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娶妻》 第一章 五月初五 孟兹云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恶棍,儿时的他不是和人打架就是偷东西,长大后性子上虽收敛不少,可还是会做下流的事情。

一日,村长召集村里的人开会,实际就是让每家每户搬把椅子听听他老人家的说唱。

村长在会上说城里近几年来发展迅速,若是他们村在窝在这个山窝窝里,恐怕就要与世隔绝了。

于是他决定挑出几个年轻的男子去城内发展,这几个男子中,其中就有孟兹云。

下山打工的前一天。孟兹云不嫌事大,在夜色降临的时候,打晕了刚从田地里回来的小玉,对她进行“施暴”。

第二天,孟兹云若无其事的下了山,他不知道,他的若无其事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多年后,孟兹云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个哑巴,但却长的好看,是村里的男人几辈子都没看到过的货色。

“孟哥,这娘们多少钱啊?给哥几个尝尝呗。”

“就是啊,孟哥,小玉那娘们你也尝过了,现在又吃上极品了。”

提到小玉,众人的脸色一变,因为小玉早在孟兹云离开后就上吊死了!

孟兹云一点不在乎,他不在乎村民的脸色,不在意小玉的生命。

孟兹云带回这个女人没几个月就让她怀上了,这个女人说来奇怪,长的好看,可惜进了这个村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嘴里就叫嚷着:“村子里不干净,村子里不干净!”

每次这么说,孟兹云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嘴里骂道:“妈的,村里不干净那就不叫农村了!”估计要不是这个女人怀着他的种,他早就暴打一顿这个女人了。

五月初五这天夜里,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村头的二爷看着天气不对,算出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披上蓑衣,前往了一趟孟家。

他走在路上感觉阴森恐怖,耳旁可以隐约听到声音,仿佛万鬼哀嚎一般,他边走,边自言自语道:“五月初五生育,男害父,女害母,报应啊!孟家的报应啊!”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唇直打颤。

赶往孟家,屋外站着孟老婆子,孟老婆子不知道为什么二爷会来,但她想到,二爷是村子里最通达灵异的人,所以他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于是,孟老婆子问道:“二爷,您来做什么?可是我这媳妇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屋内就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孟老婆子笑着进屋,二爷也跟着进屋。接生婆道:“是个女娃,可惜……”闻言,孟老婆子脸上的笑立马就收住了。

孟兹云走到床边,咒骂道:“妈的,老子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他妈给老子生个赔钱货,还躺着干什么?不知道起来吗?”

二爷从他身旁走过去,看着脸上没有血色的女人,遗憾道:“她死了,哎,报应啊,报应啊。”

孟老婆子不乐意了,报应这种话说在谁家谁家人都不好受。

“二爷,你这话怎么讲?我们可从来没有亏待这女娃啊。”

二爷看着接生婆怀里的孩子,“恶月出生的孩子,你们可知是什么吗?都说五月初五生育,男害父,女害母,你家这女娃不是常人呢!”

“一出生可克死了自己的娘,将来这个女娃必定给亲近她的人带来不幸,这就是你儿子的报应,你儿子的报应啊!”

说到这,接生婆抱着孩子的手抖了一下,孟兹云腿一软,差点没倒下,孟老婆子看着二爷,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知道自己儿子干的畜生事,但孟兹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死了,那这个家怎么办啊?

她哀求道:“二爷,大娃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要是死了你让我这老婆子怎么活啊!”二爷摇摇头,冷漠道:“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他犯下的罪,谁也帮不了!”

这个罪是什么?是他强奸年轻女孩!是他欺骗年轻女子! 第二章 虫灾 听到自己没救了,孟兹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去接生婆怀里的孩子,他要与这孩子一起死。

反正他也烂命一条,倒不如拉着这个煞星一起死!

孟老婆子和二爷都注意到,他们一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孟兹云一抱这孩子这孩子就哇哇大哭,吵的孟兹云头疼,孟倾风怒吼道:“别他妈吵了,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你这个煞星一起死!”说完,他就抬手,要重重摔死这个婴儿。

见状,二爷立马制止道:“放下!大娃,爷爷救你。”说到底,这个婴儿是无辜的,摊上这么一个爹,也是可怜。

众人见二爷松口,都吐出一口气。孟兹云警惕的抱着怀里的婴儿,倒不是他父爱大发,而是现在怀里的婴儿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二爷叫孟老婆子盛一碗清水和一只毛笔过来以后,咬破手指,血珠滴入清水里立马就绽开成一朵血花。

待清水变成红色,二爷拿出毛笔,沾了点血水后就在黄色的符纸上画上一道符咒给了孟兹云,并叮嘱道:“中元节当天,切不可晚回来,就待在家里不要出来。”

孟兹云丢下怀里的婴儿就接过符纸,二爷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婴儿,他编了一个谎言:“你们切记要照顾好这个婴儿,若是没照顾好,地府的脏东西找上你们我这老头子可就不管喽。”

二爷走后,孟兹云骂骂咧咧道:“赔钱货,害得老子亏了这个大了美人儿,妈的,还让老子养你,呸!”

孟兹云自己讨来的媳妇,还没享受多久就被这小娃娃害死了,害死他一个宝贝还不够,还要害死他他能不恨吗?

孟倾婉两岁的时候,白天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自出生起,她就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和她亲近,就连她的亲生父亲看到她都绕着走。

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地大哭起来,她听见了,听见有人在对她说:“纸人抬轿,冥王娶妻!”。她一个人在院子无依无助,孟老婆子住在山上,没和自己儿子住在一起,孟兹云下田干活还没回来,所以整个家只有她一个人。

孤独与恐惧犹如魔鬼一般要将她拖下深渊,所以她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夜色降临,狂风大作,村里的人都出来看,只见有一层浓雾往他们村子里行驶过来,蓦然,有人看到地面爬出一条条蠕虫。

它们蠕动着肥硕的身体,嘴里是尖利的牙齿。哪怕是长期住在村子里的老者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虫子。

一些胆大的人看到这个虫子就上前去踩嘴上还喋喋不休:“妈的,恶心死了!”可是根本踩不完!这些虫子源源不断的从地里面钻出来,它们被踩死以后,一股腐尸的气味散出。

也有人拿火去烧,这反而激发这个虫子的怒气,它们疯狂扑到人的身上,撕咬他们的脖颈,一直到最后的血溅千里、血肉模糊!

好在二爷后来及时赶到,在每家每户画上了一道屏障,隔绝了这些虫子,这才护下了一些村里大部分的人。

到孟倾婉家的时候,就听到孟倾婉的哭声,二爷立马进去安慰,并问道:“你爹呢?”

“我爹……我爹……”孟倾婉原来是低着头的,随后猛然抬头,并咯咯笑着,嘴里说出了不是两岁孩子该说出的话,“他死了,嘿嘿嘿,他死了!”

见此情形,二爷抱着孟倾婉去了田地里。 第三章 迷雾 二爷抱着孟倾婉来到田地里,周围漆黑一片,如同死寂一般寂静。

啊!——

一声尖叫声划破寂静的氛围,二爷顿时脸色变得铁青,他道:“遭了!”

于是他放下孟倾婉,这个时候的孟倾婉早已恢复理智。她看着二爷匆忙的跑到田地里,眼里只有冷漠,似乎这一切都是她给孟兹云安排的!

二爷找到了孟兹云,此时的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着。孟兹云跪在地上,眼睛瞪的天大,只能用嗓子发一些“呃”“啊”的声音。

二爷拿出一道符纸,如今先救人要紧。他喝道:“鬼神大人,念在他有一女,放过他吧!”

此言一出,周围狂风四起,顿时更感阴森刺骨起来,一道声音传来:“孟兹云!他该死!”这个声音是女声,但一点都不好听,尖利刺耳!

