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救世主,但女仆要毁灭世界!》 第1章 新人生 细雨敲击着祭坛,淅淅沥沥。

罗伊恍惚间醒来,看向自己旁边的水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放血带来的虚弱让他撑都撑不起来胳膊。

他低下头,看向脸边积攒起雨水的水洼,熟悉而陌生的脸映入他的眼中。

少年的面容很是年轻,看起来至多不超过十七岁,火红的眸子映着微弱的光,肌肤更是苍白的近乎透明。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摇晃着散架,精神也非常的疲惫。就像是一个晕车的人,被绑在了后座上,然后新手开车去秋名山漂移了一场比赛,整个人吐的酣畅淋漓之后,躺在坚硬的祭坛上,虽然双脚并拢蜷缩着,但也仿佛自己的脚还在行走一般。

罗伊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也没有余力去思考,他只是躺在祭坛上,看着雨水越下越小,看着自己右腕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

自从他醒后,大致经过了二十多分钟,当然因为肉体疲劳和精神恍惚,只能说用多年生活雨停的经验来判断,——他终于感觉到了饥渴。

毕竟刚刚一口气献祭了几十个祭品,但是因为品质的低劣,自己获得的反馈也就差不多把自己身体治好,让自己摆脱失血过多造成的负面效果罢了。

罗伊抱着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头,再次挣扎了两下,结果还是起不来,就彻底放弃了,换了个舒服点姿势躺着。

“早知道刚才倒下时候不要后倒,还不如前倾趴下呢?也不对,趴着大概率也得磕到牙,那更是难受。”

前世的记忆在自己刚才躺在地上时候就已经整理完全。

罗伊·斯卡蕾特,他前世的名字也叫罗伊,虽然是姓罗名伊。

游戏《幻想禁区》中只出现在游戏序章,以及多个反派回忆录的重要角色,正是因为自己的死亡,引爆了多个灭世灾厄的起始。每个反派都会在自己回忆杀里美化回忆,作为他们行将踏错的最后一把推手,给罗伊安排各种各样的身份。

这游戏就是他们“双面人”工作室研发并上线运营了五年的MMORPG类游戏。

之所以说是他们工作室,是因为罗伊之前的工作就在物理意义上的在“双面人”工作室租用的办公楼另一层,自己偷懒去楼下咖啡馆喝下午茶的时候,总是能遇上好几个一样浑水摸鱼的游戏员工。

公司的文案经常在咖啡厅谈着游戏里要塞什么彩蛋,结果自己在旁边闲着没事干出了几次主意灵感之后,反而被拉入了他们的讨论话题,在一起痛骂老板黑心和摸鱼技巧研讨的情况下,快速的熟络了起来,后面更是每次他们公司聚会都把自己拉上。

一来二去,反而和隔壁公司的老板混了个熟悉,在听说罗伊对现在工作不满意有辞职的念头后,更是开出了一份罗伊完全不想拒绝的价格。

本来罗伊想大声的斥责他。

并且自己也不是必须立刻寻找工作,依靠自己的存款给自己放个长假,就当是迷茫人生的思考了,没想到老板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听到老板开出的工资之时,罗伊立刻就握上了老板的手。

“你看人真准!”

在自己打好辞职报告,准备交接完工作,才正式跳槽的时候,老板更是告诉罗伊,他本来的公司也是他控股的,让罗伊十分钟把私人物品搬过去就好。

这下汗流浃背了。

结果因为刚过来没有工作,准备过几天熟悉一下工作内容再正式进入,所以被老板要求提前下班。

正高高兴兴回家,路上接了个老板的电话,结果走在路上被货车送来了异世界。

不过和最近几年兴起的直选目标的司机们相比,自己基本上可以算是古早流派,罗伊是看见一位路人被汽车差点撞倒,自己冲上去拉开了路人。

结果自己反而并没有时间躲开了。

就过程而言,被撞的人并不应该是自己,理论上如果不在那个时候冲上去的话,应该是其他的某个人穿越吧,可惜身体比自己意识要先行一步。自己为了救人冲了出去,在成功拯救他人的同时,自己被撞成了彻底的残渣。

要是早知道自己会穿越,这不得问问公司内部情报,或者多看看网上的剧情讨论贴。

激进一点更是应该贿赂一下做人设的小姐姐给自己这个身份背景再加点料。

这简直是最大的失策。

因为罗伊本质上来说,是一个云玩家,就是那种完全不玩游戏,但是同人看了几十本,虽然没看过一眼原作,但是里面的剧情梗概倒背如流,但是你要是一问支线细节设定,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反正提灵感又不需要考虑设定合理,罗伊就负责口嗨批判以及加点料。

虽然天天摸鱼时候知道了一大堆人设,以及角色背景还有未来结局,也从同人云了前面一些剧情,但是原作主线是一点都不关心,反而是觉得支线,以及一些人物背景更有趣。

罗伊当年从2.0开始看同人,看着前期boss被各路同人主角花里胡哨的轮了不知道多少次。

结果现在罗伊根本不知道正统开boss到底要怎么打,反而是对后期的一些剧情和人设比较熟悉,因为同人主角都是从各种后期剧情地点活下来,然后才去开前期boss,偶尔有同样新手村开局的,罗伊也只记得他们开新手挂过了。

在主线的最开始“罗伊”就登场了,他在开阳历1785年被人绑来祭祀,作为一个开局cg里死去的角色,主要负责给游戏主角提供新手礼包。

具体来说就是罗伊祭了之后的回报,被无意间撞破了闲人驱散的“主角”给全盘接受了,获得暂时增益状态的主角帅了一把,灭了周围不长眼睛围上来的教徒。

主要负责让玩家熟悉操作,以及自己的技能组,顺便体验一把高等级的角色数值魅力。

因为帮罗伊报了仇,斯卡蕾特家族对主角以礼相待,帮他解决了身份,启动资金,以及必要时候的后台问题。

之后主角就会继续调查罗伊被绑架这件事,结果发现越查越大,最后甚至牵扯到王国高层……

之后更是发现,罗伊这人也不干净,后期每个毁灭世界boss背后都有罗伊的痕迹,只要boss战前提一嘴罗伊,就能让对方进入回忆。

论坛上罗伊到底什么时候复活一直是经久不衰的热贴,基本上每个玩家都确定他一定会复活,但是因为过于王炸,所以又不相信游戏公司会轻易使用。

“……主人。”

就在罗伊想到这里的时候,一声呼喊打断了罗伊的思考。

他骤然一惊。

下意识抬起头望去,结果发现无声无息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她穿着和罗伊同款的纯白色绒毛衣服,银白色的头发及肩,深红色的眼睛会让人想起鸡血石。她的五官精致而又柔美,会让人联想到佛像的慈爱笑容,与罗伊侵略性的璀璨英俊完全不同的类型,无论是动作还是称呼,都能看出对于罗伊的尊敬和担心。

快速检查过罗伊身体无碍,准备带回家去再细致检查的时候。

“清理一下这里的痕迹。”

交代了女仆小姐一句之后,早已精疲力尽的罗伊终于忍受不住昏了过去。 第2章 奥罗拉·塔代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之上,整个房间飘荡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并不浓烈,也不刺鼻,一阵微风吹来,撩动着精灵族手工编织的镂空窗帘,花香顺着微风飘荡在三楼罗伊的房间中,令人心旷神怡。

奥萝拉站在罗伊的床前,紧紧盯着依旧躺在床上已经昏迷超过十个小时的罗伊。

为了保证少爷醒来时能够第一时间递上自己的手脚供其驱使,奥萝拉已经寸步不离的站在这里数个小时。

挺拔的身躯,黑色的碎发,哪怕是昏迷中依然显露出的优雅地贵族气息,还有嘴角的边温和的笑意,绝对可以让王都年轻的贵族少女,与饥渴难耐的贵妇们流连。

不知不觉间,奥罗拉不知何时看着罗伊的睡颜入了神。

“这张脸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果然有趣的灵魂并不会轻易地被人注意到,人的第一印象永远取决他人的外貌。”

醒来的罗伊看着对着自己的容颜入神的少女不禁调侃着说道。

“少爷。”

守候在一旁的女仆奥罗拉第一时间递上了一杯清水。

接过女仆递来的清水,漱了漱口之后,罗伊终于起身下床,之后在奥罗拉的帮助下穿好自己的衣服。

“唉……”

长叹一声,罗伊从盥洗室出来,自己房间的这窗户便迎来了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这也是罗伊当时挑选这个房间作为自己卧室的主要原因。

站在窗边整理好了心情,罗伊就闻到了一阵清香扑鼻的香甜气息。

随之而来的是慈爱优雅的声音:

“主人,您今天还是如同朝阳一般柔和耀眼,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站在罗伊身边的正是昨晚从祭祀现场将罗伊带回来的奥罗拉·塔代伊,对于罗伊为什么出现在那个如同祭祀的场景,又为何一个人昏迷不醒,奥罗拉懂事的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和昨天的穿着不同,今天的奥罗拉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少女。

在黑白相间的底色上绣着蓝色的丝线,高超的技艺画出斯卡蕾特家的家徽,短裙之下并没有多穿什么碍事的丝织物,将一双笔直的小腿显露出来。

少女微低着头,银色的及腰秀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又使用发带打理的层次分明,有着精灵血统的奥罗拉身高要比普通人类平均线稍高一些。

在窗外透入的一抹阳光的映照之下,少女的脸庞仿佛透着光,搭配着多年未变的溺爱的笑容,结果奥罗拉反而不像是一位女仆,更像是罗伊的祖母。

虽然对于年方十八岁的少女来说,祖母的称呼过于沉重了,但是每次罗伊与奥罗拉相处时的感受确实有一种祖母式的包容感。

在保持了低头行礼的姿势数秒之后。

罗伊对她点了点头,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漫步在走廊上,开口问道:“奥罗拉,昨天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吗?”

奥罗拉跟上罗伊,紧随其后,张口说出了早已打好腹案的回答:“按照您的要求,为了保证清理掉当时的仪式场,家族的仪式师在祭坛上现场布置了一个经过标准检测的无害仪式,并且专门让其失败,通过神秘学象征的混淆,以及痕迹的破坏,现在哪怕是追踪性的回溯仪式发掘,也只能查到我们家特有的仪式痕迹,这会在月底通过专用通道去帝国专业部门补上了许可证明,若是有心人调查,最多也就只能查出来我们家族没有按照流程提前申请王都仪式进行许可,这对于贵族来说不值一提,不如说大部分贵族都是这样使用统一申报,每个仪式都要分开提前申报才会更加惹人注目。”

“做的不错。”

罗伊夸奖着少女的行为,想要完全掩盖自己昨晚去过仪式现场完全不可能,也许因为高等级仪式的屏蔽作用,超凡能力无法在仪式场内部进行回溯侦查,但是附近接近仪式场本身的行程是绝对无法掩盖的痕迹,只要有心人肯调查,绝对无法瞒过罗伊自己当晚去过那附近,所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祭坛上所有的痕迹全部掩盖而去,只要没有人知道祭坛上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么仪式就只是帝国贵族继承人小小的纨绔行为罢了,作为酒会的谈资都不够格,拿出来当做话题只会被其他人嘲笑无趣。

罗伊没有继续询问仪式师的问题,因为罗伊知道每个家族的仪式师都与本家订立过一套合作仪式,除非真神出手,否则绝对无法在不伤害记忆的情况下让其说出有关家族成员的仪式使用情况,而仪式师本人也会在离任之前将工作的记忆提取出来,交给主家,作为一种仪式消耗品使用。

“您的意志。”

奥罗拉低头接受了罗伊的夸奖,认为这些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奥罗拉,我说了多少次在家里也不用这么严肃。”

罗伊叹了一口气,说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语:“在外人面前也就不说了,两个人独处时还要这么累的吗?”

“这并非故作姿态,主人。”

名为奥罗拉·塔代伊的少女一丝不苟的回答着自家主人的问题:“这本就是应当遵守的礼节,主人您对我如此的仁慈,我更应该摆正自己的姿态,不可逾越,这正是上一任女仆长传下来的第一条守则。”

虽然奥罗拉并直接未说出女仆长传下来的守则,但是罗伊还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切不可将主人的仁慈当做理所应当。

“而且,您并未强硬的命令我,那么理所当然,我也应该享有拒绝的权利。”

“我觉得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奥罗拉低目垂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一条,除非主人正式要求,否则她只会选择自己更加喜欢的方式

“……罢了,你开心就好。”

多年来,罗伊对于这一套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的应对只能是烂熟于心。

他知道奥罗拉除非自己下达强硬明确的命令,才可能改正这些,只凭借话语,就想让这位内心莫名有所坚持的少女改变可是很难的。

之所以今天再说一次,只是单纯的因为昨天自己觉醒记忆之后,对于未来BOOS还在自己家当女仆这件事还有一种抽离感,因此才随口一说。 第3章 汗流浃背 “该用早餐了,主人。如果继续以这样的速度前进踏入餐厅,就会错过您最喜欢的面包烘烤时间。”

银发的少女闭眸微笑提醒着。

罗伊加快了速度,他相信奥罗拉对于自己的提醒一定思量过自己的反应加速,选择了合适的时机和地点,所以只需要保持自己的习惯加速即可。

罗伊跟随着奥罗拉来到了长桌之前,看着现在还称呼自己为主人的少女从容地为自己摆放餐具,准备着早餐,眼神不禁有些复杂。

虽然现在称呼自己为主人,但其实奥罗拉的身份并非是罗伊的女仆,作为斯卡蕾特旁支,虽然已经是分家差距超过五代的远亲,但是在自身返祖觉醒了银发之后,已经拥有了斯卡蕾特的继承权。

