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排挡打工的我成为了道士》 饿鬼 “纯白的头发随着湛蓝的水花展开,她十指向我张开,散碎的水泡从脚尖顺着身子冲向海面。我张大嘴,拼命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耳畔有......”陈年紧皱着眉头,手握着笔一下又一下敲着纸面。

“又做梦了。”陈年心一沉,“梦里的场景愈发危急了。”

常时做梦,有一两次相互连接的梦足以令人惊奇。可是陈年最近碰上了怪事,一个梦从三个月前开始,每次的梦都连接着上次的梦。出于震惊,陈年每次醒来都将自己做的梦给写下来。可惜的是,陈年的记忆从小都不好,明明梦里很清晰的场景,写下来却只有两三个场景,就这场景还十分模糊,如同打了马赛克。

即便如此,陈年仍很兴奋。就算梦里再危险,陈年也知道当自己说不出话,那就是梦。原本第一次做这种梦时第二天心惊胆颤,随着时间推移,一次次死里逃生反而让陈年恐惧感越来越弱,兴奋感越来越强。

并且梦中的内容与陈年生活脱节太大了,平日里跟漂亮妹子说不上一句话,在梦里反而有漂亮妹子等着自己。虽然陈年也幻想过这也许是预知梦,亦或是平行空间,最不济也是某种超能力,成为神仙一样的人物,拯救世界。但现实与梦境的落差让陈年更相信这只是梦,一个凑巧做了三个月的连续梦罢了,一个一天到晚饭都吃不饱,觉都睡不好,工作都找不到的人哪能去想什么超能力。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英雄,除了饿肚子的人。陈年深信不疑。

做梦带来的唯一缺点,就是陈年发现自己的饭量正在变大,准确来说是饭量变得超级大。以往一碗面都能让陈年吃撑,但现在每天都比前一天多一碗才能吃饱。自己工作又不稳定,所以想省吃减喝攒点小钱,陈年从第三个月开始不再幻想着吃饱,每天控制饭量。

但只要没吃饱,陈年一天便毫无精力,脑子里满是吃吃吃,这种感觉直到吃到食物才勉强能撑一下。若是家里没吃的,陈年就如同饿亖鬼一样,看到啥都想去啃一口。结果,第三个月不仅一分没省,反而将自己之前的积蓄给吃的一干二净。

直到今天,陈年彻底的将所有钱都花光,但肚子还是没吃饱。

“饿啊,饿。”陈年一遍捂着肚子,一遍啃着手指头,口里痴痴的道。

“不行要去搞点吃的。”陈年心里想,“再饿一秒我就要饿亖了。”

手里拿着干净的钱包,穿着空盈的衣服,随意挑了双品相较好却仍然破了洞的袜子穿了。“反正没人看见。”陈年安慰自己,暗暗给自己打气,“等我挣钱了一定要用最好的袜子!”

提鞋,出门,路上逛了又逛,陈年不往人多饭店多的地方走,反而冲着人少的道子钻。他知道只有这种地方才有可以无限续面的大排档,,让自己能够吃个饱饭。

走过自己原本经常去的几家餐厅,发现全都关门,甚至有几家门口贴着转让的电话。陈年看着,心头一痛,转让的不只有店铺,还有陈年的牵挂和饱腹感啊。

饿着肚子,陈年的头已经开始发昏,他孤零零一个人走在小巷里,努力拖拽着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现在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陈年都敢吃。

刚过拐角,这时,陈年突然看见路的尽头有一家大排挡,写着饿归大排档。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份吃饱为止。看到这字,陈年的眼睛都快发红,拖着身体赶去,也不管锁没锁门,用力一推,只听到风铃划拉划拉响。

穿过门,陈年看到这个大排档里只有八张桌子,七张都坐满的,只留下门口一张留下。说也奇怪,七张桌子的人统一穿着黑色雨衣,看得出来,个个身材都十分高大。

但亖也不能当饿亖鬼,陈年毫不犹豫坐下,大声喊到“老板,来一份面,要最大碗,要最多的面。”刚喊完,屋里的人静悄悄的,齐刷刷的看着陈年,屋里唯一在响的只有风铃。

要是平时,这么多壮汉看着陈年,多少会有些怯。但现在陈年看没人动,心里却莫名有些火气,肚子对食物的呼唤愈发强烈,他便又说了一遍“只要一份面,没大碗算了。”

说到这,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大叔才端着一碗面稳稳的走过来,陈年看着他,注意到有人在不断给他使眼色,有几个靠近座位的人一手摸着腰,一边慢慢往起站。

大叔仿佛没看到一样,走过来还离陈年有些距离就大声地对陈年说:“客官,您慢慢吃,来到我周某的店里,无论从哪里来都是客,想吃多少直接说,保证吃饱。”

听到这,陈年接过碗,哪管那几个人是站着还是坐着,大口大口的吃面。不过几口,一碗热面下肚,连面带汤炫得一干二净。还未等陈年喊出再来一碗,刚坐着的人主动端来一碗,站在自称周某人的旁边。不过一会,陈年又吃完一碗,换一个人端上来,站在上一位旁边。

不过一会,陈年只顾着吃面,那穿黑色雨衣的人以周某为起点,包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将陈年围在中心。

“啊,爽。”陈年放下最后一个碗,看到四周已经被围起来了,有点委屈的说“你们不会因为我吃得多就要让我多花钱吧?”