孟兹云终是一介凡人,不过多久就七窍流血,见状,二爷甩出符纸,这些黄色的符纸朝着女鬼的方向打去,这才打出她的原形。

“小玉?!”二爷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小玉在作祟!

此时的小玉早已没有生人的模样,她披头散发,猩红的眼里看不出一点生前的温柔,脖子上仍有一道紫色的勒痕。

“小玉,村里的人待你都挺不错的,你就算不放过大娃也请放过村里的无辜人!”二爷想要以此来唤醒小玉的最后一丝理智。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小玉在操控。

小玉尖叫一声,挣脱开符纸对她的束缚,嘴里喊道:“多谢冥后大人!”她孟兹云的方向飞去,吸干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阳气!

二爷看到孟兹云成了一具冰冷尸体,他立马跑去,他叮嘱过,是孟兹云不听,偏要在中元节这天出来!

小玉杀了孟兹云心满意足的离去,就好像之前孟兹云强行上了她以后,孟兹云心满意足离开的那样!

这时,迷雾四起,笼罩了整个村子,搞的全村人人心惶惶。第二天,村长看着村里死去的人,其中就连孟倾婉的奶奶都死了!

二爷抽着旱烟,他说是因为孟兹云和她是母子关系,孟兹云死了他们也会找上孟老婆子。

村长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孟倾婉,眼里闪过有丝恨意,他指着孟倾婉:“都是这个女娃,自她出生起就没好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孟倾婉从此成了孤儿,没人愿意收她,更是没人愿意施舍她,好在二爷后来肯收留她,这才没让她饿死。

此事过后,迷雾一直没有散去,二爷也没有办法除去。村里人有的不怕死的,就会上山砍一些柴,进了山就再也没有回来了的。村长只好另找高人来解除村里的诅咒。

孟倾婉被二爷养到五岁,可她都五岁还是不会笑,眼里只有冷漠,她有时看着这些迷雾入神,村里就会有人来骂她:“煞星,滚出我们村!”

每次这样说,孟倾婉就会一直盯着这些人,直到二爷赶来把她抱走。

二爷请求仙人指路,他盘腿坐在阵法里,问道:“请七十二位仙人告知,此女究竟时是何人的转世?”

“孟家犯下的罪孽深重,如今正是有仙人前来惩治。”

“是哪位仙人?”二爷问道。

“冥王之妻,如今冥界大乱,十殿阎王落入凡尘,她的出生是喜是悲。” 第四章 祭坛 二爷不解的问道:“何为喜?何为悲?”

“喜,如今冥界大乱,十殿阎王落入凡尘祸乱人间秩序,若是好生培养,他日定会发挥重要作用;悲,即是这孩子自身煞气重,谁亲近谁不幸,对她自身乃至身边人皆是一种悲。”

孟倾婉坐在屋外啃着二爷给她洗好的黄瓜。突然屋外的大门被打开,村长和一位神秘的妇女走进来,她的脸上画着奇怪的咒文,手里拄着拐杖,年龄可以和村长一比。

村长看到孟倾婉,眼里的恨意是藏不住的,他指着孟倾婉对这位妇女说道,“就是这丫头。”

她神秘的向孟倾婉靠近,孟倾婉看着她,眼里闪过恐惧,“她”是一个男人啊!

孟倾婉一步步后退,她嘴里嘟嘟囔囔念着:“怪,怪物!”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他问道:“巫婆,此村的迷雾是不是就是这小姑娘带来的啊?”

巫婆看到孟倾婉,神秘的说道:“就是她,就是她。”她朝孟倾婉伸出那只苍老的手。

突然,在屋内的二爷出来了,一把打开了巫婆的手,孟倾婉见他来,立马告状起来:“爷爷,他,他是个怪物。”

可谁会信她的话呢?她才五岁,谁也不会信的。

二爷严肃的对村长道:“村长这是做什么?”村长冷哼一声,“你问问巫婆,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邪物?!村里的迷雾是不是她带来的?!”

这个人给了二爷很阴森的感觉,让他很排斥这个人,他虽然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看看这位巫婆的底细,他客气的说道:“是这样吗?”

巫婆转身,语气坚定的说道:“不错,这孩子乃天煞孤星,冥王之妻,若是不归还,整个村子都得陪葬!”

“瞧瞧,这就是你要护着的人,冥王之妻我们可承受不起啊!”村长调侃道。

这个巫婆确实没有说错,但归还冥王这句话让他起了疑心。

村长焦急的询问:“巫婆,现下如何是好。”

“准备祭坛吧,三日后准备献祭仪式,将她归还冥王。”

“不可!”二爷厉声打断道,答案他没法说出来,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二爷,你别再执着了,你这是在拿全村人的性命开玩笑啊!人命关天,就听巫婆的,三日后你不给也得给,这可由不得你!”村长沉声道。

是夜,外面传来乌鸦的声音,这些是在迷雾来到以后就有了的。

二爷抽着旱烟,心里五味杂陈。孟倾婉剥着鸡蛋外面的壳,剥干净以后她跑去递给二爷,语气冷淡道:“给你。”

二爷看着剥好的鸡蛋,心里更是一阵酸涩。孟倾婉没有村里的孩子那样,会笑,她不笑,也不会说惹人喜爱的话。

他摸着孟倾婉的头,“爷爷不吃,你吃。”孟倾婉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二爷接过,分成两半,一人一半,她这才肯收下。

半晌,二爷对孟倾婉道:“孟丫头,你想去读书吗?”孟倾婉歪着头,“读书是什么?”

“读书啊,读书可以让你学到很多知识,你读好书了,还可以去大城市生活,可以吃很多东西,玩很多好玩的,而且不会再被人骂了。”二爷耐心的解释道。

“我想去。”孟倾婉虽然对吃的,玩的不感兴趣,但她不想再被人骂是“煞星”了,她不想再看到村长爷爷眼里的恨意了。 第五章 乌鸦 二爷本来不想把她送去隐居多年的道观里去的,孟倾婉不是她的亲孙女,他没有权利决定她的去与留,但既然孟倾婉自己说了去,那就去。

更何况如今他也别无所求了,有人要拉孟倾婉前去献祭,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巫婆到底安着什么心思,去道观总比没命好。

二爷没有半分停留,拿了一些防身的东西就上了山。

这座山挨着他们村,他们村被迷雾笼罩了这座山自然也逃不掉,只是有人说这座山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二爷一咬牙,他叮嘱道:“孟丫头,要是看到什么,都要跟紧爷爷,听到了吗?”孟倾婉点头。

就这样,两人进了山,只要走出这座山,他们就安全了。

山里迷雾浓重,乌鸦的叫声不断。孟倾婉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带有吸力,她低头一看,她踩的是一个腐尸啊!

这具腐尸上爬满了蠕动的白虫。二爷察觉到孟倾婉一直不动,就转头见她一直盯着脚下看,二爷将孟倾婉抱离开这具腐尸。

想来,这腐尸肯定是那些上山砍柴没有回来的人,也难怪会有乌鸦的叫声。

孟倾婉继续和二爷走,一直走到天亮。天亮了,二爷松了口气。

虽然村里迷雾笼罩,但阳光还是可以穿透这层迷雾,为他们提供一点光亮。

而这边,村长本想和二爷再聊聊,就看到屋内没有一个人了!

二人出了这座山,继续走,路上孟倾婉没有喊一句累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要是不早到,那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剩余的两天里,他们一直赶路,渴了就喝点水,没有水就会猎捕野兔,喝它们的血,剩下的肉就烤着吃。

到达目的地,这里是一座山,山上云雾缭绕,不似他们村里的迷雾那般阴森,这里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韵。

二爷推了推孟倾婉,“孟丫头,上山吧,这里不会有邪物找上你的。”孟倾婉被二爷推动,但她还是回头看向二爷,似乎在说“你不上山吗?”

