，每个人都会害怕。

“不过记住，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对抗恐惧。

“每个人都有机会变得更加勇敢。”

父亲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看着那个黑影再次消失在哥谭的夜里。

“爸爸，那是什么。”女儿疑惑的问向自己的父亲。

“那是英雄、那是骑士。”

父亲沉默了一阵，对自己的孩子认真道：

“那是哥谭黑暗中的唯一一道光。”

“便士一，蝙蝠侠呼叫便士一，再次调查附近正在发生的犯罪行为。”

蝙蝠侠站在哥谭钟楼的顶部，一边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一边对自己的老管家道。

“少爷，方圆五公里以内都很安全，你今晚已经把这里的犯罪行为全部肃清了。”

阿尔弗雷德叹气道：“你已经很多天没休息过了，布鲁斯，给自己放个假吧，就像拒绝汤米局长的邀请一样。”

“便士一，那不一样。”

布鲁斯张开披风，在哥谭市的夜空中翱翔，汤米为他的装备提供了不少的建议，而福克斯能用最短的时间把它们变成现实。

“汤米正在和那群黑帮较劲，一个带着黑面具的家伙，所以他暂时没时间处理这些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犯罪。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不管是盗窃、抢劫还是凶杀案，性质都是一样的，它足以让一个人感受到崩溃和绝望。

“我拒绝他，并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我需要拯救哥谭的其他人，没有人能帮他们，除了我，除了……蝙蝠侠。”

“少爷，在某一方面，我很欣慰你能这么说。”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落寞与感伤：“但更多的，我宁愿你能像普通的富二代们一样，自由快乐的度过这一生。

“其实我并不想和你说这个，但是我想你迟早会了解这一切的……”

他顿了顿，对布鲁斯道：“你之前要我调查的那个势力已经有了结果，哥谭市的地下，存活着一个势力，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无论是你永远无法推行的各种政策，还是哥谭始终混乱的原因，都和它们有关，也就是——

“猫头鹰法庭。”

……

“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毒品工厂炸了！人死了！罗曼宝宝要哭了！”

“汤米王！是汤米王！他和黑面具打起来了！”

哥谭市地下一处隐蔽的洞窟，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法庭的样子，一众带着猫头鹰面具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种问题，其中最主要的，自然是关于警察局长的。

“汤米太烦人了，他一直在影响我们的计划，有他在，哥谭无法重建，法庭无法回归。”

“他挡了我们的路，我们要怎么办？”

“嗯……杀了他？不，这样太浪费了，不如用他来测试新的刑房，选异教徒安息地？还是蒙面空洞？”

“不，选赤红抓握，只要我们烧伤他的四肢，他要好几年才能断气。”

“好了，让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来做决定，一直是我们的传统！”

“没错，让年纪最小的决定……哈！这一定很有趣！”

于是一个大约十几岁的男孩走到了聚光灯下，他想了想，开口道：

“汤米是个东方人，我们应该尊重他的传统，不如……我们来创造一个新的处刑方式吧？

“那些古老而又神秘的东方刑罚……肯定很有魅力！”

“那么好的，看来这个年轻人已经做出了他的决定！

“在利爪将他带回前，所有人都可以竞争他身体的任意部位！”

像是主持人一样的猫头鹰高声宣判着汤米的结局，好像他们已经看到了他的尸体。 第三十章 哥谭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下】 “罗曼，你的眼睛好奇怪啊，我们以后还是别当朋友了。”

“罗曼，你妈妈说我爸妈只是中产，没办法和你一起玩。”

“罗曼，以后放学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块走了，我家里说你爸爸不让我和你呆在一块……”

西奥尼斯府邸旁，家族墓地。

黑面具没有带面具，现在他是罗曼·西恩尼斯。

有个很有名的人曾经说过，当人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领域，并在这方面有一定建树后，他会经常带着某种特别的感情回想起自己的曾经。

罗曼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了，正如同他也忘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那些寒冷、黑暗的日子，早已经被他心中的火焰焚成灰烬了。

哥谭市的坏人们总喜欢为自己的堕落寻找一些借口。虽然很多人的确有这个借口。

但更多的人，他们将自己的丑陋，归咎于哥谭，好像他们天生来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被这座城市的污秽染黑了枝叶。

罗曼从来不会为自己找任何借口，又或者说他不会。

在他的父母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他身上时，他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

而在哥谭，如果你认为那些犯罪行为都是自己造成的，那么人会疯掉的。

所以罗曼的大脑恰当的拯救了他，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哥谭的错，错的是他的父母，那群贪婪、短见、肤浅的，所谓的“上流人士”们。

对个体的厌恶让他飞快产生了对整个群体的偏见，在这其中，罗曼最仇视的人，便是布鲁斯·韦恩。

如果当时他收到信，询问他的父亲托马斯或是母亲玛莎，那两个老好人一定会将他从地狱中解救。

如果当时他收到信，向罗曼说明一个合格的父亲是不会殴打自己的孩子的，那罗曼也将有勇气反抗。

如果当时他收到信，没有向罗曼的父母告状，那么他永远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布鲁斯……你创造了一个恶魔……”

罗曼怔怔的自言自语，随后带上了那具黑色面具。

这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迷茫和痛苦全部消失不见，好像地狱中的魔鬼重现人世间。

“调查的怎么样了？”

黑面具转过身，对身旁的“一号”问道：“是谁谋划的爆炸？”

“爆炸现场没留下活口，一个都没有。”

一号话锋一转，补充道：“但是猫女的那两个朋友趁着爆炸的混乱被救走了，所以……”

黑面具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反而是自顾自的看起了一份随身携带的档案。

“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他居然认为……我会那么蠢？”

档案上面的第一页内容，正是警局局长，汤米·王的信息！

……

哥谭市中心医院， VIP病房内。

来哥谭还没一个月，汤米就进了两次医院，好在这两次都是看护别人。

猫女担心不下自己的朋友，汤米则是放心不下塞琳娜，他真害怕这个女人一气之下，找到黑面具来场不公平的“武士对决”。

总之，在明天舞会开始前，他暂时充当了塞琳娜的监护人。

问题是，这只脾气暴躁的小猫并不想被人看着——

“汤米，你为什么一直要跟着我？警局最近现在这么闲吗！”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一直跟着你。”

汤米默默道：“但是你总会做出一些，连你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像现在，如果你有钱支付VIP病房的费用，那么我大可以现在就走。”

“我……我怎么没有！”

塞琳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要把我偷的那些东西都卖掉，我不就有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汤米的注视下，塞琳娜又缓缓坐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好吧，我承认那些钱都是黑钱，但是你一定有办法把它们洗白的吧？”

“有是有，但不是在今天。”

汤米熟练地掏出一根烟，瞥了眼躺在床上的两个病患，又十分有素质的把烟放了回来。

“我们来聊聊天吧，你是怎么当上这一行的？”

“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塞琳娜耸了耸肩，提议道：

“我们还不如来聊聊哥谭市的反派们，你是打算把他们全抓进阿克汉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一个星期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你。”

听到塞琳娜的话，汤米摇摇头，说道：

“我之前以为我了解一切，更明白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但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人做一件事时，能说清为什么和说不清原由的区别太大了。

如果说的清楚，那说明这件事的发展还牢牢地掌握在谋划者的手里，没有任何偏差。

但说不清，也就意味着连他自己都找不到方向。

汤米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塞琳娜：

“我曾经以为哥谭已经走在了毁灭的边缘，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正迸发着勃勃生机。

“这是地球上最富裕、最发达、最先进开放的城市之一，无论是科技水平，还是城市保障体系都是一流。

“在这里，有色人种不会被当成奴隶和动物，黑人也能当老板，黄种人也能当警长。

“在这里，同性恋变得寻常，双性恋也被人们接受，再过几年后会怎么样？哪怕一个男人说自己是个女人，也会有很多人不置可否。

“在这里，无论身份、地位、经济、过往经历如何，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赚到钱，未来就有希望。

“哪怕是再危险的罪犯，在他擅长的领域也是个天才，哥谭的人们天生就拥有着让人嫉妒的天赋，又充斥着让人着迷的生命力。

“我把我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汤米吐出一口气，缓缓道：

“而我现在才发现，这座城市，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

“额……”

警长说完，先是沉默，随后塞琳娜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疑惑道：

“天哪，你还会想这些问题？而不是担心明天早上吃什么饭？是买还是偷？看起来你的家境真的不错。”

“塞琳娜，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我懂！”

塞琳娜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双腿搭在病床上，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不就是什么简单的对错，黑白灰和程序、结果之类的大道理吗？你们把这个讲得头头是道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特别难懂。”

猫女的手指着自己的心脏道：“在我看来啊，一切都没有这个重要。”

“心？”

“对啊，如果你的心认为这件事是对的，那你就去做好了；如果它认为你不该做这件事，那你就不做，就这么简单。”