若不是罗伊是这一代无可争议的继承人,本身奥罗拉也有继承斯卡蕾特家族的可能性。

若是在自己父亲或者孩子那一代,奥罗拉作为返祖的才能出世,那么她会拥有超过一半的可能性继承斯卡蕾特家族,这正是斯卡蕾特家族传承的祖训。

每一代继承人不可是三代以内曾经担任过家主的血亲。

每代家族族长要在自己成婚后,就收养几位家族中资质最优秀的族人,只要与本人以及上两代家主的血脉联系超过三代即可。

家主本身血亲可以接受家族固定比例的资产。

本身在奥罗拉出生后觉醒了返祖才能的天赋之后,奥罗拉几乎已经板上钉钉会接受家主的教导之后继承斯卡蕾特家族。

但是作为上一任家主孩子的罗伊自己打破了这份传统。

因为一些不便宣扬的原因,这一代的家主继承人,在罗伊出世之后,就不可避免的交到了罗伊的手中,不会因为其他任何人的意志所转移。

与斯卡蕾特同为建国者贵族的家系当然知道缘由,不过因为当年各家先祖共同订立的契约,也无法将之宣之于口。

但是一些小型贵族家系可不会有这份传承。

哪怕是帝国内的一些顶尖家族也有可能不知道,不少人都曾经接触过奥罗拉,明里暗里的希望她继承家业,毕竟在外人看来,罗伊的继承本身就不合斯卡蕾特家族的传统,必然无法服众。

正是为了体现自己对于家主之位毫无觊觎之心,奥罗拉才让自己担任了罗伊的贴身女仆的职位。

以此来向外界表明自己绝无二心,也因此奥罗拉对于女仆的姿态要求更高。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反而不能和罗伊表现得过于随意,这会向依附斯卡蕾特的贵族以及敌人传达一些不够友好的信号。

所以无论是否在人前,奥罗拉都对自己用最严格的要求。

而在《幻想禁区》中,罗伊死于序章的开幕,奥罗拉被迫接受了家主之位,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怀疑奥罗拉和罗伊之死脱不了干系,哪怕不是幕后主谋,也一定有推波助澜,比如在为什么昨晚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斯卡蕾特家族之人,甚至身边没有带上任何一位家族其他人。

所有人只见到奥罗拉带着罗伊的死讯归来,在之后的调查更是莫名牵扯到帝国高层的一些事宜,最终调查的方向完全偏离,罗伊的死亡原因最终也未曾揭秘。

那么从事后获得好处的角度来说,奥罗拉的嫌疑简直无法洗清。

其余建国者家族更是联合公开宣布,不再承认这一代斯卡蕾特家主的地位,在爵位再次传承之前,断绝了与斯卡蕾特家族的全部联系。

这更是让本来依附斯卡蕾特家族的小型贵族和盟友人心惶惶。

而在游戏中,奥罗拉更是解放了封印在斯卡蕾特家族秘宝中的上位幻魔,试图依靠幻魔的力量,从梦界读取罗伊真实的死亡原因。

可惜因为这件事涉及之后好几个版本才会揭秘的神明的隐秘,神秘学上的因果反噬大的不可思议。

本来签订契约之后准备收取代价的幻魔,以及将这位幻魔当做工具的奥罗拉同时疯狂,灵魂更是被反噬的神力生硬的缝合在一起,整个存在在斯卡蕾特家族的宝库中孕育重生,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异空间宝库里度过了最虚弱的幼生期。

最终在游戏6.0版本中破壳而出,一跃成为物质界顶级战力。

并且因为无差别攻击的特性将帝国的一个直属省屠杀殆尽,降临于世间的奥罗拉当时看起来如同一只灰色的蜘蛛,蜘蛛的背壳上仿佛一位美貌的女子侧躺其上拥抱着一位男性的头颅,蛛丝将女子四肢捆绑,看起来像是被蜘蛛绑架了、但是也像女子驾驭着蜘蛛。

但是事实上,无论是女子还是蜘蛛都不是奥罗拉和幻魔当时的本体,开荒队因为搞错了对象几乎团灭收场,更气人的是,这BOSS甚至会显示虚假的血条,无论你攻击的第一次伤害是对向蜘蛛还是女子,都会显示出来一管正常BOSS的虚假血条,在玩家的攻击下正常扣血,真实的血条将会隐藏起来,而你误打误撞攻击到真正的本体,奥罗拉反而会不显示任何血条。

真正的本体正是被女子怀抱在身前的头颅,当时玩家以为游戏公司偷懒所以套用了罗伊的建模,结果在前几次挑战失败之后,好几个攻略组联手把奥罗拉的经历全部翻了出来,这才有人意识到可能那份头颅才是真正的弱点。

而且因为BOOS的尺寸问题,在巨大蜘蛛身躯的衬托下,罗伊的头颅显得不值一提,非常难以瞄准。

因此奥罗拉也被称为“罗伊的小头”,罗伊前世在群里看到这个低俗笑话的时候,可没少跟着一起笑,可是当他现在发现,自己将会变成这颗头颅的时候,他现在可就笑不出来了。

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主人,请用餐。”

奥罗拉将面包,搭配喷香的肉卷,以及蔬菜沙拉放在罗伊身前之后,她也暂时离开去隔壁房间明显低于罗伊自己餐桌的桌子上用餐。 第4章 斯卡蕾特家族 奥罗拉会变成那只怪物的吗?

看着眼前,前世自己绝不会尝试吃一口的烤肉卷。

——这一刻,罗伊的记忆与眼前的现实开始重叠,就像是凌晨三点感受到自己突然从高空坠落一样的失重感。罗伊如同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四肢和眼前现实传来的触感终于让他理解到现在不是在梦中。

在前世记忆觉醒了十个小时以后,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而是自己真的投胎转世到了另一个世界。

从自己还是一个胎儿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直到昨晚才终于觉醒了记忆,彻底想起来了自己到底是谁。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罗伊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剧情出现了大问题,和自己已知的情况完全的不同。

游戏中的罗伊绝不会在昨晚活下来。

因为这次仪式在进行到最终阶段时被游戏主角所打断,成功是成功了,但是作用对象是玩家,最终将周围教徒杀死的也是玩家。

而不是自己这个被绑在了祭坛上的祭品。

但是罗伊昨晚在解决了在场的其他人之后,还在原地躺着等待了许久,结果等来的并非是顶着奇形怪状称呼的“游戏玩家”,而是本应该在游戏序章最后才登场,姗姗来迟的奥罗拉。

就像一款正常的大型游戏一样,玩家本身就是突然出现在祭坛之上,官方数年对于玩家的身世极为吝啬,很少有提到补全,因此哪怕是罗伊在祭坛上将其他人献祭了,也不应当影响玩家的正常出场。

当然作为一个有权参与公司内部文案讨论的编外员工,罗伊也曾经问过玩家到底有怎样的过去,其他的不说,背景设定还是应该有的吧。

结果被告知,玩家的设定来自于老板自己私下写的黑历史小说,每个文案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承诺绝不外泄有关玩家的任何背景人设。官网上写下的情报就是他们可以说的极限了。

不过在罗伊正式入职之后,他也会去拜读老板的黑历史,所以罗伊本身也没那么好奇。

罗伊也曾经问了一句老板有什么可以透露给自己的情报没有,在保证绝不外传之后,老板也只是告诉罗伊:

【他一定会在并不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

罗伊至今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那就是这恐怕意味着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游戏玩家”这个存在。

在一款史诗向的传统游戏当中,玩家通常扮演的应该就是那个一次性的救世主角色,以及所有人的垃圾桶。本身已经在当地存在了数百上千年的矛盾和隐秘,突然集中爆发在玩家出现的时间,让玩家无论是治标还是治本的将其解决掉。

如果这个游戏是网游,那么玩家面对的更是重量级,几乎是每一个大版本都会有隐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出来搞事。

真正意义上的这个世界缺了他迟早药丸。

……那罗伊可就真正意义上的麻烦了。

因为在设定上,玩家并没有进行排本和召唤几十个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不过是游戏性上做出的妥协,而是在剧情中一个人就车翻了所有意图所有的敌人。

而罗伊,他虽然也是家族继承人,掌握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但是面对“灭世魔龙”、“神之右席”、“维持神”那些灭世的灾厄,这可不常规意义上的强者可以应对的。

并且罗伊就是知道,帝国大概一年后就要崩溃了。

虽然他是个云玩家,但是每本开局帝国的同人都要参与的的大事件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就如同重生在火影开局的木叶,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中忍考试的木叶崩溃计划一样。

尽管罗伊对于后期的主线模模糊糊,但是这种前期主线的关键性事件,还是记得极为清楚的。

一切的起始就是自己昨晚经历的献祭行为。

当罗伊被绑到祭坛上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逆转的走向了最糟糕的发展,无论是被献祭的是罗伊还是教徒都没什么区别,恶行之母的承受极限应该已经到了,无论昨晚献祭的是一个人的罗伊,还是几十个人的教徒,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但现在,罗伊还是有机会改变之后的一切。

改变这一切——

罗伊他下意识的使用更大的力气切割了肉卷——

刺啦——

刀叉与盘子的滑动声在这个空旷的餐厅中显得尤为刺耳。

“主人?”

奥罗拉以最快的速度站立到了罗伊的身旁。

“……没什么。”

罗伊从容地笑了笑:“就是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奥罗拉你之后发育的不尽人意。”

罗伊能够看见,奥罗拉明显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嗯?

奥罗拉就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突然开口询问:“主人,请继续用餐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您昨晚应该休息的足够充足,为了保证完全清除痕迹,不推荐您将今天在王宫举办的社交晚会找个理由推辞掉。”

“也可以吧……”

罗伊握了握自己的手,拜昨天献祭所得到的效果,自己的身体大致已经恢复完成,基本上出门参加个并不需要耗费体力的社交晚会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确实需要奥罗拉你请个假,等这次事件解决,我们再回去上学。”

“……这次事件解决吗?”

奥罗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本能的意识到……罗伊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这种感觉她相当的熟悉。

年幼曾经还不懂事的奥罗拉曾经也曾因为自己失去家主的继承权而沮丧过,懂事之后,她是先接触到罗伊是斯卡蕾特家主这一事实,之后才得到自己曾经也是拥有这份机会。

当时罗伊曾经认真询问她是否真的想要这个位置,本身这个位置理所当然的是罗伊所有,所以他想要将它交给谁当然也是罗伊的自由,只要不在血亲的范畴之内就好。

罗伊曾经开玩笑的说要不自己第一天接受位置,然后第二天就将家主的位置交给奥罗拉,虽然没有这种先例,但是罗伊本人也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性格。 第5章 家主的选择 罗伊本人对于这件事并不在意。

但是奥罗拉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

并非是怀疑罗伊使用家主的位置对自己进行试探,而是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奥罗拉是真的心动了,她有一种不想拒绝答应下来的冲动。

这时奥罗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的如此之重了,已经让罗伊认为只有将家主的位置交给自己才能够让自己满足。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认真了起来,一意孤行的成为了罗伊的女仆,请教家族的女仆长,讲自己在外人眼中永远不可能继承家主的位置。

而此刻的罗伊就给了奥罗拉她这种感觉。

就好像突然惊醒,意识到对于自己而言,到底什么才是重要之物。

仿佛当年那个看见触手可及家主之位的小女孩一样——

“是的,这件事还没有解决。”

罗伊突然严肃了起来:“既然他们能够绑架我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不把那伙邪教徒事情,我也无法安心立卡家,当然交给王都的守卫也不可行,万一他们如何将我绑架的方法流传出去又该怎么办?只要不能亲手毁灭那个未知的方法,我理所当然的无法在家安然等待调查结果。”

听到这些话奥罗拉也是立刻回应道:“是这样的,要是对方掌握了关于我们家族守护仪式的漏洞,确实会存在泄露的风险,这种时候,无论谁去都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必须由罗伊少爷你去才能安心。”

这是谎言。

而且两边都是。

罗伊当然知道,对方根本不是知晓什么隐蔽的神秘学知识,通过入侵家族庄园的方式,将自己从房间劫走。

奥罗拉更是已经确认,这件事已经绝没有活口知晓。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提出这事,两个人哪怕是在理论上绝对安全的家里,交流起来依然保留着最后的一份隐蔽。

罗伊确信奥罗拉能够领悟自己的意思,奥罗拉也并没有让罗伊失望。

这个房间里除了罗伊和奥罗拉这个兼职管家的女仆长之外,还雇佣了其他十六位住家仆人——包括一位男管家、两个贴身女仆、两个贴身男仆、两位女仆,五位男仆,一位厨娘、两位帮厨、一位车夫。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并不住家的仆人,比如在楼下花园里打扫园艺的男仆,虽然理论上也是斯卡蕾特家的仆人,但是很明显与这些在家里的仆人差了一个档次。

而奥罗拉更是特殊。

奥罗拉虽然遵循本人的意见担任了女仆长,但是事实上,这座住宅没有一个人是真的这样认为,斯卡蕾特家族还是为其配备了相当于正常大小姐的仆人设置,只要她想,只要换下衣服,奥罗拉就可以无缝切换成为斯卡蕾特家族的大小姐。

所有人都对此事心知肚明。

奥罗拉笔直的站立在一边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她的双手交叠摆放在平坦的小腹齐纳,精致的女仆装装饰着白色的蕾丝领带笔直的垂落而下,衬托的少女的发育不慎理想的这一事实。

罗伊这时也开始享受奥罗拉为他准备的早餐。

在搞清楚了现状之后,罗伊理所当然的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若是只考虑如何活下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其他人就很难保证了。

幸运的是因为罗伊同样知晓只属于未来才开发出来的各自职业晋升方法,以及这个世界许多神明自己也不知道的终极秘密,想必合理利用这些情报,必然能够扭转自己不幸的命运……

搞明白了救世方法之后,罗伊想要解决问题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那就是变强。

只要提升到第六阶位,也就是前世游戏里的60级,那么现在物质界出现的大部分强者都能够解决。

而现在罗伊的身份只有第零阶位的水平,已经是接近突破的边缘,要是放在游戏中评价,大致已经达到8-9级。

想要在两三年内,晋升第六阶位,只能评价为纯纯的想想。

从早餐后到午休之后,罗伊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直到即将出发前往王宫赴宴的时候,他出门走到了台阶上,正好看见了换好一身正装的奥罗拉。

女仆装的奥罗拉端庄而优雅,而身穿骑士装的奥罗拉则是优雅而又端庄。短裙上腰佩骑士利剑短裙下洁白镶金边的过膝袜包裹着并拢在一起的修长浑元双腿。

本身这一身衣服就未曾考虑过真的依靠材质本身的减伤效果,在经过超凡者的附魔之后,只要穿着这套衣服取得足够多的关于骑士的认可,以及穿戴的时间足够长,便能将其防御力在各方面强化到一个超凡脱俗的水平。

而传统的重装铠甲,那不过是凡人的替代品罢了。

因为很难做到从小开始用一身重装维持正常的生活,在这个必须十八岁才能正式接触超凡的国家,提前准备类似的一身衣服反而能够从小攒下更高的认可以及使用年限,这就能够在自己初次晋升第一阶位之后,得到自身的第一件超凡物品。

帝国贵族骑士的制服审美是巅峰级别的造诣,用简单的几种颜色将层次感、华美感以及纯净感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且经过多年帝国的宣传,任何人见到这一副制服,便能够联想到骑士的身份,让强化之后的效果更加上一层楼。

罗伊与奥罗拉四目相对,静默了数秒后,黑发金眸的少年开口问道:

“奥罗拉,你爱我吗?”