二爷温柔道:“爷爷不上山,爷爷在家里等你。”听到他会等自己,孟倾婉这才肯上山。

她一步三回头,二爷一直在山下看着她上山,直到她走远。

二爷回去的路上,恰逢黑夜,他坐下休整,就听到一个使人打颤的声音对他道:“你敢扰乱吾的计划,该死!”

二爷立马警惕起来,他拿出符纸,喝道:“哪来的妖怪?还不快快现身!”说完他就扔出符纸。

这些符纸开过光,它们可以知道邪物的位置,可这一次,它们“失灵”了?!

不!绝不是“失灵”这么简单!

而是这只邪物的修为太高,符纸已经控不到他了!

呃!——

二爷看向腹部,一只血手,它的指甲很尖,就这样活生生穿透了他的身体!

孟倾婉感应到了什么,心里顿时不安起来,她跑下山,膝盖磕伤了她都不带流一滴眼泪。

她一下山,一群乌鸦就朝她飞过来,孟倾婉下意识抬手去挡,这些乌鸦看到她就使劲地啄,它们的爪子爪伤了她白皙的胳膊。

蓦然,她感觉不到疼了,是一个男人抱着她冲出了乌鸦群里。

他将孟倾婉带到了山里,孟倾婉这才好好注意这个男人。他身着玄色衣裳,五官清秀,眼角上有一颗泪痣,身上散发着寒冷且阴森的气场。

孟倾婉还要跑出去,男人却拦住她,孟倾婉焦急地说道:“爷爷,爷爷……”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为她戴上一个银色手镯,这个手镯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与她的手腕刚好符合。他冷声道:“你现在救不了他,上山,往后这个手镯不要摘下来。”

“爷爷,怎么办?”孟倾婉再冷漠,如今也冷漠不过这个男人。

男人蹲下身,轻柔的揉着她的头,“乖,上山,上了山才能为你爷爷报仇。” 第六章 回村 孟倾婉哪知道他字里行间的意思,虽然他语气是柔和的,但气场却吓到了她。

孟倾婉往山上跑,而这个男人望着她,直至走远他才消失。

十三年一晃而过,孟倾婉高考完就乘车去了小时候住的地方,她是为二爷而去的。

孟倾婉拖着行李箱上了车,她靠在车窗上,窗外的事物迅速划过……

孟倾婉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梦里,她回到了五岁那年上山,那年她的到来给玄元观众大道长一个惊喜。

他们都不敢收她,说她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爹娘,乃天煞孤星,她的出生就是一大错误!

清休道长上前,为这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污泥,温和地问道:“你可愿做我门下的弟子?”

“清休,你别糊涂了,这孩子会给身边带来不祥的,不能收啊!”有人劝阻道。

这位道长依然看着她,神情里仿佛还是在问:“你愿意做我门下的弟子吗?”孟倾婉一点头,从此她就成了这位道长的徒弟。

她供孟倾婉读书,供她吃穿,还会在孟倾婉闲暇的时间里传授她功法,教她捏诀,教她画阵……

突然,孟倾婉被一个声音吵醒。她睁开眼就听到有人说了句:“我滴个亲娘啊,这车还要多久才能修好啊?”

这司机遇到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安抚道:“没事没事,这车就这样。”

孟倾婉往窗外瞟了一眼,外面不是高楼大厦的房子,而是一座一座的高山,这些山连在一起,外面被一层绿色包裹,而再往前看,就再也看不到什么了,只能看到白雾。

“小姑娘,你这手镯多少钱?在哪买的?”孟倾婉被拉回思绪,看了一眼手上的银镯,这只镯子是她五岁那年那个人给她戴上的。

这银色镯子上面雕刻着彼岸花的图案,还有十个像怪物一样的人物。这镯子在她五岁还是很小,但她慢慢长大,手镯也慢慢变大,很奇怪。

孟倾婉笑着回道:“这镯子是我父亲给的,我也不知道是在哪买的。”笑死,她父亲?她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都只是模糊不清的。

这个人以为是她的家人给她留下的嫁妆,他也不好问什么了。

因为外面下着小雨,天色有些许暗淡,但实际才只是下午三点。孟倾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下了车。

司机见她要走,立马开口道:“小姑娘,还没到站呢!”

“不用了,我找的到,谢谢。”孟倾婉撑起一把伞,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

为了更好的上山,孟倾婉只好把衣物放在书包里,行李箱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到时下山的时候再来领。

由于下雨的缘故,地面的土壤都变的有粘性起来,从而影响了上山的速度。天色黑暗下来,山上弥漫着白雾。蓦然,前面出现了黑影,黑影很像一个人的体型,孟倾婉壮胆问道:“谁?”

黑影动了一下,他走近了一些,“孟丫头,是我,二爷。”孟倾婉看清来人,警惕心立马放了下来。

她背着包,走向“二爷”,还没到就欣喜说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爷爷,我都快累死了。”

突然,孟倾婉注意到二爷脸上虽带着笑,眼睛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看。 第七章 假二爷 孟倾婉再次警惕起来,她停下脚步,见状,二爷不解的问道:“孟丫头,你怎的不走了?二爷还给你做了鸡汤呢!”

孟倾婉面上再次带着笑,“二爷,你不来帮我拿点东西吗?我背这么多东西,好累啊!”

闻言,“二爷”吞吞吐吐的说道:“啊?好,好,爷爷帮你拿。”他移步走来,孟倾婉趁机捏好一个诀。

“二爷”来到她跟前,“来,孟丫头,爷爷帮你拿东西”猛然,孟倾婉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力度不重,但他的腹部突然扁起来,如同失气气球。突然,身后也出现蛇吐信子的声音。

孟倾婉丢出早已法诀,大蛇吃痛,立马离去,但被她眼前的二爷却不见了。

孟倾婉心里不安,于是就跑着进村。这份不安和她五岁时给她的感觉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她看到了村子,只是村口站着村民,他们有些人手中拿着火把,有些人拿着绳子!

孟倾婉不知道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全村人都要站在村口?

村长站在人群前面,他看到孟倾婉后,心里道:“果然,巫婆没有说错,这丫头真的来了。”

孟倾婉见来人不善,试探性的问道:“村长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啊?”村长冷哼一声,“孟倾婉,今日乃中元节,也是你的祭日!”

“什么中元节?什么祭日?我知道你们对我怀恨在心,但我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我今天只是来接爷爷,接完我立马就走。”

村里人不欢迎她,她也不喜欢村民。

村长闻言,气愤地指着她,愤愤道:“你竟敢提二爷,二爷就是因你而死,村里十一口人就是因你而死,你还想清静?你就是死十二次都无用!!!!”

二爷死了?因她而死?!

孟倾婉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爷爷怎么因我而死?让我去看看爷爷。”

“捉住她!”村长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青年拿着绳子就朝孟倾婉这边走来,偏偏孟倾婉的法术还不能用在他们身上。

孟倾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被这群人活生生的绑住,她挣扎道:“让我看看爷爷,村长,求求你了”

“押到祭坛上去!过了今日往后可就没这机会了。”村长可不给她这机会。

孟倾婉被他们押到祭坛上,她跪着,以一种忏悔的姿势跪在祭坛上。巫婆走上来,她看到孟倾婉,突然阴险地笑起来,偏偏这群村民看不到!

孟倾婉没想到这人十三年了还没死!

孟倾婉讥笑道:“骗这群愚蠢的人抓到我,你高兴了?”

村民见她说自己愚蠢,随手抓一块地上的石头就是往她身上砸。

巫婆欣喜的回复道:“当然。”说完,她转身对着下面的村民道:“今日中元节,鬼门大开,只要把这妖女归还给冥王,村里的一切诅咒就可化解除!”

“杀了她!杀了她为我丈夫报仇!”

“妖女,去死吧!”