汤米的表情有些恍惚，随后自己笑出了声。

“对，就这么简单。”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像是在演默剧。

就在汤米想找几个话题时，塞琳娜突然清了清嗓，随后小声道：

“喂，汤米，如果现在是在拍电影，你是不是应该亲我一下？

“当然，我只是好奇，毕竟我没看过电影，你家里这么有钱，应该去过电影院吧……” 第三十一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一】：大事件开启，偶遇雨果博士！【二合一】 “喂，大少爷，凌晨三点钟不睡觉，又在Cosplay蝙蝠的作息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汤米关上病房门，不满的对着电话那头低声骂了两句。

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打扰了这得之不易的氛围和他本应得到的一个吻，偏偏他还认得这个号码，是蝙蝠侠。

“布鲁斯，如果你没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要告诉我的话，那我以后可要考虑到底接不接你的电话了。”

“汤米，我显然不会做出那种蠢事。”

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急迫：

“我已经找到猫头鹰法庭的藏身处了，他们在地下几乎把整个哥谭都打通了！到处都是他们的利爪和尖牙……”

“来点前线的新消息，大男孩。”

汤米没好气的打断了蝙蝠侠的话：“这些东西我已经听腻歪了。”

“听腻歪了？很好汤米，那看来你对这个话题会有心理准备的。”

布鲁斯赞扬了一句，随后道：

“你被法庭通缉了，他们下一个的目标是你。”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布鲁斯迟疑了一会，发问道：

“汤米，你在听吗？我说你被法庭列入了必杀名单，利爪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Fuck！老子不聋，我听见了！”

汤米没好气的回道：

“所以这群脑子里都是屎的蠢货们暂时放弃了对‘哥谭之子’下手，转头对一个人畜无害的警察局长下刀？

“哥谭居然还存在这么黑暗的事！？简直是人神共愤！”

“……你觉得你很幽默？”

“并不是，但我至少知道一个道理叫做‘唇亡齿寒’。”

走廊里没人，中心医院的贵宾病房没有多少客户能消费的起，所以汤米点燃一根烟，对布鲁斯道：

“你知道法庭是不会放过你的，十有八九你就在我的名字后面排队，所以你得帮我。”

“你就算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布鲁斯正色道：“我和猫头鹰法庭有不共戴天之仇。”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汤米的神情没有太多浮动，随后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先杀几个利爪助助兴，然后等到万圣节过去，咱们一块……清算猫头鹰！”

“为什么还要等到万圣节后？”布鲁斯不解道。

“你不知道？怪不得漫友们都说黑面具和罗马人没啥存在感，有的时候连三线反派都不如。”

汤米先是说了一句布鲁斯听不懂的话，随后解释道：

“简单概括事情就是，杰纳斯化妆品公司的前总裁，罗曼·西恩尼斯安排在今天晚上举办一场蒙面舞会，在哥谭大剧院——以你的名义，他就是黑面具。”

“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布鲁斯皱眉问道：“连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告诉我！”

“很显而易见的道理，你的老管家依然忠诚，他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或者认为这不重要。”

汤米讥讽道：“毕竟对布鲁斯来说，打击哥谭的底层罪犯才是最要紧的事，嗯……这算不算韦恩集团另一种开辟下沉市场的方式呢……”

“汤米！别再和我开玩笑了！

“我认识罗曼，虽然是很久之前，但那时我就觉得他的精神不是很正常……他想要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汤米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很简单，他想玩一场游戏。

“属于哥谭的，战争游戏。”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哥谭市最繁华的地区依然明亮，如同白昼。

繁华的高楼大厦争相打开了绚丽的霓虹灯，毫不在意光污染所带来的影响。

相反，污染度越高的公司，往往其在哥谭的实力就越强盛。

这就像是小时候突发奇想，和朋友比赛谁跳得高，尿的远一样，这群无聊的商人们也在面子工程上下足了功夫。

没有发生任何特殊情况，今晚的蒙面舞会如期举办。

虽然名字里带着“蒙面”和“舞会”两个关键词，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活动和往常的晚会并没有什么区别，只需在进门前的红毯时间准备一副面具，装装样子、创造几个焦点就够了。

要真让他们举着或者戴着面具坚持几个小时，那铁定是要了这群四肢都已退化的达官显贵们的命。

今晚，可能会有几个商界大佬们相谈甚欢，转头就谈起了合作；可能会有人被讥讽、抨击，丢了面子，早早离场。

今晚，可能会有一对俊男靓女互相爱慕，一夜欢愉，或是走向婚姻的殿堂；也可能会有人认为自己终于步入“上流社会”，整夜沾沾自喜。

不过这一切热闹都和汤米无关，他今天唯一的目标，就是将黑面具逮捕入狱。

当然，更好的情况，自然是他将歹徒当场击毙。

“来了来了！快准备好摄像头，布鲁斯韦恩来了！哦，他带着一副蝙蝠面具，是为了致敬最近十分出名的蝙蝠侠吗？”

“我的天呐！他这辆车是劳斯莱斯银天使，市面上已经停售了，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布鲁斯的气场好强，不愧是要接管韦恩集团的人！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他居然在和那位女士接吻？明天的头条花边新闻有了！”

众记者们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高兴的像是过了年，纷纷扛起长枪短炮，对着大少爷就是一阵咔擦声。

“等会，先别看布鲁斯了，你们看看那是谁？！”

不远处一个身着中式礼服，带着玉质面具的男人走下了车，朝着众人打了个招呼。

“这……这是那个警察局长汤米王？他这身打扮真有范！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他是唐人街上的二世祖！”

没有理会众人之间的喧闹，汤米挺胸抬头，径直走入会场。

“汤米，你确定这个计划行吗？”

布鲁斯不经意间放慢脚步，和汤米并排：

“咱们真的只需要戴个面具，就能让黑面具失去理智？”

“相信我，布鲁斯。”

汤米没有看他，自信道：“西恩尼斯最大的兴趣就是搜集面具，所以弱点都写在自己脸上了，只要看见别人手里有没见过的面具，他马上就娇躯一软，失去抵抗能力，束手就擒了。

“还有你看，我还留了后手，我这个面具是公的，他脸上那个是母的，他那个见了我这个就不灵……”

“停停停。”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伸出手投降道：

“我觉得你这个后手用处不大，至少没有我提前准备的那些有效果。

“来之前，我已经在哥谭全城布置了信号屏蔽仪，无论是爆炸还是毒气袭击，聚众游行亦或黑客入侵，一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自豪的对汤米道：

“韦恩塔、电视台、大酒店、市政厅和我们脚下的大剧院，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今晚所有入场的嘉宾，我都进行了调查，一只苍蝇都不会放漏过去。”

“我真该夸一句，你的进步飞快。”

汤米诧异的瞥了眼布鲁斯，有些惊讶道：“你是个很好的学生，布鲁斯，如果谁当了你的老师，他会为你骄傲的……

“等等，我暂时收回这句话，你的大学成绩怎么样？”汤米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对他问道。

“额……这个……”

布鲁斯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不及格，所有的科目都是不及格。”

“不及格？！还是所有的？！那你岂不是会被开除？”

汤米脸上的表情突然呆愣住，随后摆了摆手，安慰道：

“没事，布鲁斯，人生是一场历程，风也好，雨也罢，不同的路上有不同的风景，你也没必要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没上过大学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凭你的条件，将来随便上个大学生也是可以的，你要是渣男一点，整个哥谭大学都是你的后宫。”

“汤米，其实……

“哥谭大学是我家投资的。”

布鲁斯默默道：“他们不敢开除自己的董事长。”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和你说话。”汤米的脸黑的像块碳，转过头不想理他。

“先生们，女士们，这是一次跨时代的尝试，这是一次超时间的研究！”

一个并不算宏亮的声音突然在两人不远处响起，他们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秃头、还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向他身旁的上流人士们讲述着自己的研究。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现在投资我的基因项目，那么在未来，大家都会获得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雨果博士？他怎么会来这儿？”布鲁斯疑道。

“你认识他？”汤米双手环抱，明知故问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是哥谭大学精神病学的教授，我报了他的课程。

“实话实说，他讲的不错，想法也很特别，就是性格不怎么好，我不就是上课一直睡觉，下课不写作业，还经常缺考吗，他也不至于给我打个零分啊！”

“我反倒认为这位雨果博士在教学方面很严谨。”

汤米反驳道：“而且看起来他现在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雨果教授身旁，一个带着华贵首饰的女人眼里满是鄙夷，带着戏谑的意味对他道：

“那么教授，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基因项目可以在未来按照自己的意愿，让我们随心所欲地打扮自己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雨果博士回答她。

得到雨果博士的答案，她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又打量了博士一番，随后带着讥讽的语气问道：

“所以在未来的世界，就没有人会是矮个子了？”

“想多高就多高，女士。”

那名女士指着自己的脑袋若有所思：“那……应该也不会有人患罗圈腿了吧？”

博士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继续回道：“我想……应该不会。”

“那近视呢？”

“视力退化也是遗传之一。”

“嗯……再让我想想。”

那女人看着雨果博士稀疏的头顶，突然笑了起来：“我想，以后一定不会有秃头这种情况存在了吧？！”

