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雷霆都司从伐山破庙开始》 第1章 我?重建雷霆都司? 公元2024年,9月12日。

黄帝纪元,5021年,八月初十。

甲辰年癸酉月己卯日

宜:百无禁忌。

忌:无。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河海静默,山岳吞烟,万灵镇伏,招集群仙。天无氛秽。地无妖尘。冥慧洞清。大量玄玄也...”

九月中旬的黄山,气温就有些低了。

山脚处青松苍郁枝虬,有一破落道观坐落在那里,斑驳的牌匾上书写着三个大字【灵山观】,烟雾缭绕间,早课的经韵在大殿内飘飘荡荡。

持洹的思绪也飘忽如同烟雾,难以控制,难以收束。

已经穿越过来有四个月了,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系统下发给他的终极任务。

【重建雷霆都司】

持洹只想做出奔波霸同款的表情。

啊?我?我去重建雷霆都司?

持洹不知道系统是否神智清醒,但自己确实被震惊的神志不清了。

要知道那可是雷部管理的地方,属于天庭内的一份子,同等级的复有玉枢院,五雷院,氏阳院,仙都火雷院,及,太乙雷霆司,北帝雷霆司,蓬莱都水司,及诸曹院子司亿万兵骑,各分将校。

真要想重建雷霆都司,自己得成神仙,还得是和自己前世祖师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一样的神仙。

“一切信礼。为上良因。志心称念。

三清三境天尊。万圣停驾天尊高登宝座天尊。大道无量。不可思议功德。”

直至早课结束,位于脑海的灵台冥冥中绽放出一丝光芒,持洹也逐渐的平复了心情。

将经书收起,持洹只是默默的起身,对大殿内的三清神像拜了拜,随即看向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持洹】

【精:100】

【气:100】

【神:100】

【法脉:清微】

【功法:清微神烈秘法(入门)】

【当前可接取任务:伐山破庙】

【山中有精怪,占神像以居之,香火入体,久而成邪,吾雷霆都司需行伐山破庙之举,断绝邪祀。】

【奖励:《太上三五都功经箓》】

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五天,系统给出的第一个任务,持洹觉得自己无法办到,一直没有接取。

伐山破庙,说的好听,自己前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道士,而这一世虽然可以修行秘法,但也不过才堪堪将自身精气神修行圆满,掌握四五道符箓,如何能将那占据小庙的邪神杀死。

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自从两百年前开始,沉寂了将近一千多年的灵气开始逐渐复苏,异常就开始频繁发生了。

一开始是各家法门开始产生作用,法咒有了神异的表现,而过了不久,修行中的大家发现,自身的种种神异也是一切噩梦的开始,精怪妖魔,邪神厉鬼,众多只是在神话中才有描述的远古神秘,逐渐出现于世上。

一开始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当时还是封建社会的大明,迅速召集佛道组成了一个名叫斩妖司的衙门,负责将这些怪物镇压以免造成更大的伤亡。

直到六十年前,各大门派研究出了一套适应性极强的修炼法,武道,收录有习武天赋的学生,武道终于逐渐普及,而后向世人宣布了灵气复苏的消息。

随后大明改称神州,将斩妖司改名为神州特别事件调查局,开始招收各个武大的毕业学生,扩展队伍,将这些邪祟逐渐镇压。

而最近,这些邪祟似乎经过了多年的休息,又开始显露爪牙。

“唉...”持洹微微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出大殿,缓缓坐在院子中间的那颗老松树下。

一阵清风拂过,将树叶吹的沙沙作响,也将持洹的心绪抚平。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将方法想得差不多了,自身修持的清微神烈秘法中就有着如何招神遣将的咒语以及科仪,再加上自己修行刻苦,如若危急之时也可试着唤王灵官之名请其护持,想要将那妖邪斩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是自己没有护法的护持,想要成功的招神遣将十分困难,想到其中凶险,持洹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一个小道士如今住在这破烂道观中,独善其身都做不到,如何能心怀天下。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持洹仰天长叹,他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帮助别人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再去行动,现在这个状况让他属实难办。

仰天枯坐许久,泛蓝的天空微风吹动下云卷云舒,持洹似乎达到了秘法中内炼的那种收敛身心,万绿顿息,存无守有,专一无二。守无所守,存无所存,一念真常。

只觉得如在太极未判混沌之先,虚空圆光之内,一窍之中,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太极未判,混沌一般,身心俱无,止在太虚一点,灵明自然,宏照十方,心田无秽,性地绝尘,久则寂然不动,感而遂通。

举目向天看去持洹陡然瞪大双眼,只见天空中似有无数将官虚影,旌旗招展下四个云篆入目。

雷霆都司!

其中有一位将帅缓缓步下云台,立在持洹身旁,随后化作灵光撞入泥丸宫内,化作一道闪烁着火光的符形。

就在持洹震惊之际,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因感悟自身渺小,有心无力,云卷云舒中入静,体悟自然,百日功成,得雷部将帅护持。】

持洹激动的一拍大腿,自己困苦已久的任务终于看到可以完成的希望了,只是有一点让他有些疑惑,自己看到的漫天将帅,不止有雷霆都司的将帅,那系统为何让自己只是重建雷霆都司呢?

正思考着,一道声音如煌煌天雷响彻持洹脑内:“天庭式微,吾等众官将被封印于混沌之中,唯有重建雷霆都司,以九天之雷才可将吾等解除封印,重铸我天庭威严。”

持洹观想泥丸,见那符形火光闪烁,刚才说话的正是他。

“吾名马灵耀,此身乃所留分形,因感念尔救苦之心特来护持。”

持洹终于知道这位护持自身的护法是何人了,马天君,民间小说所说的“马王爷”就是他,本名马灵耀,道教常称的华光大帝,又称灵官马元帅、三眼灵光、华光天王、马天君,为道教护法四帅之一。

相传马灵耀曾经三次“显圣”,首先投胎于马耳山马姓家,杀东海龙王,放江南八十一州火珠精,盗紫微大帝镇妖枪,被困九曲珠内。

其次投胎于斗牛宫天王夫人腹中,拜妙乐天尊为师,盗龙王聚宝珠,砸碎镇鬼棱婆镜,放走二鬼,收服顺风耳师旷、千里眼离娄、火漂将。

第三次投胎于南京徽州婺源县萧家庄萧水富之妻萧太婆腹中,降五百火鸦,为救母亲大闹地狱,后来玉皇大天尊看他是位将才,封他为真武大帝部将,护法天界。

持洹心神触动泥丸符形,马元帅身影立刻显现在脑海中,青面朱发,白蛇冠,三目,金甲绛袍绿靴,背火瓢仗剑,白蛇从后,凶猛威严。

“感念你之愿望,似有妖邪占据庙宇作怪,可知其所在何处,吾这就召集手下官将将其踏平。”

听闻马元帅的话,持洹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自家护法竟然如此性急,听闻妖邪就要火速奔往斩除。

微微向马元帅行了一礼,持洹缓缓开口:“马元帅莫急,那妖邪所在之地离此地不远,但弟子需要收拾下法器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

脑海中马元帅的影像点了点头:“有理,法师(注1)尽快准备,吾随时可以照临。”

持洹点了点头,见马元帅不再说话,快步来到大殿内将常用的一些法器用红布包起来做成背囊背在身后,回到了灵官殿向王灵官磕了三个头,望向悬在神像头上的宝剑。

“灵官爷,弟子想借您法剑一用。”

王灵官神像散发出丝丝玄妙的气息,悬挂在他头上宝剑随即掉落在持洹身上。

持洹朝灵官像郑重一拜:“多谢灵官爷护持。”

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道宫,朝山下行去。

想起在道观中发生的事情,持洹脸上的剩余的那一丝忧郁缓缓消散,只剩下了坚定。

所谓,

往日蒙昧自不知,忽闻妖邪欲伤人。

一点灵光入窍宫,方知修行在此身。

幡然醒悟开天门,惊动殿前万尊神。

仗剑当空千里去,不负三光不负人。 第2章 破庙 午夜12点,子时,阴气极盛。

持洹跟随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了那座邪庙。

月,是上弦斜月,刺破黑云一片。

庙,是荒野破庙,邪祟端坐。

庙宇坐落在山腰,山脚下的村落已然被庙中邪神祸害成了荒村。

山脚周围也被瘴气笼罩,障眼法下,让人难以察觉此处发生的事情。

持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此地的神州特别事件调查局没有行动了,因为被瘴气笼罩,这个小村子已经算是在另一个空间了,他们所谓的雷达自然无法检测。

持洹将包裹打开,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法坛,随后整理了一下道袍,将法衣披在了身上,月光照射下,莲冠散发着微光。

正常来讲没有受箓的道士是无法进行科仪的,只能借用师门中长辈的箓职进行科仪行法,但持洹有些特殊,有系统的存在是可以不进行受箓就能用出科仪以及其他法门的。

取出山泉水放入敕水杯中,持洹左手用三山决托起杯子,右手捏剑指在杯口快速书写这一道道密讳(注1),随后将水含入口中,运起体内真炁猛的喷出。

一片水雾在空中飘散,此叫做噀水,是为了将法坛周围的秽气荡散,形成结界,方便法师施法,持洹作此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跟护法沟通,能在接下来的伐山破庙中不出差错。

将法坛周围都净了一遍,持洹手持令牌,运起真炁,观想有南斗一座于空中,存想(注2)斗口中有一轮红日,大如车轮之状,中有一字。

随后手掐三局,口念密咒,真炁飞去冲破日光,有一灵官现,与我天目金光相射分明。

那灵官正是马元帅。

持洹继续口念密咒,将金光吸入鼻中,以唵字闭口,取心炁与吸入的金光相合,随后开口将炁呵出喷在香,厉声咒曰:

“仰启灵官都元帅,上清雷音不动尊。

显应横天号五郎,急捉三界邪魔鬼。

冠缠白蛇威赫奕,臂生金色势巍峨。

三头磊落现神光,九目辉华腾煞炁。

雾锁蓝身高太华,风飘朱发散丹霞。

手持宝剑气芒寒,坐跨赤犀声哮吼。

撼动帝钟天地震,铃摇玉戟鬼神愁。

法印照处日精芒,神箭射时流星落。

怒发火鸦焚妖庙,喜飞铁索缚山魈。

八猖大将左右随,助道圣君前后卫。

执法将军从指顾,馘除妖孽救群生。

闻今召命速来临,统领诸将赴坛治。

敢有不顺吾道者,先斩其头后奏帝。”

将手中令牌狠狠的在坛上一拍,持洹观想泥丸宫中的符形。

“急准元降律令。下令谨召都天罡主正一灵官横天马元帅,副帅冲天云令威光马大将,合部吏兵,闻今召命疾速来临。疾。随意役遣。”

持洹泥丸中的符形散发出阵阵火光,随后陡然跃出,与持洹观想中那日光中的灵官合在了一起,马元帅的身影缓缓从日光中走出,在现实中显露了身形。

“谨遵法师旨意,灵官马灵耀前来。”

随后马元帅大手一挥,数道灵光落入云中,一时间云雾中旌旗招展,显露出十数道天兵身影,擂鼓阵阵。

又有四名童子手持华盖华幡落在持洹身边。

“众将官听令,此间有邪魔占庙,吸食香火,作乱害人,邪欲害人者,擒捕带之。”

说罢,持洹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箓,步连天铁障罡,存想天地墨黑人符。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话音响起,一道漆黑的屏障将野庙尽数笼罩。

云上的天兵也急速落到地上,将庙宇围住。

童子打着华盖与持洹一起来到了庙前,庙门紧锁,见状持洹止住呼吸,运起体内真炁,抬起一脚将庙门狠狠踹开。

只见供桌前摆满了供果,香炉中有些劣质的供香散发着刺鼻的烟雾,庙中那形似山神的神像,烟雾笼罩下那庄严的面部闪过一丝诡异,如同夜叉般狰狞。

持洹紧紧的盯着那山神神像,法眼下,神像中早已没有了灵光,只剩下一团浓厚的黑气,笼罩在周围。

法剑一指,持洹厉声说到:“寻出邪祟,不得放过。”

马元帅抱拳一礼:“谨遵法师法旨。”

马元帅大步流星的向黑气蔓延处走去,额头天眼射出金光,所照之处黑气溃散,见一黑漆漆的虚影站在神像前,五官不甚清晰,但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随后马元帅手中长剑挥动将剩余黑气打散,从背后拿出一副枷锁直奔那邪祟而去,一拳便砸向其面门将其打倒,随后扬起一脚将它踢到庙外。

尘土飞扬间,邪祟被踢倒在地,手臂飞舞,那邪祟控起阴风将马元帅困在里面,随后急速向已经回到法坛前的持洹冲去,在天兵围绕下它知道不杀了持洹,自己是没有办法活着出去的。

而持洹也终于认清楚了这邪祟是什么东西,鬼魈,山魈死后形成的邪祟,同样以人为食。

呲起獠牙,鬼魈发出一阵阵如同鬼哭的嚎叫,如同钢刀般的长爪不断的抓挠着面前的罩子,护罩被抓挠的砰砰作响。

眼见不起作用,鬼魈的獠牙泛起一丝黑气,一口咬在了护罩上。

“咔嚓”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护罩上开始泛起丝丝裂纹。

罩子外的天兵长枪紧握,只要它突破护罩,手中的枪即刻就会将其捅出数个窟窿。

在鬼魈不断努力下,罩子终究是破了。持洹见状,向鬼魈抛出一道符箓,那符箓迎风自涨,如同一面铺天盖地的黄布将鬼魈裹了起来,随后法决一指,一道真炁射出,那符箓陡然起火。

火焰升腾下,一股恶臭伴随着厚重的黑烟从符箓缝隙中飘出,鬼魈受到了伤害,不断挣扎惨叫着,声音凄厉刺耳,让人汗毛倒立。

“刺啦”

一道划破布匹的声音传来,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鬼魈从符箓中跳出,如同炼狱中走出的恶鬼般不断在地上翻滚爬行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持洹先配合着马元帅打散阴风,随后又布置了一道护网,手中法剑出鞘,步伐宛若游龙,手中长剑银光闪烁如同坠落的流星,狠狠的刺向鬼魈。

正着急灭火的鬼魈一时不查被长剑刺中,长剑刺入鬼魈身体如同筷子进入了沸腾的油锅般,发出阵阵炸响。

“嗷啊啊啊啊!”