孟倾婉的额头被砸出鲜血,但她愣是一滴眼泪也没留下。她尝试用诀烧掉这个绳子,可是烧不掉,这个绳子免除了她的所有法诀。

这事一定有太多古怪的地方了,这个巫婆太古怪了,她必须查清楚!

巫婆嘴里念起咒语,做起古怪的动作。孟倾婉试了几次法诀都破不了这破绳。

周围狂风大作,村民手中握着火把上的火焰变成了蓝色,雷声四起。

村民们虽然心里胆怯,但还是不肯回去,他们要亲眼看着孟倾婉死去!

霎时,祭坛发挥作用,孟倾婉就此昏倒过去,意识全无。 第八章 阴界 村民看到孟倾婉竟然晕倒了,都不可置信的站起来看,村长拄着拐杖上前询问道:“巫婆,可是成功了?”

“不错。”见她语气轻松不少,众人都松了口气,有人欢呼道:“看来不过多久我们就可以出山了!”

村长摸着胡须,笑了笑,但看到孟倾婉的肉体,他又问道:“那她的肉体又该如何处理?不会要埋在我们村吧?”

他可一刻都不想留这妖女的肉体!

“放心,交给我就好。”巫婆道

“好,好,好,以后啊,村里就不再潮湿喽!”

孟倾婉的一魂一魄被打出来,来到了阴界。她的头很痛,孟倾婉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这是他人的住所,而她躺在别人家里的床上,吓的她立马坐起来。

孟倾婉自认倒霉,心里暗骂道:“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个住所带有一种沉闷且阴森之感,时不时还会有铃铛的响声。

孟倾婉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就找门要出去。突然,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她跟前。

那张面具似妖狐,不过下半张脸却是好看。孟倾婉愣神的站在那,她觉得熟悉,又说不上哪熟悉?

“娘子,这是要去哪啊?”男人寒声问道。

孟倾婉听到他叫自己娘子,辩解道:“我不是你娘子。”男人冷笑出声,“你恐是忘了,那我告诉你,你前世是我楚迟羽的女人,今世也是。”

孟倾婉猛然抬头看向他,以前的时候,她听村里人说过,说她是冥王的妻子,而方才,巫婆要献祭她,也是要把她归还给冥王。

孟倾婉质问面前的男人:“村里的迷雾是不是你搞的鬼?”

楚迟羽步步紧逼,平静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他伸手,推倒孟倾婉。

孟倾婉坐在床上,趁机将手背在身后,准备画一道强大的阵法,但时间上需要多一些。于是她问道:“我现在在哪都一样,在外面你要祸害我,我在这里你……”她看了一眼楚迟羽,其实她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霎时,楚迟羽掐住孟倾婉的脖子,他恶狠狠的对她道:“孟倾婉,本座的元神为何会在你这,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放开!”

“放开?孟倾婉,本座护了你十三年,如今你该发挥点作用了。”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力也在加重,窒息的感觉愈发严重。

孟倾婉画好阵法的最后一笔,用最后的意识打在楚迟羽的身上。

楚迟羽吃痛,松开了手,孟倾婉也有了缓口气的机会。

这到阵法打在楚迟羽的身上,很快咒文爬满他的全身,让他无法动弹,孟倾婉也趁机跑出去。

“站住!孟倾婉你敢跑?!”

孟倾婉觉得莫名其妙,他要掐死自己,自己这只是自保,结果他还让自己别跑?!

孟倾婉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我不是你的冥后,别乱认人,也不要来骚扰我了。”此话一出,楚迟羽眼里的红光闪了一下,可是孟倾婉并没有看到。

孟倾婉立马跑出去她怕自己再待一秒,这个男人就要扑过来咬碎自己! 第九章 蒋山 孟倾婉清楚的知道自己画的那个阵法困不住楚迟羽这只大妖,所以她要赶紧回到现实世界。

孟倾婉出来发现,这里和阁楼的建造一样。

既然是阁楼,那么想要出去就太容易了!

她迅速下楼,楼下传来声音,这声音不似常人,反而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

孟倾婉往楼下瞟去,看清楚以后她人都被吓了一个激灵。楼下的人皮肤苍白,毫无血丝。

而她的眼睛又是阴阳眼,一眼就看穿了这群鬼的伪装,他们有的身上全是水,有的断了头……

看来她这是来到阴界了!难怪楚迟羽能够碰到她。

这时,一只女鬼突然往楼上看,然后开口道:“楼上有生人的味道。”

孟倾婉是被强行带进来的,她还有魂魄在人间,所以不算死人,而鬼对生人的味道最敏感。

孟倾婉往楼上走不是,往楼下走不是。又听到这只女鬼对下人吩咐道:“你们守着,我去看看。”

闻言,孟倾婉观察周围有没有可以躲的地方,她得赶紧苏醒自己的肉身,然后强行让自己回到人间。

孟倾婉上楼,一直到顶楼。顶楼很安静,没有一点喧嚣,不过这里的装修很像人间的拍卖场。

孟倾婉没再继续管这些,她随手抓起一个玉壶,往地上就是一摔。这个声响自然会引来一直跟着她的女鬼。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孟倾婉拿着碎片,往自己的手上用力插下去,剧烈的疼痛刺激她的神经,将她拉出阴界。

她回到了人间。孟倾婉的手指动了动,一阵跌宕,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驮着她走。

迷迷糊糊她听到,有一个像鸭子一样的声音在说话,“嘎,老大,这娘们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

闻言,孟倾婉的眉头皱了皱,她心里很不爽,奈何她睁不开眼,否则肯定要暴打一顿这人。

“嘎嘎嘎,我咋知道!赶紧送到蒋山我们就收工了嘎。”

蒋山?!

孟倾婉猛然睁开眼,看清驮着自己走的东西。她这是被人用木车驮着走?!

孟倾婉慢慢坐起身,转头看向说她重的人,结果看到了两个鸭子精!

她的手被绑着,但好在这两只鸭子在聊天,给了她足够解绳的时间。孟倾婉啃着手上的绳子,她现在没有体力,使不出法诀。

绳子被她咬断,她扯了扯两根断掉的绳子,迅速套在这两只鸭子身上。被孟倾婉绑住后,两只鸭子挣扎的“嘎嘎嘎”叫。

孟倾婉指着他们,严肃道:“不许叫!”两只鸭子被她吓的一哆嗦,不敢再叫,孟倾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于是问道:“这里是哪里?”

一只鸭子张开扁平的鸭嘴,它答道:“这里是蒋山的分山。”另一只鸭子小声嘀咕:“我们老大说去蒋山正山的路不好走,让我们走分山,肯定是因为你太懒了,只想躺着,害得我们要走这么远的路……”

孟倾婉听不下去了,喝道:“你给我闭嘴!小心我给你烤了,做成北京烤鸭吃!”

孟倾婉问另一只鸭子,“那蒋山的正山在何处?”

“就是你以前住的那个村子那座山。”

孟倾婉疑惑的问道:“你们口中的蒋山可是汉末时,蒋子文追逐盗贼而死,后来三国时期因多次显灵,被孙权封为钟山之神的那个山?”

鸭子精狂点头,“是的是的。”孟倾婉喝道:“放屁!蒋山在江苏,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们不知道啊,不过那真的是蒋山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才几月的修为啊!”鸭子精求饶道。 第十章 梦境 孟倾婉犹豫片刻,问道:“怎么回村?”鸭子精眼珠子轱辘一转,开口道:“一直走就是了。”

另一只鸭子原本被孟倾婉下了闭嘴令后就一直没在说话,这时又多嘴道:“往回走下面有条河,河里有个半仙鬼,嘎!”它被身旁的鸭子用胳膊桶了一下。

孟倾婉没有给两只鸭子精松绑,她径直往回走,身后的鸭子说着要她松绑的话,她没有回答。

想来这两只鸭子定是被人下了咒术强行化成人形的,不过多久法术失效了它们就会变成原形,到时候还得感谢她还两位的自由。

孟倾婉回想到鸭子精和她说的话。蒋山原名为钟山,后因为蒋子文埋葬这里,又因多次显灵这才改名的。

至于蒋子文这人,她也有所听闻,他生前认为自己骨骼惊奇,常说:“己骨清,死当为神。”他死后葬于钟山,而他死后也当真成了神,乃十殿阎王之一——秦广王。

可是鸭子精却说蒋山就是挨近他们村的那个山,这又是怎么回事?