“够了！”

布鲁斯从一旁走了过来，情绪十分不满道：“这位女士，你难道不知道‘来者皆是客’的道理吗？我想雨果博士并没有招惹你吧？”

“并没有招惹我？布鲁斯，你可真是善良。”

那女人冷哼一声，随后回道：“这个骗子压根就没被邀请，他是自己偷偷进来的！

“之前也有人相信过他的研究，结果呢？投进去几千万，全部都打了水漂！

“你说，他和那些打广告，骗人钱的人有什么区别……”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要好的朋友拽走了。

布鲁斯在哥谭那就是土皇帝，即便很多时候他的愤怒都是装出来的，但已经足以让其他人胆战心惊。

“呃，对不起，布鲁斯，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坏学生。”

雨果看着布鲁斯，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也许我根本没资格当你的老师。”

“不，斯特兰奇先生，别这么说，你至少……至少……”

布鲁斯想找些话来安慰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却发现自己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这很合理，毕竟布鲁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上课从来没听过讲，自然也不会了解自己的老师都是什么样的人。

“至少你从来不骗穷人的钱。”

汤米帮布鲁斯解了围，从一旁走了过来，微笑着对雨果道：“你好，雨果博士，久仰大名了。”

他这句话还真没作假，当初汤米在看一部神剧的时候，总是对里边死了又死，活了又活的大小角色颇有微词。

偏偏那部神剧谁都能复活，就是男二号的爹妈复活不了，让他不禁急呼：正常死个人就这么难吗？

对了，那部神剧叫《哥谭》，导致其死不了人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雨果博士。

“你……认识我？”

“有过一面之缘。”

汤米点头介绍道：“我是GCPD的局长汤米，看起来你最近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啊……的确。”

斯特兰奇叹气道：“如你所见，局长，没人支持我的研究，恐怕过不了多久，我的项目就会因为破产而被关闭了。”

“嘶，是这样吗？”

汤米挑眉，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缓缓道：

“雨果博士，可是我好像记得……前不久，你才刚向马罗尼借了一笔钱啊？” 第三十二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二】：投资雨果，会见哈维丹特 “汤米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雨果博士脸上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来，仔细盯着汤米，一字一句道：

“马洛尼可是黑帮成员，我怎么可能向他借高利贷？

“再说了……即便我找他借钱，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法律上可没有写不允许别人借钱。”

“你说的没错，雨果博士。”

汤米笑了笑，示意对方不用如此紧张：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提醒你，马罗尼跳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天，他大概率会入狱，或者被人杀害，反正没有好结局。

“我很高兴，也很期盼你为全人类做出的努力，雨果博士。

“但我想……你应该找一个更欣赏你研究的投资人，你看，萨尔马罗尼从来都不会尊敬你，和刚才的那些人一样。”

“新的投资人？那我应该找谁？法尔科内吗？除了哥谭市的黑帮。没人会认为我的研究能帮他们赚钱！”

雨果博士冷哼一声，不满道：

“我并不是针对布鲁斯，但哥谭的上层们只会看见眼前的利益！你知道为什么像马罗尼这种人都能参加今晚的宴会吗——”

他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和几个知名黑帮老大谈话的马罗尼。

“钱！就是因为他有钱！”雨果咬牙切齿道。

“肤浅。”汤米摇摇头，伸手指向了布鲁斯：“你嘴上说着不行，但你问过我们的哥谭首富了吗？”

“没有……这肯定不行吧？韦恩集团会看上我这点小研究？”

“你连问都不问，又怎么知道行不行？”

“汤米说的不错。”

布鲁斯点点头，对着雨果伸出了手：

“雨果博士，如果你能让我参观，并向我介绍一下你的科研项目，那么我大概率会有兴趣投资的。”

斯特兰奇沉默了许久，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在一旁推波助澜的汤米嘴角也挑起一个弧度。

雨果博士现在已经开始了他不人道的非法基因实验，还收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员工，将无法被治愈的患者转到他那里当成实验品。

可惜他的实验显然还有不小的问题，研究对象最后都变成了有五十英尺高、没有自己思维的怪兽。

为了获得资金来还债并完善研究，他借助这群怪兽烧杀掳掠，最后被蝙蝠侠盯上，成为哥谭经典反派之一。

汤米挺欣赏雨果博士的，骗富人的钱，要穷人的命，在哥谭这地界还保持着实验只用死刑犯和精神病的标准。

和其他“学院派”罪犯相比，他的道德水准简直能立地成佛了。

对汤米来说，他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他虽然求贤若渴，但眼前事态紧急，只能看着雨果博士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

没能拯救上这个误入歧途的博士，是他的错！

“汤米，你确定他没问题吗？”

布鲁斯有些担忧道：“我之前听到过一些消息，斯特兰奇的研究好像都是违法的。

“还有，你刚才说马罗尼很快就要死，是怎么回事？他借着法尔科内势颓的时机，实力扩大了不少，谁会不长眼的去招惹他？”

“首先，雨果博士的实验的确没有按照人道主义进行，但哥谭除了韦恩家族以外的科研所全都在这样做。

“所以我们把这一条放下，我先来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

汤米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如果放在往常，的确没人会招惹马罗尼，但你好像忘了，哥谭市前不久调来了一位作风正义的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

“他是个英俊挺拔又能力不凡的优秀人物，前不久从哈佛法律系毕业之后，哈维摇身一变成了纽约最年轻、有资历的著名律师。

“不过他对正义的追求有些偏执，比你还偏执，甚至不惜来到哥谭，证明自己的理念……

“哦，对了！在哥谭日报《最想交往的男友》板块上，他排行第三，差点就有几次要超过我了……”

“不好意思，二位先生，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右手五指间不断翻转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纪念硬币。

“不需要向我介绍了，汤米局长、布鲁斯先生，两位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每天都能听到你们的消息。”

丹特笑了笑。诚恳道：

“说来也巧，咱们好像都是最近才来到哥谭。”

“的确如此。”

汤米伸手对布鲁斯介绍道：

“布鲁斯，你眼前这位就是哥谭最正直、专业能力最强的检察官，丹特先生。

“他准备在万圣节起诉马洛尼，呃……是万圣节还是平安夜？我有点忘了。”

“都一样。”哈维正色道：“无论是在哪一天，他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还有二位，实话实说吧，我需要盟友。

“马罗尼只是个小角色，如果不扳倒法尔科内的犯罪帝国，那么哪怕把‘马罗尼’们全抓进监狱，哥谭的现状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听到哈维丹特这么说，布鲁斯稍稍惊讶了几分，又很快恢复平静，汤米则是毫不意外。

在哥谭市，只有两个人真正的捍卫着正义，一是警察局局长詹姆斯·戈登，二是蝙蝠侠。

戈登被他顶替了，那哥谭的青春版正义联盟自然成了他们三个。

“塞琳娜，你怎么来了？！”

布鲁斯还在与哈维就起诉黑帮头目、如何伸张正义等话题聊个不停，汤米无聊的看了看周围，突然发现了场中的猫女。

他扯着赛琳娜走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低声问道：“你就不怕你的朋友再被抓走？”

“弗兰克正在看着他们。”赛琳娜气愤道：“我是来报仇的！黑面具把他们揍成那样，你觉得我能咽得下气？”

汤米无奈叹气：“你把他杀了，就能咽下这口气了？黑面具今天晚上有大动作，你呆在这会很危险。”

“别用你对普通女孩的想法来对待我。”

塞琳娜冷哼道：“我和她们可不一样，猫科动物们比你想象之中还要危险百倍！” 第三十三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三】：黑面具现身，哥谭沦陷？ “好吧，请便，猫女士。”汤米有些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自打猫女这个角色诞生以来，就从来没人能管控得住这个女人。

布鲁斯把“你可以选择新的人生，我可以帮你”之类的话，说了没有几十也有上百遍，偏偏猫女一回也没听进去。

一个义无反顾打击犯罪，一个沉溺泥潭不想自拔，也怪不得这俩人能纠缠不清这么多年。

她真要找黑面具算账，汤米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这是原来的剧情内容。

他这不叫束手无策，他这叫尊重原作！

至少汤米是这么认为的。

“先生们、女士们，请安静，让我来讲两句。”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剧院的音箱中响了起来，汤米心道一声“来了”，连忙环顾场地四周。

大剧院的大小房门和出入口出现了一个个知名反派的身影，将哥谭市的上层们全部包围在其中。

见到自己人都在场，汤米心中把握多了几分，但其他人可不会有心理准备。

有些嗅觉敏锐的人看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第一时间就想赶快离场，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揍的爬都爬不起来。

随后，剧院的后台幕布下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他穿着白西装，头戴黑面具，正是本场宴会的谋划者，罗曼·西恩尼斯！

“我不想过多废话，但漫画和故事书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大反派要在实现他宏伟计划的前一刻，揭晓一切答案，所以……

“就让你们知晓一切后，再去死吧。”