刺耳的惨叫响起,鬼魈不顾灭火抓住刺入身体的长剑,随后利爪胡乱的向持洹抓挠着,想要将他赶走。

持洹将长剑顺着鬼魈的力道一甩,刺啦一声又在它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快速后撤然后在法剑上画起了符箓,眼看符箓画完,持洹左手快速的掐午纹,面朝南边取南炁合着自身心炁一起注入符中,法剑上火光一闪。

周围天兵将鬼魈团团围住,数把长枪不断的刺出,逼迫的鬼魈不断闪躲困在了原地。

只见持洹紧握长剑,脚上踏着奇异的步伐,如同一道闪电般来到了鬼魈身后,趁其不备想要一剑将鬼魈枭首。

但鬼魈已经扑灭了身上的火焰,一爪将持洹击退,随后对周围的天兵发起攻击。

而这时马元帅以大步赶到,又是一脚将鬼魈踢翻在地,随后拉起它斑驳的毛发让其跪倒在地,一副黑漆漆的枷锁已经套在了它脖子上将其双手牢牢锁住,拖到了持洹面前。

持洹缓缓松了一口气,随后说到:“辛苦马元帅了。”

马元帅点了点头,豹眼圆睁,死死盯着那锁住的鬼魈,身旁的天兵拉出一座巨大的铡刀,将鬼魈死死的压在刀口下。

持洹看着眼前不断挣扎却因为被天兵镇压动弹不了的鬼魈,大手一挥。

“斩。”

令牌落地,铡刀落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鬼魈已身首分离,化作一团黑气,随后被马元帅吞入口中。

而庙中那诡异的山神像,头颅也卡擦一声滚落在地,破庙上的残瓦随着震动杂碎在地。

缓缓挥手,众将帅抱拳消散。 第3章 回家 鬼魈身死,系统终于发出了声响。

【检测到作乱鬼魈身死,任务成功,是否发放奖励】

持洹没管系统的声音,脱下自己的法衣收拾了包裹,走进了庙中,一脚踢翻了供桌香炉和腐烂的供果散落一地,随后收集脱落的木头做成火堆点燃,坐在了那断落的山神头颅上。

“呼。”

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系统界面上熠熠生辉的奖励选项,持洹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困扰了他几个月的任务解决了,而自身因为百日筑基功成,面板上的精气神数据也更新了,变成了自身修行的境界。

和他前世所熟读的性命圭旨一样,如今的自己已然进入了新的境界。

【姓名:持洹】

【境界:炼精化气(10%)】

【法脉:清微】

【功法:清微神烈秘法(入门)】

【当前已完成任务:伐山破庙】

【山中有精怪,占神像以居之,香火入体,久而成邪,吾雷霆都司需行伐山破庙之举,断绝邪祀。】

【奖励:《太上三五都功经箓》(是否领取)】

火光被风微微吹拂,持洹的脸明暗交错,神色复杂。

乌云将月亮遮盖,让本就漆黑环境更加深沉,一时间只剩下火光照耀。

看着破落的小庙,持洹微微发愣

似乎想起什么,持洹沉默不语的摆好了两座法坛,一红一黑,红色的供奉着救苦爷还有四方童子的神像,而黑色的则是各种供果以及几个白面馒头。

穿好法衣,持洹头戴五老冠,有些苍凉的经韵从他口中幽幽响起:“千千荡秽,凶恶不存;万万魔王,保命护身。玉清荡秽天尊...”

话音落下,持洹绕坛顺逆三匝,行至坛前,三叩上香。

“稽首青玄主,太乙救苦尊,九头狮上坐,设法度孤魂,往生神仙界。”

这鬼魈如此强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体内聚集了很多它生前所食之人,死后所害之人的冤魂,而它被持洹除掉后,这些冤魂得到了释放,但无法直接投胎的它们,仍然滞留在这个地方。

而持洹现在正是要将他们全部超度。

“伏以东升西没,阳极阴生。一天之星斗交辉,四野之云烟岑寂。”

“是夜爱河息浪,苦海澄波,孤魂拱俟于超升,滞魄咸希于托化。”

持洹法衣大袖轻甩,左手藏于袖中法决不断变换,一时间周围灵气四溢,众多冤魂得以显形。

大片黑气涌现,翻腾间隐约可见那黑气中有着众多冤魂,男女老幼,几百人无不躯体残缺面目狰狞。

“救苦童子,手执华幡,超生死,度孤魂,早早早早超升。”

随着持洹话音落下,只见乌云消散,皎洁的月光洒向那翻涌的黑气,四名之前马元帅召出的童子随着月光缓缓走下,手持渡魂幡,魂幡摇动间,黑气消散,冤魂的灵体也得以补全。

“享此云厨,克承妙果。法食既筵,甘露变炼,云厨妙供天尊。”

又是一声轻喝,持洹目运秘字,手掐剑指不断地在空中书画着什么,随着他不断落笔,一道道精美的佳肴显现在众多亡魂面前。

待众鬼将吃食尽数食完,持洹才缓缓开口。

“变炼唪咒,化财功德,资荐幽魂,托化仙乡,承领善果,早登逍遥。咄敕一飘食,幽魂听我敕,一粒变沙河,河沙鬼神共,好去生天,伏惟珍重。”

随着持洹的声音虚像陡然而生,天降甘霖,地涌青莲,一道道光门不断涌现,而众多亡魂朝着持洹深深一拜,随后有序的走了进去。

“汝等孤魂众,天尊赐汝供,此食变十方,十方鬼神通,好去登仙,伏惟珍重。汝等幽魂众,信善赐汝供,一粒遍当坊,当坊鬼神通,好去登天,伏惟珍重。”

在准备好的黄纸上奋笔疾书,随着持洹不断书写,一道道表文接连燃烧,随着法决变成了众多亡魂手中的法牒,有了法牒他们也就可以去投胎了。

“向来赈济施食唪咒,化财功德,上冀慈尊,济度幽魂,托化仙乡,承领功德,早登仙乡,广度沉沦天尊,大道无量,不可思议功德。”

随着最后的经文念完,众多亡魂终于都走进了光门,持换也终于松了口气。

想要一次性超度这么多亡魂十分不易,但他想为这些枉死之人做些什么,如今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自然就要管一管不平事。

近些年邪祟不断的壮大,随着人数的消耗,国内的守护力量不断的年轻化。

持洹在穿越过来后曾经见过那些特别事件调查局的队员,在他眼里,他们只是刚出武大不久的学生。

邪祟,护法,百日筑基的成功,如今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神异和危险,而那些队员在如此小的年纪就要背负起这样大的责任,持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危险伴随着机遇,想到了系统给予的最终任务。

持洹复杂的神情陡然坚定,他决定要帮帮他们,既然来了,就要给这世界留下一抹浓墨重彩的颜色!

超度结束,待一切工作收完尾,早已接近中午,天空中渐渐飘起了小雪,持洹缓缓走下了山。

进入了市内。

青石板路幽幽泛着水光,街边各式各样的店铺已经开门,这条老街上充斥着小贩的叫喊声与孩童的嬉闹声。

很热闹。

有导游带着一队游客经过街道,喇叭扩大的声音从很远的街头就能听到。

“大家保持好队形别跟丢了,我们现在要去往的地方叫做黄山,那里是道教最著名的圣地之一,许多道观就坐落在那里,那是大家熟知的英雄云鹤道长所修行的道观也在那里,说起云鹤道长大家就能想起,他和他的众多弟子们在三个月前对邪祟反击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他曾经修行的道观因无人管理,暂不开放,而黄山作为道教最著名的圣地之一,周围名胜古迹众多,咱们要去的是...”

游客们听着导游的讲解时不时的点着头。

而其中几个年轻的男女还在谈论着那场战役的惨烈,说到兴起时还会立誓要成为云鹤道长那样的人。

在周围的嬉闹声中,持洹握着伞,和游客们擦肩而过,彼此走向远处。

“快看快看,是个道长欸!”游客中有人注意到了持洹,拍了拍身边的人。

“附近就是黄山啦,有道士不是很正常嘛...”

听着游客们的声音,持洹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的野山上。

庙,是荒野破庙,山神断首。

日,是煌煌大日,天光乍现,洒向破庙一地朽木断瓦。

道人背起了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个属于他的小庙。 第4章 平常的日子 回到道观后,持洹打算先美美睡了一觉,虽然现在已然是炼精化气但经过一夜的忙碌身体还是有些顶不住的,有种肾虚的悲伤,浑身提不起劲儿来。

无聊的翻看着系统消息,持洹发现了一个自己从未注意到的东西。

【是否领取新手礼包】

这行字极小,且被隐藏在系统面板的花纹中,讲道理真的很难注意到。

手指轻触,那行字化作一团园光落入持洹身体中。

【检测到宿主已达到炼精化气,系统奖励已取消】

【检测到宿主已有护法护持,系统奖励已取消】

【检测到宿主身体透支,即将为宿主回复状态】

【3】

【2】

【1】

【回复完成,愿宿主早日重建雷霆都司】

【诸天炁荡荡,吾道日兴隆】

“坑爹呢这是?”持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如果这个提示明显一点,这新手任务自己还会拖了三个月才完成?

吐槽过后,持换也缓缓冷静了下来。

按照前世修道的经验,只有自己悟到的东西,才是真正适合现阶段的自己,即使系统奖励的新手礼包能让自己快速的进入到更高的修行中去,但那强行拔高的实力,强行灌注到自己脑海中的东西,真的适合自己吗。

持洹摇了摇头,自然是不适合的,那是系统强行将前人的领悟灌注到了自己体内,自己走的依旧是前人的道路,虽说经过前人不断摸索的,是最不容易出岔子的,但修道一途,终究是千人千面。

自己观天空云卷云舒,悟自身渺小但仍怀救苦之心,这才是自己的道路,修道需勇猛向前,但仍需谨小慎微,如若不停的被系统强行拔高修行,自己早晚会迷失在越发强大的力量之中,落入魔道。

修道,心性远比实力要重要,实力可以通过努力去提升,但心性才能决定实力能走多远。

想通后,持洹便不再理会失去的奖励。

【检测到宿主意志更变,系统即将更变新手礼包与任务奖励】

【新手礼包奖励更变】

【(随机护法x1)更变为(法剑·琼楼)】

【(修为突破)更变为(剑法·《天道剑势》)】

【任务奖励更变为(探知之眼)】

持洹缓缓在脑海中扣出一个问号,这系统也太过于智能了吧?

回想起自己被马元帅护持的时候与他的对话,似乎他们知晓系统的存在,持洹在想要不要将自家护法叫出来问清楚。

想了想,持洹捏起法决,将马元帅唤了出来,与其一直将这件事憋在心里,倒不如提前问个清楚,自己这奖励也能收的安心点。

马元帅的虚影投射在持洹面前,向他行了一礼:“不知法师唤我何事?”

持洹回礼,随后开口问到:“元帅似乎知道我身上有系统一类的东西?”

马元帅有些疑惑:“系统?那是什么?”

持洹换了一个形容方式:“就是那个让我重建雷霆都司的东西,这是系统的任务,但元帅似乎知道这件事情。”

马元帅恍然大悟:“法师指的是你泥丸宫内那件奇特的法器吧。”

持洹惊讶的看向马元帅,原来自己看到的系统在马元帅眼中竟然是一件法器,这是他没想到的,超过了他的知识范围。

持洹陷入沉思,既然是一件法器,那是谁给自己的,为何选中了自己,这法器是随着自己穿越而来,还是原身自带的,一时间持洹的表情明暗不定。

马元帅见持洹不断变换的神情,稍加感知:“法师勿要多想,吾知这法器是何人给予,对尔并无害处,也是他将法师投入此界,法师莫要惊慌。”

持洹听闻一惊:“元帅知道是谁给予我法器,也知道我是如何穿越而来的?”

马元帅点了点头:“他的格位我不便多说,法师也勿要担心自己是借尸还魂,你是被他投入的此界,这具躯体自然也是你原本的身躯,至于为何选中你,法师可还记得,你被投入此界之前,在受箓法会上发下的宏愿。”

持洹思索了一阵,前世自己是在受箓法会上晕倒,随后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在法会上自己能谈的上是宏愿的...

想到这里,持洹瞳孔陡然收缩,自己曾在法会上对着三清的神像曾想过如若有机会,自己一定会振兴雷霆都司威名。

“看来法师已经想起了自己曾许下的愿望。”马元帅微微一笑:“吾等虽是分形,但一直注视着法师的一举一动,法师未靠天尊赐予的法器之威提升修为,而是自己努力修行,虽觉自身微小,但仍有救苦之心,所以吾特来相助。”

持洹叹了口气,果然如自己所想,这新手大礼包是一个对心性的考验。

“如果我靠着系统提升实力,会如何?”

马元帅大笑:“凭借法器之威自无不可,但终究落入下乘,吾等虽会相助,但不尽全力。”

持洹对马元帅郑重的行了一礼:“多谢元帅解惑,小道如今只剩下两个问题了。”

“说来。”

“我借元帅之威伐山破庙,系统给予的奖励,我是否可以调用?”

“自无不可,吾虽不知是何奖励,但依法师心性定不是强行拔高自己修为之物,大概是法门或是些拳脚功夫,法师不必过于谨慎,吾说过,此等对汝无害。”

持洹点了点头:“了解了,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如今我是否已经通过了考验?”

马元帅笑了笑:“修道一路,神考魔考众多,雷部将帅众多,法师只是通过了我的考验,其余将帅自有他们的想法,吾不能多言,还望法师持之以恒,我相信以法师心性,迟早会通过所有考验,重铸雷霆都司威名,从而重建九司三省。”

持洹掐起子午决:“必不负元帅所托。”

没有了顾虑,持洹将所有奖励全部接收,一时间大量记忆冲入脑海,使得他闷哼了一声,随后运起法决维持灵台清醒,缓缓接收了涌进来的知识。

接收完后,持洹得到了一套剑法以及配套的法决。

心念一动,一柄长剑落入持洹手中,约四尺,玄铁所制的剑鞘为黑白二色混若太极,剑柄处刻着金木水火土五行。

“锵。”

长剑出鞘,银白色的剑身浅浅刻画着“琼楼”两字。

两指宽的长剑上映射出持洹棱角分明的面孔。

背上长剑持洹缓步来到了广场中央,站定缓缓拔剑,剑身随风舞动,略显生疏,但跟随着脑海中的身影不断演练,持洹手中的长剑挥舞的也越发顺畅。

剑光流转下,长剑宛若一条苍龙在云海中翱翔,瞬间化作一片剑雨,密集而猛烈地袭向虚空,每一剑点出都发出阵阵凌厉的啸声,每一招每一式都展现出他对剑法的精深修行,变化莫测。

随着持洹脚下步伐变动,剑气如烟云般在空中激荡飘逸,周围逐渐散发出玄妙的气场,仿佛已经融入了天地之间,与万物和谐相融。

古树下,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下,将持洹笼罩在光影之中,让他看起来神秘而庄严。

微风吹拂过来,树叶沙沙作响,景象仿佛定格在了永恒,让人感受到了一种超脱尘世的静谧。 第5章 来访者 持洹收剑,回想了一下脑中的剑术。

这本剑术秘籍,自己两世都未曾听说过,想来应该是给予自己系统的那位所用的剑术,挥动间竟能调动天地意像为势,十分不凡。

而系统所给予的剑术,只是将这本书完完全全的刻在你脑子里,并未直接教会持洹,而是通过前人修习的影像,让持洹自己领悟其中运用的秘诀,并非让其一板一眼的使用,这让持洹十分受用,毕竟前面也说过他的想法是只有自己领悟到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熟悉完剑法,持洹看向了自己的属性面板,在面板下面多出了【技能】一栏《天道剑势》正在里面。

【姓名:持洹】

【境界:炼精化气(10%)】

【法脉:清微】

【功法:清微神烈秘法(入门)】

【技能:《天道剑势》,探知之眼】

【当前可接任务:待触发】

持洹轻点技能中的探知之眼,面板上便显示了它的详细描述。

【探知之眼:可见物品以及人物信息,对异常之物有奇效】

【使用方法:子午二时,手掐秘诀,口念神咒,以剑指轻点眉心,修习百天即可随意支配】

此时正值中午,持洹在脑中搜寻了一下相关的记忆,随后左手藏于道袍袖中,手决不断变换,嘴中念念有词,变换剑指,随即轻点眉心。

只见眼前豁然开朗,只见空中随处可见各种颜色的气体,其中金木水火土五气居多,而自身身体上也微微散发耗光,心念感知下,散发着微微暖意。

持洹彻底沉浸在了这奇妙的世界里,有些物品持洹不止能看到它上面散发的光芒,甚至可以看到物品的信息,比如他手中的【琼楼】。

在他眼中,琼楼不仅散发着黑白二气,更是显现了它具体的信息,如同前世游戏中的物品面板一般,呈现在他眼前。

【琼楼】

【类型:法剑(长剑)】

【拥有人:持洹】

【由{信息缺失}采天地阴阳二气铸造而成的长剑,挥动间能调动阴阳变换。】

见到这些信息,持洹终于明白了手中长剑的不凡,也确定了这探知之眼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法术,更多是自身系统的运用,不过据马元帅所说,自身系统其实是一件神明法器,其中玄妙只是用自己认知中所谓系统的方式显现出来罢了。

想来这探知之眼,也只是这法器玄妙之一。

正想着,持洹眉头微微一皱,因为未关闭探知之眼,他看到一股参杂着黑气的紫光缓缓向灵山观飘来。

有人来了,只是自己这小观建立在深山之中,很少有人能发现,这人并不是游山玩水那般无意识的靠近,而是直直的向道观走来,走的还是自己常用的小路,这条路只有自己知道,十分隐蔽。

“咚,咚咚。”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关闭探知之眼,持洹紧握长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观门,入眼是个女人,留着一头飒爽的短发,模样精致,身上的衣服是特制的警服,上身套着一件战术背心,背后背了一个长方形的匣子,看着是装什么武器的。

持洹皱了皱眉,随后将长剑收了起来:“不知缘主所来何事?”