孟倾婉看到了一条河水,她想着就休整一下,恢复一下体能在继续走,完全忘了鸭子精和她说的话。

她用双手盛起一点水,喝了下去,然后用水把自己身上的污泥清洗干净。她身上一把利器也没有,取不了火,猎捕不到食物。

这个时候,她回想到五岁那年上山的时候,二爷陪着她,会给她做兔肉吃,一路上不让她饿着、渴着。

孟倾婉心里泛起酸涩,她从来不是冷漠,只是这些村民对她冷漠所以她也以冷漠来回报村民。

由于天气太热,她坐在树下乘凉,困意犯起。在梦里,她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孟倾婉勉强睁开眼,她看到了来人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楚迟羽,你要干什么?”

楚迟羽亲吻她的手背,启唇道:“阿婉,你怎么能逃走呢?”他的声音蛊惑人心,很快就让孟倾婉沉沦。

孟倾婉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她,她才十八岁,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根本不会有丈夫的!

她一把推开出迟羽,软绵绵道:“不行,你走开……”话音刚落,她就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

……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一片黑暗,她猛地坐起,身下却突然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孟倾婉一激灵,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梦境是假的,但那阵疼痛又是怎么回事?!

“你醒来了。”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孟倾婉顾不得疼痛,抬头看来人。

这个男人没有和楚迟羽一般凌厉发长相,他有的是柔和,文质彬彬的文人气概。

孟倾婉警惕地问道:“你是谁?”这个男人凑近反问道:“你怎能忘记我呢?”

“我不认识你。”她烦死了,真是不明白,回个村遇到两个人,还都说认识她,可她不认识他们啊!

男人没有动怒,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休息,说道:“好,那就等你认识我为止,在你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他拂袖而去。

孟倾婉观察了一眼周围,周围漆黑一片,但家具一样没少。

唯一的光亮还是出自外面! 第十一章 鬼肆北 孟倾婉忙不迭求饶道:“大佬,我错了,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

男人停下脚步,他温和的牵起孟倾婉的手,“这就对了。”孟倾婉被他冰冷的体温吓到,这个感觉让她想起楚迟羽,红晕爬上她的脸蛋。

男人看她脸蛋通红,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孟倾婉低下头,她开口道:“没事,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行李箱。”

幸好那时书包背不了太多东西,她还留了一些在行礼箱内,只要有了行礼箱,她还怕出不去?

男人一个响指,室内立马亮起来,只是这是鬼火,不是人类使用的原始火,所以室内一片蓝色。

“什么行礼箱?是粉色的?还是绿色的,还是金色的?”

孟倾婉借着亮光,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他的手是透明的,时不时还会有小泡泡冒出。

看来他就是鸭子精口中说的半仙鬼。只是她当时去想蒋山的事,忘了。

孟倾婉调整状态,她描述起来行礼箱的模样,位置,不一会儿,一个纸人持着僵硬的身体,恭敬地拿来行李箱。

孟倾婉接过行李箱,不忘道:“谢谢。”话音刚落,男人眼中流落出柔和甚至是深情。

她抬头望向他,问道:“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鬼肆北。”

孟倾婉点头,她拿出行李箱里面的巧克力,就要撕开包装袋,却被一个石子打掉。

孟倾婉怒视道:“你干什么?”那是她最后的一点吃的,其余的食物都在包里了。

鬼肆北解释道:“这个东西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了,你如果饿了我可以找人给你做。”可孟倾婉行李箱才放在那一天时间都没有。

她不想吃鬼给她的东西……可她又不能就这样和鬼肆北撕破脸皮。

孟倾婉吞吐道:“额,那,那你去做吧。”

鬼肆北离开,孟倾婉拿出符纸,她要趁着这个时间把符纸画好,可她没有体力,只能用自己鲜血画,这样才能展现自己的诚意,这个时候她也只有诚意拿的出手了。

突然,孟倾婉的左手动不了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样。

挂在她手腕的银色手镯传出楚迟羽的声音:“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还敢耗这么血。”

孟倾婉不听到他声音还好,听到了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也用不着这个夺人清白的畜生来关心。

孟倾婉怒道:“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关心。”闻言,楚迟羽索性道:“随意。”话音刚落,她的左手可以动了。

孟倾婉画完符咒,她的身体也虚弱到了极限,她贫血严重,如果不是为了更快的画好这些符纸,她根本不会用这样的方法。

门外响起脚步声,孟倾婉迅速收起符纸。鬼肆北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他递给孟倾婉,孟倾婉双手接过。看她吃起面条,鬼肆北问道:“你不记得也好,只要一直这样留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 第十二章 棺材 孟倾婉问道:“我真的上一世和你认识吗?”鬼肆北皱眉,孟倾婉见状忙道:“我只是想听一下我们前一世的故事,你放心,我会尽量想起。”

闻言,鬼肆北舒展眉目,他叹了口气,讲述道:“上一世,我们是青梅竹马,后来我去科举考,答应你待到我功成名就之时就是娶你之日,你答应我。”

“后来我中举,来找你,并与你大婚,可是婚后不久一场大病让你我阴阳两隔,我找你好久,这一世终于找到了你。”

孟倾婉心里一软,若是真的,那自己也太对不起他了,她突然不舍得对鬼肆北下手了,可是他要自己一直待着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她做不到。

这时,她的脑海里多出一个声音,是楚迟羽的,“放屁!”语气里透露浓重的火药味。

孟倾婉:“……”对哦,差点还忘了这人。

吃完面,孟倾婉趁鬼肆北不注意,甩出符纸,这次符纸的能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孟倾婉只能归功于自己的血起到了效果。

她对鬼肆北使用的只是禁锢符纸,对他本身并没有伤害,孟倾婉道歉道:“抱歉,我真的不能在此地久留。”

鬼肆北眼里的温和顺势转为偏执,他偏执道:“你跑多远我都能把你再次绑回来!”

孟倾婉跑出寝殿,两边的路让她迷失了方向,她该往哪走?她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啊!

“往左。”

孟倾婉也不管这人谁说的了,往左就是一个跑,她进了另一个密室里,里面赫然摆着一个棺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竟然是鬼肆北!

不过棺材里他的真身贴满符纸,是有人刻意为之,棺材外围撒满一层糯米。孟倾婉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做了时候事啊?”

“你再不跑他就要追过来了。”

闻言,孟倾婉只好先暂时搁浅一下这个问题,等事情都解决完再来解决这个问题。

孟倾婉被一道石门挡住路口,她轻轻推开石门,外面水灵灵的,这些水似乎是被一层防护罩隔住,这才没有冲进来。

孟倾婉游出去,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肺活量,没游几下她就想要呼吸,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她难以忍受。这时,银色手镯亮了一下,楚迟羽的灵体幻化出来。

他抱住孟倾婉,毫不犹疑地包裹住她的唇瓣,孟倾婉有了点氧气就睁眼,她这一次看到了男人的真颜,和她五岁时见到的那位一模一样……

再次醒来,孟倾婉躺在楚迟羽的怀里,吓的她一个激灵,孟倾婉连忙远离他,生怕他再次对自己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楚迟羽眯着眼睛,逼问道:“干嘛?你不会真信那家伙说的话了吧?!”孟倾婉不敢与他对视,她强装镇定道:“不信,我也不信你的话。”

“……”半晌,楚迟羽冷声道:“哼,随意,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

孟倾婉通红着一张脸,怒道:“楚迟羽,你无耻!”