拥有着精灵血统的银发少女严肃的看向了自家主人:

“如果您需要的话,主人。”

“我想也是,确实是你会做出的回答。”

罗伊笑了笑,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在奥罗拉心中的地位,对方绝对愿意为了自己而死,但是这份感情并非出于爱情,精灵血统都是这样的,他们本身就无法自然的爱上其他人。

奥罗拉这种混血反而更加拥有优势,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可能会爱上何人。 第6章 人选 “这样吗?”

罗伊听见回答若有所思。

“所以您是有什么需要吗?需要一位爱上您的祭品吗?恕我直言,这种仪式所带来的收益一般并不可以一位真实可以确认的心腹相比,当然,若是您判断现在确实有这个必要,我也会遵照您的意志。”

奥罗拉皱眉说道。她并非是对于自己可能被献祭不满,只是单纯的指出这种献祭仪式的收益可能不如留下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帮助。

罗伊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我只是测试一下自己的魅力,确保这份魅力可以获得足够的收益。”

“至于你是否要爱上谁,那就交给你自己选择吧,我个人对于这种事没有兴趣,记得打分报告就好。”

“明白了主人。”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少女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罗伊,,红色的眼神中闪耀着溢彩。

罗伊一步当先踏上了马车。奥罗拉紧随其后,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罗伊。

追随在大人身边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只有这样的主人,才会让自己这样的追随者有着安全感,能够给予自己安心。

他强大、他智慧、他有着果断的决心、也绝不会被外物所影响自己的意志,也不会抒发自己无聊的善心。

“罗伊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参加王宫的聚会,顺便退个婚。”

“退婚?”

奥罗拉的语气中带有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主人,我记得您的未婚妻,是帝国的第二王女吧?”

奥罗拉自从追随罗伊之后,当然对于自己追随的主人有过一个详细的了解,她也知道罗伊有一位未婚妻,是他从小就定下的订婚对象。

“没错。”

“那您为什么要退婚?”

奥罗拉直率的表示了自己的不解。

迎娶一位公主,对于一位平民,乃至于大部分贵族来说都是一份殊荣,甚至不要说是娶亲了,就是单纯的见到公主一面对于帝国大部分人都是一种荣耀。

罗伊斜眼督了奥罗拉一眼。

奥罗拉当即心下一凛,知道是自己多嘴了,但是作为斯卡蕾特家族的家臣,在罗伊未曾做出决策之前,自己果然还是应该提出建言。

奥罗拉虽然闭嘴,却还是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疑惑。

奥罗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罗伊:

笔直的正装将青年的身姿衬托的英俊挺拔,打理过的发型和阳光下闪耀的容颜更是仿佛童话中的白马王子,更何况斯卡蕾特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让罗伊对于帝国的大部分阶层都是高不可攀。

“不过……主人您这是准备传宗接代吗?”

奥罗拉随意的开着玩笑。

“听说生物在死前都会产生繁衍欲望,以此来传递自己的血脉,这种血统冲动无论高贵还是野兽都一视同仁,难不成您因为昨天的事件感受到了生命危险,想要解除束缚,凭借这幅好皮囊尽快的骗到名门大小姐,延续您的血脉?”

奥罗拉说到这里眼眸微低,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然后抬头说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列出一份帝都适龄小姐的名单。”

罗伊哑然失笑:“倒也不必这样悲观,我可还没到抖擞精神最后一搏的程度。”

奥罗拉转过头去:“抱歉,是我失礼了。”

这时罗伊仿佛想到了什么抬眉轻笑:“奥罗拉,如果真的让你列出这份名单,开头的是?让我听听你最推荐的帝都小姐排名。”

“刚才说的只是玩笑话,请主人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我并没有这种名单”

奥罗拉语气极快的说完这些,然后转过头去,不敢看向罗伊。

“哼哼,考虑血统自然最优选是建国者家族,与王族相同地位的贵族家系自然拥有同样高贵的血脉,之后就是考虑攻略难度以及继承权,还有对于本身斯卡蕾特家族的政治示意。”

罗伊每说一些,奥罗拉身体就颤抖一下。

“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有一个建国者家族的继承人,完事之后甚至不会对斯卡蕾特家族之外产生任何影响,甚至追求难度对于我来说都低的不可思议。”

“……”

奥罗拉优美的侧脸对着罗伊,宛如高山上的冰雪:“主人,我们该出发了。”

“啧啧,完全不否认啊?”

奥罗拉不会对罗伊撒谎的,这样子左言顾其他,就是默认了罗伊的话语。

不过奥罗拉还是嘴硬的说了几句。

“这是为了公平的姓名首字母排序罢了。”

“因为首字母排序对你有利,所以才选择的首字母排序吧?”

看着逗的差不多了,罗伊也就放弃了继续追问。

要不然自家女仆真的恼羞成怒那可就不好了,自己现在暂时还是打不过奥罗拉。

帝国首都,所罗门街区。

这里是贵族区的商业部分,街道两旁各自商业店,高档餐厅应有尽有,按照罗伊的前世的看法,这里就是专门的奢侈品一条街,用来坑外地游客和没见过世面的有钱人,实际上帝都本地人反而来的不多。

这里虽然在规划上也算是贵族区,不过街区上的人也不可能都是贵族,绝大部分都是平民和商人。

一些富有的商人会在这种贵族街区的边缘地带买房,一些足够努力受过良好教育的平民也会在这里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里距离贵族区不远,若是发生什么事,贵族区巡逻可能会心血来潮过来看一眼,而且因为贵族的高高在上,反而不会因为矛盾双方的身份有所偏袒,甚至很多时候会给出双倍资源让两方和解这种人傻钱多的做法,因为对于某些贵族,平民争吵的诱因,甚至不如自己下午茶时安静的氛围更有价值。

但是若有人依据这点来欺骗贵族的同情心,这里专业的巡警更是会教他们做人,那时候丢了面子的某家人可就不是轻易可以平息怒火的了。

而又因为超凡的存在,大部分案情甚至能强制嫌疑人开口自证,这让心思不纯的人反而更不愿意接近这里。 第7章 弥赛菈·拜拉席恩 相较于一河之隔的其他区域,这里完全可以用井然有序来形容。

镶嵌有斯卡蕾特家族家徽的马车行驶在路上,半精灵奥罗拉驾驶着马车上,她往后靠了靠背,开口对着罗伊说到:

“主人,从我们离开别墅开始,就一直有人跟着我们,他一直跟着我们到现在,至今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应该不是对您含有恶意。”

坐在马车内的罗伊,靠着软垫,听到了奥罗拉的话语,他睁开眼开口说到:“你的感知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不愧是精灵血统。对我们应该没有敌意,能保持这个安全距离应该是其他贵族的眼线,无聊的做法。建国者家族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人放大解读。”

奥罗拉一笑,对着罗伊耸了耸肩:“作为一个猎人,这是最基本的能力,周围几十米的风吹草动都能感知到,而且身为精灵对于这方面也有加成。”

“这样一看,从我母亲那里继承的血统也是能够对您有所帮助,这就好。”

罗伊听着奥罗拉另类的倾诉,不禁莞尔一笑:“行了,之后去黑茶木酒吧。”

马车这时候掉转了方向,罗伊这时也思考了起来,觉醒记忆之前的自己应该也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丰禳教团。

不过这个教团的主要干部昨天应该都被自己献祭了,剩下的不过是三两只小鱼小虾,甚至因为教团的特殊结构,他们甚至可能还没收到教团覆灭的消息,只要注意一下自己亲手去收个尾就好,不要像前世游戏里的主角一样,收尾都没收干净,造成这群虫子烦了主角好几个版本,属于那种影响不了主角做事,但是时不时出来恶心一下,最后还是大版本更新才被和帝国分裂一起埋葬在王都。

“如果没记错,两天后应该有一次固定聚会,到时候直接清理掉漏网之鱼吧。”

念及此处,罗伊也暂时收住了心。

黑茶木是一间高等甜品店,这里的甜品价格极为昂贵,一般若是生活不够富裕只能维持一份体面的小贵族都不会来这里。

甜品店内部装饰奢华,都是单独隔开的小包间,方便来到这里的贵族或者足够有钱的富商享受下午茶同时谈论事情。

“欢迎光临。”

长相姣好,衣着得体的女侍者在门口对着罗伊鞠躬。

虽然不如自家的专业女仆,但是看得出来也是经过了一番培训。

见到奥罗拉身前的罗伊,女侍者怔了一下。

不过看了看门口马车上的家徽,以及气度不凡的奥罗拉,女侍者将自己眼中的惊艳又咽了回去。

在所罗门区见到一位半精灵作为女仆这可是极为少见的,不是自己这种侍者可以随意搭话的存在。

自己虽然也有想着阶级越迁的心,但是这种明显级别太高了。

很明显不是自己这种程度的人可以奢望的。

看着女侍者那副欲言又止,却又忍着不敢搭话的样子,奥罗拉只能说看得多了,已经免疫了。

来到早已定好的包厢,罗伊随手点了两份点心以及伯爵红茶。

不多时,女侍者端来了陶瓷制的茶壶,茶杯,以及三层的点心架。

点心架从下往上依次是咸点,果酱和奶油,以及最上层的甜点和水果塔。

这就是最近王都最风靡的下午茶配套。

看着罗伊一副仿佛要和人约会的架势,奥罗拉不禁开口:“主人是否需要我回避一下?”

在她想来,这可能是罗伊在越那个情人一起共进下午茶,自己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身为女仆的自己这种时候就要懂得留出空间。

当然对于罗伊拥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情人,奥罗拉也是情绪稳定。

毕竟自己要是真的和罗伊形影不离,昨晚怎么会让罗伊被人绑架而不知。

不过想到这里,奥罗拉还是眉头一皱建议到:“主人这几天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罗伊眉头一跳,觉得自家这女仆最近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

“没必要,和我一起等她就好。”

“您的意志。”

奥罗拉对于罗伊愿意听从自己的建议也是很开心,虽然接下来要亲眼目睹主人和其他人的约会,不过反正自己又不是主人的婚约者,倒也没有立场指摘。

奥罗拉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急急忙忙推门进来的是一位身着蓝白色制服,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她正紧张不安,手足无措的推开大门,另一只手抓着宽大的帽檐。

她棕褐色的卷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慌张。

“抱……抱歉,分区监察局有临时会议……是一起有关人口失踪的案子,受害者经过仪式确定已经死亡,但是所有的超凡手段无法检测到最后在物质界的痕迹,只能使用最传统的调查方式。”

弥赛菈·拜拉席恩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参加了那个并不要求你必须出席的会议,并且,嗯……迟到了三小时零三分钟,让我们的午餐变成了下午茶?”

罗伊严肃而又失望的声音在弥赛菈面前响起,仿佛在斥责她的不守时。那是拖长语调的王都口音精灵口音,这种特殊的音调一般用于正式场合的训斥以及演讲,一般在监察局内部特别广为流传。

果然,只是听到音调起手,弥赛菈就下意识的立正。

“对不起。”

嗯,回答的倒是中气十足。

罗伊将镶嵌着宝石的怀表咔哒一声合上,之后将其收回怀中。严肃的盯着弥赛菈。

虽然现在坐在椅子上,但是那挺拔如松,一动不动的脊背,如今充满了奇特的压迫力。

尽管弥赛菈是见习的监察官,但是已经提前通过了结业考试,剩下流程只有一项女王授勋的准监察官。如今她还挂着见习徽章,不过是因为关于她的正式任命还没有决定。

但是弥赛菈并非是会利用自己的身份来作为依仗,要求其他人体谅自己的性格。 第8章 伊丽莎白和情报 “算了,原谅你了。”

认真注视了十秒左右弥赛菈的表情,将二十岁就即将进入监察局,可称为前途广大的少女看的坐立难安之时,确认她是认真道歉之后,罗伊叹了口气表示原谅她了。

“真的吗?”弥赛菈听到原谅的话语惊喜的抬头。

“嗯。”

罗伊一边表示是真的,同时示意弥赛菈先坐下吧。

弥赛菈将头上的帽子摘下,交由侍者挂到衣架上,坐到了罗伊对面:“幸好我们约定的甜品店,这时候也是刚刚好,要是午餐吃这种肯定是吃不饱的。”

弥赛菈本想夸赞一下罗伊挑选的地点不错,结果说着说着反而注意到地点的奇怪越来越小声。

“所以罗伊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迟到吗?”

罗伊没所谓的耸了耸肩:“确实,毕竟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能说属于弥赛菈你的常规操作,我都快习惯了。”

“与其定个午餐地点或者下午茶时间被你放鸽子好几个小时,不如一开始就定午餐时间和下午茶地点,属于对你完美契合不是吗?”