周宇 老板笑了笑,“怎么会呢?吃饱了吗?”

陈年连忙点头道“饱了,就是如果下次味道能够在重一点就好了。”

老板听到他的话,撇了撇嘴,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说:“兄弟,你从哪找过来的?我们这位置挺偏的吧”

听到这话,陈年有些疑惑。哪有人吃个面还问从哪来的,是嫌自己家店位置不好吗?但陈年未曾多想,直接对他说出了家的大致地址。

老板一听,眉毛一横,似乎知道了什么,只是突然大笑,说“误会误会,小友来我们饭馆吃饭,我们当然要好好接待。”

还未等陈年作出反应,刚刚围在陈年周围的人自行散开,甚至陈年还隐隐听到那黑衣发出咂嘴的声音。

老板拍着陈年的肩膀,亲切地对他说:“认识一下,姓周单一个宇字。宇是宇宙的宇,可不是历史名人周瑜的瑜了。”

陈年心里吐槽:“这两字读音完全不同啊,有谁会认错呢?”但口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并疑惑地问他道:“你们的店员怎么都穿黑色的雨衣?”

原来陈年看他们的桌上一碗面都没有,便自然认为他们不是顾客,并且他们还都是统一服装,自然都会联想到店员。

周宇看了一眼陈年,又往后撇了一眼那穿雨衣的伙计,笑着对陈年说:“黑色是我们店的传统。”

那传统可真够怪的,陈年心里想着,却一句话都没说。

陈年表情愈发奇怪,不过肚子的饱腹感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陈年这时候才有时间观察一下这个饿归酒店,碗里的葱花和油浮在奶白色的浓汤上,残残破破的木桌只由四根粗细不同木头交叉连接而成,黑色雨衣的人都已回到了原位,这个店里除了大门就只剩一扇被红棕色的布把看似厨房的门给盖住。

心里带着一丝怀疑,陈年看着老板,问:“老板你们开了多长时间的店,之前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们。“

老板神色一沉,沉默。过了一会悠悠的开口道:“兄弟,好好吃完这顿饭吧。“

陈年马上理解了老板的意思,也没在追问下去,只是看着面前的面碗发呆。突然,陈年感受一阵恶寒袭来,宛若被身躯突然坠入冰窟。这时,陈年瞥到旁边的老板,只发现他的瞳仁变成了金色,神圣,庄严,又不可侵犯的金色。

当陈年的目光与老板相对的那一刻,仿佛陈年被拉入了过往,往日的图景像是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播放。这一刻,陈年感到自己就像是浑身赤裸的站在老板面前,不,不止身体,自己所有经历的事在一件件脑里翻阅,所有经历的情感在一次又一次的重现。就像是给自己目前的一生再用快进键过一遍一样,但与自己的记忆不一样的是,自己能清楚的感觉有束目光在盯着自己。

这一刻,陈年只有一个想法,逃。陈年努力地偏过头去,可是眼睛像

是被吸住了一样,看着那发散着金色光辉的眼,陷入了记忆的沼泽地。

就在这时,陈年记忆的开始变成碎片,明明刚刚完整的记忆开始一段段跳越,就像是完成的视屏被人裁剪去一段,又随意的加上旧的,导致陈年的记忆变得混乱不堪。第一个收到伤害的就是陈年,像是灵魂直接被人塞进洗衣机过一遍一样,陈年开始脱力,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躯体已经无法支撑重量,只能无力的瘫软下去,半倚半靠在椅子上。

此时,陈年记忆的碎片愈发严重,眼前浮现的画面都仿佛蒙上一层白色面纱,甚至有些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光。突然,眼前的白光从一粒米般大小猛地变大,一下子使整个记忆碎片变白。脑中一阵刺痛感袭来,脑袋就要从中间裂开一样。陈年终于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时,陈年突然感受到心里一紧,茫茫中,仿若有一根绳子一段连着他的心脏,另一段却不知连向何处,只看得到红色拳头粗般大小的线申向远方。

噗呲,老板的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眼里的金光尽数退去。这一刹,老板突然起身将陈年压在身下,怒目对他,吼到:“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