楚迟羽一脸不屑,孟倾婉看了一眼周围,问道:“这是哪?”

“我无耻你还问什么?”

孟倾婉一时语塞。须臾,楚迟羽开口道:“这里是蒋山,山下就是你一直想去的村庄。”

孟倾婉抓住问题,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座山是蒋山?爷爷是不是你杀的?” 第十三章 条件 孟倾婉清楚,虽然五岁那年上山她见过楚迟羽,楚迟羽带给她的气场也让她久久不能忘怀,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嫌疑。

楚迟羽站起身,满眼的轻蔑之色,他不屑开口道:“你当我每日很闲吗?有这个时间问我问题倒不如去山下一探究竟!”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不必想也会知道,他去了阴界了。

孟倾婉也不停留,灭了火就往山下跑,这一路上,她察觉到浓雾也没了,但她还是要下山。是夜,她来到祭坛寻找自己的背包,她心想:“我人能被带走,包应该只会被他们随手丢掉吧?”

果不其然,她在祭坛下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孟倾婉将手探进包里去,拿出手电筒。

农村与城里不一样,农村天一黑就是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黑灯瞎火,城里则是有路灯,灯火通明。

孟倾婉小心翼翼的行驶在路上,路过村长家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了里面交谈的声音,但距离太远,加上里面的人似乎刻意压低声音,她只能听到“死人”“巫婆”这几个字眼。

孟倾婉弯下腰,小步靠近,她将耳朵贴在木门上,这才听清了里面村民与村长的对话。

“村长,我们真的被那个巫婆骗了,虽然孟倾婉被献祭出去了,但也只是浓雾散了,这几日村里几个人上山砍柴,但都没回来,这,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是啊,村长,上山不行,下山不行,再这样下去,别说我们这些老骨头了,就是青年人也没办法生活下去了。”

闻言,孟倾婉心道:“果然,这个巫婆有问题。”她二话不说,推门而入,众人看到她都吓了一个哆嗦,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你是人是鬼啊?”

孟倾婉冷漠的看着屋内的人,她在道观学习,就是为了斩尽邪恶,虽然他们对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她不能放任不管。

村长见他们都躲着,只好自己上前来,他的语气温和许多道:“孟丫头啊,我知道我听信了谗言,你见在村民的面子上饶过我们吧,我们回头多给你烧点纸钱咋样?”

墓都没有,烧个屁的纸钱!

孟倾婉抱着手臂,冷漠的说道:“我是人,我可以帮你们除去邪祟,但你们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其中一位好奇的问道:“你能帮我们除去邪祟?”你不带来邪祟都不错了。

“好。”村长爽快答应,他别无选择,现在只要有人能帮他解救村民,是谁他都不在意。

孟倾婉伸出手指,“一,你们要为我提供巫婆的线索;二、我要在村里住上一段时间,这个时间里不许对我怀有恶意;三、要合力帮我,不许掉链子;四,我要见二爷!”孟倾婉一口气说了一推。

村长全接下来。次日,在村长的安排下,原来孟兹云的房子被打扫干净,这套房子早在她两岁的时候就没住过了。

孟倾婉和村长一起去了二爷的墓地,孟倾婉作揖的时候,村长透露道:“第一个发现二爷尸体的时候是巫婆,她那时坚定的指定是你身上的煞气引来邪物,这才导致二爷被杀害,我们,哎”

孟倾婉站起身。她不是帮村民扫除邪祟,是帮二爷!

孟倾婉听到村长的话,她追问道:“捕我的时候也是她第一个通知你们的?”

“是,是。” 第十四章 尸变 听到村长的准确答案。孟倾婉在晚上拿出一张白纸,她将今天的线索都写在纸上。

这个巫婆是谁变的?她为什么要是要陷害自己?云云,这些问题困扰孟倾婉。

直到她后半夜无意间看到手腕上银色手镯上的十个人物,又联想到蒋山,孟倾婉在纸上阴差阳错写出一个人的名字:蒋子文。

孟倾婉想问问阴界那边的情况,那么就只能找楚迟羽。

“楚迟羽,阴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无人回应,孟倾婉又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她自然不可能认为楚迟羽会睡着,他精力旺不旺盛她会不知道?

孟倾婉勾唇笑道:“看来,只能去问问我的未婚夫了。”她的未婚夫,就是鬼肆北了。

孟倾婉起身,作势要去找鬼肆北。还没出门,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

“那你告诉我阴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孟倾婉不留缝隙的说道。

“不知道。”

孟倾婉以为他是骗自己,她头疼道:“你是冥王,你会不知道?”

楚迟羽稍一用力,就将她拥入怀中,他凑近她的耳边道:“我现在知道了,但不多。”

“那你把你那点不多的告诉我吧,然后你就回你阴界。”孟倾婉厚颜无耻的说道。

楚迟羽也不说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万年前,一个修仙之人闯入,强行要让一个人的灵魂回归肉体,打乱阴界原则,导致十殿阎王落入凡尘,大致就是这些。”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孟倾婉若无其事的说道。

孟倾婉想逃离他的怀抱,但楚迟羽的手劲大,就是不松手。

楚迟羽咬住她的耳垂,“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将孟倾婉抵在桌上,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孟倾婉抓住他随处游走的手,提醒道:“滚开,这邻里邻居的,叫人听见了怎么办,快回你阴界去。”

“无妨,反正他们也知道你是我的冥后,怕什么。”他一只手抓住孟倾婉的两只手,压住。

孟倾婉的所有挣扎在他眼里都只是欲擒故纵罢了……

第二天孟倾婉支撑着酸痛的身子起床,她后半夜可以说没睡,转眼又到白天了!

孟倾婉随意的吃了点早餐,就出去,她想上山看看,但村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挡在她跟前。

村长的神情很紧张,他身后那位中年人脸色更不好,孟倾婉先问道:“出什么事了?”

村长示意身后的中年男人把话说出来,中年男人这才紧张的说道:“昨日,我出来小便,看到二爷家亮着灯,里面还有人影,后来我进去瞧了一眼”说到这,他神情变得惨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孟倾婉一边安慰,一边说这个世上没鬼,这才让男人情绪缓和过来。

“你看到什么了?”孟倾婉温声问道。

“我看到二爷活过来了!”

孟倾婉先是一惊,但她还是保持冷静,“村长,你们先回去,通知村民今天晚上不要出来。”村长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就通知村民去了。

夜色降临,孟倾婉没有回家,她一直守在二爷家里。指针指向十二点,安静的村子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孟倾婉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她刚躲好,就走进来一个脸色惨白的人,他苍白的脸上挂着两条早已发干的血痕,散发一股刺激气味,且步伐僵硬。

那不是人,那是鬼啊!

但孟倾婉清楚,这位是她的二爷,即使是鬼她也感受不到一点恐惧 第十五章 女鬼 孟倾婉见他进屋,也悄无声息地跟进屋。

“二爷”进了屋内,嘴里就一直嘟囔着:“孟丫头,上山,不用管爷爷”他的声音嘶哑,甚至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孟倾婉突然想到,之前在古籍里看过,二爷这种情况与诈尸并没有区别,只是这种情况多半是有人在操控,但它是有缺点的,就是无法让逝者安息。

“二爷”一直站在原地,手里比划着生前的几个动作,这是施法的动作。孟倾婉知道他并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大胆地走上前,道:“爷爷,阿婉姑娘已经上了山,您不必担心了。”

“二爷”见到她,面无表情,只是突然嘴里念起:“杀了你,杀了你!”他抬手想要去掐孟倾婉。

孟倾婉却猛然抓住他的手,但并没用力,她咬破自己的食指,在“二爷”的脸上画出一道符咒,“二爷”先是挣扎着继续想去掐她,须臾冷静下来,一动不动。

孟倾婉将“二爷”放倒在床上,打算去寻找控制二爷的人,再回来想办法将二爷的魂魄放回阴界。

她出门,丢出一个符纸。符纸悬在半空了一会儿就朝着孟倾婉家中飞去。

孟倾婉跟着它一路跑回家,一回家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蹲在地上,嘴里发出“渣渣渣”的声音,似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孟倾婉壮着胆上前询问,“请问,你是谁?”她拍了拍这人的肩,这位陌生男人转过头,孟倾婉瞳孔骤然紧缩,愣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的眼睛早已没有了,他脸上还有些未腐烂完的肉,有些脸部位置漏出森森白骨。

他的手里抓着一只血淋淋的老鼠。孟倾婉这才知道,那个咀嚼音是他啃食老鼠留下来的声音!