来人也不含糊,手拿证件直接举到了持换面前。

“神州特别事件调查局,灵山市灵山区第三小队队长,卢醒寒。”

持洹点了点头,随后让出了身位让女人进来。

卢醒寒在院内站定,稍微打量了一下灵山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看向持洹,抱拳一礼。

“道长您好,我们昨天晚上侦测到小西峰有灵气波动,经特殊调查回溯后,发现四个月前山脚处被瘴气收走的小西村回归,然后看到了道长您出现在现场,所以才贸然找上门来,询问情况。”

闻言持洹请女人在老松树下的石桌落座,开口问到。

“你们是怎么看到我在现场的。”

那里可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特调局能找到这里,就代表这他们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庙里的,甚至走的路都是他昨天晚上走过的。

女人见持洹问出这个问题也不意外:“千里眼,是特调局掌握的一件国之重器,由大量法器配合科技制成,能检测异常灵气波动,并且将影响记录下来。”

持洹挑了挑眉,他之前从来不知道神州的官方竟然掌控着这样的力量。

“卢队长来此是想要了解什么?”

既然已然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位置的了,持洹也不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卢醒寒声音严肃的说到:“我们想要得知道长在瘴气中都发生了什么,小西村被瘴气笼罩后我们曾多次进入瘴气中探查,什么都没发现,那个村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说到这里卢醒寒终于问出了她在意的问题:“道长是怎么进入的小西村,在村中又发生了什么,我们在道长走后进行探查,发现了道长残留下来的灵力以及一丝不正常的香火气。”

“鬼魈占据山神庙以小西村作为牧场吸收香火,最后将全村屠戮...”持洹将自己是如何进入瘴气中发现邪祟占据山神庙,由如何破庙的经过描述给卢醒寒。

听罢卢醒寒眉头一皱:“沉寂了五年,这些邪祟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多谢道长告知,我会将道长对于神州的贡献向上级汇报。”

说到这里,卢醒寒想到了什么,一本证书和笔递了过来,持洹打开看了两眼,空白的,属于神州特殊事件调查科。

“卢队长这是?”

卢醒寒手指轻轻抚起散落的头发,道:

“道长不是普通人,我就直说了,道长你实力很强,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一同降妖除魔。”

持洹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随后指了指不大的道观:“可你也看到了,小道还有这么一座庙需要看管,无法天天如同上班打卡一般。”

卢醒寒摇了摇头:“道长不需要担心,因为时常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们特调局有专门的顾问职位,是时刻都守在局里,只需要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响应召唤,施以援手即可。”

“而我手下的三小队,刚好顾问职位空缺,道长可以随时入职。”

持洹陷入了沉思。

良久,想到了最近两天的奔波,以及自己最后的宏愿,自己需要人的帮助,单打独斗永远只是个人英雄主义,并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自己的愿望,只靠自己是行不通的。

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持洹在卢醒寒递过来的证书上缓缓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卢醒寒拿过证件将自己的名字以及给予持洹的职位填完,在将证件交给对方,随后想起了了什么,从背后的匣子中又掏出了两个证件以及一柄手枪。

“道长应该有本市发放的行武证吧?”

持洹点了点头:“教职人员证,行武证,我都有。”

卢醒寒点了点头,随后收回了一个证件:“那这个就不需要了,我会拿回去销毁。”

说着把另一个红色的本本和手枪递给了持洹:“这是持枪证以及一把密武手枪,适用于普通子弹和符箓附魔子弹,是进入特调局都会发放制式装备,不过子弹需要道长去局里亲自去取,经过科研部和各个教派的研究,现在的枪械子弹可以附魔,威力还是很大的,科里有专门的靶场,道长有空可以试试。”

卢醒寒并不是临时想将持洹拉入特调局,而是昨天晚上局里调查档案并经过严肃讨论后的决定,局长包括各个小队长都认同持洹的成分,并且觉得有他的加入对于局里的力量有很大的增强。

而持洹得知此事后很惊讶。

他并不是惊讶特调局的决定,而是惊讶局里竟然有自己的档案,那也就是说,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甚至拥有着过去。

不过想到自己是被人投入到这个世界里后,他又不奇怪了,毕竟那位可是被马元帅称作天尊的神仙。

一切流程走完,卢醒寒整理了一下自己队服,郑重的向持洹敬了个礼。

“因有您这样的有志之士,除妖卫道,保家卫国,我泱泱古国,亘古长存。”

持洹以道礼回应。

“不是因为有‘我’,而是因为有‘我们’,这句话同样也属于卢队长,属于为此奋斗的所有人。”

“因为有你们,我泱泱大国,亘古长存。” 第6章 无生老母 就在持洹接过卢醒寒递来的东西时,一阵手机铃声如同催命一般从卢醒寒递给持洹的手机上响起,同样响起的还有卢醒寒自己的。

刺眼的红色从手机屏幕映入持洹眼中。

同样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可接取任务】

【皮影戏】

【任务描述:灵山桥,奈何桥,走到桥上哭断肠。血剪刀,剥皮忙,缝制皮影戏开场。】

【任务奖励:《五雷天心正法》】

...........................................................

后院大堂,持洹与卢醒寒对坐。

持洹手持茶杯,呆呆的看着门口。

卢醒寒也呆呆的看着门口,觉得有些压抑。

于是她行至窗前,伸手一推。

轻微的吱呀声响起,秋风卷起几片红叶倒灌入窗,阳光倾洒满屋。

持洹看着阳光,终于缓缓吐了一口气。

“多事之秋...”

刚刚在大殿前,他们两个都接到了特调局的通知,灵山区中正路发生一起大规模灵异事件,报案人称他在中正路看到一处刚搭建好的剧场,许多人如同皮影一般跳着皮影戏。

嗯,物理上的形容,因为那皮影是一张张被剥下来的人皮,有些还滴着血。

持洹随着卢醒寒一起来到了案发现场,人皮做的皮影仍在高台上舞动着,持洹大手一挥,真炁波动下,操控皮影的阴气丝线陡然断开,十几个皮影变成一张张人皮掉落在地上。

持洹看了看周围眉头紧皱,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烟头,口香糖,以及杂乱无序的脚印,现实层面上的线索被破坏的七七八八。

“接到报案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封锁现场了,这些脚印和烟头都是来来往往看戏的人留下来的,太过于杂乱。”

卢醒寒叹了口气,虽然这是一起神秘事件,但幕后黑手仍有可能是人类,是人类就会留下印记,她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随后看向持洹。

“我已经联系了局里,既然是神秘事件,千里眼应该可以看到当时的画面。”

持洹听完掐了几个繁杂的手决,随后一点眉心,眼中的世界陡然变换了模样,周围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气,如同烟柱子,每一道都有相应的来源。

而最为明显也最让持洹头痛的便是那充斥在周围的黑气,这是煞气和阴气的集合体,源头正是那高台上的人皮。

“阴气太过于浓厚,一时间找不到目标的源头,只能看到大部分都来自于这些人皮。”

卢醒寒点了点头:“封锁周围十公里内的所有道路以及建筑,疏散居住人群到十公里外的避难所。”

一条条指令从卢醒寒口中传出,周围的警察也有条不紊的执行着命令。

“卢队长,想要找到造成这一切的源头,还要等千里眼那边回溯,这样我才能分辨出幕后黑手究竟是哪股气息。”持洹关闭了探知之眼,长时间使用会让他的眉心十分不适。

“已经在回溯了,预计还需要半个小时。”卢醒寒带着持洹来到了临时据点。

持洹瘫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累死我了,一会儿千里眼的回溯报告来了再叫我,我瘫一会儿。”

过了一阵,卢醒寒与持洹的手机皆收到了一份报告,是一段视频,可以看到视频里正是中正路,不过并没有什么人皮偶,只有一块发着光的玉佩,它展开鬼瘴不断的吸引着路人进入,随后鬼瘴如同幕布一般拉开,消散,之前的路人也变成了人皮偶,如同大戏开幕。

持洹看完视频,皱着眉来到了人皮偶所在的地方,掐了几个繁杂的手诀,随后一点眉心,朝着那黑气最为浓重的一个人皮偶走了过去。

随着持洹不断靠近,人偶陡然立起,背对着持洹的头颅突然向持洹所在的方向一扭,一张狰狞的面孔映入持洹眼中,漆黑的双眼缓缓流出血泪,嘴角勾出骇人的弧度。

“艹,突脸是吧。”

持洹虽然心里并无波澜,但生理反应让他一拳砸在了人皮偶的脸上,本来十分恐怖的人脸凹了下去,显得有些滑稽。

持洹并没有停手,一拳又一拳的不停砸在人偶脸上,直至整张脸已经被他打烂,只剩下了阴气铸成的骨架,阴气骨架中正是那发光的玉佩。

持洹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几道法决打了上去,随后左手剑诀一指,那符箓便如利剑般窜了出去,将玉佩包裹在里面,而那人偶随着玉佩被包裹,也如同积木般倒了下去。

持洹正要将玉佩回收,异变突起,本来严丝合缝的符箓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丝丝阴气从裂纹中飘出,包裹玉佩的符纸忽地变成了飞灰,一股寒气袭来。

持洹打了一个寒战:“好凶。”。

看清楚那玉佩上雕刻的纹路后,持洹眉头不断拧紧:“要遭。”

玉佩上纹着的是一尊佛像,而不同于长剑的佛像,那玉佩上的根本就是一尊邪佛,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坐着的莲花也是人骨堆积而成。

卢醒寒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也来到了持洹身边,看着漂浮在半空的玉佩也是直皱眉:“这玉佩好邪。”

持洹点了点头:“里面似乎存在着一只厉鬼。”

又是几道符箓甩出将玉佩包裹的严严实实,持洹伸手将其抓住,而一旁的卢醒寒迅速打开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匣子,里面是一柄长剑,还未等持洹看清一把将玉佩甩了进去,随后关紧。

“密武匣,上面有特调局的七级封印,可以暂时将其封印住,接下来咱们有二十四小时来商讨如何处理这枚玉佩,以及其中的东西。”卢醒寒将剑匣背在身后,随后朝持洹说到。

见状,持洹缓缓松了一口气:“我们没有二十四小时了,出来的太急,这几道符箓未必能撑太久,等玉佩突破了符箓,剑匣能封印其多久,也是未知数。”

卢醒寒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回到了临时据点,刚坐下就拿出手机不断地发起消息。

“我现在通知局里,现在只有我们三小队是没有办法处理这玉佩的,初步估计玉佩中的东西至少在B级,需要其他小队的支援。”

持洹点了点头,自己什么实力他非常清楚,即使依靠马元帅他也无法处理这样的东西,这玩意儿可比之前那个装神的鬼魈厉害多了。

心念一动:“马元帅,你可知这玉佩中究竟是何邪祟,依靠您神光所化的符箓,竟然就让它轻易冲破了。”

泥丸宫中马元帅十分严肃的回答道:“画皮鬼,是惨死女子所化,但正常来讲它并没有如此厉害,只是借助了这玉佩的力量。”

持洹闻言陷入沉思:“马元帅是指那玉佩上雕刻的邪佛?”

“汉朝时期,张道陵曾斩六天妖鬼魔王,玉佩上雕刻的正是其中一位,曾经为祸一方的白莲教正是脱胎于祂。”

持洹瞳孔一缩:“无生老母!”

听到持洹突然惊叹,卢醒寒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持洹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朝卢醒寒说到:“我知道那玉佩上雕刻的是谁了,无生老母,圣号‘至尊至圣始母元君无极祖母圣天尊’,主宰和象征无极界。”

卢醒寒也被惊到了:“那个天理教、三阳教所信奉的邪神?”

持洹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此事,不是我们几个小队就能解决的事情了,卢队长。” 第7章 旧时裳 持洹看着封印着玉佩的剑匣,随后开口问道。

“我们,能不能将玉佩带回到局里,局里应该有更加安全的地方让我们来慢慢处理这个玉佩吧。”

卢醒寒摇了摇头:“不行,近期邪祟越发猖狂,局里的封印室都满了,如若跟其他邪祟封印在一起,我怕到时候闹出的乱子更大。”

看了看周围的封锁线,持洹无奈的揉了揉眼睛:“行,不过等到其他小队到了,我们需要将其他普通警察也一起清场,一旦封印破碎,这邪祟的反扑不是他们能应对的。”

卢醒寒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手机:“他们快到了,我们去清场。”

两人走出了临时据点,将警队的大队长喊了过来:“李队长,清场吧,你们退出十公里以外,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不要继续掺和了。”

李队长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随后向两人郑重的敬了一礼:“卢队长,道长,请保重。”

卢醒寒点了点头,随后交给李队长一个仪器:“如若这个仪器亮起红灯,还请李队长通知特调局,让局长过来处理。”

李队长点了点头随后上了警车。

持洹望着远去的警车,想起了什么:“卢队长,我之前见到这匣子中有一柄剑,如今将玉佩封印了进去,长剑就拿不出来了吧?”

还未等卢醒寒回应,那剑匣开始不住的抖动,滚滚黑气从合拢缝隙中冒出,持洹眼神一冷,将剑匣抢过。

往外一甩,匣子陡然打开,长剑与玉佩同时被甩飞在半空中,持洹蓄力,一脚将玉佩踹的老远,随后接过长剑递给卢醒寒。

卢醒寒接过长剑,双眼直直的盯着那落在地上的玉佩,手中长剑气劲吞吐,蓄势待发。

持洹【琼楼】在手,开了个玩笑:“看来不用担心怎么拿剑了,有人替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卢醒寒微笑:“虽然但是,我们得顶第一波攻势了。”

“其余小队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卢醒寒说着拿出一对耳麦递给了持洹一个:“带上,‘眼’在监控玉佩,后续信息由她提供。”

持洹带上耳麦,耳边响起一道温和的男声:“顾问好,我是第三小队信息员,方成,你也可以叫我‘眼’。”

“现阶段玉佩灵力波动即将达到峰值,有什么东西快要出来了。”

持洹点了点头,几道法决变换,一道罩子笼罩在远处玉佩上:“一会儿不管出来什么,只管打,往死打。”

只见那玉佩中散发出的阴气不断在护罩中翻腾着,似乎知道这样无法冲破护罩,一张完整的人皮陡然从玉佩中射出,随后浓厚的阴气不断灌注进去,人皮也越发丰满,直到完全进入到了人皮中,一个美艳的女子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卢醒寒打了几个战术动作,三小队的战斗员们将那女子围成了一圈。

持洹回忆了一下手头的法术,手持一符纸,灵力注入下隐隐发光。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

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

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

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

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

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谨请六丁六甲护卫坛庭,急急如律令!”