黑面具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掏出冲锋枪，朝着天花板扫射。

这群早已被富足而奢华的生活侵蚀的娇生惯养，贪婪、愚蠢而又短见的“婆罗门”众们，也如他预料之中的一样，开始尖叫、哭喊、求饶、辱骂，烩成了一锅名为恐惧的浓汤。

鲜美而诱人。

黑面具在台上不断说着他对哥谭、以及上层社会的抨击，汤米心里的忧虑却越来越强。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看见一个假面会社的核心成员，反而全都是他安排过去的卧底。

让小弟歇着，自己一个人在和哥谭全城All in（全力一搏），这么疯狂的事连小丑这种疯子都做不出来，更何况黑面具前不久才刚刚招募了一批人。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黑面具早已知道了他的行动，他真正的手下们在做更重要，也更有利于他的事。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已经酒足饭饱，你们已经吞吃了哥谭的财富和它的精神，你们的盛宴就要告终了，从这一刻起——你们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

黑面具结束了自己的演讲，汤米也在这一刻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的脸色猛地一变，连忙对着布鲁斯先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大呼一声：

“快动手！”

在下一瞬间，汤米的内应们纷纷对着黑面具发动了攻击。

急冻人和萤火虫一个打开冰冻枪，对着他不断浇灌冷气，一个则将自己的喷火器功率调到最大，朝着他疯狂喷火。

只可惜两人命里相克，极大的温差在贴近黑面具的一瞬间就汇集在一起，变成了高温蒸气，黑面具只是吃痛，狠狠摔到了墙上。

紧接着，被提前埋在地板下的植物种子被艾薇催熟，枝叶与藤条交错袭来，眨眼间就在他身上开了数个血洞，并将他牢牢控制住。

腹语者一边低声说着“不珍爱自己生命的人都该死”，一边派出十余个人偶，对着黑面具倾泻子弹。

最后她更是大手一挥，让自己携带炸弹的杂鱼人偶们都扑了上去，发起了自爆式袭击。

在场外徘徊的维克多看到黑面具受了这么一轮猛攻，连忙从腰间抽出匕首狞笑着过来表忠心，抬手一刀就没入罗曼的腰腹，只留个刀把儿在外面。

随后，他又把刀在黑面具的腹腔里狠狠一拧，这才拔出来，跳到一旁，一边给胳膊上的“正”字刻上最后一笔，一边兴奋道：

“今天又做一件好事！”

人群中看了这么一出戏，先是叫得更惨烈了，随后又发现这群人好像是来救自己的，于是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汤米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是快步走到已经不成人样的黑面具面前，摘下了他脸上的乌木面具。

“他妈的，我居然会忘记这种事？”

他眉头紧皱，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布鲁斯也已经换好了蝙蝠装，站在了局长身旁。

“汤米，怎么了？黑面具已经死……等等，他不是罗曼！”

“是我小瞧他了。”汤米深呼吸几下，放缓自己的心态，随后突然又笑道：“但是……这正合我意！”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蝙蝠侠略微有些恼怒：“别再猜谜语了行吗！谜语人滚出哥谭！”

“啊……布鲁斯，不要着急，我刚想要解释。”

汤米伸手示意他跟着走，同时对他道：“我忘记了一点，罗曼的假面还有心灵控制的能力，他显然操纵了那个可怜人，让他认为自己就是黑面具。

“而且……他现在估计已经加入了超级恶人秘密会社。”

黑面具的戏份实在是太少了，少到最开始都让汤米忘记，他还有特殊能力和同伙。

在原本的剧情中，黑面具还想要招募红头罩，但是当红头罩劫走了黑面具昂贵的宝石后，他决定杀了他。

黑面具命令急冻先生杀死红头罩，又在等待蝙蝠侠出手解决红头罩，反正无论如何，在他眼里红头罩必须死。

结果显然易见，急冻先生被策反，蝙蝠侠也因为汤米的影响，压根没搭理他们，于是黑面具急了。

原作他是被迫接受邀请，加入了超级反派秘密会社，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求爷爷告姥姥抢着入会。

而现在，即便《战争游戏》这个大事件没有斯蒂芬妮·布朗的搅局，黑面具也开始了他对哥谭的清算。

哥谭市，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第三十四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四】：大乱战【二合一】 “这里是罗宾逊公园凯撒大道，重复，这里是罗宾逊公园凯撒大道，哥谭日报正在实时直播！

“友情提醒，今晚不宜出门！”

穿着西装的记者站在摄像机前，如果把不远处的火焰、欢呼与爆炸去掉，那他这期节目一定会是经典的合家欢。

可惜事情总是不如人所愿。

“三个小时前，黑帮分子们在公园韦恩雕塑下集会，其为首头目身份已查明，为前杰纳斯化妆品公司总裁，西恩尼斯家族继承人——罗曼·西恩尼斯。

“据目击者介绍，黑面具与其余帮派头目们疑似不和，其教唆帮派分子，开始对城市的人员进行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

“天呐，目前、目前哥谭全城都处于无秩序状态！今晚将会是一场黑帮群众的狂欢！

“我旁边不远就有一位警察，让我们来问问他对现在的情况作何感想！”

“嘿，小子！把摄像机关了！”

一个老警员正在维持现场秩序，见到摄像机对着自己，他对记者们恶狠狠道：“这里可不是电视台，没人会保护你的安全！”

“警官！别动手，这个镜头可很值钱！我已经关了！”

“你这样太不公平了，哥谭的民众们有权利知道真相！”

“他们也有权利让警方来调查，而不是让媒体来兴风作浪……”

“砰！！！！！”

“这他妈！”

不远处再次产生了一次爆炸，在场的每个人甚至都能感受到烟尘和余温贴在自己的脸上。

警探怒骂着黑帮和那个宣布“不干活就不给钱”的傻逼局长，转头朝着爆炸处跑了过去。

“上帝啊……我就知道……”

那名年轻记者没有去多想眼前的这位警察为什么这么拼命，而是抬起头看着天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就知道，他真的存在。”

在哥谭，买彩票中奖一百万不值得激动，但看见蝙蝠侠，足以让每个人兴奋的心脏停搏。

于是这个年轻的记者转过头，手舞足蹈地对他的摄影团队道：“你们看见了吗？查理！你拍到他了吗？！”

“对不起阿图罗，他太快了。”

叫查理的小胖子歉意的摇了摇头，随后又把摄影机对准了他：“但我们依然可以来场独家报道——我刚才压根就没关摄影机。”

“好吧，让我们动起来！”

阿图罗拿起麦克风，在摄像机前激动道：

“情况依然不明，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是的，哥谭的确有一位蝙蝠侠，他就在这儿，我看到他了！

“知道他在这里，我相信大家今晚就能睡个好觉了，后续事态发展，请继续关注阿图罗·罗德里格斯的夜间频道，我会为您带来最精彩的现场直播……”

“便士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找到黑面具了吗？”

天台边，布鲁斯一边看着城中的混乱景象，一边对阿尔弗雷德发问道。

“是的少爷，根据信息推断，他有百分之二的概率还在罗宾逊公园，百分之三的概率在上东区游荡，以及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在西恩尼斯家族府邸。”

阿福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少爷，他在等着你，和汤米局长说的一样，这是阳谋。”

“阿福，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布鲁斯面色凝重：“他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哥谭就变成了现在这副人间地狱的样子……

“如果我不去面对他，把他送进监狱，那我简直愧对了我身上穿的这件蝙蝠衣。”

“在你青春期时，我从来没见过你叛逆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自己都笑了：“但现在，你没有一天会听我的话，所以我把本该劝你的话换了换——

“少爷，注意安全。”

……

哥谭，唐人街，争斗：

“关林？哈！郑平亲自选我来领导帮派！”

“不！关林说的是我！”

“关林死了，老头，你也快了！”

哥谭，下城区，敌视：

“我问你们，谁会从今晚的大屠杀中获取利益？我告诉你们——是蝙蝠侠！”

“就是蝙蝠侠！他的活突然变轻松了，不是吗！？”

“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让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永远闭上嘴！”

哥谭，三角峡，恐惧：

“今晚这活你们谁爱干谁敢去吧！我是受不了了！”

“兄弟，你说的对，全城都是一片火海，我们这些小警察有什么用？”

“我老婆和孩子还在等着我回家，我的女儿不能这么早就没了爸爸，她还在上小学！”

哥谭，上西区，欲望：

“别出门，千万别出门！今天黑帮都疯了！”

“但是……这是不是说今晚偷东西之类的不会被抓？我家里可还缺了台电视机！”

“应该不会吧？！毕竟法不责众，要是全城的人都去犯罪，警察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吧……”

今晚，哥谭市陷入了混乱。

这句话说的不是很好、也不是很贴切，因为哥谭本来就很乱，现在只不过是更乱了点。

但是这场暴动对GCPD的局长影响很大、非常大，搞得他现在窝了一肚子火。

在平时的夜晚，无论有没有案件，我们的局长都有闲工夫开公车去唐人街，然后买上一份并不是很正宗的炒粉、猪脚饭或者其他便宜实惠的小吃。

他管这个叫“无法舍弃的乡土情结”。

可今晚他没吃上这口热乎的，甚至他都没吃晚饭！就因为那个傻逼黑面具鼓动了黑帮分子们的“激情”。

三个小时前，他还高兴的认为黑面具会挑唆黑帮们自相残杀，让他坐收渔翁之利，但很快他又后悔了。

只要是参加会议的黑帮，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有序的展开无序的袭击，其纪律性好似二战盟国总动员。