罗伊一边搅动着桌上的红茶,一边向着弥赛菈发出灵魂质问。

“呜呜呜,啊呜。”

已经被批判的抬不起头的弥赛菈只能低着头喝茶,连抬头都不敢。

罗伊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盘和红茶继续补刀道:“这下午茶,还得让我来请客,就你现在的实习工资,怕不是没有闲钱来这种地方吃东西。更何况比这更加昂贵的午餐呢?”

“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今天我什么都答应你。”

被罗伊越说越觉得羞愧的弥赛菈只能选择说出自己的诚意。

罗伊笑着对弥赛菈说:“本来就是我要找你帮忙,今天当然是我请客。怎么样,我让你帮忙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我这一口茶都没说你就和我谈工作?”

包厢内,弥赛菈白了一眼罗伊,同时用眼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奥罗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直接说出来。

就在奥罗拉准备开口要不要自己暂时回避一下的时候,罗伊的声音响起:

“直说吧,奥罗拉也听一下,之后交代你的事情和这个有关。”

“您的意志,主人。”

“你自己有数就好。”

既然罗伊这样表示,弥赛菈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弥赛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一眼罗伊:“一段时间没见,你的变化真大,甚至都快让我认不出你了。

“更没有想到,你会有一天要求身为帝国监察局局长女儿的身份,来帮你调查情报,真是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

“我先声明,我并没有看过牛皮纸内的任何情报,我只是在下午茶时间拿着上司要求我随身保管的文件来吃下午茶,这里每一步都符合监察局员工规范,并且在过程中文件并没有离开我超过一米。”

就仿佛在对着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宣誓一样,弥赛菈严肃的对着罗伊说出了以上内容。

嘴上说的严肃正经,要是只看她的面部表情,没准会以为她绝不会泄露情报,但是这都要忽略她手上搬着自己身下的椅子直接移动到罗伊的身侧,并且亲手将她手里随身保存的文件交到罗伊手里。

“乐,所以你这个宣誓真就说说呗。”

哪怕是知道监察局都是什么样,而且是自己要求的以权谋私,罗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他一边粗略的翻看着情报,一边吐槽弥赛菈的行为。

“这个宣誓可是很重要的,我等会回监察局就要在监察局局长面前完整汇报情况,报告在我出门期间文件的情况。”

弥赛菈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不就是你爹?”

罗伊根本不吃这套。

“哈哈,其实主要是,未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进行内部调查,然后向公众宣布,通过完整的内部调查,我们可以宣布任何关于泄露情报的指控纯属捕风捉影,并且将宣誓内容完整的附在新闻上。并且保证这些话语的真实性。”

弥赛菈略显得意的说道。

可惜罗伊根本不吃这套催促他道:“别废话了,调查的情况怎么样?”

弥赛菈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说道:“你让我调查的这个伊丽莎白·采佩什,可真是让我好找。

“我还以为这个人是帝国或者周边几个小国的出身,白白在几国情报处找了半天”

“最后才发现这个人是高卢帝国出身,而且来历可是不小。这几天可累死我了。”

弥赛菈伸着懒腰一边说着自己这几天的不舒服,想要以此暗示罗伊对自己轻点。

没错,这并非是罗伊想起前世记忆的今天才提出的要求,而是在恢复记忆之前就下达的请求。

调查已经来到帝国首都的伊丽莎白·采佩什。

看着罗伊比起自己的扮可怜,更在意那位伊丽莎白女士的消息后,弥赛菈喝了一口伯爵茶继续说道:“八年前,高卢帝国发生了一件震惊帝国的大事。

“帝国的采佩什公爵和他的公爵夫人一同失踪,而唯一的血统继承人伊丽莎白·采佩什莫名失踪,所有的追踪仪式只能确定伊丽莎白小姐依然存活在物质界。没错就是你要求寻找的那位伊丽莎白·采佩什。

“这件事让高卢帝国大帝震怒,毕竟自家公爵竟然不明不白死在自己国家,若是找不到凶手,那么几乎一定会有损帝国尊严,以及威慑力。

“愤怒的帝国皇帝几乎对本国所有的隐秘组织都进行了一次大清洗,虽然对于大部分结社来说做不到伤筋动骨,但是也让不少结社离开了高卢。”

罗伊在面包上抹上果酱,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弥赛菈耸了耸肩说道:“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帝国一位实权大公被杀害,必然帝国内部有人推波助澜甚至暗中出卖,甚至不少人都在怀疑帝国最高位那位都嫌疑。” 第9章 公爵领 “不过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这毕竟是高卢帝国的事情,监察局只是因为调查国外间谍所以浅显的收集一部分情报。”

说到这里,弥赛菈兴奋的看着罗伊:“怎么你有这位的情报?

采佩什公爵的公爵领土面积可不小,虽然高卢采取的是集权制,但是能在这种制度下保持公爵才是真正的与国同休。

那么大的领土,就算是帝国皇帝也不可能直接没收,而是发布了消息,只要伊丽莎白十年之内能够回归帝国,那么她就能完整继承公爵领地,以及之前的绝大部分资产。

斯卡蕾特家族是建国者家族,当然不会本末倒置去追求高卢领地,但是可以用这些功劳肯定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罗伊冷笑了一声:“这种事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涉及高卢帝国内斗,想必伊丽莎白·采佩什真的出现在帝国,那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我毫不怀疑有的人会为了让她回归消息无法传达到皇帝耳中,甚至能够过激的献祭一座城市。

只要她死了,那么庞大的采佩什领土才会变成真正的无主之物,这样才能让等待已久的饕餮们尽情享用这份丰盛的晚餐。

只要伊丽莎白.采佩什还活着而且有脑子,她就绝不敢公开露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罗伊心情也很好,他笑道:“多谢了,弥赛菈,你的情报对我很重要。”

留着一头棕红色长发,笑容爽朗,用着符合自己印象的语调说着:“太客气了,罗伊,咱俩什么关系?以我们两家的交情,有什么事都可以开口,能办的我绝不推辞。”

弥赛菈拍着自己发育良好的胸口保证着,本来只是口头客气两句,没想到罗伊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身体一僵——

“好的,既然弥赛菈你这么不客气,那么我这里刚好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罗伊眼中含着笑意。

弥赛菈,这可是你说的要能帮忙绝不推辞,本着帝国好用就往死里用的优良传统,罗伊可就不客气了。

弥赛菈心情郁闷,他叉起一块蛋糕塞在嘴里,仿佛要多吃几口甜点,这样才能把罗伊使唤自己的辛苦费赚回来。

甚至吃的太急,弥赛菈甚至一块蛋糕差点没咽下去,噎着了,还是罗伊眼疾手快的递过来一杯红茶才让她解脱。

等到蛋糕咽下肚,弥赛菈擦了擦嘴,才继续说道:“好吧,我欠你的还不行吗?还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

不过事先说好,尽量涉及国内最好是治安管理附近的事情,监察局负责的就是这方面工作,要是还是什么调查国外的情报,那我八成也找不到,可能需要你直接去寻找我的父亲。”

罗伊示意奥罗拉拿来了钢笔和纸张,他将纸摊开放在桌子上,之后回忆了一下,然后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个地方——

皇后区唐克街17号。

要不是因为前世皇后区传送点就是唐克街,而且出了传送点就是17号副本的路牌,自己在无数的同人小说里都品鉴过这个地名,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这个地址。

“唐克街?那是皇后区可是平民和贵族的过渡区,治安非常的不错,许多商人、学者、以及有体面工作的平民都会在那里买家,因为不少贵族因为资金问题不得不出售房间,所以这是这五年房屋交易监察局本来就是对帝国内部维护治安以及镇压间谍等活动,只要看见地面,弥赛菈立刻就能下意识回忆出当地街道的主要特征,如果有需要,现场画一副简易地势图弥赛菈都可以做到。

甚至在那个制高点放下超凡者就能压制一条街这种事,对于弥赛菈也是大学必修课。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罗伊,想要询问一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帮我个忙,调查一下这个地址租客的详细情况,来一份外貌特征以及足够详细的生活习惯总结。

之后在合适的时间,你们帮忙引出这位租客随意去什么地方,让奥罗拉有足够的时间进入他的房间。

记得注意一下,这位租客可能是个超凡者。”

罗伊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那位副本boss是否已经入住这间房间,所以也只能找专业对口的弥赛菈拜托一下。

弥赛菈面色一变,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几乎是靠在了罗伊身上,低声吼叫到:“罗伊!你竟然让我调查一位超凡者?”

她觉得这个任务简直不可理喻,完全不能接受。

罗伊伸了伸手,将弥赛菈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下去,一边安慰一边给她做个头皮养护:“放心,只是最高不超过第一阶位的超凡者。”

罗伊冷静的说道,心里很是乐观。

当初在游戏里,这位也就是个第三阶位之耻,要使用任务道具付出代价才能勉勉强强达到30级,基本上就是玩家的新手村必刷精英,难度小,等级还不低。

现在应该还没到那个副本对应的时间,那么这位超凡者的实力还可以降低不少。

“不管对方是什么阶位,终归是一位超凡者,这可是不好对付的。嗯,就是这里。”

弥赛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因为罗伊按摩的实在是舒服,不禁轻哼了两声。

“弥赛菈,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让你确认那里的住户,至于多余的情报,有最好,没有也完全可以接受,只要你找个朋友去登记那条街上所有租客的信息,不就能轻而易举的完成这件事?

如果你觉得别人不靠谱,你也可以自己亲自去上场,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完美无暇。”

罗伊一边给弥赛菈灌着迷魂汤,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嘶……好吧好吧,就当是我欠你的了。”

被舒适感一波一波袭来的弥赛菈没有多余精力思考那么多,近乎本能的答应了下来,反正罗伊怎么也不会害自己的。

想通了这些,她更是像完成工作一样,顺势一倒,就躺在了罗伊身上。 第10章 人类的成年礼 “好了,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倒霉。”

十分钟后,已经完全释放了今天压力,整个人耳清目明的弥赛菈站了起来,整个人一副爽完之后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下次记得找我去‘Le Train Bleu’一次,只有宰你一顿我才能心理平衡。”

弥赛菈略显无奈的说着

“午餐啊?好的,下次我会早餐时间约你的。提前会帮你订好位置的,你要是想甚至可以带上自己的小情人一起去。我可以帮你买单。”

罗伊也是略显随意的答应着。

弥赛菈眼前一亮:“好啊,罗伊我之前的话收回,有你这个朋友真的是我的幸运,那你顺便帮我约一下对方,罗伊·斯卡蕾特怎么样?”

罗伊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他会准时到的。”

“这些文件你可不能拿走,不过这么长时间你也差不多记住了吧?”

弥赛菈按着桌子上之前的文件询问道。

罗伊拿起那些纸张,随意递给背后的奥罗拉,就在弥赛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看着她一目十行的过完了所有的情报。

“我自己当然记不住,但是我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真好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忠心的女仆多好,就不必在办公室记忆那么多情报了。”

弥赛菈羡慕的说道。

“羡慕也没用,奥罗拉在这个物质界仅此一份。”

等到奥罗拉全部记忆下来,然后罗伊将这些文件递给弥赛菈,然后站起身来:“调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之后还有事情,暂时就先离开了。”

弥赛菈摆了摆手,甩了甩脑后的马尾:“你还是这么客气,之后的调查结果过两天我会交给你的。”

罗伊感激的对弥赛菈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包厢。

出了包厢,罗伊对刚才的女侍者挥了挥手,让奥罗拉将账单结清之后离开了甜点店。

包厢内,弥赛菈看着罗伊走了之后,也很是迅速的解决了桌子上的蛋糕,刚才太舒服了,不小心在罗伊腿上躺的太久了,如果不快点,自己下午茶的空闲时间就要不够了。

马车上,罗伊躺在软垫上,笑着对奥罗拉说道:“怎么刚才这么沉默?为我情人的身份感到吃惊?”

奥罗拉看着罗伊已经坐好,之后才驾驶着马车继续前进,她耸了耸肩然后说道:

“确实没想到,主人你的手竟然伸到了其他建国者家族之中,主人您真的不怕拜拉席恩家族反对吗?而且我从中竟然真的悟出来一些道理。”

“什么道理?”

罗伊也很好奇自家女仆看见自己的私生活还能悟出什么。

至于拜拉席恩家族意见?

就如同罗伊为什么一定是斯卡蕾特家族族长一样,这个问题答案早就已经有了解决。

“原来长得帅真的可以当饭吃。”

奥罗拉一本正经的说着奇怪的笑话。

“哈哈哈”

罗伊也被奥罗拉的态度逗笑了。

但是紧接着罗伊又摇了摇头,他对着奥罗拉说道:“你错了,奥罗拉,要记住,容貌不过是锦上添花,在权力面前它什么都不是。

只有权力,以及你所能掌握的超凡能力,这才是一个人真切的魅力所在。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是如此,祂们运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与暴力让我们信仰祂们。”

而超凡力量本身就能够带来权力,所以你一定要抓住权力,就要提升自己。”

罗伊郑重其事的对着奥罗拉说道。

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超凡者都不可能真心信仰神明,在超凡者眼里,所谓的神明不过就是在自己所行道路上前进的最远的存在,他们都相信只要自己前进到足够的深度,自然就能将前路的神明取代。

而罗伊就是知道,这个确实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只要自己前进的够远,这个世界的神明其实并不介意有人将祂们取代。

这在游戏剧情里其实发生过不止一次。

而凡人并不知晓这点单纯是因为上一次神明异位已经是数千年前,当时人类种族都未曾诞生。

只有精灵巨龙这种长生种见证过神明异位的盛况。

因此这也是这些长生种看不起人类的主要原因。

一个种族文明,只有完整的经历过一次神明更易,才能在其他种族眼里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否则就是不确定是否会夭折的年幼种,是不被认可拥有真正的完整文明。

只有当一个种族真切的看过神明的取代亦或是陨落,并将其记录在自己种族的历史之上,完成对于世界最强一批存在的祛魅之后,这个种族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人类虽然建立了数千年的文明,但是在其他种族眼里,不过是还未曾拥有完全行动行为能力的种族。

这个世界历史上不乏未曾成年便消亡的种族,也有一些种族在目睹了神明的异位之后,信仰崩塌而堕落。

甚至对于一些比较守旧的种族,还曾经拖到自己的一位族人登临神座,才最终逆转了信仰的方式,以及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当然这个问题对于人类,在游戏1.0版本的最终也是解决了,寂静守护者将自己神位交给天司,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也宣告着人类种族的成年。

当然后面走马观花般的神明换位就更是给了自认为这件事也是很正常的长生种狠狠地震撼。

人类渡过自己信仰的难关方式更是让其他种族不好评论。

单纯是神明换的太多了,太快了,所谓的祛魅效果好过头了。

整个人类种族来不及为了神明陨落而感到不适,天上的繁星就如同流星雨一般,寂灭了一大片。

人类直接完全接受了神明也会退位这件事。

俗称:麻了。

因为数量的极端暴力,反而让神明也会陨落这件事变得不值一提了起来。

人类以任何种族也没有想到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

将神明在高高在上不可接触的次元,直接拉低到其他种族需要数代人才能完成的效果。 第11章 摄政王 罗伊与奥罗拉马车前进的方向正是帝国王都的最高处,也是整个帝国心脏的——日不落之宫。

作为了占据帝都内城十分之一以上面积的宫殿群,职能当然不是帝族居所这么简单。

王宫内张灯结彩,仆从们正在为了今天的宴席与舞会准备。

身材高挑的第二十二任摄政王正在正在首相贝尔曼子爵和科林斯伯爵的陪伴下,在花园内散步。

“你们觉得罗伊·斯卡蕾特和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的婚约怎么样?”