数道灵光从天空中落下,卢醒寒握了握拳,感觉自身似乎披上了一层护甲:“好道法,持洹道长果然深藏不漏。”

持洹摇了摇头,看着画皮鬼,而画皮鬼也用着我见犹怜的眼神看着持洹,那水汪汪的眼眸中透漏着一丝悲哀,但持洹并未放松警惕,他知晓这东西最会骗人。

“诸位小心,它要过来了,这道封印坚持不了多久。”

持洹的话音刚落,就见到那画皮鬼绘出一道阴气狠狠的撞上了光圈形成的防护罩,泛起阵阵涟漪。

撞击了防护罩后,阴气溃散了些。

“所有人,持枪,换雷符弹。”

卢醒寒下达了她第二个指令,三小队众人迅速的抬枪换弹,随后瞄准那画皮鬼。

“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画皮鬼身形隐藏在那漆黑的阴气中,一阵枪声伴随着火光不断响起,在子弹的射击下,那团黑气中传来阵阵痛苦的低吼,阴气也逐渐溃散。

画皮鬼的身影显露出来,不似之前美貌,身形如同枯木,形似恶猿,身上的皮肉被子弹射击的破烂不堪,却未曾见到血液流出,只有丝丝阴气逸散。

画皮鬼看着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护罩,以及在封印外的众人,眼眸泛起浓厚的血色。

“都要死!”

皮中玉佩闪过一丝血光,一道道阴气充盈在她的长发中,只见那满头秀发如同根根钢针,刺破了封印向众人袭来。

第三小队的战斗员王晨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因为那秀发正朝自己飞来。

“王晨小心。”

随着话音落下,两柄长剑将袭向王晨的长发挡住,王晨回过神,扣动扳机,子弹射击下那长发节节溃散。

“多谢队长。”松了口气,王晨往后退了退,随后继续架枪射击。

画皮鬼的长发溃散,但她却并未理会,只是将阴气不断笼罩在众人头顶,终于,一道鬼蜮形成,几人眼前的高楼大厦,也变作了一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房间。

古色古香,瞧着像是某个古代大小姐的闺房。

而在众人的面前,那画皮鬼正背对着几人,照着镜子。

持洹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鬼蜮,大家小心,进入鬼蜮后就是画皮鬼的主场了,稳定心神,不要被周围的怨气影响。”

众人点了点头,卢醒寒也摘下了蓝牙耳机,此地已被隔绝,“眼”已经无法提供情报了。

就在这时众人面前的画皮鬼语气幽怨。

“你们把妾身的衣裳打烂了,如今又直勾勾的盯着妾身,登徒子!”

只见她将双手伸到脑后,在头发中摸索着什么。

“刺啦”

一声丝线断裂的声音响起,只见画皮鬼将脑后的皮小心翼翼的拨开,如同脱衣服一般将整张人皮脱了下来,露出森森白骨。

“妾身美吗?”

白骨头颅缓缓向后扭着,直到彻底面向众人,骨头磕碰下嘎嘎作响。

众人看到如此景象头皮一麻,三小队年纪最小的刘星已经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见众人的表情嫌恶,白骨将头颅摆正,向后一挥手,一股怨气将众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持洹等人只觉得身上那六丁六甲形成的护甲被怨气缠绕,不断收紧,发出即将崩溃的碎裂声。

持洹皱眉,左手变作雷诀,将泥丸宫中那马元帅的真形符调动,丝丝雷电在持洹眼中闪烁。

“轰隆”

雷声炸响,笼罩在众人身上的怨气溃散。

“雷法?”

白骨诧异的看向持洹:“倒是妾身小瞧人了,既然如此,道长先与妾身的丫鬟们玩一玩,妾身穿好衣服就来作陪。”

做出如同女子娇羞的姿势,白骨那空洞的眼洞中阴气流转,如同在向持洹抛媚眼。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阴气聚拢,化作几个女子阴魂,穿着露骨,皮肉溃烂,向众人飘来,一边骚扰着,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啸。

“爷来玩啊”

“呦,这还有个姑娘,细皮嫩肉的,姐妹们快来陪她玩玩。”

就在众人被丫鬟们纠缠的时候,那白骨将之前的破烂人皮扔在地上,随后在衣柜中取出另一件人皮,往身上一披,那皮肉就严丝合缝的裹住了白骨,便又是一美艳女子,笑吟吟的坐在镜前,抬手画着精致的妆容。

“著我旧时裳,坐我红袖床。”

“与君轻描眉,对镜贴花黄...” 第8章 邪佛 凄厉的剑光闪过,众人周围的阴魂皆惨叫溃散。

持洹环顾四周,除却那正在梳妆的女子,周围已无其余厉鬼,手中【琼楼】剑身黑白二气流转,猛地横斩。

黑白二气化作剑气向画皮鬼斩去,而那画皮鬼丝毫未动,仍细细的画着妆容,秀发飞舞便将剑气挡住。

“道长真是心急,妾身还未画好妆就要色急的上来。”

持洹嗤笑一声:“粉红骷髅,真当自己贴了一张人皮就是人了?”

似乎持洹的话说到了痛处,画皮鬼陡然转头,面目狰狞的嘶喊道:“这是妾身原本的样貌!”

“妾身的衣裳!”

“妾身的脸!”

“妾身的皮!”

说罢,急速向持洹等人飞来,持洹与卢醒寒对视了一眼,也不动,只是默默蓄力,直到她冲到二人身前,两人迎面一脚踹在对方面门上。

那姣好的面容被踹瘪了下去,脸上印着两道鞋印,一大一小。

王晨见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着他笑声越来越大,众人也忍不住了,猖狂的大笑在屋内飘飘荡荡。

惹得画皮鬼面色青紫,阴气补充下,面皮逐渐充盈,恢复原状,双眸怨毒的盯着持洹与卢醒寒。

卢醒寒与持洹不理,两人持剑一左一右向画皮鬼快速靠近,而其他众人也不断开枪将拦住二人的长发打散。

一道长发陡然向二人袭来,众人来不及反应:“队长你们小心!”

二人面色不变,持洹长剑向上一抬,卢醒寒踏在剑身上,借力向上跃起,一剑向下挥去,长发断裂。

持洹趁机脚步玄妙,一瞬便来到了画皮鬼面前,手中长剑猛地刺入画皮鬼胸口,狠狠一剜。

只见那长剑剜出的空洞中玉佩如同心脏一般,在她胸口长剑剜出的空洞中跳动着。

画皮被这一击惹怒,双手化作利爪狠狠朝持洹抓去,持洹借助抽剑的力道快速向后闪躲,紧接着又是一阵子弹袭来,将画皮鬼凝聚的阴气打散,卢醒寒来到画皮侧面一剑下去,画皮鬼的左臂便被她斩下,飞了出去。

而持洹右脚猛然踏在地面上,站定身形,随后继续迈着玄妙的步伐冲向画皮鬼。

速度太快,画皮鬼还在震惊当中,胸口内的玉佩便被持洹一剑挑出,落在了地上。

随着画皮鬼凄厉的惨叫,鬼蜮也终于维持不住,溃散作阴气,众人只觉得眼前明亮了许多,回到了现实世界。

依旧是之前作为据点的广场,但周围多出了十几个人,是其他小队来支援的人。

“老卢,你们终于出来了。”说话的是一位长相与卢醒寒不相上下的女子。

“王焰!你们来了!”卢醒寒叫出了女子姓名。

持洹打断了二人:“画皮还没死,诸位稍后叙旧,补刀!”

王焰人如其名,脾气火爆,闻言将身后的剑匣快速打开,与卢醒寒不同的是,她从剑匣中拿出的竟然是一支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向持洹冲去的画皮,大喝道:“RPG!!!”

持洹见状瞳孔一缩,一声国骂出口,快速的向旁边翻滚远离。

“卧槽!”

一道尖利的飞行声起,众人作鸟兽散。

只留那画皮呆呆的愣在原地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炮弹,火光乍现,皮肉化作飞灰,白骨溃散,只留下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为什么如此!妾身只不过想要一张完美的容颜!!”

持洹嗤笑一声:“即使边做鬼,也只能看得到那一张人皮?”

卢醒寒来到王焰身边,一巴掌拍在王焰脑后,将其拍的向前一栽。

“tm下次提醒一声!”

王焰有些委屈:“我不是提醒了嘛!”

持洹咬牙切齿:“提醒了什么!!”

“RPG呀!”

不再与王焰争辩,持洹手持长剑闪步来到了玉佩前,正要一剑将玉佩劈碎,异变突起。

一道光波将持洹击退,阵阵唱经声从玉佩中响起。

那玉佩散发着阵阵光芒漂浮到了半空中,将画皮鬼死后留下的白骨与阴气吸收,一时间浓郁的血光充斥在众人眼前。

待到血光消散,那玉佩碎裂,化作一道由累累白骨搭建成的大门巍然耸立。骨骼交错,凌乱中透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每一根骨骼都被磨砺得光滑如镜,映照着幽幽血光。

血光来源于骨缝间渗出的赤色液体,它们缓缓流淌,汇成细小的溪流,在地面划出一道道暗红的轨迹。这些液体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与腐败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持洹暴退,回到了众人身边,紧紧盯着那大门。

忽地一阵风起。

白骨大门轻微摇晃,发出沉闷而幽远的骨响,如同古老的钟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中。

一股不祥之气便随着风息四散,令周围的草木尽数枯萎,连天空都似乎被这股死亡的气息染成了灰暗之色。

突然,一阵刺眼的血光从门缝间猛然爆发,如同有生命般四散蔓延。

那些白骨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开始缓缓移动,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吱嘎声。

随着一声沉重的响动,白骨大门开始徐徐开启。

一只巨大的白骨大手自门后伸出,它骨节分明,苍白而有力。

白骨大手缓缓地推开门,每移动一分,都能看到更多的骨片在晃动,发出凄厉的吱呀声。

随着大门的完全开启,一股冰冷的气息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尊由白骨组成的大佛,自大门内钻出。

王焰惊声喊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持洹瞳孔紧缩,缓缓叹了口气:“无生老母...”

卢醒寒摇了摇头:“不是真正的祂,只是一道分形,但即使是分形,我们也对付不了,同志们,我们似乎要在黄泉相见了。”

王焰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后反倒有些豁达:“嘿嘿,看祂的模样,我想没等下黄泉呢,就被祂吞噬了,哥儿几个估计是见不到底下是什么景色咯。”

众人说话间,无生老母终究是钻出了大门,随着大门的逐渐溃散,那些溃散的白骨组成了一朵巨大的莲台,将无生老母托起。

白骨大佛面带慈悲的看着众人,若有若无的祈祷声随着祂的完全复苏飘飘荡荡的响起。

“古佛出现安天地,无生老母立先天。”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那祈祷声如同声波一般从大佛处不断飘散,响彻在众人耳边,定力低的已然双眼双耳冒出血液,呆呆的跪在地上。

“ctmd,这还是人能对付的玩意儿吗?”

王焰被耳边的祈祷声弄得有些烦躁,嘴上骂骂咧咧。

“很明显,不是...”持洹叹了口气,随后手中掐起法决:“支援物资里有法坛吗?”

王焰点了点头,随后几个还能行动的队员快速的将一座法坛布置了出来。

心念触动泥丸宫中的符箓,持洹走到法坛后缓缓说到:“我只能说,我尽力一试,如若不成,咱们就要拼死将它限制在这里,等局里的最高战力处理了。”

卢醒寒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发着消息,面色急切。

王焰咧嘴一笑,将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这次老头子们可不会念叨我了,老娘要炸个痛快。”

持洹无奈一笑,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仰启雷霆诸司将,符图法录众官兵

焱火律令邓元帅,银牙猛吏辛天君

飞符传奏张使者,五方五气五雷神...” 第9章 华光大帝 卡擦卡擦。

数把枪械对准了那白骨大佛,包括王焰的火箭筒。

而在众人暂时驻扎的营地中,一个摄像头缓缓转向众人,将其中影像传输到了特调局中。

“报告,第三小队,第四小队发现邪神分形,正在准备与其作战。”

特调局内几位坐于会议室中的身影,看着传输过来的图像,皱起了眉头。

“无生老母...王焰与卢醒寒队长的队伍中似乎没有与之对抗的手段。”

为首的老人大手一挥:“通知第一小队队长乘雁归,迅速支援三四小队。”

指令下达后,下方的通信员们快速执行。

........................................

王焰看到众人皆远离了无生老母,扳机扣下。

“轰”

热浪散发,剧烈的火焰燃烧着,伴随着丝丝雷光,但火焰之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骨手。

王焰瞳孔一缩:“艹。”

白骨大佛挥手间就将王焰的炮弹挡下,除了面色有些阴沉,似乎并无影响,随后手掌向下拍去,眼看要拍到正在念咒的持洹,但一柄长剑将其死死挡住,是卢醒寒。

“再快一点啊,道长!”王焰填装完附魔的炮弹,随手又是一发向大佛打了出去。

持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符箓散发着耀眼的雷光:“元始有敕,普告诸天,震山摧岳,腾云沸川。威灵速降,招集群仙。令持在手,永镇吾权。谨奉真符,召请冲虚玄圣明烈洞耀真君九天飞捷烈雷昭真符使杨显,闻兹若命,速降行坛。”

借着体内马灵官的威仪,持洹不停的将雷部众神的分形召唤至法坛上空,如今放眼看去,天空白云连片,云上神仙官将众多,旌旗招展,剑戟戈矛常在手,枪刀斧钺尽随身。

见召请的差不多了,持洹手掐符笔凌空画符,随着一道道笔画落下,一道如雷霆构成的符箓缓缓飞向云阶上方的众仙分形。

“祈晴祷雨并散讼,伐坛破庙及收瘟。

降鸾附体须臾至,摄亡逐魄显威灵。

我今启请望来临,大赐雷威加拥护。”

持洹长剑向无生老母指去,众官将肃杀而来,烈焰雷光闪耀,战旗猎猎,画戟如林,沉闷的战鼓响起,雷部众多将领们驾驭战马,奔腾而出。

骏马嘶鸣,蹄声如雷,激荡着周围的空气,尘土飞扬,似是天地为之震动,坐下的天兵们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铠甲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王焰看着云中众多的神将,嘴巴缓缓张大:“woc,老卢,道长这么nb的吗?”

卢醒寒看着神将们冲锋的身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在这一刻,每个人的心跳都与战鼓同频,每一声呼吸都充满了震惊以及对胜利的渴望,此等画面真的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可能性。

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近,天兵天将们的气势越发磅礴,他们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足以撼动山河。

白骨大佛终于不像之前一样随意,血光闪烁不断的抵挡着众多官将的攻击,但仍有雷霆与刀剑砍在祂身上,留下深深的刀痕与雷霆轰击后的痕迹。

在雷霆滚滚之中,刀光剑影交错之间,白骨堆积成的大佛竭力反抗。

驰援而来的乘雁归愣在原地,看到如此场景,他不是很清楚特调局让他来支援的意义何在。

而持洹面色苍白,脱力的他扶着法坛维持着站立,单单依靠自己是无法支持如此多天兵天将的活动的,体内自己修习而来的灵力早已消耗殆尽,现在是依靠着体内马元帅那华光大帝的格位支撑着灵力供给。

但也支撑不了许久了,马元帅毕竟只是分形,就算他格位较高,拥有着更多的灵力,但对手是无生老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想要对其造成伤害,就要维持着那众多官将的体力以及灵力巅峰,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看着支援来的乘雁归,持洹有气无力的说到:“别楞着了,我支撑不了太久,你有什么法子赶紧用。”

乘雁归从震撼中回过神,点了点头,将背后的长戟抽出,纵身一跃便来到了半空中,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形,蜿蜒的气劲随之扭曲。

持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如若没看错的话,这人已经达到了练气化神的境界,虽然看着像是刚刚突破不久,但也是进入了超凡脱俗的境界。

无生老母看着乘雁归一戟袭来,眸中闪过一道血光,左手猛挥,划出一抹血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大大卍字,挡住袭来的天兵天将。

右手指尖如同长枪,点在了乘雁归劈来的长戟上,一道莲花般的血色气劲随之而起,两者随即气势汹涌地相撞,如雷霆破空一般的声响在整个场地回荡。

乘雁归见一戟并未奏效,长戟随即再次舞动,身形纵起,似一只烈火的凤凰一般,身手极速,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凝聚在长戟上,伴随着轰鸣声猛地击出,无生老母抵挡在长戟前的骨手寸寸断裂。

【系统检测到不可抗力发生,破格给予宿主任意招请护法真身x1,已回复宿主全部体力】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持洹笑了,笑的有些猖狂。

运起体内真炁再借调自马元帅分形的灵力将手中的令箭扔在了地上。

“下令谨召都天罡主正一灵官横天马元帅,闻今召命疾速来临。”

体内真形符陡然射出,飞向天空,天空陡然变暗,乌云如厚重的帷幕般笼罩着天际,翻滚着的黑云边缘一道道闪电如同银蛇舞动,围攻无生老母的雷部官将悄然消失,一道威严的身影在云中若隐若现。

华光大帝(注1)脸庞隐没在乌云的阴影中,但那股不言而喻的压迫感,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丝颤栗。

白骨所化无生老母仰天怒吼:“马灵耀!!”