这个群体最仇视的职业，自然是警察，而最被人仇视的警察，自然是他这个局长。

所以汤米很理智的怂了，并且管布鲁斯要了辆备用的蝙蝠车，在哥谭的街头狂飙。

他不是心血来潮，上演一出速度与激情；也不是怂包，当场跑到草丛里当了怯战蜥蜴。

而是汤米需要找到一个有足够威望，能把哥谭所有反派压到谈判桌上，心平气和谈话的人。

“汤米，我正在赶往西恩尼斯庄园，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找到他了吗？”

“Fuck！这么开车，你家里人还健在吗！？”

汤米惊险的躲过一辆在街上横行霸道的小轿车，对布鲁斯急道：“还没有，你跑慢点！

“还有，你真的没有什么猴子都会用的高科技吗？我根本就不会开你这单兵坦克！”

“并没有。”

布鲁斯显然认为楼顶比地面走得更快，带着些许喘息声对他嘲笑道：

“局长，你难道没学过怎么开坦克吗？”

“他妈的！哪个正常人会突然去学那东西？！”

汤米立刻回敬了他一句，随后对着车辆内置的通讯器道：

“阿尔弗雷德，帮我调查出现在哥谭的黑帮势力分布，我要看看法尔科内到底跑哪去了！”

“汤米局长，我很荣幸和你合作，但是我需要提醒你，我在行动中的代号是便士一。”

阿福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这等情况也是不慌不忙，几个呼吸间就调出了哥谭现在的局面。

与此同时，汤米终于找到了蝙蝠车的自动驾驶按钮，有时间仔细研究显示屏上的内容：

从罗宾逊公园谈判后，唐人街就立马爆发了“龙头之战”，大家都想当一把手，谁也说不过谁，那就从火力上见真章。

他们这么一内斗，日本人和韩国人感觉自己又行了，跑过来抢三合会的地盘，结果被连着火力压制了三个小时，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

上西城和哥谭老城看着唐人街打的这么凶，原本的普通群众也摇身一变成了黑帮，在街上抢劫、偷盗、强奸，混乱甚至蔓延到了钻石区。

钻石区的那群富人们一看，我抢来的钱全被别人抢了，那这可不行啊，于是也派出自己的保镖团队们，护卫人身和财富安全。

哪知道这群保镖一个个也是群见风使舵的主，眼瞧着双方势力差距太大，纷纷倒戈卸甲，另投明主去了，甚至有的反过来抢雇主的钱。

哥谭市的下城情况更是恶劣，山帮和拉丁统一党最近有不小的摩擦，现在直接给他们开战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战况越打越激烈，双方都红了眼，偏偏敖德萨暴徒们也想来帮帮场子，过来趟了这滩浑水。

这一下让山帮占据了道德高地，说什么“这可是他们先喊人的”，然后把自己亲近的几个兄弟黑帮也给叫了过来。

没了老大的马克西帮更是登上了这艘旧时代的“诺亚方舟”，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于是最后整个下城区顺理成章的乱成了一锅粥，大家好像都来到了沙漠灰打个人竞技，一时间热闹的像是过了年。

说来也怪，目前整个哥谭最安全的地区，居然是往日里案件不断的上东区。

总的来说，现在哥谭以黑帮为首，以暴民、投机者和瘾君子为辅的反社会者正在摧毁着这座城市。

而悲催的是，他这个名义上的警察局长对此无能为力。

“砰！啪！轰隆！！！”

先是一连串巨响，随后座椅传来推背般的感觉，汤米现在发现，其实还有更悲催的事。

比如有一辆豪车和他追尾了，而这辆车刚好是法尔科内的。

“卡迈恩，卡迈恩，还活着不！？”

汤米拿着枪，小心翼翼的从蝙蝠车探出半个身子朝后望去。

他开的蝙蝠车毫发无伤，面前的福特却已经前脸贴后背，活像个被横过来的液压机压扁的废弃零件。

“汤米，你他妈会开车吗！？还是说你想杀了我父亲？！”

索菲亚惊魂未定的从后座上走了下来，刚指着汤米骂两句，结果看见了他开的蝙蝠车，后面要说的话全憋回了嘴里。

“索菲亚女士，我很不想用侮辱性词汇来形容你，但你刚才说的话真的很像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臭婊子。”

汤米皱眉，指着已经穿越到二次元的司机道：“是他主动撞上来的。”

“你！”

“索菲亚！”

女人还想还嘴，法尔科内却一声利喝，面不改色的从另一侧下了车。

“汤米说得对，你的司机的确磕嗨了，他今天这么死了，反而是提前拯救了你的未来。”

“而且……”

法尔科内不满的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我现在十分怀疑，是我对你的礼仪教育不过关，还是你压根就没听过我的话。”

索菲亚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显然被老教父吓的不轻，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父亲，是……是我……错了……”

卡迈恩冷哼一声，不再理她，走到蝙蝠车旁搭话道：

“看上去你在找我？这辆车有副驾驶吗？”

“我想应该有的。”

汤米捣鼓了一阵，打开了一侧的车门，法尔科内看着车里的各种仪器，略带迟疑的坐了上来。

“现在科技发展的真快啊。”

卡迈恩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警局居然都配备这种载具了？”

“嘘！警局可没有这种待遇。”

汤米顺着他的意思装了下去，鬼鬼祟祟道：“这车我个人出资买的，你懂的，这种东西，小范围享受就可以了，别放到明面上说。”

“呵……汤米，你可真幽默。”

法尔科内摇了摇头，失笑道：“我的女儿对她的老父亲有点关心过度，她大学毕业没几年，别和她置气，她的本性没有那么坏。”

“我不会的。”汤米也笑了：“她有的时候还挺可爱的……额，请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我不会介意的，汤米。”

老教父看向汤米的眼里满是欣赏：“如果我能有你这么个儿子或者女婿，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是不可能接手你的犯罪帝国的，至少现在不行。”

汤米耸了耸肩，认真道：“先别提卖女儿的事了，我们的老教父大晚上在马路上飙车，又是为了什么？”

“谜题就在谜面上。”

法尔科内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指向窗外的混乱景象：“我来看看，今晚过后……

“谁将成为哥谭的新王。” 第三十五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五】：“不平安夜” “阿图罗，情况有什么好转吗？”

“正相反切特，哥谭全城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失去组织的帮派成员们在哥谭街道上肆意妄为，他们会朝着所有会动的东西射击！”

记者靠在自己的摄影用房车上，眉头紧皱。

“一开始这还只是帮派之间的战争，现在已经变成全民参与的暴力行为了。”

阿图罗闭上了双眼，讽刺道：“明天就是平安夜，我敢打赌，明年哥谭的人们会给今天起个新名字——‘不平安夜’。”

“很幽默，兄弟。”

电话中的声音干笑了两声，随后叹气道：“你知道这可怕的情况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

“嗯，根据前线警员的说法，不是他们无法展开有序的救援行动，而是汤米局长的错误决策和蝙蝠侠的影响——全都是胡扯。”

“是啊……全都是胡扯，哥谭人就习惯把锅推到别人身上。”

双方沉默了一会，对方对阿图罗问道：

“你……你把这些事播出了吗，就是‘蝙蝠侠在试图把事情变的更糟’、‘局长希望哥谭毁灭’之类的。”

“还没有。”

阿图罗缓缓道：“我不能那么做，虽然收视率肯定会暴涨，但你忘了我们这一行的职业道德——

“坚持新闻的合法性和科学性，把‘真实’当作新闻的生命，没亲眼看到事实前，我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而且，哥谭现在需要一位英雄，人们现在也需要一位英雄。”

“……你说的没错。”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需要拯救……或被拯救。”

……

“……于是打到最后，几乎哥谭的每个犯罪头目都死了，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二十多个，不过他们的帮派又很快迎来了新的老大——如果他们的团伙还有人的话。”

哥谭街头，一辆跨时代装甲车正在狂飙，路上的车辆和行人看见，就像是看见了鬼，纷纷使出吃奶的劲，朝着道路两旁躲去。

车内，一个神情有些忧郁的男人喝了口水，随后对身旁的老人道：“事情就是这样，剩下的你应该清楚了。”

法尔科内已经找到了，按理来说汤米本该安心才对，但他此刻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老婆出轨、父母离世的悲催社畜。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布鲁斯在哪？按理来说这些事都归他管。”

法尔科内冷不丁问了一句，又发现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于是改口道：“我是说蝙蝠侠现在在哪？”

“他有更重要的事。”

汤米瞥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哥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带着面具，喜欢养成小男孩的变态其实是布鲁斯韦恩，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但至少正反派们心里门清。