摄政王沙兰·斯图亚特突然说道。

耀金色的秀发散在身后,仿佛蕴含着太阳碎片的精华一般,精致绝美的脸庞华丽至极,清澈碧蓝的双眸如同蓝宝石一般清澈,但在威严凌然的注视下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对视。

身上穿着的是一套优雅而又干练的军装,黑色的内衬之外是双排扣的月白色大衣,双袖和领口处都有金色的纹绣,显得华美而又精致。

军裙被完美高耸的身材撑起,胸前佩戴着象征着摄政王身份的金色徽章,金色的流苏垂至腰间,下半身则是紧密包裹的超博黑丝,紧紧并拢的双腿掩盖着令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璀璨,不怒自威。

虽然她名为摄政王,但是她本身已经在王位上深耕超过20年,早已平衡了朝堂之上的权利斗争。

只要不是帝国祭祀的祖神突然降下神旨,那就没有什么能够推翻她的位置。

帝国的皇帝位置必须依靠神明的示意才能真实登上,这并非祖神特意要求,而是帝国皇室对于神明的敬意,不过祖神本身并未反对,甚至过往数千年,也曾经指认过优秀的王室血裔成为帝国的继承人,因此王室的每一代继承人也只是神明不发话时的替代品。

为了与祖神指认的优秀帝王区分开,每一代自行登上王位的都会自称摄政王,意为在神明不理凡尘之时,短暂的监管帝国。

日不落帝国从建立开始,帝国的所有权便被初始的建国帝王献给了祖神。

没有人对这件事产生过异议,依靠神明的伟力确保帝国的延续,以及自己家族血脉的延伸,帝国内所有的子民都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为了防止摄政王对于神明间隔数百年一次指认的继承人之间产生冲突,帝国的王室继承法规定,每一位摄政王都要保持单身,不能留下血脉后裔,保证明面上不能存在任何能够享有继承权的子嗣存在。

当然私底下是否要留下私生子,这种事就没有多嘴的人会去置喙。

就曾经有不止一代的摄政王在生下私生子之后,将其光明正大的接回宫廷培养成为新一任的摄政王。

只是会多一步在宗室中选取的步骤罢了。

只要摄政王本身足够大权在握,这种事不过是白璧微瑕,不过是贵族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

而且数千年来,祖神也就仅仅指认过不超过十次成为继承人,而且都只是当本代摄政王寿终正寝之后,才会接任,因此双方的矛盾并未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若是真的遇上祖神指认,那么那一代继承人不过是要自认倒霉,依靠着还是摄政王的当代帝国领导者,继承人最少每个人余生衣食不忧。

而且对于神明指认的真实帝皇,他们也不需要怀疑帝国的其他人敢于篡夺自己的位置,甚至能够放心优待曾经的继承人,放心让其建功立业,也能博得一份心怀宽广的美名。

作为当代摄政王的沙兰·斯图亚特便是这么一人,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优秀。

她从不认为自己无法成为帝王是自己的问题,只是单纯的可能这数十年祖神未曾将视线投下凡尘罢了。

被摄政王提拔为首相的贝尔曼子爵弯下腰,恭敬的说道:“陛下,我们是要开始了吗?”

“是的,首相阁下,建国者家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隐隐间已经形成了规模,我们必须分化他们,罗伊·斯卡蕾特就是最好的对象。”

“建国者家族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对斯卡蕾特家族违背自己传统的事实一言不发,就好像已经提前谈好了盟约。这是绝不可控的,我们必须要打入建国者家族内部,知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摄政王沙兰与贝尔曼子爵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说明了如此行为的深层原因。

作为帝国的摄政王,她不可避免的对于帝国中的土地与财富享有深深地控制欲。

但是建国者家族都是一些顽固的石头,每一代人都恪守着外人不知道的原则,他们又在一定程度上守望相助,虽然不是没有决裂情况,但是每个建国者都会保证其他建国者家族荣耀不会断绝。

摄政王内心还有一句话没说,不过那就是自己的私事了,没有必要说出来影响两位自己心腹的判断。

将自己的妹妹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嫁给罗伊之后,自己也能有更合理的理由约见罗伊而不惹人怀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公共舞会上客套的寒暄几句。

不过公事和私心对于摄政王沙兰·斯图亚特来说还是分得清的。

“科林斯伯爵,你这边怎么样?其他建国者家族可能不够赞同,甚至有可能闹事。”

摄政王这时看向旁边一直不出声的科林斯伯爵。

科林斯伯爵面带微笑的说道:“我正在准备,有我和斐迪南的支持,还有奥尔森家族的军队,您的意志一定能贯穿到帝国的角落。”

“而且这件事本身并不算过分,建国者家族也是有很多与王室联姻的先例,这件事阻碍并不巨大。”

“根据我的估计,其他建国者家族应该不会参与斯卡蕾特家族的家事,只要罗伊斯卡蕾特本身并不抗拒,那么其他建国者也无法说出什么来。”

摄政王陛下大笑到:“很好,事成之后,你的爵位也该动一动了,伯爵可能不太衬托你的功绩。我会给你机会立下功劳,当然能不能把握到这份机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 第12章 未婚妻和退婚 马车行驶在帝都的街道上,向着帝都中心的王宫驶去。

斯卡蕾特家族的家徽,让罗伊在经历了一些检查后,就进入了王宫前方巨大的花园中。

花园的中心是一批巨大的雕像,而雕像的内容正是日不落帝国的建国者们,连同王室在内的建国者家族初代族长,均围绕着喷泉眺望四方,雕像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喷泉。

从王宫外进入,入目即是王族初代建国帝王狄奥尼修斯·斯图亚特,也正是唯一一位没有祖神承认的帝王,正是他将帝国献给了永恒烈阳,这才有了日不落帝国数千年的传承。

绕过喷泉与周围的雕像,罗伊在看了一眼与斯图亚特雕像方向相反的斯卡蕾特家族雕像之后,继续前进。

道路的两旁停放着一排排的马车,就如同现代进入豪华酒店,停车场看见的豪车一样。

说是前厅,其实是一座奢华到丧心病狂的宫殿群,在华美精致花园、庭院、楼宇和喷泉边,随处可见世界各地移植培育来的奇花异草,使得本该充满庄严森冷气质的宫廷反倒显得生机盎然。

一位位衣着光鲜华丽的贵族优雅的从马车上走下,在侍者的指引下进入了王宫的前厅。

罗伊身穿贵族式的礼服,袖口还有着白色的衬底。

这份礼服带来的阴柔感中和了罗伊本身前一天晚上献祭数十人的气势,在其他贵族的环绕下显得并不突出。

他的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

手上还提着一个小巧的布满奇异花纹的木箱,这个木箱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一幅出门的打扮让罗伊在人流中又稍显怪异。

但是人们见到却不以为意,自以为是罗伊的癖好。

身为最顶尖的贵族,罗伊本身并不需要遵守太过死板的礼仪,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绝没有人敢随意指责。

进入前厅,王族的宫廷很是奢靡,随处可见不同的贵族聚集在一起闲聊。

这本就是一场充满人情世故的交际。

罗伊与一些自己认识,或是只有一点印象的贵族点头示意。

至于没有印象的?

他们也不会过来自讨没趣,这个宫殿内,若是罗伊没有印象的贵族,那就代表他们还不足以让罗伊认识。

就在罗伊思索要加入哪一方闲聊时,他身旁的贵族传来一声声问候。

一些人用着嫉妒或者暧昧的眼神看着罗伊。

当然大部分还是代表着祝福的神情。

“公主殿下。”

“贵安,公主殿下。”

……

一位穿着华丽长裙,有着金色长发的女子正向这里走来。

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并不理会旁人对她的问好,只是专注的向着罗伊走来。

她看起来外表不过十四五岁,金色的卷发散落腰间,头上戴着画家一般的贝雷帽。

手中拿着一副未曾装裱好的小型画作。

她只穿了一件黑色收腰蕾丝长裙,稍微有点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但是她的气质却完全盖过了衣服,让人觉得她就应该在聚会的中心。

她虽然也和罗伊一样有着红色的瞳孔,但那双眼睛更接近琉璃的质感。

那种离奇的透明度,甚至让人怀疑她是否有正常的视觉。

面对她的沉默,好几个贵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随后就有相熟的贵族将他们拉走解释情况。

娜菲鲁塔利走到罗伊的面前,将她手中的画作递给了罗伊。

罗伊好奇之下,伸手接过画作。

“贵安,娜菲鲁塔利公主。”

随后耐心的询问:“你不冷吗?穿的这么薄?需不需要加点衣服?”

现在已经入秋,虽然帝国的气候还未曾进入让人不适的寒冷气温,但是已经脱离夏日的炎热。

娜菲鲁塔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问题,然后又指了指罗伊手上的画作。

罗伊就好像询问孩子或者情侣“今晚吃什么?”之后得到了“随便”这个答案一样:

“你没问题就好。”

说着罗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画作。

随后罗伊怔了一下。

娜菲鲁塔利画中所画的是一颗栩栩如生的人面桃花。

桃树的枝干怪异的生长扭曲着,每一片叶子都在地上或者飘落在空中,树枝上的痕迹都像被撕扯下来一样。

每一片桃花上都画着一只眼睛,眼睛都睁开看着画外的罗伊。

桃树扎根于火海中,叶子却没有任何烧焦的表现。

看见这幅怪异而又恐怖的画卷,罗伊的眼里闪过一丝掩饰很好的惊异。

但是他很快就温和的询问着:“这是什么,娜菲鲁塔利?”

“……是神。”

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抬起头直视着罗伊的双眼说道:“祂将我唤起。”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就像是在梦呓一样的回答。

“——这样说到也没错。”

罗伊上下打量一眼娜菲鲁塔利,也没有多少吃惊。

罗伊低头与娜菲鲁塔利的双眼对视,光是与那红色的瞳孔对视,就让罗伊的肉体本能的产生一阵畏惧。强烈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从罗伊的背后升起,罗伊感觉自己的皮肤寸寸竖起,却又没有丝毫痛感。

罗伊细细品味自己心中几乎沸腾的恐惧,并没有觉得惊慌,反而觉得有趣。

罗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推了推眼镜说道:“娜菲,今天我来找你有些事情想谈。”

“……不用了。”

娜菲鲁塔利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又想抽回了罗伊手中的画卷。

一使劲,没抽动。

罗伊紧紧的抓着画作的另一半,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娜菲鲁塔利抬头看了罗伊一眼,仿佛放弃一般收回了手,随后伸手拉着罗伊和他前往了宫殿的角落处。

这里没有其他人打扰,一般侍者在没有人伸手呼唤的情况下,也会默契的无视这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了沙发之上,罗伊这时才将画作放在了茶几之上。

娜菲鲁塔利本想说些什么。

但是没想到罗伊更是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娜菲鲁塔利的话语:

“娜菲,我们解除婚约吧!” 第13章 画作 “……为什么?”

娜菲鲁塔利瞳孔刹间收缩了一下,询问着罗伊这样说的理由。

但是紧接着娜菲鲁塔利就自问自答般的否认了自己追问理由的问题。

“无论为什么,我都不同意。”

说完这些,就像是已经表达完了自己的意见,娜菲鲁塔利转过头注视着另一件事。

在她之前说着话的时机,她默默地抽回了因为罗伊已经转移开注意力,而没有继续使用力量抓握在手心的画。

紧接着娜菲鲁塔利缩回了沙发内,并不理会依然坐在自己旁边的罗伊,只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画作。

她用力的用着黑色的颜料,在画面上涂抹着,几乎把大半个画面涂黑。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和画画的女孩搭话,但是看着娜菲这副奇怪的行为,罗伊还是忍不住询问:“你是画错了什么吗?”

“是,画错了。”

娜菲鲁塔利发出了轻而软糯的声音,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祂’应有四张脸,四只翅膀。我看的还是不够远……”

“‘祂’前面为人的脸,右边是狮子的脸,左面是牛的脸,后面是鹰的脸……”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罗伊,轻声说道:“‘四’在仪式学上可以代表时间。”

“那娜菲,你画的是哪一位神?”