还没等孟倾婉回过神来,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房屋变成高大的树木,周围全是树。

这不是她的家,是蒋山!

而这时那个陌生男人正对她嘿嘿笑着,他的牙缝有老鼠的毛物,红色的鲜血布满他的整张嘴!

手镯传来楚迟羽的声音,“赶紧离开!”不用他说,孟倾婉自己也知道。

孟倾婉刚想走,面前从天而降一个女鬼,她衣服披头散发的模样,眼睛是猩红色,落下来的时候犹如一只红色的蝴蝶。

孟倾婉拿出符纸,还没发出去,就被女鬼“嗖”的一下拿走,女鬼手里拿着符纸,咯咯笑着说:“小姑娘,你与二爷相比还是太差劲了!”说着,她掌心的符纸就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燃烧。

“你认识二爷?”孟倾婉疑惑的问道。

“岂止认识啊,他还是我的长辈呢,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护一个罪恶滔天的人!”

“是你控制的这些人。”

“不错,不控制他们,怎么骗你上钩。”她上下打量孟倾婉一番,温柔的开口道:“念你是孩子,你父亲的错不该落在你头上,那么姐姐就轻点下手。”

话音刚落,她就伸出自己的红色长甲,朝孟倾婉刺过来,孟倾婉一时仿佛被固定在原地,动不起来。

突然,一把长剑从她身后飞过来,穿透女鬼的长甲。孟倾婉迅速转头,看到了楚迟羽。

而女鬼,她的纷纷裂开,冒出鲜血,疼的她发出尖厉的叫声,楚迟羽开口问道:“本座问你,一殿在何处?”孟倾婉顿时被他带来的气场吓了一跳。

“哈哈哈……冥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女鬼还是嘴硬道。

“一殿在何处?”楚迟羽再次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孟倾婉开口道:“等等,我去试试。” 第十六章 往事 楚迟羽不让她去,说到底孟倾婉还只是一个萌新,但他不一样,他活的久,遇到相同的事情多。

万一她靠近那个女鬼,女鬼偷袭她怎么办呢,所以他不准,“你去干什么?”

孟倾婉搞不懂他这人,但她莫名知道楚迟羽这是在担心她,她耐心地解释道:“没关系,我只是去问问往事。”

楚迟羽思考片刻后就放她去了。孟倾婉靠近了一点儿女鬼,她问道:“你是小玉姐姐吗?”

孟倾婉想到,之前二爷在世的时候说过她的父亲,但他也说过小玉姑娘,虽然记忆模糊,但今日一见还是让她想到了很多。

“小玉”没有大笑,但她生前孟兹云对她做的事情,她又觉得气愤与恶心!

“哈哈哈,是我。”说着她指着跪在地上啃食老鼠的孟兹云,咯咯笑道:“你快看,我帮你把你父亲复活了呢,小姑娘,你两岁的时候我们是见过的呀,你不记得了吗?”

“也正是在那天,我帮你杀了你的父亲啊!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我,不仅你母亲要受害,你也要啊!!!!我跟你说,山上那些人都是我杀的,哈哈哈哈!!!!!”

她在激怒孟倾婉!

孟倾婉知道这些事是他父亲造下的孽债,她不原谅自己父亲,但小玉杀了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

即使小玉迫不得已,但她杀了人,干扰他人的轮回!

小玉姑娘笑地癫狂,阴森的笑声响彻整个树林。

孟倾婉操控符纸,这些符纸围绕在她周边,她喝道:“收!”这些符纸聚集在一起,成一个塔型,不过多久就将小玉吸进去了。

收工后,孟倾婉转头问道:“你,需要帮忙吗?”她也知道这件事绝不只是一只厉鬼就可以搅大的,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而那个人就是一殿,秦广王!

楚迟羽知道,他们这样去找,他不会出面,于是他道:“回去吧。”

孟倾婉指指孟兹云的方向,“那他呢?”

楚迟羽冷漠的扫视一眼,寒声道:“他,自会有阴界带给他的惩罚。”说完,他就抬手,将孟兹云收入袖中。

孟倾婉既然知道爷爷不是他杀的,所以对楚迟羽这人少了一分谨慎,她一直有个问题,就是楚迟羽幻化出来能保持多久。

“楚迟羽,你幻化出来灵体能保持多久。”

“之前可以一直保持,但被你打伤以后就只能保持三个时辰”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楚迟羽的修为一半被封印,一半在孟倾婉的身上,他一边要守阴界秩序,守阴界亡灵,一边还要保自己的肉身,修为早就不似巅峰时期那般强大了。

这些事情,她只是在古籍上看过,这是历代冥王都要坚守的责任。但孟倾婉并不是什么好人,她不明白自身都受不了,为什么还要管其它。

这就好像,英雄,为什么要叫英雄?灾难来临,自己都护不了,为什么还要去护别人?

至少孟倾婉不会做这样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但只要能活下去,她就是正确的!

孟倾婉随口道:“那是你活该。”话音刚落,一把长枪冲破黑暗,朝她袭来,孟倾婉下意识太瘦去挡。

须臾,她缓缓睁开眼,长枪早就粉碎,楚迟羽语气平平,似是在安慰,又似乎只是他随口一说,“不用怕。”

话音刚落,一层结界笼罩开来,楚迟羽冷声朝黑暗处道:“一殿,作为将军,你不是该保家卫国,扰乱人间秩序,你是要本座亲手收你,还是你自己出来认命!”

孟倾婉的眼睛异于常人,她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当她看清这个人后,两岁时哪段记忆一下一下的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他,是他! 第十七章 归位 小孩的时候,一些难忘的事情会伴随孩童的一辈子。孟倾婉想起来,这个人在她两岁的时候出现过,她看过男人贪婪的嘴脸,看过村长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所以忘不掉。

楚迟羽刚才甩出去的是属于一殿的令牌,能够帮他恢复之前的记忆,但污祟过于强大的一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令牌而困住呢?

所以楚迟羽还需要用法术加持。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孟倾婉的恐惧,他给孟倾婉戴上的银色手镯从来不是摆设,它可以掩盖孟倾婉的气息,不让她被邪物盯上;它可以在孟倾婉受伤时保护她。

之前孟倾婉的感受他知道,但性欲掩盖了这一切,他只要孟倾婉这一个人就足矣。

现在他可以感受到了孟倾婉的恐惧,虽然碍事,但他还是不忍心。

楚迟羽伸出手,示意孟倾婉握住他的手,但孟倾婉不吃他这套,即使再恐惧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做亲密动作。

楚迟羽也没想过孟倾婉会心甘情愿的握住他的手,他只是想施法让孟倾婉陷入梦境,而梦境里的一切他都安排的很好。

一丝白雾散出,孟倾婉眼前出现重影,身子软绵绵地要倒下,楚迟羽立马搀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随即道:“好梦。”

一殿身上的污祟被洗清后,恢复了之前的记忆,他看到眼前的人,忙不跌认罪道:“楚大人,臣有罪!”他也记得自己在人间干的错事。

楚迟羽将孟倾婉抱入怀中,随声道:“既然有罪,那便去领罚。”

一殿阎王知道,自古阴界就是公平公正办事,如今他在凡间扰乱凡间秩序,受罚只是早晚的事。

“遵命。”

楚迟羽给了他一个小玉瓶,开口道:“此人待你受完罚再来处理。”一殿阎王接过玉瓶,往鼻尖嗅嗅就知道里面是何人,他道:“大人,此人确定要下十八层地狱吗?”