“总得有人去面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咱们，就像是电影里帮主角拦住‘最后关卡’里小头目的配角。

“一人对一个，最后让他和大反派单挑，这种剧情都被写烂了。”

“听起来会是个壮举。”

法尔科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他失败了会怎么样？”

“没有如果。”汤米肯定道。

“蝙蝠侠会赢，他总是会赢，因为……这是他的城市。”

“这是他的城市，呵呵……”

法尔科内又笑了，搞不清是汤米太有幽默感，还是他已经开始向一个正常的老头靠齐了。

“如果你说其他人，我可能会不屑一顾，但布鲁斯的话……的确。

“我们现在要去哪？”

老教父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你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带着我这具老骨头去和人火拼。”

“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汤米给他翻了个白眼，指着远方的哥谭塔道：

“至少要先让疯子和暴徒们停下来，再这么乱下去，哥谭这么多年的秩序就全完了——虽然原先这里就很无序。”

“所以你觉得我能说服他们停战？”

法尔科内看着街道，若有所思道：“哥谭现在的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人们心中的恶魔已经醒了过来，不是谁去电视台或者广播站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复仇、夺权、内讧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所有人在乱战中受损，然后让你渔翁得利，再次当选哥谭之王？”

汤米冷笑着看着他：“你的计划可真不错。”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幕，我会那么做的。”

法尔科内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你确定不需要去帮他？”

“蝙蝠侠从来不用帮忙，他是个单枪匹马的犯罪终结军，他说的很清楚。”

汤米正经道：“从来都不用。”

“蝙蝠侠可能不需要帮忙，但布鲁斯一定需要，我知道他总会赢这件事了，但险胜和大胜还是有区别的。”

法尔科内看着汤米，说出了他的心声：“汤米，别装了，你对布鲁斯的担心比我对索尼娅和马里奥的加起来还要多……

“便士一呼叫局长和蝙蝠！便士一呼叫局长和蝙蝠！城市的情况不容乐观！”

车内的通讯设备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老教父的话，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略微有些焦急，在屏幕上调出了哥谭的地图。

“这里是四十四号警员，在玫瑰花环，我们至少还需要两辆警车增援！”

“时尚区现在需要救护车，我们需要救护车！”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们预计三分钟后到达钻石区，伤者情况怎么样？”

“救命！谁能救救我？”

“我已经拼尽全力救人了。”

布鲁斯的声音十分疲惫：

“但情况没有丝毫好转，而且我已经可以看到西恩尼斯的房子了，我已经救不了他们了——汤米，如果你已经找到了他，那就去多救几个人，汤米……兹！”

汤米面色铁青的关上了通讯设备，望向窗外的天空。

云层遮挡住了月亮，看样子明天会下雨。

“看起来我们有大麻烦了。”法尔科内默默说道。

汤米沉默了一会，这才回道：“是啊……大麻烦。”

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哥谭到处都在爆发犯罪行为，黑面具的真实实力依然未知，最关键的是，他背后还有个组织。

虽然这群人没有“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恶习，但说不定超级恶人秘密会社就脑子一抽，派了个重量级选手过来。

要知道，这个组织是人才济济，初代领导者有达克赛德和莱秃这等角色，而第三代恶人会社，更是几乎包含了DC所有反派。

黑面具很有可能摇了几个帮手过来，但汤米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按照原先剧情，现在的猫女也很可能被扎塔娜催眠，极度仇视犯罪活动，甚至原作就是她杀了黑面具。

但假如蝙蝠侠现在赶过去，对塞琳娜说“我们不要杀人”该怎么办？

假如这次猫女没打过黑面具，又该怎么办？

“好吧，他妈的，今天过后老子真该去学学怎么开坦克。”

汤米点上一根烟，退出自动驾驶模式，朝着远方的一栋豪宅开了过去。

“老头，坐好了！让哥谭人都见鬼去吧，我们去找布鲁斯！” 第三十六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六】：女孩、催眠和猫 “斯蒂芬妮，别闹了，外面很危险，你也看到了城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真不该再回去的。”

“嗯嗯，我非常确定那群歹徒在干什么，他们会平白无故对居民房放火，或者在街上绑架、强奸未成年少女，听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一个穿着紫色卫衣的女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金黄色头发在她的兜帽中自然垂下，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的表情。

“哦，别那么紧张，我就去我爸那待五分钟，我把平板电脑落床上了。”

“你爸爸今晚另有安排，他昨天一早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是有原因的，别去了……听妈妈的话……”

“我十分钟之后就回家，我回去之前你先别发疯，回去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好啦，我挂了！”

挂断电话，斯蒂芬妮·布朗（Stephanie Brown）一拍脑袋，突然想到：

“啊，糟了！我要搞砸他和那些狐朋狗友的神秘之夜了，他们聚一块的时候总会锁门……”

“但这难不倒斯蒂芬妮。”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着从门口的杂货架爬上了窗口，打开了客厅门：“老爸！我……”

女孩的眼前是四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她的父亲。

“……回来了？”

“斯蒂芬妮！？”

亚瑟·布朗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亚瑟，你说过没人会来打扰的……”

“负责安保的是你，锁铐，而且我拜托你，请叫我线索大师。”

“爸爸……你怎么穿成这样？！”

斯蒂芬妮看着面前的几人，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些人是谁，该死的，你们在这里干嘛？！”

“嘘。”

一记手刀让女孩暂时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在她倒地的前一刻，她只听见了一句话：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小姑娘。”

在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三个小时前。

哥谭市大剧院，演员更衣间。

今晚这里锁了门，但这难不倒猫女，如果谚语说：“狗改不了吃屎”，那么塞琳娜会在它后面多加上一句——

“猫”改不了偷东西。

仅仅是在人群中辗转腾挪了几次，她便收获了两副手表、三串手链、六枚戒指和九串项链，而且没有任何人发现。

什么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塞琳娜用事实阐述了这个道理。

今天一趟收获这么多，搞的她都有点喜欢那群有体味的哥谭女人了。

至少在慷慨和愚蠢方面，她们个个都是顶级水准。

“塞琳娜，对你来说，它们真的重要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猫女有些慌张的抬起头，化妆镜旁站着一个女人。

“欸，刚刚我怎么没看到她……”

塞琳娜还未多想，就被眼前女人的双眼勾走了注意力。

实话实说，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就算是用最苛刻的视角来评分，她都是那种只会出现在想象中的角色。

如果要具体描述对方漂亮到什么程度呢，那就好像她的眼睛里有一个漩涡，将猫女瞬间吞噬。

“塞琳娜，放弃这些世俗之物吧，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说：“打击犯罪、护卫正义，才是你应该做的事，你必须要这么做。

“因为如果你不这么做，你就会失去这座城市，就会有更多无辜者死去。”

“打击……犯罪？”

塞琳娜眼中的螺旋里逐渐浮现一个人的身影，随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黑面具！”她咬牙切齿道：“他必须死！”

如果此时有第三人在场，那他一定会发现，那个穿着礼服、渔网袜和高礼帽的美丽女人，正在缓缓消失，字面意义上的。

先是身形变淡，随后微微一笑，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整个人像是压根没来过这里。

面对这么明显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塞琳娜却没有丝毫惊讶，又或者说她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

她将自己视如珍宝的各种名贵饰品扔到一旁，像是扔垃圾一样，随后，塞琳娜转过身，看向了一个方向——

西恩尼斯庄园。

次卧。

这里原先是接待名贵客人过夜的地方，但在黑面具把这间屋子装修成自己的处刑室后，再也没人从这里撑过一晚。

不过万事都有例外，就好比今天受刑的这个女人。

“哦，你不能这样，瑟茜，你可不能再当着我的面昏过去。”

黑面具手里握着一把猎刀，想了想，他又换成了手术刀，22A型刀片，散出森森寒气。

“到目前为止，一直是我在单方面进行这场对话，但不能再这样了。

“你这自鸣得意的沉默样子，简直粗鲁的令人无法忍受。”

透过他的面具，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后槽牙，就好像面具已经和他的脸紧紧融为了一体。

但瑟茜对这种“发现”没有任何兴趣，除了早已毁容的脸颊以外，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这原本是斯蒂芬妮该经历的剧情，但现如今，“背叛”黑面具的前女友替她顶替了这个位置。

“哎……你母亲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难道她没有教过你，在别人家做客时，应该举止得体吗？”

黑面具见瑟茜没有反应，他十分不满的摇了摇头，随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尖刀——

“……拜……拜托……求求你……”

“哦？”

虽然对方的声音很小，但黑面具依然听见了，他把刀放到一旁，耳朵贴近了她的嘴唇：“我在听。”

瑟茜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上突然出现绝望的情绪：“求求你，让我死，行不行？”

“吱呀——”

“谁在那！”

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黑面具转头，对着虚掩的门外厉声道。

没人回复他，于是罗曼紧握手中的尖刀，从喉咙深处低声道：

“呵呵呵……想和我玩躲猫猫吗？

“那好，我数十个数，就要来找你了哦！”