罗伊回想着她刚才的言语,认真的询问着自己的未婚妻。

娜菲鲁塔利毫无征兆的一把抓住了罗伊的袖子,睁大眼睛看向罗伊。

她的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她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罗伊这时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自己这位未婚妻。

看上去外表不过十四五岁,也许是发育比较早的原因,她看起来比同龄人稍高一点,不过脸上的婴儿肥还有残留,脸上的稚气未曾散去,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年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斜戴在头上的贝雷帽,随后是黑色的哥特式长裙……

但是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时,罗伊却还是突然怔了一瞬。

这种近乎透明的质感,还有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色皮肤……

——怎么感觉这个描述有些眼熟。

“能先放开我吗?”

罗伊看了看远处已经有些人下意识看过来的视线,很是有礼貌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娜菲鲁塔利乖巧的松开了抓着他袖子的手。

但是她并没有愤怒或是后退,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罗伊,那鲜红的,犹如水晶一样的瞳孔让罗伊感到了一些不适。

因为那并非是看到美貌异性的欣赏,也并非是少女对偶像的爱慕,更不是祭祀望向神像时的崇拜……

倒是更接近于画家欣赏一副名画时的眼神。

而且并非是前人高超技艺留下的画作,更是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诞生的奇迹,在目睹了这份并非人工而是自然诞生的画作,下意识心中产生的感动。

少女就像是为了这份情感所感动一样,用着奇异的眼神看着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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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罗伊不知道如何继续进行话题之时。

一阵阵问好与惊叹传来。

“摄政王陛下。”

“贵安,摄政王陛下。”

罗伊将视线从暂时还是自己未婚妻的少女身上移开,看向了正踏着优雅步伐走过来的帝国摄政王沙兰·斯图亚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伊总觉得摄政王看向自己的眼神并非是单纯王族看向帝国内实权贵族的眼神。

“皇姐!”

当沙兰挥手屏退了周围其他的贵族走到了罗伊与娜菲鲁塔利的身前,这时一直一副无机质表情的公主向着摄政王主动问安。

“晚好,摄政王陛下。”

“不用这样客气,找个合适的时间公布了你和娜菲的婚约之后,我们也可以是说是一家人了,可以跟着娜菲一起叫我一声皇姐。”

沙兰看向对着自己行着贵族礼节的罗伊,随手示意不必多礼,并且笑着与罗伊拉近关系。

“那么礼节还是不可废,摄政王陛下。”

罗伊不卑不亢的回应着摄政王陛下的态度。

但是本身的态度却也表现了一些情况。

“行吧。”

沙兰看着罗伊的态度,觉得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便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沙兰兴致勃勃的看向两个未婚夫妻,想要知道这两个人感情如何,虽然婚约本身碍于两个人的年龄还未曾正式宣布,但是私下里,大部分贵族都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所有人都默认两个人最终将会走到一起。

“在讨论解除婚约事情。”

罗伊和娜菲鲁塔利这时却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要不是这里处于宫殿足够偏僻的地方,并且因为帝国摄政王在这里,让其他的贵族下意识远离这里给三个人留下了私人空间,这句话传出去一定会引起帝国内部巨大的波澜。

甚至可能被解读成为建国者家族与王室之间产生裂痕的开始。

若是发生这种事件,对于沙兰这个摄政王来说,也会影响自己的统治。

但是这种事怎么样都好!

罗伊正前方的沙兰的表情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表情。

就好像吃到酸涩的李子却又在内部尝到了一丝清甜,仿佛愤怒之下掩盖着其他的什么情绪。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罗伊刚才见到我之时提出来的建议,”

娜菲鲁塔利说出了自己的回答,表情中并不带有疑惑,反而是只有理所当然的坚持。

“但是无论为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所以原因是什么都好。”

罗伊看向了娜菲,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和她并未见过几次面,为什么少女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

不过想了想,无论是在哪一方世界,订婚后上门退婚,本身也是对对方的侮辱,无论理由包装的多么巧妙,几乎并不存在事后和解的可能性。想到这里,罗伊对于少女的态度也算是有些眉目。

可能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单纯只是作为王室公主以及帝国最大的贵族不能接受自己被退婚这一可能性。 第14章 神选 确认了娜菲鲁塔利的态度之后,沙兰又将视线投向了站在身旁的另一个人,至今依然很是镇定的罗伊。

很奇怪,沙兰知道罗伊并非是没有脑子的蠢货,他一定知道退婚在贵族社交层面是何种的羞辱,不说对于王族的侮辱,哪怕是一个小家族的退婚,也是几乎不死不休级别的死仇。

而且并不止于此,在贵族圈子内,也代表着主家信誉问题,连婚约都能够背弃的贵族,很难让人相信他能够背负起自己家族的荣誉。

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贵族,绝不会在自己婚约者闹出特大丑闻之前前来退婚,而若是真的有值得退婚的丑闻,那么退婚这件事本身也就只能算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而这种可能性更是不可能,娜菲鲁塔利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除了性格有些古怪之外,绝对符合一位合格婚约者的表现,而且出于某种不能宣之于口的理由,沙兰本身对于这份婚约也是很上心,她一直有关注着这份婚约的双方,罗伊那边姑且不论,娜菲鲁塔利是在沙兰的眼底长大的,虽然有时候沙兰也无法理解她的内心所想,不过沙兰可以确认,娜菲鲁塔利本身的行为对于婚约并未有任何破坏性的行为。

所以说,并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

想到这里。

沙兰脸上常年挂着的礼貌性微笑也从摄政王本人的脸上消失,她睁开眼睛认真的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罗伊。

“我可以将这件事视为对斯图亚特家族的挑衅吗?”

沙兰并不相信罗伊没有正当的理由,但是沙兰并不想听这份理由。

对于摄政王来说,无论是从家族还是自己的角度来说,让罗伊和自己妹妹缔结婚约就是最合理的选择。

因此这个时候如果能够不去倾听罗伊那花言巧语的理由,那就可以继续安装自己的计划前进。

帝国的摄政王现在就如同赌气的孩童一般,只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并不是哦。”

罗伊的脸色也有些笑意,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幅场景,但是真切的看见这一幕,罗伊也显得有些无奈,果然退婚这种事还是太麻烦了。

“我这可是有正规理由的,说出来一定能够得到大家的谅解吧。”

罗伊这时抬起了自己带来宫殿的名贵木质箱子。

“就在这里面,这可是很重要的通知。”

“呼~”

摄政王沙兰深吸一口气之后,紧接着仿佛吐出了自己胸前的郁气,沙兰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如果冷静下来思考的话,能够让贵族接受退婚这种极尽侮辱的情况,在这个世界几乎不存在。

不过既然是几乎,那就代表着确实有这种情况。

虽然这个方法对于凡人来说近乎不可能,但是并非没有这样的先例。

“看来摄政王陛下,也想到了。”

罗伊看着已经猜到了什么的摄政王,神色轻松地说道。

“成为神选吗?”

沙兰有些泄气的说话。

所谓神选者,在世俗的凡人圈子里也可以称为圣子或者圣女,这是神明挑选的自己在物质界的代言人,很少有神明会下场挑选。

哪怕是被官方定义的邪神若是真的出现神选者,他也一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各国的座上宾。

所谓非法信徒或者说邪教徒,不过是用来称呼那些妄图联系上神明却又徒劳无功的可怜虫的蔑称,当一个教团真正意义上联系上了背后的神明,那就几乎可以在一夜之间洗白,成为登记在册的合法团体。

罗伊昨夜遇上的情况正是如此,他所遭遇的不过是教主使用超凡力量蒙骗了作为普通人的教团成员,但是可能在场主持仪式的教徒也没有想到,罗伊确实有手段是货真价实可以成功联系上神明。

当然这也要依靠前世的记忆给予自己的仪式学知识。

这种联系并不紧密,但是和神明沟通选出一位神选者的身份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的,退婚在贵族社交层面是顶级的羞辱,不说对于王族的侮辱,哪怕是一个小家族的退婚,也是几乎不死不休级别的死仇。

而且并不止于此,在贵族圈子内,也代表着主家信誉问题,连婚约都能够背弃的贵族,很难让人相信他能够背负起自己家族的荣誉。

但是这不过是对于凡人来说的,对于神祇来说,人类世界的任何规则与潜规则都毫无意义。

对于物质界的任何事物,对于神明来说,不过是幻梦一场的过眼云烟,在人类记载的所有记录之中,神明几乎很少在乎物质界的一切。

“我应该恭喜你吗?”

沙兰艰涩的吐出并不情愿的话语,若是罗伊成为神选,那么自己对于他的所有计划都将毫无意义。

“又不是说是我。”

罗伊微妙的看了一眼沙兰的态度,觉得很是奇怪,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这位摄政王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嗯?”

沙兰口中哼出不解的疑惑,如果说不是罗伊的话,那么神选者的人选就是。

听到罗伊的话语,沙兰的目光随着罗伊看向自己的胞妹。

已经半饷未曾出言的娜菲鲁塔利看着同时面向自己的两人。

不知道何时又再次缩回沙发中的娜菲鲁塔利抱着自己之前已经涂黑大部分的画像,承受着两个人的目光,却没有任何动摇,她只是单纯的看向自己怀中的画像,仿佛两个人讨论的并非是自己的未来,这些仿佛都没有自己手中的画像重要。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知晓自己胞妹性格的沙兰只得向着罗伊道歉。

“抱歉,这孩子在画画的时候会无视周遭所有的事情,只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画布。”

“可以理解。”

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未婚妻,不过罗伊也表示出大度的样子。

反正过了今天,自己和她大概再也不会相交了。

“我不同意。”

这时正在说话的两人被身前传来的微弱声音所打断。 第15章 稳定 “希望如此。”

沙兰只是淡淡的回答一句,之后不再说话,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与仪态。

对于王室来说这些面子工程比什么都重要,沙兰虽然并不喜欢,但是多年的扮演早已讲这些融入骨血。

“那么罗伊先生等会留一下?我们在晚宴之后再详谈吧,斯卡蕾特公爵。”

摄政王使用罗伊的正式称呼,这也代表之后将不是王室内部的话题,而是王室与斯卡蕾特家族的正式交涉。

“如您所愿。”

罗伊也明白,如果不是想和王室结仇,这种事果然还是要留够足够的缓冲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沙兰走上宫殿的高台,在众多贵族的注视下,他拿着演讲稿,在超凡力量的的扩音之下,先是进行了一番致辞。

她首先感谢了来到此处为她庆生的的贵族们,感谢他们不远千里的从封地赶来。

然后摄政王陛下又回顾了一下过去一年发生的大事,以及在自己努力下取得的成就。

最后,向着贵族们表示了完成既定任务的感谢,之后又展望了未来的一年,为大家送上了祝福。

在台下音乐的衬托下,她仿佛如同真正天命所归的帝王一样。

“在最后,我希望各位能够玩的开心,仅在今时今日,我将不会是你们的摄政王,而是你们的朋友!”

贵族的掌声再次响起,台下的乐队看准时机再次响起了舒缓的音乐。

所有的贵族聚会都是贵族们交际的舞台,对于所有的贵族来说,没有什么比交际更加重要的事情。

无论是拥有自知之明只想守护家业的守成贵族,亦或是对自己有信心想要更进一步的开拓贵族,哪怕是只想着混出等死的废物贵族,这些舞会都能够满足他们所有的需求。

随着摄政王陛下的演讲结束,帝国的贵族们都向着帝国的最高权力者献上了自己的礼物。

罗伊作为建国者家族的代表,今年因为他离的最近,所以就让他代表建国者家族全员前来祝贺。

顺便一提,自从罗伊接过家主的位置,因为自己住在王都的原因,这件事一直都是他来负责。

从这里也能看出建国者家族与王室的裂痕,每年的摄政王诞辰宴会,建国者家族竟然只派来一位代表。

若是在帝国意外的任何国家这种事都只能看出来,建国者家族与王室离心离德,但是唯独对于日不落帝国并非如此,建国者家族的习俗已经这样维持了数千年,建国者家族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虽然这件事在罗伊看起来无论怎么样都很离谱就是了。

在罗伊的示意下,斯卡蕾特家族献上的是家族祖传的狮齿弓箭。

狮齿弓箭是一种巧夺天工的冷兵器,箭身为乌木制成,黑中透着金色花纹,极具贵族风范。箭矢呈齿状,各自铸有狮头图案,长有如狮牙一般锋利。整套箭散发着浓烈的木香,让人心旷神怡。

狮齿弓箭不仅外形华丽,而且威力不凡,箭矢如狮口吐出,速度快如闪电,射中目标后,狮头咆哮声犹在耳畔。箭矢上的狮齿锋利异常,一击必中,即便是穿着厚重盔甲的敌人也无法抵挡。

配合上王室祖传的龙渊弓更是能够将威力发挥到最大。

这也是王室与建国者家族守望相助的代表之一。

由斯图亚特家族掌握弓身,每一位建国者家族负责一套独传的箭矢制作方法,只要立于帝国的大地之上,摄政王就能够发挥出第六位阶的攻击力,任何外来的侵略者都会在摄政王的攻击下,于大地长眠。

帝国的版图,本身就是龙渊弓的射程范围。

帝国的东部峡谷,至今还震慑着妄图以任何方式进攻帝国的敌人。

当摄政王拿起狮齿弓箭时,站在所有贵族面前的就不再是帝国的最高权力者,而是如同近在咫尺的一只成年狮子。

——不可逃避,背对者一定会跌倒。因为腿部肌肉都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硬。

不止一次,当帝国面临危机时,摄政王或者帝王都会使用这副弓箭干涉战争。

最近一次的使用还是帝国三百年前,因为边境摩擦,帝国曾经与鸢尾发生了一场边境摩擦,最终引起了一场在帝国被称为“瞬时战争”。

当代帝国摄政王在王都举起弓箭,搭上箭矢的那一瞬间,双方的士兵便下意识的收剑入鞘,枪口朝下,就像是在露出肚皮,展现自己的无害。

双方长官在摄政王的默许之下带走了各自的士兵之后,摄政王射出了那一箭。

近乎瞬间,箭矢便飞跃帝国庞大的疆域,在边境地区刻印下了一道“和平印记”——只要自认为是鸢尾所属就不能靠近那道印记。

鸢尾所属的没有超凡之力的士兵,当看见印记的一瞬间就会感觉到无法抗拒的恐惧,被震慑到一动不动。

那道超凡之力存在的痕迹直到过了六年才逐渐淡去,之后再过去了十年,才让鸢尾的平民能够没有心理障碍的靠近。

而物理痕迹更是至今还以峡谷的方式留在大地之上。

而现在,在两国关系好转的现在,这道峡谷更是成为两国有名的旅游景点。

用以纪念那场只能称为瞬间结束的战斗。

当然这份奇迹也并非没有代价,除了建国者家族祖传方法才能制作的限制以外,时间限制更是严重,几乎每一把箭矢的保存时间也严格保密,除了按照惯例,会在摄政王的生辰上献上一支之外。

没有任何人知道其余的箭矢是否,又或是何时会交给帝国摄政王。

因此王室最低限度也必须得到最少一位建国者家族的认可才能坐稳王位。

而建国者家族每次只会要求一位代表前来王都的事实,又代表着摄政王日常只能接触到一位建国者家族的族长,又托这种全权委托效果,摄政王不得不对建国者家族一起示好。

这在沙兰的眼中,这就代表着王权的分裂。

摄政王本人对于海峡对面高卢帝国的高度集权的制度已经羡慕了许久,可惜帝国稳定却离不开贵族。 第16章 放弃 而在沙兰离开这个角落之后,罗伊才转头看向这场婚约之中的另一位当事人。

娜菲鲁塔利公主依然低头画着她的画作,虽然罗伊严重怀疑这幅画是否还能被还能被称为画,在原本人面桃花的基础之上。娜菲鲁塔利近乎将整个画作全部涂黑,现在这幅画作单纯只是单纯看起来被涂黑的一张废纸罢了。

不过这件事本身和罗伊也没有什么关系。

“娜菲,为什么不同意和我解除婚约?”