大帝闻声怒视,天眼灵光下无生老母陡然色变,随着华光大帝手中雷珠的轻转,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电离,弥漫着淡淡的蓝光。

“诛。”

法言轻吐,一道耀眼的紫色雷霆划破长空,化作一条如龙般的电光,直指大地之上的无生老母。

无生老母击飞手边的乘雁归,随即调动所有血光,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护盾挡在身前,试图抵挡这股雷霆。

但神雷轻而易举的击碎了护盾,无生老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的身影在雷电的映照下显得扭曲而狰狞,白骨瞬间被雷霆劈作齑粉,唯剩下身着金色战袍坐跨赤犀冠缠白蛇的威严身影。

华光大帝眼眸微微转动,看向了持洹:“吾借法器之威强行降世,如今要回归封印,此分形仍可助尔,切记吾之教诲。”

持洹手掐子午决向云层中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臣诚惶诚恐,三清门下清微弟子持洹谢华光大帝下界护持,尔后定当努力修持,重铸我雷霆都司之天威。”

点了点头,云层中那威严身影陡然消失,雷电过后,天空渐渐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土地上。

卢醒寒与王焰众人呆呆的看着持洹。

回过神来,王焰捅了捅卢醒寒轻声说到:“道长nb大了。”

卢醒寒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分对持洹的敬重。

乘雁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来到了持洹身前伸出手:“灵山市特调局第一小队队长,乘雁归,此番特来助道长除灭邪佛。”

但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痕迹,无奈的说到:“但似乎没用上我,如若知道道长有招神遣将之能,我就不来丢这个人了。”

持洹看着泥丸宫中那闪烁的符箓,摇了摇头:“此为例外,是祖师护持并不是我自己的力量,与乘队长不能相提并论,如若没有华光大帝下界,我恐怕要死在那无生老母手中了。” 第10章 洹 夕阳的余晖洒在道观的青石瓦上,泛起幽光,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声。

持洹手边放着一册古籍,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而是沉浸在眼前的这份静谧之中。

距离诛灭无生老母的分形已经过去几天了,特调局通过卢醒寒来联系持洹,想要让他去局里述职,不过他将此事抛给一脸苦大仇深的卢大队长后,就不再理会了。

【姓名:持洹】

【境界:炼精化气(20%)】

【法脉:清微】

【功法:清微神烈秘法(精通)】

【技能:《天道剑势》,探知之眼】

【当前已完成任务:《皮影戏·白莲祸》】

【任务奖励:《五雷天心正法》】

【因后续触发超过当前宿主总实力任务(200%),额外获得奖励任务。】

手中把玩着雷击之下邪性全无的玉佩,持洹轻轻笑出声来。

这系统是真能整花活,持洹手指轻点,他倒要看看什么奖励还得先做个奖励任务才能获得。

伴随着系统面板散去,持洹发现周围的环境陡然转变,自身似乎进入了另一个场景。

“幻境?”

持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拍了拍大腿。

“有知觉,看来这就是系统所谓的任务了。”

持洹长舒一口气,陌生的环境下他的安全感几乎为零。

看着自己已然不是原本的装扮,持洹皱了皱眉,打量起了周围环境。

面前是一片宽度看不到头的长河,水面如镜,碧波不惊,缓缓流淌于群山怀抱之中,晨雾缥缈间,似一层薄纱轻抚过青山的轮廓,随风轻轻飘散。

持洹看着眼前的长河,脑海中诡异的浮现出了它的名字,洹水。

自己似乎本就应该知道这片大河的名字,持洹回忆了一下,如果这任务场景和自己的世界相通的话,这片水域,在后世叫做洹河。

持洹无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并未接触水面,但洹水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涛声四起。

持洹正思索着自己与这洹水间神秘的关联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洹,你回来了。”

持洹回过头去,看着那靓丽的少女,口中不知为何自然而然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回来了,女娃。”

往日记忆浮现在持洹脑,混在于现实记忆中,如今他终于知道这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躯是谁了。

洹,乃洹水之精,是为洹水水君。

“今日又来玩水啊?”洹温柔的看着少女,语气轻缓。

女娃是跟着他大父一起游历路过洹水,她曾见过涛涛奔流的水脉,也见过缓缓流淌的小溪,但如洹水如此之大,但又如此平静的水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心生好奇,趁着她大父驻扎在此的这几天,时常过来玩耍。

而洹也是那时候注意到了这每日都在自己身边玩耍起舞的小女孩,现身与之交谈,甚欢。

不过前几日东海海君召集诸多水神说有要事相商,洹也去了,毕竟洹水最后还是会回流东海,去之前他与女娃约定,自己下次去东海玩耍的时候,会带她一起去。

女娃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断的打量着洹:“你今天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

洹轻笑一声:“有何不同?”

女娃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随后试探的说到:“更像个人了?”

洹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这小女娃如此灵敏,笑道:“可我本来就是个人呀?”

女娃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人,你是洹水水君!”

洹面露讶异:“你为何会这样说?”

女娃指了指洹水,又指了指周围:“大父说这条水脉叫做洹水,而你又叫做洹,我日日来此玩耍,除去大父临时搭建的驻地,从未见过有其他可以住人的地方,你又每日来此与我交谈。”

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虽是洹水水君,但这与你我之间的关系并无影响。”

女娃点了点头:“我知道不影响呀。”

“那你又为何要戳破呢?”

女娃看着洹笑了,微微翘起的嘴角,是那样的自然和甜美,没有丝毫的做作,望向洹的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我只是觉得,水君越发的有人性了,这样真好。”

如此,被女娃戳破身份的洹也不再掩饰,邀请她去自己的水府做客,手臂一挥,面前的洹水缓缓分开,一座偌大的府邸在水下显现。

看大门似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一间小院,一踏入水府,便能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气,洹推开院门,水府内部装饰得十分典雅,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排列玄妙,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水府照亮。

被法术保护的女娃在这平静的河水中好奇的看着周围奇异的场景,随手戳了戳在她身旁游过的小鱼。

那小鱼似乎被戳的有些恼,尾巴轻甩拍开了女娃的手,惹得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容。

持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着不时和鱼群玩耍的女娃,笑着开口:“如何,我这水府,你可还喜欢?”

女娃看着那坐在石桌旁温润如玉的男子,若有所思的问到:“是很好玩,但看久了也就厌了,洹你在下面待了这么久,不寂寞吗?”

洹听闻女娃的问题,愣住了,这是他自诞生以来就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他的性子不像其他水君那般如同江河奔流,诞生在洹水的他,也继承了洹水的平稳,生性喜静,所以即使诞生了不知多少年,他依旧没有厌倦这水下的生活。

只是听到少女的疑问,他的心中不知为何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女娃没有注意洹的神情继续如同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着:“你看,这洹水里除了你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据我大父所说洹水在千年前就存在于整个地方,那你也应该有一千岁了,这千年间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看看吗?”

洹摇了摇头:“水君,是不可以离开自己所诞生的水脉的,我能去到的也只有洹水源头的卫河,以及这片水域汇集进入的东海,我生性喜静,倒也不至于觉得无聊。”

女娃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我们人啊,最讨厌无聊了,如果让我一个人自己待在这水下千年,不如让我直接死掉为好。”

洹笑了笑:“神明寿与天长,如若真都像你这样喜欢热闹,没有人理就要死去的话,那这水域就要大乱了。”

女娃嘟着嘴:“当神真无聊,还是人比较好,虽然没有你们神明那样长寿,至少每天过的都很充实。”

洹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女娃若要觉得我会无聊,那就每天都过来跟我说说你们人类的事情吧。”

女娃摇了摇头:“我不久后就会离开这里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洹忍不住笑出声来:“继续回归你觉得无聊的日子?”

“那你还会记得我吗?”

“会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第11章 东海 女娃在水中舞动着,婀娜多姿、长发飘逸,她喜欢跳舞,也喜欢玩耍。

她想着自己的朋友在这幽暗的水中生活许久一定很无趣,所以她为洹跳起了她母亲曾教给她的舞蹈。

洹微笑的看着,看着那女孩自由的身影,不由的也心生对自由自在的向往。

腰间玉佩闪烁着淡淡幽光,洹皱了皱眉:“女娃,今天就先如此吧,东海有有事宜相商。”

女娃停下了舞动的身姿嘟了嘟嘴:“不是说好了下次去东海带我一起吗?”

洹笑了笑,挥手间两人面前出现一个水镜,指了指水镜中映出的那不断寻找这什么的人影,轻笑的说到:“你看岸上的是谁?如若我带你不告而别,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怕是会被你大父追杀到天涯海角。”

女娃看到了水镜中的男人,有些泄气:“臭大父,我不就是出来玩一会儿,干嘛要看的那么紧。”

洹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一点,水镜化作一汪水泡将女娃套了进去,缓缓飘向岸边:“好了,我们下回再见吧。”

将女娃送走,洹大手一挥,一道奇异的波动随着涟漪飘远,一条硕大的乌鱼拉着一套简易的车架游来。

洹坐上车架看着女娃走后逐渐显形的各种水中精怪:“我出行之后,勿要操水伤人,女娃每日玩水记得护好她,莫要让她失足落水。”

说罢,不管那些水中精怪的反应,驾车而去。

东海之滨,碧波万顷,海面上,霞光映照,彩云翻滚,如梦如幻

海底,映入眼帘的是那高大的珊瑚门楼,门楼上雕龙画凤,彩石嵌镶,犹如一片璀璨星河。

穿过门楼,是一条用各式各样的贝壳铺成的道路,两侧摆放着活生生的珍奇海兽,或悠然自得地游弋,或憨态可掬地嬉戏。道路尽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水晶宫殿,殿内灯火通明,琉璃瓦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宫殿中,各路水君、海洋异族,衣饰华美,姿态万千,汇聚一堂。

他们或手捧琼浆玉液,或手持奇珍异果,相互交谈,欢笑声此起彼伏。

龙宫宴席,极尽奢华,水晶盘中,海味珍馐,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洹是最后一个到来的,随着他的入座,居中高座之神终于举起了酒杯,一时间丝竹乐声悠扬,舞姬们身姿轻盈,犹如海中仙子,翩翩起舞。

洹看着这极尽奢华的宴席缓缓叹了一口气,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但东海之神喜欢,每次有事需要其他水域水君参与时,他都会这样大摆筵席。

东海之神乃是禺虢。

据传,其人面鸟身,人面鸟身,珥两黄蛇,践两黄蛇,乃黄帝之子。

但现在他是一青年模样,身披蓝色王袍,其上绣着波涛滚滚的海浪与戏水的群鱼,仿若真实生灵般栩栩如生,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海渊,偶尔闪过的笑意却透露出一丝轻佻,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掌控之中,无一能逃脱他的玩味。

这让洹意识到,这位东海之神似乎并没有他宴席上表现的那样和善,宴席终闭,禺虢也终于缓缓开口。

“炎帝与吾大父开战已久,恶行无数,如今他行至东海水域,意图入主豫东,现在暂居于洹水泽畔。”

说着禺虢看向洹:“望洹水水君能配合本神将炎帝诸部族歼灭于此。”

洹并没有接话,而是想到了那个每天在洹水边玩耍的少女。

自己曾观察过炎帝部族,他们似乎并没有禺虢所说的那样犯下累累恶行,反而教导生活在洹水泽畔的人们种植五谷,分辨草药,教导他们开通市集,脱离蛮荒步入文明。

“洹水水君有何顾虑?”

禺虢见洹并未回话皱了皱眉。

“吾生性喜静,洹水亦然,吾身为洹水水君的职责为梳理水脉,庇佑在洹水泽畔生活之人,虽炎帝行至洹水,如若我掀起波澜,舞涛弄浪,则祸及周围其他弱小部族,是为罪过。”

洹面对东海之神的责问显得不卑不亢,禺虢虽说是东海之神,但洹作为洹水之君格位与之平等,其余水君亦然,只不过因为自身水脉最后都要汇集到东海,才以东海之神为首梳理水脉以免洪灾泛滥。

“望东海之神知晓,吾为洹水之君,尊汝之命只不过是为梳理水脉,其余需求望本君恕难从命。”

对于禺虢带有质问意味的话语,洹语气平静说到最后甚至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说罢便一甩衣袖,离席而归。

禺虢将手中的酒樽狠狠的砸在地上,面色阴沉:“其余水君可有洹水之志,违背本神旨意?”

其余坐在左右的水君神色各异,但并未出言反驳。

而已经脱离东海的洹水之君,已驾车行至炎帝诸部的暂居之地。

正在部族中为其他部民跳舞的女娃看到了那驾车而来之神,兴奋的挥了挥手:“洹!你怎么来了。”

洹摆了摆手,下车将跑向自己的女娃抱了起来:“女娃别闹,你大父何在,我有要事相商。”

闻言中央的大帐中走出一生有牛角,体格魁梧,肩宽背阔,墨发如狮的男子走了出来。

“吾若没记错,汝乃洹水水君,有何事相商。”

洹将女娃放下,与炎帝来到了大帐之中落座,将禺虢之言缓缓道出。

“汝是说,那黄帝之子要掀起水患,将吾等溺在洹水?”

洹点了点头:“正是,不过本君拒绝了,汝来洹水泽畔已有半月,教导生活在洹水泽畔的人们种植五谷,分辨草药,开通集市,让其步入文明,此等行径,非禺虢所说之恶神,君亦为先天之神,为何与黄帝开战?”

炎帝挠了挠头,有些奇怪的说到:“吾从未有向黄帝开战,水君所见之部族乃吾全部族人,吾身边之人亦良善之神民,不会做出侵略其他部族的事情。”

洹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不禁皱起眉头,如若炎帝所言属实,那究竟是何人借炎帝之名与黄帝开战,使得中原大地陷落于战火之中。

不管是洹水水君之记忆,还是后世持洹之记忆,都说如今在中原上的战争乃炎黄之战,有意思,意识到自己似乎触及了某些历史真相的洹勾起了嘴角。

“若按炎帝之言,那与黄帝开战之人,是想要挑起炎黄争斗,从中得利?”

炎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想到了什么:“如若按水君的猜测,我炎黄二部开战的话,似有一人会从中得利。”

“何人?”