楚迟羽低头看了一眼孟倾婉,开口道:“嗯,他的命格虽然受到干扰,但他终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才成这样。”听他这样说,一殿不好说些什么,就自己带着小玉瓶回到阴界。

楚迟羽将孟倾婉送回家,顺便替她超度了二爷的怨灵。这种事情,让他来做再好不过了。

孟倾婉是被外界的声音吵醒的,她一开门,耀眼的阳光刺地她眼睛生疼,更可怕的是她的门外站了一群人。

孟倾婉想到她上山的时候,眼前也是这些人,她警惕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不是妖女。”

村长上前,还没等孟倾婉回过神来,就跪在地上,他忏悔道:“孟丫头,是我听信他人谗言,如今你帮全村铲除邪恶,我们此次来是向你道歉的。”

孟倾婉无法替小时候的自己原谅他们,迟来的道歉比草贱,她不接受,也不能不接受。

她搀扶起跪在地上的村长,“您起来吧,您这样岂不是想让我折寿吗?”

村长担负着整个村子的使命,他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让全村人受害。

“孟丫头,你可是要回去?”

孟倾婉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这一次她看到的不是迷雾,是太阳,山上相信不过多久也会恢复了以前的生机。

“要回去的。”当然要回去,只是不是回城市,是回道观。 第十八章 木盒子 村民送了许多土特产,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这些年村里一直被迷雾笼罩,田地里的庄稼常年没有阳光的照射,收成一直不是很好。

这次若不是孟倾婉帮忙,他们村不被妖物杀死,也要被饿死,但又因为以前对孟倾婉有偏见,所以他们把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拿来给孟倾婉,算作赔罪,也算送礼。

孟倾婉清楚这一点,她推迟道:“我拿不了这么多东西,以后有需要还会回来,到时候等你们收成好了记得施舍我一点,另外,我不是妖女,也不是救世主。”她着重强调了后面几句。

救世主什么的她担不起,但她也不是妖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必须澄清这一点。

村民低头看着手里的鸡、鸡蛋等等,他们确实也有难,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他们听孟倾婉的,并表示道:“好,以后你来的时候记得通知一声。”

村民走了,孟倾婉回到屋子里,换了件衣服。换衣服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酸痛的感觉,也没有暧昧过后的痕迹,孟倾婉在心里暗自喜道:“还好,还好那人没趁她晕迷时做龌龊的事。”

孟倾婉换好衣服就去了二爷家里,她还要超度二爷的魂魄,送他去阴界转世投胎。

到了二爷家里,床上没有二爷的遗体,孟倾婉愣在原地。

想到,该不会又有人操控二爷了吧,都怪自己,怎么没找点来,孟倾婉这样想着。

她跑出屋外,正好碰到村长,村长见她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孟丫头,咋了?可是又出啥事了?”

“二爷,二爷不见了!!!!”

孟倾婉双脚不自觉要跑,村长回想片刻,随后叫住孟倾婉,阐述道:“昨日,有一个身着黑色长衣男子从二爷屋内出来,可是他拿走了二爷什么?”

孟倾婉一听“黑色长衣男子”就知道是谁,她松了一口气,肯定就是楚迟羽了。楚迟羽是冥王,能做冥王的对魂魄不会不敬,想必他早已让二爷投胎转世了。

她放心回到家,收拾自己的衣物,一些零食她都分给了村里的小孩,小孩虽然不认识她,但他们看到过父母给她送礼,所以对她也就没有一点防范意识。

孟倾婉在临走的时候随意打扫了一下屋子。

突然,她在床下拿出一个木盒子,孟倾婉擦了一下盒子外面的灰,就打开了这个盒子。

盒子里就几张照片,孟倾婉好奇地翻看起来。照片里的女子坐在石凳上,挂在脖子上的丝巾随风飘荡,虽是侧脸,但女子的容貌却是不错。

孟倾婉只觉得熟悉,莫名还有些亲近。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去问了村长,“这人是谁啊?”

村长拿起照片,眯着眼盯了许久才道:“这是你妈妈呀。”孟倾婉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她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么一个人。

村长告诉她,她母亲在她出生那天就死了,孟倾婉不认得很正常,同时他也惋惜,这么好看的姑娘最后嫁给了孟兹云这混小子,好日子都没过过。

孟倾婉知道后心里难受,她收下照片,打算以后去城市上学了帮忙找找她的亲人。

孟倾婉上了蒋山,只是这一次,路上没有二爷,但她不小了,她能够照顾自己。

可心里还是有落差感…… 第十九章 玄元观 自除去雾气,很多昆虫和小鸟的到来为蒋山带来了生机,以前的那些腐尸臭被花香掩盖。

孟倾婉翻山越岭,她停下脚步,回头向山下看去。

现在的她逃出来,可是二爷没有,五岁的她没有,她的童年没有……

孟倾婉摇了摇头,就继续走自己的路。路途遥远且迷茫,走好自己现在的路,终会有看到了彩虹的那天。

孟倾婉进了玄元观,里面一片祥和,有鸟叫、有花香、有潺潺流水声。她先是去见了自己的师父,清休道长。

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她怎么能忘,清休道长传授她功法,供她读书,供她吃和穿,与其说是师父倒不如说是她的再生父母。

孟倾婉见到清休道长就欣喜抱过去,“师父,徒儿晚来了些。”清休道长身着紫色道袍,她臂弯拂尘,笑的和蔼,“无妨,回来便好,有空的话可否和为师说说在山下发生的事情。”

清休道长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居所。孟倾婉放下了背包,清休道长上下打量她一番,开口道:“你既来了,就该穿弟子都穿的道袍。”

“好好好。”孟倾婉满口答应,待清休道长出去,她穿上黄色的道袍,尺寸刚好。

至于她的为什么的黄色,是因为道袍的颜色代表着道教神秘的力量和地位,一级为白,二级为黄,三级为红,四级为蓝以此类推,最高等级为金色。

她身上的黄色道袍代表着智慧和追求真理的态度,而清休道长身上的紫色道袍是第六等级,代表着神秘、神奇和神圣。

黄色道袍确实有些难看,但孟倾婉也这么觉得,但衣服本来就是用来遮掩的,为什么要追求外表的美观呢?

但楚迟羽看到后不乐意,他嘲讽道:“丑死了。”孟倾婉真想现在骂他,但清休道长在门外,她不敢。

但孟倾婉还是忍不住回怼道:“要你管。”她压低声音,尽量让门外的清休道长听不到。

她的师父她自然清楚,清休道长虽然有一把年纪了,但耳朵灵光的很。

孟倾婉说完这句话后,她才发现,楚迟羽竟然可以看到她的衣服颜色,那岂不是楚迟羽一直在监视自己!

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孟倾婉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摘镯子,可是怎么摘都摘不下来,这个银镯子就好像和她合二为一了一般。

不对啊,以前看的时候明明很好摘的啊!!!!!!!!!!

“不必白费力气了,这镯子你摘不下来。”楚迟羽道。

孟倾婉急的都要掉眼泪,她才二十一岁啊,她连对象都没谈过,不仅被不明不白的人夺了清白之身,还被监视了这么多年!!!

她简直崩溃大哭,“楚迟羽,我恨你,你就是个畜生,畜生!!!!!”

“哐”门被人打开,清休道长看看到孟倾婉红着脸,焦急的想要去取下手上的镯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倾婉趴在她的腿上,清休道长问了几遍她都不说话,仿佛呆滞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