回忆起刚才摄政王离开之前,旁边传来的微弱而又坚定地话语,罗伊决定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总不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和一位未来将要成为圣女的公主有什么龌龊,也许她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太大的麻烦,但是没有这份必要把情谊闹得这么僵。

在罗伊的记忆中,自己应该是和她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虽然早有婚约,并且几乎帝国上下都心照不宣,但是在公开宣布之前,罗伊本身并没有合适的理由来到帝都与她见面,既是没有理由也是没有必要。

帝都基本是只会留下一位建国者家族的代言人,在他失去代言人身份之前,或者帝国面对什么重大决策由王族发出诏令这两种情况以外的其他时间,建国者家族族长和下一任继承人都会默契的远离帝都,让摄政王无法拉拢建国者家族的其中几位。

因此应该不是其他建国者家族的消息,但是这样的话,其他贵族和自己也不应该熟悉才是,那么娜菲鲁塔利的态度就变得非常的奇怪了。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娜菲鲁塔利还是保持着她那毫无起伏淡然的声音回答着罗伊的问题。

“如果非要说的话。”公主殿下终于抬起头,将自己的目光从已经完全涂黑的画作之上抽离,看向了这位向着自己退婚的未婚夫。

“我喜欢你?”

娜菲鲁塔利微微歪着头,说出了在罗伊听起来简直不可理喻的答案。

无机质的话语配合着她那毫无感情的眼眸,罗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位公主可能并不是人类,而是模仿人类的某种异质生物。

内心并未透露出任何感情,纯粹是将爱上罗伊作为一种知识进行掌握和利用。

本身并未理解何为感情,单纯是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表现出来,而做出的单纯合理的反应。

“呵。”罗伊一瞬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件事本身并不可能,毕竟再怎么不重要,哪怕从出生开始,就被自己的姐姐视为和罗伊联姻的道具,但是对于她的身份就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才是,毕竟若是真的和罗伊关系太过僵硬,那么对于摄政王本身也是一件极为头疼的事情才是。

“你开心了?你要是喜欢听,之后我可以每天都对你说一次。”

公主殿下回忆自己所学的知识,很明显罗伊的表情证明自己所说出来的话语让他开心了,那么只要能够让他一直开心下去,自己也可以多说一说。

“嘶。”罗伊看向眼前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的少女,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大概常识可能真的哪里有什么问题。

“这倒不用,这种话你以后和真心喜欢上的人说就可以了。”

“但是我真心喜欢的就是你啊!”

少女的话语中并未蕴含什么感情,只是单纯将这件事当做一件常识与事实说出。

“我以后肯定要要嫁给你,那么理所当然的只能喜欢上你了才是。”

“……”

罗伊一时间也被这位公主的说法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是过来退婚的,你以后就不会是我的未婚妻了,应该说,过了今天我们两个人成为朋友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概率会变成陌生人,甚至这件事有可能成为我们之间一些芥蒂。”

罗伊尽量心平气和的告知眼前的少女现在的情况。

“这不可能。”娜菲鲁塔利摇头否定了面前自己未婚夫的话语。

“因为我不同意。”少女淡淡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婚约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两个人的事情,哪怕扩大也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

“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你绝对没有可能真的解除婚约。”

“皇姐也不会同意这件事。”说到这里,娜菲鲁塔利看着罗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的微笑。

就好像恶作剧之后,面对唯一的受害者,犯人和共犯之间心照不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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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台上传来了摄政王陛下演讲的收尾声。

“在最后,我希望各位能够玩的开心,仅在今时今日,我将不会是你们的摄政王,而是你们的朋友!”

罗伊这时也没有时间继续追问公主刚才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也只能暂时压下自己内心的疑惑。

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象征着帝国武力一部分的狮齿弓箭献上交给了摄政王。

摄政王陛下见到罗伊上前,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身材高挑的张开双臂,欢迎着罗伊:“看看,我一直听说我们未来的斯卡蕾特公爵性格腼腆,几乎不参加聚会

但是他今天不但来到了现场,还代表荣誉的建国者家族成为了代表

看来爱情果然可以让一个人改变,让我们为勇敢的斯卡蕾特公爵鼓掌。”

与此同时沙兰·斯图亚特,接过罗伊所送上的礼物之后,却也看都没看,只是随意的将其交给了身旁的随从,之后更是再次张开怀抱。

罗伊无奈,只能与沙兰进行了一次礼节性的拥抱。

贵族再次鼓起了掌,这时候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面子上的祝福还是要给予的。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沙兰压低声音的话语。

“余可不会放开看上的猎物。”

“那就算了。”

罗伊叹了口气,应该说不愧是姐妹两个,虽然之前没有任何沟通过,但是对于罗伊退婚这件事,两个人却从两种不同的理由,以及路径思考得到了几乎相同的结论。

都到这种程度了,罗伊也不好继续开口继续退婚,否则继续下去就要面临斯卡蕾特家族与王室的完全决裂。 第17章 订婚 就在罗伊将礼物送给摄政王并且送上祝福转身离开之后,还未等罗伊回到角落,自己背后传来的话语就让罗伊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高台上唯一的目光中心。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摄政王陛下拍着手将这间宫殿里所有贵族的视线吸引了过来,这也是刚才摄政王握住了狮齿弓箭所产生的威势的结果。

虽然并未有几位贵族n真切的理解护国武装的威能,但是刚才仅仅是作为使用者而沾染了龙渊弓气息的摄政王接过狮齿弓箭时所产生的效果,也基本等于一次低等领导术,这效果虽然不如高等神术一样,可以在仅有身份的情况下,就夺走效果对象的立场与思考回路,但是作为低等级的效果,吸引一定范围内没有敌意生物的注意力,以及让他们产生清醒的头脑还是可以做到的。

甚至这种效果都不一定会被当事人察觉,若是这次聚会正常完结,那么除了少数高位超凡者,也没有任何人会察觉到这件事。

当摄政王发出声音时,这份震慑的余香便被利用了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便被其夺去。

刚才还在用力鼓掌,小心说话的贵族,这时候都安静了下来,就如同自习课吵闹的班级中突然有一瞬间所有人都恰好没有发声,造成了瞬时的空白,让人甚至以为班主任出现在门口一样。

大家都以为是其他人发现了什么,或者自己出现了幻听。

唯有乐队的演奏还在进行,如同沉默的背景音乐。

沙兰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所有的贵族都如同羔羊一般安静的看向自己,这让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正是大权在握,如同那些历史书上被祖神指定的真正的帝国帝王一样,将权利切实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惜这不过是错觉,只有自己和建国者家族合力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这件事。

而且只是一瞬间的情形,若是自己没有宣布足够分量的消息,那么用不了多久,这群贵族的注意力便会移开,关注起他们周围的其他贵族。

因此沙兰并未沉浸在这虚假的权力之中,而是面带微微笑的继续说道:

“很多人应该知道,斯卡蕾特家族的下一任家主罗伊·斯卡蕾特,与我的妹妹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很多年前,便已经定下婚约,借着今天我的生日,我将向帝国上下的各位正式宣告这件事。”

说着,沙兰不知何时看向了已经不知不觉间站在罗伊身边的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

能够参加王室晚宴的众位贵族当然没有人是蠢人,不少人都察觉到了沙兰言语中的奇怪的地方,数位贵族皱着眉头看向了现在晚宴的两位男女主人。

“娜菲。”

沙兰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妹妹,将接下来的演出位置交给了她。

“自今日起,我就将是你的妻子,我愿意以妻子的名义与你共同面对未知的人生,我一生永远只爱你一人。爱惜你胜过爱惜自己,此生能与你携手共度,让我对生命充满了感激,无论今后你是获得成功还是遭受挫折,我都将一如既往的欣赏你、支持你、鼓励你、爱你。因为我坚信,选择你做自己的丈夫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我愿意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证明这个选择,有了你的陪伴,我将永远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爱你。”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娜菲鲁塔利并未说出一般订婚时的致辞,而是念起了仿佛结婚之时才会许下的单方面誓言。

“我将这个戒指给你,戴上我的喜乐与爱心。我选择你做我的丈夫。从今以后,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足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护你、珍惜你,直到天长地久。因此,我承诺对你忠实,让你看见我的爱,正如同教徒为教会舍命牺牲的爱一样。我将永远爱你,正如同爱护我自己一样,因为在上帝眼中,我们是合而为一的。”

公主殿下取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戒指,将其递给了自己眼前的少年,或者说自己的未婚夫,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回答。

站在帝国最高规格的晚宴之上,娜菲鲁塔利却像独自一个人站在花园之中,抬头看着罗伊。

罗伊仿佛在她的周身看见了银紫色的紫罗兰之花,她怔怔的看向自己,如同望向了太阳一般。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因为直视太阳被阳光刺伤了眼,还是怎么样。

她理所当然的知道,这件事不过是自己的垂死挣扎,基本上不会有反转,但是她还是决定尽下自己的最后的筹码。

在不怀有任何期待的情况下,尽出自己最后的努力。

就在这时,罗伊伸出手接过了娜菲手上的戒指。

那一瞬间,娜菲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脚下如同生了根,一动也不能动,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甚至没有理解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这个世界离自己越来越近,从未有这样一天,娜菲如此真切的意识到自己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就在那只手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之上,娜菲的视线才逐渐上调,看向了略显无奈的少年的笑脸,他脸上的表情就如同点了一份甜点,但是吃到了酸涩的水果一般,所幸自己的口感刚好喜吃酸性,略带一种惊喜与无奈。

“——直视太阳对眼睛可不好。”

甚至还有心情开着奇怪的玩笑。

今天才第一次听到的熟悉的声音从笑脸中传出。

娜菲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她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向前一步抱住了罗伊,不禁放声大哭。

刚才那一瞬间,仿佛坠入地狱的恐惧、绝望、和委屈不禁倾泻而出。

正如她的年龄一般。

那是一个符合真正少女所应该具有的柔弱,以及作为帝国王室所应该具有的坚强之下的脆弱。

罗伊无奈的笑了笑,反手抱住了娜菲鲁塔利:

“不要怕,我答应了。” 第18章 未婚妻: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 “我……我还以为……你真的要……不要我了。”

扑在罗伊怀里,娜菲鲁塔利断断续续的,小声说出自己的恐惧。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如此痛哭出声。

罗伊轻抚着娜菲鲁塔利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

刚才娜菲鲁塔利刚开始表白之时,罗伊确实有想过如何体面的拒绝。

但是当少女真的将戒指托举到自己眼前之时,罗伊却发现自己并不想要拒绝。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未来,就要拒绝眼前的少女吗?

如果从理性的层面上来说,确实很有必要,只要自己留着未婚妻的位置,自己今后的很多计划都可以事半功倍的进行,考虑到这个世界面临的危机,以及那份岌岌可危的未来,如果自己做出这份选择,未来一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自己。

但是不要!