“与部民生活许久,我的形容不太贴切。”炎帝挠了挠头:“吾说之人,乃外域之蛮神,蚩尤。”

“九黎之神...蚩尤。”洹手指在桌上轻点,发出哒哒的声音:“可蚩尤身形十分容易分辨,如何冒充你去与黄帝征战。”

炎帝摇了摇头:“蚩尤身边有一凶兽,名作穷奇乃少昊之子,蟜极之弟,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善蛊惑人心,喜制造战争。”

“此事可能是他的手笔。”

正说着,众人听见外面吵闹异常,掀帐而出,见天空雷霆万钧,暴雨如注,原本平静的大地上莫名海水成灾,波涛汹涌,巨浪排山倒海,仿佛有蛟龙翻腾其中,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虾兵蟹将们乘风破浪,挥舞着铁钳钢爪,戏弄着翻滚的海浪。

它们身披战甲,色彩斑斓眼中闪烁着狂热与野性,在这洪水中横行无忌。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苍穹,直击那洪水形成的海面,虾兵蟹将们顿时变得狂暴起来,海水被电光激荡,仿佛有无数生命在其中翻腾、嘶吼,风暴之中,似乎有巨兽在觉醒,虾兵蟹将们都在这场狂欢中颤抖。 第12章 最后的一舞 黄昏。

残阳似血。

映照着下方涛涛海水,亦如血湖。

破碎的篱障七零八落,散落的残肢断臂飘荡在满布于营地的海水中,刺鼻的血腥味遍布营地,神农氏面色阴沉的看着那站在浪头上的男子。

洹轻轻捂着女娃眼睛的手被泪水浸的有些湿润,即使看不到营地里的场景,但那刺鼻的血腥味还是让少女猜到了大致的景象。

“洹,放开手。”少女的声音不复往日的纯真,虽有些颤抖但那冰冷的语调与握紧的双拳,无不诉说着少女的愤怒。

洹并未放手,他还是觉得这样如同炼狱的场景,对于少女来说还是太过于残酷了。

“我说,放开手。”

女娃长发无风飞舞,洹只觉得一股巨力拍在自己手上,使得他微微后退几步,遮挡在少女眼前的手终究是放开了。

虽说女娃一直认为自己是人,但炎帝神农氏乃是先天之神,身为他的女儿,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年幼的女娃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人间炼狱,眼角流出滚滚热泪。

失神的双眼缓缓看向洹:“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听到女娃无助的声音,洹微微叹了一口气:“此乃蚩尤之蛊惑,域外蛮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女娃不言,只是紧握的双拳透露着她内心的愤怒。

神农氏大手一挥,荒莽的神力遍布营地,海水被神力排斥,缓缓退去,被阻隔于营地大门外,只余下族人残缺的肢体。

炎帝眼含热泪,轻轻叹息。

火苗从他口中吐出,落在那些尸体上,将其焚烧成灰烬,随后洹长袖一甩,一缕清风拂过,被禺猇残残害之人的骨灰随风而起,缓缓落在绣着蛮牛的图腾大旗下。

“禺猇。”神农氏语调低沉:“吾部族从未与汝父为敌,此乃蚩尤之离间,吾虽知,然汝屠吾子民,此仇不得不报。”

禺猇嗤笑:“神农氏,吾自然知晓这是蚩尤之计,但献计之人,正是我禺猇!”

洹瞳孔紧缩:“为何?”

“吾东海之神,麾下水君无数,然总有如尔一般不服于吾之逆神,吾乃黄帝之子,中原正统!”禺猇猖狂的大喝道,眼中满是阴狠,他如今已与炎帝撕破了脸,自然不用再伪装下去。

“炎黄开战,胜者必是吾父,而后中原大地,唯有一帝,黄帝!”禺猇手指苍天神色傲然:“而后我才能真真正正的成为东海之神,不再会有人不服从我这黄帝之子的命令,东海便是四海之首!”

女娃怒气上涌,熊熊燃烧的烈火化作一只昂首神鸟盘旋于她头顶,稚嫩的声音带着汹涌的恨意:“只为你一己私欲,为了你那狭隘的心胸,你便要屠我部族,挑起征乱,邪神!”

说罢,那神鸟便带着燎原之势飞入禺猇那如同群魔乱舞的阵地中,海水在火焰下蒸腾成大片白雾,数十水怪躲闪不及在熊熊烈焰下化作灰烬。

禺猇看着那盘旋在自己头上的火鸟,丝毫不在意麾下的水神精怪的死活,竟面色平静的鼓起了掌:“不愧是炎帝之女,一手操火之术,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我是东海之神,水火天生互相克制,那且看是你的火强,还是我的东海之水更强。”

“呵,好一个东海之神,好一个黄帝之子。”

洹笑了笑,面色冷峻:“黄帝如何我不管,然吾乃洹水之君。”

说话间,炎帝部族领地旁那自古波澜不起的宽广洹水,泛起涛涛巨波,波涛汹涌,如同千军万马般奔腾而过,声音震耳欲聋,水花四溅,飞沫如雨。

水浪冲击下形成道道深渠将侵袭的海水尽数吞没回流到洹水,禺猇操控海水形成的洪灾陡然消退,重新显露出被海水侵蚀的大地。

“于洹水之域残害生灵,屠吾友人部族,当吾死人吗?”

随着洹手指的翻动,洹水似乎感受到了召唤,变得更加狂放不羁,在这汹涌澎湃之中,他的身影似乎与这古老河流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庄严,这位从诞生起就十分温和平静的水君,终于显露出怒涛汹涌的姿态。

禺猇狼狈落地,失去东海之水的加持,让他本来猖狂的面容显得有些滑稽可笑,虽有些慌乱但嘴不饶人:“吾为东海之神,你区区水君,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说着想要操控洹水反叛,重新铸起洪灾,但禺猇神力接触洹水,如同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虽同为水神,而汝为黄帝子,为窃取东海格位之贼,而吾乃洹水之精,洹水便是我之身躯,想要操控我的身躯来伤害我,阁下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洹右手虚握,一道水流缓缓流淌凝成一柄长剑,洹水奔流不息,道道怒涛如同阶梯,使洹站立于高处,俯视着禺猇。

长剑横挑,波涛汹涌间洹陡然向禺猇冲去,身法行云流水,如夜燕穿梭,手腕微微一抖,剑光耀眼,带出阵阵水花。

禺猇一惊,夺过身边水君的长剑匆忙挡去,两柄长剑交错相击,剑光乍现,剑芒如龙,瞬间切割出数道斑斓的光芒,洹长剑顺势而动,朝着禺猇下身斩去,浩大的剑气弥漫天地,窜动间带起狂风骤雨,令整个水域一片波涛汹涌。

禺猇抵挡不及,被剑气斩去衣袍,露出森森血痕,只一剑就被斩落在地。

“还看什么!上啊!”

禺猇对身旁观战的水神精怪们怒吼道,声音嘶哑如枭。

“休想!”

神农氏大臂一挥,凶猛烈焰从指尖飞出,落入众多精怪上空。

大量火焰在空中升腾,如同花一般怒放,使得天空笼罩在赤红色的阴影之下,浩瀚壮阔,散落的火焰如同火雨一般落入人群之中。

众多水君精怪沾染上火焰,想要用水法扑灭,但那火焰却如同附骨之蛆,将他们寸寸灼烧成灰。

暂时没了其余水君的阻挠,洹持剑而立,长剑嘶鸣,猛地向禺猇胸口一斩,撕扯出森森寒芒,攻势凌厉。

只不过十几个呼吸,禺猇便抵挡不住又一次滚落在地。

挥起一帘水雾阻挡洹袭来的身影,禺猇面色阴沉,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看着洹的眼神越发阴狠,但余光瞥视下看到炎帝身旁的女娃,双眼闪过一丝狠毒的幽光。

右手长剑一挥奋起神力将洹击退,左手背在身后悄悄控起剩余的海水,形成一道水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女娃。

神农氏疲于应对其他水君无力阻挡,而因禺猇从中阻隔一时间洹也没有反应过来。

长剑即将贯穿女娃,禺猇露出微笑不再阻挡洹的视线,准备欣赏众人的绝望。

洹终于看到了袭向女娃的长剑,焦急的朝女娃飞去:“女娃小心!”

女娃闻言控起火鸟撞向水剑,但水剑顷刻间就将火鸟击碎,只能匆匆控起余火将自身缠绕。

炎帝见状大手一挥,汹涌的火焰形成火墙想要抵挡那海水形成的长剑,但伴有禺猇神性的长剑岂能是匆忙间升起的火墙能够抵挡的。

穿破了火墙,海水凝成的长剑击碎了护身火焰狠狠刺入了女娃的胸膛,围绕在她身边的火焰陡然消散,少女的身躯无力的瘫倒在地。

“女娃!”炎帝双目眦裂,不顾抵挡其他水君,扶起无力的女娃。

女娃在炎帝怀中看着那伟岸的身影,嘴角费力的扯出一丝微笑:“女娃还是成为了大父的累赘...”

炎帝挣裂的眼角流出血泪,不断的摇头:“女娃不是大父的累赘,你是大父的女儿,你不能死。”

“女娃不同于大父,大父是神祗,而女娃只是神人混血,怎有不死的道理。”女娃轻抚着神农氏的脸庞,声音逐渐细微:“大父莫要悲伤,要打赢黄帝之子,女娃即便身死,也会化作自由的飞鸟,向逝去的部民传递胜利的消息...”

说着,女娃抬起的手臂缓缓垂下,眼中眷恋的神色渐渐消失,双眼无神的消逝于天地之间。

神农氏无助的看着那逝去的少女,虎目含泪,仰天嘶吼。

上天似乎听到了女娃最后的眷恋。

女娃的神性绽放出了此生最后的一丝火光,熊熊燃烧,化作燎原的火鸟冲入云霄。

凄厉的鸣叫声响起,禺猇麾下所有的精怪水神皆化作灰烬。

那是她最后的一舞。 第13章 炎黄之约 一击过后,天空中那赤红的火鸟不断的盘旋着不肯离去。

神农氏怜惜的看了一眼那天空中的火鸟。

随后双目愤恨的看着禺猇,身上火焰如同赤龙一般吞吐不定,原本慈祥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显露出身为神祗的样貌。

牛首人身,火焰如同须发一般在生长在身上,蹄角狰狞。

“杀吾幼女,屠吾部民,禺猇,今日无论如何吾也要杀了你!”

炎帝双蹄猛踏,所过之处,山岳崩裂,天地震颤,禺猇身法如燕,身躯纵横跳跃,闪避着洹与炎帝凶猛的攻势。

张口一吸,天地间的水气被吸入嘴中,转瞬间,化作巨浪,向二人轰去。

洹长剑一扫,四两拨千斤,滚滚巨浪被长剑势道打散,化作漫天水花,随后由洹操控化作冰箭射向禺猇。

禺猇举手指向天空,霎时间,雷霆暴雨倾泻而下,舌尖捕获一缕电光,化作雷剑吐出,打碎袭来的冰霜。

而此时炎帝如巨兽般的身躯已然冲到禺猇身边,拳拳到肉,如雷霆般轰炸在禺猇的身上,身影交错,拳脚碰撞,每一次的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神性,令人心悸不已。

洹长剑指天,整个天空凝结,寒气弥漫,禺猇唤来的暴雨化作道道利剑劈头盖脸的砸向那所谓的东海之神,将其冰封在原地。

禺猇试图调动水气冲破封印,但原本顺从的水气却如同暴乱的逆臣,不听使唤了。

“为何?本神乃东海之神,汝何德何能使得水气反叛于我!”

洹仗剑而立,嗤笑一声:“此地乃是洹水之畔,此地水气自然也出于洹水,我的子民,怎么会听从别人的话呢?”

炎帝一拳打碎禺猇身上的坚冰,狠狠的掐住祂的脖子,硕大的拳头夹杂着汹涌的火焰砸在祂的脸上,将其狠狠的砸入地面。

每一次挥拳,大地都为之颤栗,火焰灼烧着土壤化作浓稠的岩浆,一时间空气中竟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气。

一声尖利的鸟鸣响起,禺猇现出了祂的原型,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身上原本华丽的羽毛被火焰灼烧的斑驳不堪,双爪奋力的将炎帝踢走,禺猇终于挣脱了祂的束缚。

炎帝站稳身形与洹对视了一眼:“洹,刚才冰封那一招还能不能再用一遍?”

洹摇了摇头:“水汽不足,不过...”

洹长剑在空中划出玄妙的符文,顿时天空乌云密布,如同将天空遮上一层幕布,其中雷光闪烁,电舞银蛇。

随着长剑落下,洹怒喝一声,雷电如龙般涌动,瞬间化为万道雷霆,劈向妖鸟,雷电声势浩大,照耀天地,毁天灭地的力量几乎将整片天穹都要撕裂开来。

禺猇所化妖鸟感受到来自雷霆的巨大压力,愤怒地扑向二人,想要抵抗。

然而雷电之下,禺猇根本无法抗衡,只能任由雷电贯穿全身,发出阵阵惨叫。

鸟羽顷刻被劈作飞灰,禺猇无法飞行狼狈落地,炎帝见状欺身上前,拳脚如天崩地裂,每一次的击打都像是附带着汹涌的烈火,将禺猇逼于绝境。

禺猇气息逐渐虚弱,强行运起神力将二人阻挡在外,仰天嘶吼:“吾乃黄帝之子,先天之神,风师雨伯,汝等为何不助我!”

洹长剑一甩将禺猇强行支起的屏障击碎,声音冷冽:“汝助域外蛮神入吾中原大地,屠杀无辜,如若有半点善心便会知失道者寡助。”

洹运起水气将禺猇束缚,一脚将其踹倒在炎帝面前。

“此獠就交给炎帝处理了。”

炎帝狰狞一笑,燃烧的烈焰化作硕大砍刀,禺猇惊恐的看着那狰狞的大刀,声音凄凉:“吾乃黄帝之子,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就要和吾父开战,现在你孤身一人,万万要想清利害。”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吾不会与炎帝开战。”

禺猇眼中迸出希望的光芒:“大父!大父救我!”

一男子自远处走来,其头生龙角,身着麻衣,身边伴有状如景云的祥瑞之气,步伐虽小,但转眼间就来到了众人身边。

洹如今才看清黄帝相貌,头生龙角,深邃而充满睿智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事物,眉毛如同剑刃般刚毅,眉宇之间流露出王者的威严与远见。

身上虽是麻衣,但却伴有种种异象,仙鹤祥云,山河江川。

“逆子,身为神州之神祗却与外域邪神勾结,屠戮我神州子民,死不足惜!”黄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禺猇,咬牙切齿的说到。

炎帝放下了手中的长刀看着黄帝,神色莫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憋出一句:“吾要斩你子嗣。”

“吾知道。”

“你不拦我?”

黄帝摇了摇头:“不拦。”

见此炎帝不再墨迹,一刀就将禺猇的头颅砍了下来,滚滚神性从禺猇的脖颈中吐出,化作龙形想要回归东海。

黄帝见状手掌一握,将那神性凝成的小龙囚禁在手中,面不改色的将其打散。

女娃神性化作的火鸟见状盘旋落入洹的手中,化作一只小鸟。

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发出精卫精卫的叫声。

炎帝接过那名为精卫的小鸟放在肩头,缓缓叹了一口气:“我并未想过打散禺猇神性,你知道的女娃化作小鸟,终有一日会回归。”

黄帝摇头轻笑:“我自然知道,但此子倒行逆施,于中原大地并无益处,如若有朝一日回归大地,终会成为凶兽为祸一方。”

说着黄帝看着已经泛黑的天空轻叹:“如此美丽的地方,不应该遭此大劫,如若不除,乃吾之过也。”

炎帝也看向天空,启明星已缓缓显露光芒,圆月东升:“早就听闻黄帝身怀大义,如今亲眼所见,我服了。”

“如今南方蚩尤为乱,中原大地终将战火四起”说着炎帝神色凝重:“黄帝,我们联合吧。”

黄帝点了点头:“域外之神,终究是异族,如若任其为祸,后患无穷,吾炎黄自当联合,联合山水地祇,自然之神,将这些邪神妖物挡在门外。”

炎帝大手一挥与黄帝击掌为誓:“那此为炎黄之约!”