他缓缓走到一扇门前，突然用力推开了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我都来了！！！”

屋里没人，至少看上去是这样子。

晚风吹起窗幔，让月光照到他的黑面具上，充满着另类的魅力，而又无比危险。

“啊……我猜错了。”

黑面具失落的将门关上，就好像他真的猜错了一样。

“走了？”

几分钟后，塞琳娜小心的从天花板与墙壁的支撑中跳到了桌子上，还不她喘口气，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找到你了！”

“什么时候！？”塞琳娜冷汗直冒，连忙向前闪避。

下一刻，她原先站立的那张桌子已经被黑面具劈成两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的武器换成了一把斧头——装饰盔甲手里拿的那种。

“哈！”黑面具笑出了声：“我的家里偷溜进了一只小野猫——”

“你是迷路了吗？！” 第三十七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七】：猫女受伤，蝙蝠侠首个节点重启？ “所以现在蝙蝠侠派他的宠物来追杀我了？还是说你有个了不起的大计划？”

“嘿，把嘴放干净点！我不是任何人的宠物！”

西恩尼斯住宅，黑面具还在和塞琳娜缠斗。

如果汤米在场就会发现，罗曼的格斗技术比他想象的水平还要高出数倍。

但猫女也不是好惹的——在发现赤手空拳落了下风后，她从腰间取下软鞭，狠狠的抽打在黑面具的左肩上。

这名贵的服饰仅一瞬间就烂了一个大洞，露出一道入肉三分的伤痕。

“现在，你受伤了。”

塞琳娜冷哼一声，右手的鞭子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左手在黑面具伤口处一进一出、一挖一带，一大块带皮的血肉被削了下来。

“啊！！”

黑面具发出痛苦的哀嚎，塞琳娜脸上轻蔑一笑，十分嫌弃的把手上那块烂肉扔到一边，随后嘲讽道：“或许伤的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晕头转向。”

塞琳娜手中软鞭一挥，黑面具瞬间失去平衡，身体直直飞了起来。

“孤立无援。”

猫女丝毫没有留手，在罗曼落地前，狠狠一脚踢了过去，正中对方心口。

“脆弱不堪。”

她不断挥舞着鞭子，在罗曼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呼……”

黑面具捂着自己的伤口，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

“好吧，好吧，看起来我被你打败了。”

黑面具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但请让我先说一句话，就说一句。”

“你是要向我求饶吗？”塞琳娜嘲讽道：“我可不会同意。”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句。”

黑面具突然撑住墙，缓缓站了起来，刚才他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却像是毫发无伤。

“你看起来很强，甚至力气大的不像个女人，但你知道真正强大的是什么吗，塞琳娜？”

大Boss受到一定伤害后，往往是会进入第二阶段的。

而黑面具根本就没受伤，他只不过是在陪着眼前这个女孩玩玩而已。

于是在下一瞬间，罗曼抓住正挥舞中的鞭子，随后狠狠一拽，突如其来的怪力让猫女瞪大了双眼。

这就像是在拔河比赛中，一方突然松手，随后又用力过猛，让对手失去重心，踉跄着摔倒在地。

“是能够承受痛苦——无论多大程度的痛苦。”

黑面具趁着她重心不稳，擒住塞琳娜的左手手腕和大臂，将她的胳膊朝着反关节拧去。

“咔吧！”

“呃啊啊啊！”

伴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塞琳娜的尺骨和桡骨崩裂，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这处伤口哪怕是放在教科书里，也是极其经典的开放性骨折案例。

“啊……痛苦的味道。”

黑面具看着哀嚎的塞琳娜，假面后的脸露出了笑容：“我们永远不能无视它，而是必须去拥抱它，甚至是爱上它，只有这样，你才能学会直面痛苦。

“所以你现在爱上它了吗！？”

黑面具随手抄起钢制的衣架，朝着猫女用力砸去，而塞琳娜则一边喊着“Fuck you”，一边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

在哥谭这个犯罪率比就业率和出生率加起来还要高的地方，不关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可是不行的。

再加上这座城市对枪械的管控几乎为零，只要十八岁就可以合法购买枪械。

劫匪为了抢劫偷盗，得去买枪；普通市民为了不被抢劫偷盗，也得去买把枪。

这就导致在哥谭每个人都会带上一把枪，就算是蝙蝠侠也是如此。

你可以不用这玩意，但你一定不能没有它。

上街不带枪的人，要么是外地来的，要么是天生智力残疾，要么是真疯子。

塞琳娜显然不属于这三种人群，于是她抽出自己腰间带着猫猫印花的手枪，对着黑面具不断射击。

“哦？你想和我比比枪法？”

黑面具躲在掩体后，见到开火声停了下来，他失落的摇了摇头。

“一直逃跑可不是个好想法，你要知道，这里是我家，小圣诞球。”

他走到大落地镜前，一边整理起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一边自言自语道：

“我们已经度过了这么久的欢乐时光，而你却擅自离席……哦，这使我痛彻心扉。

罗曼系好鞋带，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这才悠闲的推开房门。

“你流着血、受了伤、踉踉跄跄的跑去找了一个更得体的追求者——某个不会待你如此真诚的人？”

血迹延伸到大门口，黑面具走下台阶，喉咙里发出阵阵笑声。

“相信我，甜心，你永远也找不到这个人的，男人们都是一样的，花心而木讷。

他站在门口，像是一位知识渊博而又脾气古怪的老教授在等待上课铃响，他说：

“请允许我的愚钝，宽恕我这个罪人吧，我有没有得到你的原谅？亲爱的——”

黑面具推开了门，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尖刀，但屋外并无血迹，也没有塞琳娜的身影。

“啊哦。”他缓缓转过身，猫女在他身后举着枪，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有你的痛苦，我有我的枪，不过我更喜欢叫它真理。

“所以告诉我，你现在爱上它了吗？”

……

“各位观众，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看这个天杀的节目！”

数辆警车组成的防护网后，阿图罗正面露绝望，对着摄影机大声道：

“今晚的混乱到达了顶峰，几乎所有人都在宣泄自己的情绪，而他们看起来对警方有很大的怨气，我们被暴徒包围了！

“上帝啊，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出镜了！我就不该跟着警方一块拍摄的！”

在他的身旁，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警员拿着对讲机，向GCPD总部高呼道：

“我们在下城区赛金大街遇到了火力袭击，我们需要增援！重复，我们需要增援！”

“麦克，我们已经没有增援了。”

芮妮转过头，对他认真道：“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

“该死的哥谭！”

麦克警员把通讯设备踩得粉碎，随后恶狠狠骂道：“我们只有十个人，两个还中了弹，而我们要面对的至少有几千人！”

“现在不是去想缺少什么的时候，该想想凭现有的东西能做什么。”

芮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恍惚的自言自语道：“或者选择相信他……即便希望渺茫。”

“你！他妈的，别拍了！你会不会用枪？！”女警官不再多想，咬牙对几个记者问道。

“枪？我当然会用！”阿图罗点了点头，认真道：“在哥谭，谁还没有点副业了？！”

“很好！那我们现在的存活几率又多了一点，听好了，只要他们一冲过来，我们就……”

“老伙计们！看样子你们很需要帮忙！？”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猛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一个矮胖子站在不远处的车顶上，手上还拿着瓶威士忌。

“哈维？你不是去休假了吗？！”芮妮先是一喜，随后又崩溃道：“等会……就你一个人？那你来的意义在哪？”

“先别这么早下定论，芮妮。”

哈维神秘的笑了笑：“汤米刚刚说服了法尔科内，虽然连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而那个老头已经派出了手下，所以……”

四周的枪声和呼叫声变的更大了，一伙人马突然出现在街道尽头，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带头之人正是索菲亚。

“自由哥谭市，枪战每一天，如果你认为自己活的太久了，那就快点来哥谭吧！”

……

“快点、快点，求你了，快点接吧！”

“喂？”

哥谭一处不起眼的电话亭旁，女孩焦急的拨打着自己母亲的电话。

“妈妈？”

“斯蒂芬妮？你在哪？”

“你没收到我的留言吗？算了，听着妈妈，我时间不多，我……”

女孩谨慎的朝着街道两旁望了望，她的手腕上还有手铐留下的红印。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现在知道了爸爸的事，他疯了！和一群怪人勾结，商量着如何把哥谭夷为平地——他甚至还想要杀了我！”

“你的父亲，我的前夫，亚瑟？”

女人毫不在意的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道：“我们讨论的肯定不是一个人。”

“你必须相信我，妈妈！”

斯蒂芬妮的语气里带着哭腔：“我拼尽全力才逃了出来，我甚至不能去报警，他们是一伙的！”

“我能帮你，亲爱的斯蒂芬妮。”她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

“但首先我需要知道你在哪。”

“梧桐街第四大道的路口，可能是哥谭最后一个真正能用的付费电话这儿，爸爸的朋友们……他们势力很广，所以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别担心宝贝，我正在去的路上，呆在原地别动，一切会没事的。”

“哎……”