洹闻言笑了笑:“如此,我也是要出一份力的。”

黄帝此时才看向洹,神色讶异:“吾方才想起,汝乃洹水之精,为何会有一手驱雷驰电之术。”

洹挑了挑眉,此时后世持洹那乐子人的天性升起,面带笑意的说到:“秘密。”

黄帝闻言面露囧色:“你这水君,忒不爽利。”

精卫落在洹的手上也叽叽喳喳的向洹叫着,看的洹轻声笑了起来。

炎帝见状哈哈大笑,忽地一阵清风拂过,几片叶子飞入炎帝口中呛得祂直翻白眼。

黄帝的声音幽幽传来:“不许笑!” 第14章 回归 持洹在卧室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上属于洹水之君的气息一闪而过,随即回归平静。

他在那远古的世界里生活了将近两年,帮助炎帝在洹水边建立了新的部族,促成了炎黄两部族的联合,一点点看着那名为精卫的神鸟慢慢有了曾经女娃的样子。

持洹缓缓叹了一口气,那脑海中的记忆依旧存在,所以说这究竟是黄粱一梦,还是真正的回到了曾经的神州大地,持洹现在有些分不清楚。

【检测宿主完成任务,特此发放奖励】

【已获得:洹水之精】

【已获得:神鸟精卫】

看到系统的两个奖励,持洹面色一凝:“系统,我在任务中去到的不是幻境对吧?”

系统并未回话,只是自顾自跳着提示。

【是否领取奖励】

持洹见状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默默的将两个奖励领取。

小庙外夜幕低垂,朦胧的月光洒落在院落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宁静,持洹只觉得天空中的水气逐渐盈满,庙外的小溪水面翻腾起来,仿佛江川大河般奔涌。

道士身体瞬间被水汽包裹,仿佛置身于一片浩渺无垠的大湖之中,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灵魂在穿越千年的时光,与曾经的洹水之君相融合。

渐渐地,持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片水汽之中。

他的身体逐渐转化为水,然后又从水气中凝实身体,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最后,道士的身体彻底融入了这片水汽之中,化为一个高大的水君形象。

随后神光消散,持洹缓缓落地,彻底的融合了洹水之精后,他脑中的那个想法越发真实,自己进入的绝对不是一个幻境,而是真真正正的远古神州。

如若真的是远古的神州大地,那自己现在这一世便是那洹水之君的转世,那自己的穿越呢?

自己究竟是先是洹还是先是持洹,他分不清。

缓缓吐出一口气,持洹不再过多的去想这件事情,他相信未来一定会找到答案,而现在自己有一个新的问题。

持洹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随着他融合了洹水之精,属性面板也迎来了一波大更新。

【姓名:持洹】

【境界:炼气化神(20%)】

【洹水之精融合度:30%】

【法脉:清微】

【功法:清微神烈秘法(精通)】

【技能:《天道剑势》,探知之眼,《五雷天心正法》】

【当前已完成任务:《精卫》】

【任务可领取奖励:神鸟精卫】

持洹看着那未领取的奖励,神色莫名,如若自己去到的是那真实的远古神州,那这任务奖励中的神鸟精卫,是否会是自己熟知的那个精卫,持洹有些犹豫。

如若是自己熟知的那个精卫,将她带到这现实世界中是否是个正确决定,如今离她生活的炎黄时代早已过去五千多年,炎帝与黄帝即便没有陨落,现在天庭破碎,是否还能见到祂们还是未知数。

持洹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能让她再次生活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也算是好事。”

在即将召唤精卫的时候,持洹先给卢醒寒打了个电话,因为他知道以精卫的格位,将她召唤至现世肯定会有些神异景象,得先提前跟特调局先打一声招呼。

“喂?持大道长,有什么事情吗?”卢醒寒的声音有些懒散,估计是在办公室中摸鱼。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跟上面说一声。”

“何事?”提到上面,卢醒寒的声音陡然严肃了起来。

“我有个朋友要来了,但是动静会很大。”

“有多大?”

“不知道。”似乎想到了什么,持洹补充了一句:“可能和上次佛母差不多。”

“等我,十分钟。”

持洹挂断电话,只是微微愣神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来人正是卢醒寒,还有之前一起战斗过的王焰与乘雁归,三人全副武装,甚至带着各种仪器摆满了整个院落。

持洹见状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倒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卢醒寒苦笑了一声:“你持大道长每一次整出来的事情都很大,上头这次听闻你说的事情,可是相当重视。”

王焰指了指那立在旁边的摄像头:“甚至还打算全程观看,以免发生什么重大意外。”

“能引发什么意外?”

乘雁归抱着长戟笑道:“比如再引出一位邪神分形,或者什么三光普照啊,佛光普照啊之类的。”

持洹狠狠的一拍他的后背:“我是个道士,哪来的什么佛光普照。”

乘雁归耸了耸肩:“那谁知道你的朋友是不是个佛门弟子,总之重视一点好。”

持洹不再言语,默默的看着他们架设完设备,直到卢醒寒表示可以了,才缓缓打开系统面板,选择了领取奖励。

陡然间,天空暗沉赤红色的阴影笼罩在黄山之上,突然间裂开一道耀眼的光芒,山脉的巅峰,一道古老的封印突然间发出微弱的颤抖,仿佛感受到了外界力量的呼唤。

而封印中是一只靓丽的神鸟,羽毛如同炙热燃烧的火焰,映照着周围岩石的冰冷与荒凉,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望向山下的那座小道观,声音微不可察。

“洹...”

一声震天长鸣,划破了山巅的宁静,封印的碎裂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是古老传说中的鼓点,唤醒了沉睡的力量。

精卫振翅高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狂风卷动,落叶纷飞,它全身的火焰在风中跳跃,漆黑的羽翼照亮了苍穹,将乌云驱散,露出了蔚蓝的天空。

灵山区靠近黄山附近的地区,人们抬头仰望,眼中充满了敬畏,神鸟所生出的火焰在天空中绘出一副古老的图腾。

“那是,炎帝图腾!”

有人认出了那图腾代表着什么,惊声高呼。

许多人下意识的取出手机,对准这神异的一幕按下了拍摄键。

众多照片流入网上,特调局也清楚这种事情根本压不下去的,所以干脆让卢醒寒开了个直播,挂在各大网站的头条上。

这神异的大鸟引发了众多直播间内剧烈的讨论。

“这鸟,究竟是什么?”

“新的邪祟?”

“楼上是不是傻,没看到天上画着的图腾吗?”

“那是炎帝的图腾,那可是神州之祖,这鸟自然不是什么邪祟。”

身形似鸦,头顶花纹,白喙红足。

有好事的网友已经开始自发查询起与炎帝有关的神鸟,很快就锁定了唯一一个目标,精卫。

“卧槽,精卫!”

“书上不是记载精卫是只小鸟吗?这都快有战斗机大了!”

“乐,远古神州土地之宽广远不是现在可比,可能人家说的小鸟,就这么大呢?”

持洹见精卫盘旋不下,叹了口气。

将摄像头对准天空,随后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了一个保密的姿势:“嘘。”

正在三人不知何意的时候,持洹衣袍轻甩,面貌陡然变换。

银瞳白发,身穿玄衣,周围水气萦绕,如同长龙蜿蜒,此时,洹水之君,正式出现在这片五千年后的大地上。

“精卫,我在这里。”

持洹轻声喝到,那天空中盘旋的火鸟陡然一滞,随后如同耀眼的陨石,坠落在持洹面前,化作一背生双翼婀娜多姿的少女。

少女看着面前的持洹双眼噙泪:“洹,我终于找到你了。”

少女的话引起了网上的震动,精卫复苏竟然是因为这个男子。

一时间网络上洹这个名字搜索量激增。 第15章 司掌天下水脉之人 “洹,我在网上只查到了洹河,古称洹水,据说在古时候它比长江都要宽广。”

“洹,洹水,卧槽,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摄像头怼脸,恢复神代姿态的持洹被它拍的十分清晰,与精卫的谈话更是传递到了整个网络上。

特调局神州总局默默的看着那有些超出认知的一幕,虽说身为特调局的总局长,他见过各种堪称神异的景象,但如此直观的注视着两位神祗,他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报告,可以确定,与精卫相谈的正是洹水水君,掌管洹水之域的水神。”

“持续监控,神代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们也需要做好准备了。”

与网络上的震惊不同,持洹坐在石桌前与精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转眼过去...已经这么久了吗?”精卫看着周围与神代不同的景色,那双曾经纯真的大眼睛里满是怀念。

持洹不知道说些什么,在他自己的感觉里,只是过了一晚上的时间,但精卫真的是经历了几千年,才在自己的帮助下破开了封印,对于她来讲神代的一切都是十分遥远的记忆了。

“就连你也不同了。”精卫看着持洹笑了笑,她能感觉到,持洹并不同于她记忆中的洹。

“是啊,就连我也不同了。”持洹苦笑一声,不管是前世也好,梦境也好,洹只是他的过去,而自己则是现在的持洹。

“你大父如果知道你还在这片大地上活蹦乱跳的一定很开心。”

只有提到炎帝的时候,精卫才会露出一副小女孩的神情:“可他们最后念叨的还是你呢。”

持洹笑了笑,二人边说边走着,身边跟着抬着各种器械的特调局几人,显得有些滑稽。

持洹与精卫望着桥下潺潺流过的细水,石桥的缝隙间,几缕青草顽强地生长着。

他们身后,弄堂深处传来悠扬的小调,声音渐行渐远。这座小镇的亭台楼阁在烟雨中若隐若现,乌篷船静静地摇曳在碧绿的湖面上,船夫的桨轻轻划过水面,发出悠扬的水声。

持洹平和的注视着这些景色:“我的帮助并没有多少,不值得这样挂念。”

想着那两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持洹多少还是有些感慨:“他们不会一直住在洹水边,就如同他们的理想一样,终究是要走出去才能实现的。”

似乎想到什么持洹轻笑了一声:“我还记得你最开始没有找回自己的时候,经常衔起石子木棍什么的,丢进东海,似乎想要将它填平。”

精卫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这怎么能怪我呢?那时候我只是一只灵性初生的小鸟,唯一的愿望就是将那罪恶的东海填平。”

精卫眺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目光温柔:“我慢慢找回了自己,重新回到了你们的身边,那时候你们为了你们的理想奔走各地,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可是我不一样,我从来都不理解你们的理想。”

“什么维护神州的统一,什么如果不去作后人会失去家园巴拉巴拉的,那时的神州如此广阔,只靠你们能做什么呢?”

“可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精卫闻言看着持洹的眼神有些怜惜:“不是他们,而是我们,大父,黄帝,还有你我,我们义踏上旅程,联合所有人,抵抗外族,妖魔,甚至域外的邪神。”

持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我记不得了。”

精卫轻轻的抚摸着持洹的脸颊:“会记起来的,就如我一样。”

持洹苦笑一声:“可我终究不再是他了。”

“没关系的,就如我不再是女娃一样,但我们都会继承之前的志向,就如现在的你一般,我都知道的。”

“占据山神庙的鬼魈也好,画皮还有那最后的邪神,我一直都在那座山上注视着你。”

精卫说着有些欣慰,在她眼中现在的持洹就如同她以前熟识的那个水君,曾经的祂可以为了共同的理想放弃水君的权柄,与众人奔波在那片广袤的土地,如今虽然土地减少,虽然和记忆中的人也有所不同,但终究做着相同的事。

“神农氏和轩辕还好吗?”

直播间在这个时候彻底爆炸了,忽然出现了大量的弹幕,让卢醒寒等人目不暇接。

“卧槽!”

“我听到了什么!轩辕,神农氏??老祖宗们???”

“我还以为这个水君是个神代的小喽啰,因为比起传说中的神仙们,洹水水君这样的地祇可太多了!”

“可是祂竟然能叫炎帝黄帝的名字,甚至这么熟!”

那是谁?!

那可是炎黄二帝,奠定了神州大地的老祖宗,是生活在神州大地上所有人的先人!

这水君竟然和祂们如此亲近,但为何传说中竟然没有祂的名字。

“祂们啊,死了。”

持洹微微叹了一口气:“果然,以他们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这些邪祟重新回到这片大地上的,到现在还没有听到祂们的消息,也只会是这个结果了。”

“你也死了。”精卫眼中的怜惜与悲伤越发浓重:“死在了不周山。”

持洹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身为洹水水君无法离开诞生的水脉,你知道的。”

“如果你掌握了天下大部分的水脉呢?”精卫轻声说着。

直播间的弹幕不停的刷着。

“不可能!”

“古书上记载的水神就那么几个,能掌握大部分水脉的唯有共工,不是洹水水君。”

“但她是精卫啊,她说出来的话应该没有错的。”

持洹也发出了质疑:“不对,现有的古籍中记载的掌管天下水脉的是水神共工,而不是...”

精卫眼带悲伤的看着持洹:“你果然不记得了,如此一来你自然不知道。”

持洹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精卫突然一把抱住持洹,用摄像头无法收录的音量小声在他耳边说到:

“别动,你现在还未找回记忆,我知道现在这里的情况在被那个所谓的摄像头看着,我也知道你表面上的身份,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跟你说话。”

持洹点了点头,少女突如其来的耳语让他有些不适应,但精卫随后的话让他瞳孔一缩。

“你身为洹水之君自然不能离开水脉,但你忘记了,东海之神曾经召集了许多水神,被我所化之火烧死了。”

“你慢慢掌握了这些水脉,随着我大父祂们不断推进版图,你掌握的水脉也越来越多。”

“你说,司掌天下水脉的是共工。”

“没错,司掌天下水脉的水神是祂。”

“那你又从何得知...”

“祂不是你呢?” 第16章 恍如昨日(勿要对照现实,根据剧情需要有所魔改) 持洹在消化精卫给自己的消息,按照精卫之言,自己以后似乎就是那水神共工。

平复心情后持洹想到传说中共工的死法,扯了扯嘴角,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他们两个怎么就贴贴了!”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还要我开会员吗!!”

见二人开始耳语,直播间的弹幕们不干了,疯狂刷屏着。

因为二人会面被特调局放在了网上,自然各国也早已经得到消息,潜伏于直播间中观看着事态发展,并召开了联合会议。

唯独神州代表并未出席。

“我认为,神州此举是在向我们展示肌肉,各国的神话皆有复苏,如今唯独只有神州的神祗在现实露了面。”

“附议,我觉得各位也应该警惕一下此举带来的世界经济变化...”

“附议。”

于此同时,各国大使馆已经在V博上将神州官方@烂了,纷纷质疑着这个直播间的真实性,下面有着大量的回复。

“自己家神明不露面,就来质疑我神州,各位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我倒是有个想法,如果说世界上的神系都在复苏,那新大陆的那个国家该怎么办呢?毕竟玛雅神系不会保佑他们,甚至会仇视这帮入侵者吧?”