挂断电话，母亲看着视频通话中的男人，低声道：

“你现在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了，亚瑟？你必须有所行动，如果她知道的真有那么多，她会毁了一切，毁了我们两个。”

“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克里斯塔。”男人沉闷的声音传来。

“两分钟后就到。”布鲁斯低声道。

“两分钟？！你怎么这么快？”

汤米把手里的烟头抛到车窗外：“我才刚学会怎么控制蝙蝠车的方向！”

“我觉得是你太慢了。”

布鲁斯的声音里带着怒火：“这一路我看到太多太多了……他必须为自己的罪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是什么？我猜肯定不是杀了他。”汤米讥讽道。

“……我到了，还有，是你先这么做的。”

“喂？布鲁斯？你他妈的居然挂我电话！？”

汤米面色铁青，随后怒骂道：“蝙蝠侠是这样的，只需要把罪犯抓到监狱里，然后等着他们跑出来就好了，警长可不一样——他要操心的事可太多了！”

就好比他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系统里最显眼、最特殊、也最重量级的角色：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重启值：25/100

让他提前得知猫头鹰法庭、断掉猫女情感线、多次目睹哥谭混乱，以及各种话术的潜移默化下，布鲁斯的人生轨迹终于走向了另一条道路，其重启值也终于在现在达到了二十五点。

而他也在此刻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警告！警告！警告！】

【蝙蝠侠人生重启值已达到首个节点！！！请选择……检索……修复修复修复中！】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该行为极度危险！！不可逆逆逆逆逆逆！】

【已检测……已搜索……已更改……是否转化！】

“我操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确认转化！”

汤米没管疑似崩溃的系统，这玩意可能崩溃了更有用，在法尔科内震惊的眼神中，他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眼前有十几个枪手准备对着电话亭开枪，不过管他呢，汤米这一路上见多了这种情况，连避都不用避，就这么直接把几人撞死。

他压根就没注意到，电话亭里有一个女孩正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正如同猫女不知道，这个穿着蝙蝠衣服的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放下枪！”

布鲁斯出现在黑面具身后，对着塞琳娜问道。

“我在干什么？我在做我没做完的事！”

猫女恶狠狠瞪了蝙蝠侠一眼，刚想扣动扳机，脸上就挨了黑面具一拳。

“小猫咪，有没有人告诉你，打架的时候永远不要走神？！”

黑面具高傲的挺直腰板，还没说教两句，自己的小头就挨了塞琳娜用尽全力的一鞭腿。

“面具人，有没有人告诉你，永远不要打一个女人？”

猫女不屑的哼了一声，补充道：“她们往往都很记仇。”

“别杀他！”

黑面具捂着自己的小兄弟大口喘着粗气，猫女的枪还没抬起来，就被蝙蝠侠制止了。

“别杀他？你有病吧！？”

猫女难以置信的看着蝙蝠侠，似乎是有些吃惊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你知道今晚有多少人因他而死吗？”

“我知道。”

蝙蝠侠的声音依旧沉闷：“但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让他受到法律的审判，否则，我们又和他有什么区别？”

“法律的审判？”

笑容在塞琳娜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面色冰冷道：“也就是说，你想让他活着上法庭？然后再等他越狱伤害更多的人？”

“从犯，理应同罪！” 第三十八章 哥谭的战争游戏【八】：黑面具的底牌 黑面具看到眼前这一幕，更是落井下石，面具散发出光芒。

塞琳娜的瞳孔变成黑色，显然已经被黑面具精控，完好的右手握紧软鞭，和黑面具一左一右对着布鲁斯袭来。

蝙蝠侠不断招架着猫女和黑面具的攻击——原本他和这位女士应该站在统一战线的，但哪知中途出了个汤米，搞的他们两今天的初见体验不是很好。

布鲁斯吃力的面对着几人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是伤痕累累，最后被黑面具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击倒在地。

“布鲁斯，你太让我失望了。”

黑面具摇了摇头，不满道：“我等了你这么久，这么久，我本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些新东西……可惜，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蝙蝠侠撑着地，艰难的回道：“你倒是变了很多，罗曼。”

“人总是会变的。”

黑面具又开始回忆起了往昔：“但有一件事一直没变——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不管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的身份。”

“呵……那你上学的时候还邀请我一家去参加晚宴？”

“那是因为老查尔斯是个傻逼！”

黑面具辱骂起了他那已死的父母：“那个接生我的医生——他把我摔到了地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却没有起诉他！”

“你知道上学的时候他们都叫我什么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有一对疼爱你的父母，布鲁斯。”

罗曼看着蝙蝠侠面具后的双眼，回味道：“啊……你知道当我听到托马斯和玛莎死了之后，我有多么开心吗？

“我终于不用听那两个老家伙的话，戴着那副伪善的面具，试着和你做朋友了。”

“别提他们。”

布鲁斯向他怒道：“你不配说出他们的名字。”

“哦，我当然可以，可怜的小布鲁斯，只要你能……打倒我。”

“我会的。”

认真来说，虽然布鲁斯·韦恩的能力已经和超人没区别了，但他还是个人类。

而只要是人类，就会思考，只要思考，就会迷茫。

人对精神世界的过度探索会陷入虚无主义，布鲁斯更是这个领域的头号患者——每次当他看到罪犯时，他都会想这些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是天生坏种，把犯罪视为自己的事业，那把他们杀了，不正是让世界变的更美好了吗？

如果是因为生活穷苦而犯罪，那把他们杀了，不就再也没有痛苦了吗？

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一只蝙蝠，对他说：

“杀吧！别再压抑你内心的想法，就这么杀个够！

“只要把哥谭全杀光，就不会再有罪恶了！”

“全杀光……全杀光……一个也不留，一个也不落！”

布鲁斯的双眼渐渐变成红色，缓缓的站起身，主动朝着黑面具袭来。

“我不得不赞扬你的勇气，但只有勇气可不行！”

黑面具眼里露出惊讶的情绪，眼前的男人现在比刚才速度更快、力气更大，仅一个照面，塞琳娜就被他的刺拳打的再也站不起来。

他甚至想摘下他的面具，看看大少爷是不是磕了兴奋剂，脸都变成紫色了。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依旧自信，因为他有愤怒和痛苦的力量。

“布鲁斯，你知道吗，其实我们都是没用的废物。”

黑面具看着再次被打倒的蝙蝠侠，语重心长道：“而你和我最本质的区别就是，我发现了这一点，而你还在催眠自己。

“你把自己当成正义救星，哥谭的救世主，到头你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到。”

“呼……罗曼，你说的对。”

布鲁斯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但你知道吗，你和我最本质的区别就是——我有可以信赖的人。”

“嘭嘭嘭嘭！！”

一辆红蓝相间的美式重卡突然压烂了庄园的外墙和围栏，最后直接撞到了黑面具身上。

哪怕是他战力再逆天，也抵挡不住这么大的冲击，整个身体好似炮弹般倒飞了出去，径直飞到了自己的豪宅里。

“我很抱歉没让你说两句很有逼格的话，罗曼先生，但是你一开打就要下死手，这就有点太极端了。”

汤米坐在车上，先瞥了一眼塞琳娜的伤，对远处的黑面具喊了一声。

“带着仇恨生活对你自己不是一件好事，每天都会受尽折磨，我身为警长，必须帮你疏通执念。”

“汤米，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布鲁斯上下打量着汤米和他的载具，似乎是诧异他从哪里开出来这玩意的。

“你什么你？！”

汤米跳下车，走到布鲁斯面前，隔着面具不满的给了他两个嘴巴，瞬间让布鲁斯的眼神回复清明。

“你就不能等我一会，非得自己过来送？你以为你是谁，兰博还是终结者？

“我看阿尔弗雷德真是把你教坏了，你就该换个管家，我认为我就不错。”

“换管家的事之后再说。”布鲁斯默默道：“至少结果是好的。”

“也行吧。”

汤米转头看向血肉模糊的罗曼，像个经典的正派一样对他道：

“罗曼，快点束手就擒吧，只要你投降，我就、我就……额，让塞琳娜给你个痛快！”

正派好像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不过管他呢，因为黑面具此时却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枭雄末路的壮烈与绝望。

就好似他还有底牌。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丧钟！！！”

“砰！”

枪声突然响起，布鲁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平地上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转个了圈。

一颗大口径子弹在地上留下一个明显的痕迹，它原本的目标是蝙蝠侠的后脑。

他汗流浃背的看着地上的弹孔，如果不是汤米提前警告过他，恐怕现在他已经死了。

“可惜了……刚才那一枪你要付我双倍价格，看在大家都是恶人社成员的份上，我给你打九点九折。”

在众人身后，一个带着面罩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如果你不喊我，刚才他已经死了。”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杀气，极其强烈的杀气。

不是简单的杀猪、杀鱼之类的，屠户身上的杀气，而是杀害了成百上千的同类后所凝聚的血腥与冷酷。

DC最强雇佣兵，丧钟威尔逊，此刻出现在了哥谭，出现在她主人蝙蝠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