而作为新大陆的首脑,自然是知道的,前不久在新大陆上的乔卢拉金字塔上,发现了一柄石锯剑,不同于曾经在博物馆里展出的黑曜石锯剑,这柄散发着野蛮气息的大剑是由某种削铁如泥的羽毛制成的,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

上面雕刻着来自玛雅文明的太阳历石,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变化,新的太阳正在生成,如今图案已绘制过半。

这代表着...曾经活跃在这片大陆上的神代神明们,正在逐渐的复苏。

而如今的新大陆,可能祂们并不喜欢。

想着,新大陆的首脑感觉如坐针毡,这一刻他对耶稣的信仰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但可笑的是,耶稣也不是他们的主神,祂的起源来自犹太人,祂的光芒能否照临于他们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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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国·伊势神宫。

几大神社的大神官们开启了他们所谓的高天原神之议会。

“神州神祗复苏降临于世间,身为离他们最近的国家我想我们应该做好准备,特别是我们与他们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八嘎,这些都是那些无耻的神州人的诋毁,曾经的天皇是去帮助他们的。”一名中年男子从跪坐姿态猛然站起,大声的向第一位说话之人反驳道。

他身旁的一位女子嗤笑了一声:“武田君,注意一下你的仪态,也只有你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相信这样的言论,我们确实需要做好准备,古籍上记载的洹水并不是如今的洹河可比的,洹河乃是几千年几经改道才形成的新河,洹水曾宽广无比,经过多地流入东海。”

最开始说话的男子也开了口:“而神州所谓东海,就是我们的沧海,如若那位洹水之君,真的想要将洹水重现于神州大地上,那我们必将会受到影响。”

而神州的网友似乎也想到了这点。

“你们说,如果水君想要复苏洹水的话,古代洹水的入海口如同淮水一般,都是一个入海口。”

这条弹幕的发送者随手在网页上查询了一下古代各大水脉的入海口,随后脑子一蒙,只见着这些水脉如同商量好的一般,虽然入海口不同,但所有的入海口的朝向都朝向了一个地方。

“如若不是这位仁兄提醒,我还没有注意到,这些上古时期的入海口,如果被冲破,那么我们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可能会比较不开心。”

“洹水,淮水,济水,这些水脉是不是在闹着玩儿?他们都朝向一个地方,这怎么可能?远古时期我们和那个SB邻居又没仇。”

“也许...可能,大概有?”

神州独特的地理位置,再加上那邻居逐渐被淹没的陆地,如若真的打通了这些入海口,那我们那位小邻居就会加速沉没。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们的这位小邻居真的沉没了,那他们会不会向我们求救?”

“想得美,谁救他啊,为什么不去找自己在新大陆上的那个爹?”

“永远不要低估他们的无耻程度,也许他们会高举着神州曾经是他们的宗主国的大旗,来逼迫我们接受他们。”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炸开了锅。

“但是如果接收他们的话,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成为了神州公民,嘶,我想想,别急我在思考。”

“好家伙,楼上这想法是打算关门打狗了?”

于是乎,众多弹幕沉浸在了对于邻居们后续结果的幻想。

.....................................................

持洹看着精卫,轻轻一笑:“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们已经回来了,既然我们回来了,那你大父他们也有机会。”

精卫摇了摇头:“不,洹,你们不一样,大父祂们真的陨落了,真灵消散于这天地之间,回不来了。”

精卫提起这些事,眼里充满了悲伤:“大父祂们为了保住你的真灵不灭耗尽了心力,紧接着又与蚩尤进行了决战,虽然赢了,但是也彻底的消散于这天地之间,再也回不来了。”

持洹闻言有些伤痛,虽然自己并没有找回所有的记忆但心中仍不由得抽痛着,似乎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死在了不周山,但想来是为了达成我们的心愿,这是我的选择,祂们为何要保下我。”

持洹看向精卫的眼睛里填满了悲伤,自己这来自远古的友人,再也没有家人了。

似乎看懂了持洹眼中的意味,精卫洒脱一笑:“想什么呢,我并不会怪你,相反我觉得救下你是大父祂们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祂们无法看到以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但祂们知道这些六天妖鬼是杀不尽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度回归,而总要有一个人,将他们再次驱赶出去。”

“你是最好的选择。”

持洹摇了摇头:“可是,如此一来你没有了家人,朋友也只剩下了这个失去大部分记忆的我,这对你不公平。”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公平,况且你还记得你与我的事情,即使只有一部分,我相信你会永远记得你对我的誓言。”

“永远会记得我,对吗?”

持洹点了点头:“会的,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持洹说出了与千年前一样的话。

精卫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一幕恍如昨日。 第17章 嫁衣 洹揉了揉精卫的脑袋,示意众人关闭直播,随后神性消散,回归到了持洹的模样。

“哦,洹这一世是这个模样吗?也很好看呢。”精卫笑眯眯的看着持洹说到。

“现在应该喊我持洹,洹已经是过去了。”

持洹笑了笑,对于洹这个称呼他还是稍稍有些不适应,进入远古时期的时候他自身的后世记忆被压制,导致回归现代后让他感觉到很割裂,怪异。

就如同远古的那部分记忆是强加于他的,并不真正属于自己,不过这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完全融合那洹水之精,才会导致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身体毕竟已经不是神代时期的身躯了,想要完全融合只能等到自己的身躯蜕凡。

“可是我还是觉得洹比较好听,而且已经叫了几百年了,改不掉啦!”精卫嘟了嘟嘴,已然成熟不少的少女做出这样的姿态别有一番风韵。

持洹看着精卫,心中一暖。

“好吧,既然你喜欢,就叫我洹好了。”持洹笑道。

持洹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充斥着感慨,古老的神代,如今在时间的长河中留下的只剩些许残迹,但是那些已逝去的岁月,将会永远铭刻在持洹和精卫心中。

卢醒寒轻轻拍了拍乘雁归和王焰的肩膀说道:“你们不觉得道长和精卫之间的关系有些异常吗?我隐隐有种不太寻常的感觉。”

王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认为这种关系不像是你们想得那样,毕竟他们是多年的战友,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间的挑战,所以他们之间的情谊我觉得不是那种情情爱爱的。”乘雁归有些坚持己见。

王焰和卢醒寒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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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灵山市特别事件调查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衣服,我看到了一件衣服!”

“您好?请问您看到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红嫁衣,是那种凤冠霞帔,在滴血!我好像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我我,就是去中古市场逛了逛,然后就被这件嫁衣吸引了,将它买回了家。”

“请您镇定一下,请告知清楚您所在的地址。”

“灵山区古桥路,碧玉家园十九号楼一单元二零六。”

“好的女士,我们已经通知附近队员赶往,请您和那个嫁衣保持距离,注意保护好自己,请和我保持通话状态,确定安全后,请和我描述一下您具体的遭遇,以便后续队员进行处理。”

“我,我买到那个嫁衣后就将它挂在了床脚,每天欣赏它,我觉得它好美啊。”

“女士?请您保持冷静。”

“对不起!我最近总是这样,看到这个嫁衣就离不开眼,自从买到这个嫁衣后我就经常做梦,梦到一个女人。”

“女人?”

“是的,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对就是这个嫁衣!她身上穿的就是这个嫁衣,就在我的床脚,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梦到她逐渐靠近我,开始只是在床脚。”

“然后慢慢的到了床中央,昨天已经到了我的床头,我一偏头就能看到她的盖头。”

“直到今天,我在梦里手不受控制,慢慢的掀起了她的盖头,你能想象吗,她离我就不过十厘米,几乎脸贴着脸,头发垂落在我身上,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种臭不可闻的味道,她想要掐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醒了,然后就看着这个红嫁衣盖在了我的身上,在不断的滴血。”

“女士,现在这个嫁衣还在您的身上吗?”

“不,不在了。”

“那它现在在哪里?”

“......”

“您好,女士您还在吗?”

“.......”

“女士?”

“.......它现在,在你的身上.....”

说罢,接线员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如同气泡音一般的呻吟,随后她看向了自己身上,面色陡然变得惨白。

只见到,一件血红色的嫁衣披在自己身上,如同附骨之蛆,不管她如何拉扯都没有办法将其脱下。

啪嗒。

固话的话筒掉在了地上。

里面传来女人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整个外包的客服公司内响起了不知方位的童谣。

“二月八,嫁新娘,新娘眼中泪汪汪。”

“天苍苍,地惶惶,新娘地下有花房。”

“红盖头,黄縢酒,头女莫嫁留膝头。”

曲调莫名有些阴冷。

不久,一众特调局队员赶到,破开屋门后,齐齐打了个寒战,大厅中央,棚顶,一个女人吊在那里,未着寸缕,如同正在被风干的腊肉,一头黑发垂落,双手死死的抓握在套在脖颈的绳套上,一双失神的布满血丝的大眼正盯着众人,滴答滴答的流出血液。

检测怨气的仪器陡然炸裂。

为首的队员颤抖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知道了,好的,我这就赶过去。”

卢醒寒挂断电话,看向持洹:“道长,诡异事件。”

持洹与精卫同时看向卢醒寒,他们两个的听力十分好,已经听到了电话中的描述:“嗯,准备准备吧,如果说仪器炸了,我觉得那个接线员以及她们所在的地方也不安全了。”

“兵分两路,卢队长,你找出那个与她通话的接线员所在的位置,我和精卫过去,你们去支援在碧玉家园的队员。”

卢醒寒点了点头,随后将地址发给了持洹,带着王焰等人先往碧玉家园去了。

而持洹看向精卫,笑了一下:“又要麻烦你了,精卫。”

“别客气。”

精卫轻声笑了一声,随后化作本体,让持洹坐在身上,炙热的火焰将其包裹住,持洹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烫,只觉得这火焰温暖明亮。

神鸟振翅,冲向云霄,在空中拉出一道亮丽的火线,方向正是那个倒霉接线员所在地。

【已接取任务:《鬼嫁衣》】

【任务描述: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鬼新娘,路过君子过来看,穿上新服住花房。】

【任务奖励:水君令】

持洹望着不远处的写字楼,特调局已经清场了,浓郁的白雾笼罩其中,形成鬼蜮,隐隐约约传来嘶哑的歌声,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

透过白雾,其中场景让持洹面色一变。

“杂碎。” 第18章 五通之神 火鸟冲破迷雾,只见整栋大楼已变成森森鬼蜮,诡异的血光透过玻璃幕墙,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这栋一度象征着城市繁华的高楼,如今却被一股不祥之气笼罩。

二人进到大楼里,电梯停摆,楼梯间传来诡异的哭泣声,墙壁上爬满了用绝望指尖划出的血迹。

持洹挥手,雷光闪过,将面前的鬼瘴层层破开,最近的办公室内,原本忙碌的职员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呆滞,他们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逃离,一名女子的长发突然无风自动,她的身体僵硬地扭动着,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见力量的操控。

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挤出:“臭道士,不要多管闲事!”

精卫皱了皱眉,手指间烈焰飞舞,似乎想要将这一切焚化为灰烬,但见持洹摇头,无奈的将手放下。

“我的神性告知我,这里除了我们已经没有活人了,为何不将这一切都焚烧掉,这不是最省力的方式吗?”

持洹苦笑了一声:“姑奶奶,你一道烈焰下去,楼里是没有鬼怪了,但是这栋楼也保不住了,甚至周围其他正常的居民也会受到影响。”

“重建不就好了。”

“要时间的呀,人力财力,这里已经不是远古时期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像这种鬼怪尽量还是不要造成大面积的损失比较好。”

精卫点了点头,她虽然不懂,但是她知道,只要听持洹的就没有错。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我来之前也向上级打了报告,不需要给这些人留全尸。”

持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特调局这些年培养的一些孤儿,他们已经没有亲人了,灵魂也化作鬼奴,无法进入轮回了。”

精卫心中有些难受,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将手中烈焰挥出,将面前众多被困于身躯内的鬼奴灼烧成灰烬。

那些鬼奴脱离躯体后,眼中露出解脱的神色,对二人感激的鞠了一躬随后被烈焰焚做虚无。

偌大的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持洹与精卫两人,桌子上,纸张散乱一地,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模型无人问津,只余下怨念和痛苦的回音。

伴随着沉重的的心情,两人继续探索着。

大门前,一行血迹延伸至电梯间,斑驳的血渍映出曾经的挣扎与绝望。

电梯间的按钮上,粘稠的血迹已经干涸。

当电梯缓缓打开,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中涌出,伴随着淡淡的腐臭味。

困于电梯中的鬼奴扑向二人。

“焚。”

走廊里,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下,表情扭曲,仿佛在临终前遭遇了极大的恐怖,一只苍白的手从墙角伸出,手指上满是抓痕,似乎在向虚空求救。

见到二人尸体复苏。

“焚。”

楼梯间,一具具尸体堆砌成一个扭曲的金字塔,他们的目光空洞,肢体扭曲,如同叠罗汉似的爬动,如若丧尸电影中的尸潮。

“焚。”

洗手间内,水龙头滴答作响,镜子中映出的不再是往日的自己,而是一张张扭曲变形的脸,它们在镜中晃动。

持洹机械的挥手,精卫烈火袭上。

“焚...”

这栋写字楼,已成为恶鬼的领地,那些曾经为了和平而在此挥洒汗水的人们,成为了恶鬼不断阻止二人不断前行的奴仆,如今只能在这冰冷的囚笼中,等待着被焚烧殆尽的命运。

在这座钢筋水泥构成的丛林中,人与鬼的界限已模糊不清,每个灵魂都在挣扎嘶吼着,毫无生机。

鬼奴被二人清理殆尽。

一步,两步,哒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大楼中不断回响。

持洹牵着精卫无言的走下了楼。

站在入楼的大厅中,心中怒火烧的正旺,持洹双眼紧闭轻声说到:“出来吧,只剩下你了,我想要看看你。”

“你送了我如此大礼,不出来见见,略显失礼了吧。”

话音刚落,诡异的童谣声响起,周遭景象陡然转变,二人被拉入了恶鬼的迷障之中。

月黑风高,乌云遮蔽了星辰,二人站立在一片荒凉的古宅中,阴气森森。

古宅残垣断壁间,藤蔓缠绕,苔藓斑驳,荒草丛生,破败的飞檐下,一只苍白的手臂突然垂落,紧接着,穿着鲜红嫁衣的女鬼缓缓从天而降,她的长发如瀑,面容凄美却带着难以名状的扭曲。

一阵阵冷风,卷起落叶,伴随着女鬼的低泣声,在废墟间回荡。

她的双眼空洞,双手轻轻拂过石碑,石碑上斑驳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想要诉说一段被埋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秘密。

随着她的脚步轻移,地面的枯叶发出沙沙声,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两人心头,让人心神不宁,周围的景物似乎都受到了女鬼气息的影响,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既然姑娘现身了,还请接下我一剑。”

持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如同烈焰燃烧,手中陡然出现一柄长剑。

“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

轰隆。

随着持洹话音落下,天空中闪过一阵低沉的雷鸣,如同持洹心中的愤怒一般。

之前一直略显宁静的女鬼听到持洹的声音,反应突然剧烈了起来,一双空洞的血色双眼死死的盯着冲过来的持洹,然后陡然消失,又诡异的出现在了持洹的身后,漆黑的手爪向他的心脏掏去。

持洹见状嗤笑一声也不闪避,立在原地的精卫燃起烈火,随手一挥就将女鬼击飞,那想要掏心的手臂,如同被橡皮抹去了一般,化为灰烬。

随后持洹长剑一动,充斥着黑白二气的长剑从上至下,狠狠的劈开了女鬼护体的长发,又是剑光闪动,洞穿了血红的嫁衣。

剑势简单而又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浓郁的杀气。

女鬼呆呆的看着将自己心脏洞穿的长剑,剑身上的黑白二气将她的**击碎。

“五通!你骗我!”

随着她凄惨的尖啸,魂体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缓缓消散,由厉鬼怨气罗织的幻境,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散落成丝丝阴气,随着精卫的烈火溃散殆尽。

笼罩于大楼外的鬼蜮也逐渐消散,随着最后剧烈的波动,整个鬼蜮彻底消失在街道中。

【系统检测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检测到后续连环任务,是否接取】

持洹缓缓将心中怒气化作叹息吐出,随后看向了系统面板,从未见过的狰狞血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眼前。

【五通之乱·血祭】

【昔有神借运化形,以重利蛊惑人心立庙,名曰五通,实则五鬼,今借天地之复苏再兴血祭,吾雷霆都司自当伐之】

在持洹泥丸宫的中沉寂已久的马元帅陡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