罗伊自己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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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变主意了。”罗伊笑着将嘴唇靠近娜菲的耳朵小声的说道:“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其他人羡慕还羡慕不过来呢,我决定把你握在手里。”

在少女将戒指递给自己的一瞬间,罗伊便看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自己是不想的,自己根本不想要拒绝这份婚约。

无论是眼前公主的身份还是外貌,以及他在这场晚宴中表现出来的性格。

罗伊都看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想要答应她。

那就不用过多思考了,当自己的意识反应过来之时,罗伊已经抱住还在哭泣的少女。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怀抱着少女柔软的身躯,轻轻抚摸着柔顺的长发,罗伊的内心也不可思议的澄澈了下来。

——在这一刻,罗伊的记忆与现实重合了起来。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双重人生的记忆都清晰了起来。就像是睡迷糊的人突然被噩梦惊醒,这一瞬间,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都短暂的真实,随后才终于分清楚了自己不是在梦中。

在觉醒前世记忆足足两天之后,他才真实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因为自己被诅咒或是陷入未来视,而是自己真的穿越了。

在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直到前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但是,他也清晰地意识到另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的剧情已经完全的不一样了。

游戏中的罗伊可是没有从前天的仪式中存活下来,那么理所当然的这份斯卡蕾特家族与王室的婚约也告吹了。

之后剧情中,关于娜菲鲁塔利·斯图亚特这个名字,罗伊并未听说过。

已经说过了,罗伊前世并非是原著党,单纯是看了不少同人的云玩家,但是比起更注重于剧情的原著,同人更会侧重于人物。

如果看过不知道多少本的罗伊都对于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的话,那么只能证明自己这位未婚妻并非是什么重要人物,应该在剧情中并未占据太多戏份,甚至可能只是存在于罗伊背景资料中的婚约者,自身并未出现在关键的节点。

应该是在某个事件的背景里,死的悄无声息了吧,死的微不足道、无足轻重。

毕竟娜菲鲁塔利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沙兰·斯图亚特这个名字对于罗伊可是如雷贯耳——无血无泪的孤独皇女。

本身罗伊是不想管,这件事本身对于罗伊也是有利,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求管的理由,毕竟罗伊和娜菲也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在娜菲扑到自己怀中的那一刻,罗伊便明白了,自己想要拯救她,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单纯是那一刻对着自己求婚的少女正对自己的好球区。

那么还不如继续保持这份婚约。

这些没有出现在“剧情”中的角色,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未知”的可能性呢。

“……那就好,谢谢夸奖。”

听到这话,娜菲鲁塔利羞红了脸。

尽管对于自己的容貌稍有少女的自信,但是她也知道罗伊一定是在开玩笑,宽慰自己,同时开个玩笑冲淡自己刚才求婚造成的紧张的心情。

娜菲鲁塔利知道罗伊并非是贪图外貌的肤浅的贵族,身为帝国最高等的贵族,罗伊从小到大不可能没有见过美人,就比如一直在旁边侍奉的女仆奥罗拉,就是一位拥有不下于自己容貌的贵族少女,而且绝不会反抗来自罗伊的命令,因此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姿色才答应了自己。

但是娜菲并不在乎理由是什么,只要他没有拒绝自己就好,无论是看上了自己这个人,还是看上了自己帝国公主的身份,娜菲鲁塔利都并不在乎,都甘之如饴。

一旁带着理解性微笑的沙兰,看见罗伊接受了自己的妹妹,也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无论罗伊是基于什么考虑接受了自己的妹妹,但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下宣布了婚约,那就即使自己的妹妹今天晚上出去就被宣布成为教会的圣女,也不会影响这份婚约。

除非神明降下神启专门询问这种事情,但是神明本身也不会关注这些事情,在人类历史上有记载以来的,从未有过哪一位神明关注具体的某一位人类的这种私事。

之前没有宣布之前会造成婚约的影响是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圣女过于高不可攀,那么罗伊自然可以把只存在于大家心照不宣的婚约无视掉,甚至其他贵族只会觉得罗伊有自知之明,而不是指责他冒犯圣女。

但是现在,罗伊自然无法退婚已经变成圣女的未婚妻,否则反而会被人扣上蔑视神明的名头。

和圣女定下婚约还是自己的未婚妻成为圣女,只是单纯的顺序问题就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不同。

因此沙兰显然对于这个结果不能更加满意,轻轻拍了拍自己妹妹另一边的的肩膀提醒道:“可以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围的贵族也许有些觉得这份表演太过浮夸,但是在双方一边是建国者家族之一的斯卡蕾特家族,另一边是当今摄政王唯一的胞妹情况下,还是微笑着献上了祝福。 第19章 女仆的味道 带着奥罗拉回家的路上,罗伊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穿越至今的隔阂感终于得到了解决,自己未来的计划也下定了决心,可以说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按部就班的前进。

一阵风吹过,让打开马车窗户的罗伊,鼻头一痒,打了一个喷嚏。

不是寒冷,罗伊伸手一抓,是一根金色的毛发,这是来自娜菲的头发。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刚才事情完结之后,娜菲还是不愿意放开她,少女的身体确实香软,若不是对方姐姐一直在旁边微笑看着绝不离开,他没准今晚就得留宿皇宫了。

“罗伊,今晚还需要继续讨论吗?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不需要了才是……”

沙兰看了一眼晚会结束后,就一直抱着罗伊绝不松手的妹妹,总觉得还没嫁过去这孩子就完全把自己当成罗伊的一部分了。

罗伊看了一眼一直抱着自己的未婚妻,道:“不用了,既然答应下来当然就继续照旧就好。”

“今天就到这里吧,娜菲。”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娜菲的头发。

看起来虽然很是不舍,但是她还是听话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不过在脱离罗伊怀抱之前,她还是鼓起勇气,在罗伊的脸上轻轻一啄。

之后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一样,脱离了罗伊的身边。

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坐在她身旁的摄政王沙兰反而露出了微笑,就好像刚才亲上罗伊的并非是她的妹妹而是她本人一样,当然在罗伊的眼中只是单纯的觉得沙兰的笑容有些奇怪罢了。

不过这份疑惑也不好直接问出来。

之后留下手中的手提箱交给沙兰和娜菲之后,罗伊便也告辞离开。

时间回到现在,罗伊摇了摇头,试图甩干净自己脑内繁杂的思绪,无论是娜菲还是沙兰的态度都有些奇怪,不过罗伊本身并不是喜欢追根溯源的性格,所以也就没有深入询问。

比起王室的两位姐妹花,罗伊觉得自己更应该头疼的是自己眼前的少女。

从离开宫殿进入马车开始,奥罗拉的身上就像是卸下了伪装,在宴会中近乎毫无存在感的少女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如果一个不熟悉的人看着奥罗拉,可能并无法看出她和平常的区别,但是罗伊作为和她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存在,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奥罗拉现在的注意力很明显不知道被什么事情吸引离开,现在只是单纯的依靠肌肉记忆来服侍罗伊。

“在想什么?”

既然好奇,自然应该直接开口询问,罗伊从来都认为所谓的误会就是从这种日常相处中的小事累积起来的,若是很多事情都可以及时沟通,就能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之前提前预防。

奥罗拉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主人,诚实的说道:

“感觉主人你被自己未婚妻迷得神魂颠倒,都不准备回家了。”

罗伊也是诚恳的回答道:“差一点,娜菲性格确实戳我。”

“只是性格?”

“当然还有外貌,没有美丽的皮囊,谁在意里面的的灵魂啊。”

“您还真是。”

“那么我之前拟定的那份推荐名单就不需要了吧?”奥罗拉看着如此诚实的主人,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紧跟着神情一松,随意的询问道:“嗯嗯,这下心情更好了。”

罗伊也是随意的回应道:“那还是太可惜了,就把名单是第一位送过来吧。”

“好的。”奥罗拉随口确认到“确认了吗?”

罗伊并不在意的说道:“就这样吧,果然不想放手。”

“还不能确定她会答应你呢。”奥罗拉意味深长看向罗伊身上的某个地方“总不能我把她绑过去送到你的房间吧?你要发出邀请啊。”

“什么邀请?哦,你是说这个?”听到这里罗伊,意识到了奥罗拉的再明显不过的暗示,“那个,你确定吗?”

奥罗拉点了点头,回应道:“事先声明,她现在心情可不是太好,被咬到舌头不准找我麻烦。”

已经假定是舌吻了吗?女仆小姐意外的可爱啊。

罗伊搂着了女仆小姐纤细的腰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问道:“之前不是很主动吗?怎么解开自己的限制反而变得这么害羞了?”

奥罗拉轻哼一声:“我乐意……呜,主人,不要不打招呼直接吻上来……”

罗伊并未深入其中,仅仅是浅尝辄止之后就放开了女仆的嘴唇。

“果然你根本早就爱上我了吧?”罗伊看着眼前根本没有反抗自己的少女,看得出来,在少女解除血脉限制的一瞬间,就不可控制的沸腾了记忆之中诞生了纯粹的感情。

奥罗拉并未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将身体前倾接触起罗伊的身体。

罗伊挑了挑眉毛,没想到少女这样激烈的情感。

话虽如此,笨拙的少女反而了解不多,于是主动权很快回归到罗伊的手上。

感知到现在的情况,稍缓了感情沸腾的少女乖巧的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任凭罗伊的入侵。

奥罗拉的嘴唇与其他少女甜蜜的吻明显不同,她的吻十分的苦涩,甚至还有一丝咸味,罗伊睁开眼睛便看见已经泪流满面的少女,眼泪甚至已经流淌到两个人接触的嘴唇边。

尝到的便是这份味道,罗伊并未嫌弃,反而感觉到一丝享受。

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受着少女的情感,同时不再看奥罗拉的表情,现在的少女没有精力控制面部表情,现在看起来可是不够可爱。

奥罗拉可不想罗伊看到她的这幅样子。

因此罗伊便也闭上眼睛仔细的品味着少女嘴唇中的一丝醇香。

另一处与众不同的便是,接吻时奥罗拉的一双手并未安分,下意识的向着罗伊的腰间探去。

“接吻就接吻,手脚不要这么不干净。”罗伊趁着第一次还不熟练的少女放开换气的同时,双手禁锢住奥罗拉的双手,强行让她背过双手。

奥罗拉尝试挣扎,但是罗伊的双手就像手铐一样牢牢地锁住了她。 第20章 开宫门 女仆小姐如同鸡血石的深红色的眼睛眯起,还是不死心的尝试了几下,没有成功便放弃了挣脱。

“嘶——”罗伊身体后倾躲过了奥罗拉的接触,捂住嘴,没好气的说道:“你真的咬啊?”

奥罗拉舔了舔嘴唇,有些回味的说道:“我说了,我吻技不好。”

“这倒是真的,你连接吻时可以用鼻子换气都想不起来,看得出来是真的不好。”罗伊果断地说道,但是随即便眯起了眼:“但是咬我这件事你一定是故意的。”

奥罗拉不会对罗伊撒谎,但是答非所问却是有可能的。

很明显是少女发现了罗伊的小动作之后恼羞成怒了。

自己好不容易放开了自己压制的血脉限制,罗伊竟然还在拒绝自己,多年压制的记忆诞生的情感让奥罗拉有些许不开心。

她甚至怀疑罗伊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更进一步。

罗伊看着眼前的露出些少生气的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放开的太快了,忘了我们现在的位置了吗?”

奥罗拉并没有用力,无论如何罗伊都是少女认定的主人,她怎么可能忍心伤害到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初吻并不完美,这才想要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而且确实被立刻冲击而来的记忆以及之上诞生的感情冲昏了头脑,这时奥罗拉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马车之上,这里无论如何也不是适合进行初次体验的地方。

想到这里,奥罗拉也反应过来罗伊阻止自己的理由,这是不希望自己做出轻率的决定。

第一次在马车上,无论如何都决不能被称为一次愉快的体验。

“好了,回去自己房间,做好准备等我过去吧。”

罗伊拍了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少女。

自己则是先一步前往了书房,他还有些事情要做,既然决定不解除和娜菲的婚约,那么很多计划都要再认真思考一下。

刚好也可以留出一些时间,让自己的女仆小姐好好整理一下内心之中刚刚诞生的感情。

奥罗拉在目送罗伊离开之后,自己也回到房间整理自己的思绪。

数小时后,罗伊在书房伸了个懒腰,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踏上了前往奥罗拉房间的走廊。

这会儿都是后半夜了,也没有什么月色。

就算是罗伊也是摩挲着往前走,好在月色虽然朦胧,但隐约能看得清。

进了外间顺手将门给挂上了,然后坏笑着进了里间。

“咦?”一进屋,才发现床上的帷幔放下来了。

罗伊心说这奥罗拉还给自己弄了个‘盲盒’?这是要给提升自己的惊喜感?

罗伊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瓶红酒,知道少女肯定是喝了一些准备壮胆,没想到喝多了直接睡了过去。

他轻轻地上前掀开帷幔,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说这奥罗拉的睡姿有点不太好啊,这么趴着睡不怕喘不上气?

他顺势松开帷幔上了床,这帷幔一落下,好家伙,彻底陷入黑暗。

他又不好下去点灯,便摸索着将人翻了过来。

这时,适应了黑暗的罗伊看到了奥罗拉身上的衣服。

一袭黑纱的奥罗拉正躺在自己的怀里,等候着罗伊的到来。

桌子上的一束鲜花以及奥罗拉的黑色头纱向洛苏表明了她这身打扮的含义,那是奥罗拉的婚纱但如果说是婚纱,未免太过暴露,下身长裙算的上正常,但上半身几乎和情趣内衣没什么分别露出了奥罗拉大片白腻肌肤,与黑色的婚纱一同营造了惊心动魄的反差美感。

罗伊也不知道自己的女仆小姐什么时候定制了这样一份惊喜。

在罗伊的印象中,奥罗拉不是穿着一身女仆装,就是身着一身出席正式宴会的礼服,还是第一见到她穿这种衣服,只能说好看,以后多来点。

奥罗拉的双手逐渐攀上罗伊的身躯,将他拥入自己怀中:“主人,仅此一次,我问你,你只是把我当成纯粹的女仆,还是说对我有其它想法,告诉我,这将决定我之后对你的态度。”

罗伊嘴唇动了动,看着在自己观察少女的衣着时,不知何时醒来的少女,他低声道:“你的身材那么棒,我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想法。”

“太好了。”奥罗拉闭上双眼,靠在罗伊肩头,“能被罗伊你喜欢上真是太好了。现在需要我对您进行什么建议吗?”

“单纯的把你当成充满魅力的异性?”罗伊想了想说道。

吃了一惊,奥罗拉有些惊讶:“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反对无效哦。”洛苏笑了笑,决定这次不听从少女的意见。

“我的意思是,把我当做渴求你的雌性。”奥罗拉柔声说道,“不要把我当做奥罗拉,彻底的占有我、征服我,当你发现如此顺从您的奥罗拉才能如此下流不堪的一面时,其他人的诱惑绝对微不足道。”

这时奥罗拉顺势抱住了他,还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这像是小猫一般的举动,彻底撩起了罗伊的心火。

最重要的是奥罗拉长得极为美艳,身材也极好!

他双手微微用力将人提上来一下,趁势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不得不说。

酒喝多了,哪怕是刷了牙,哪怕是个美艳女人也有一些酒味散不掉……

他回手将帷幔稍稍掀开一些,就隐约见奥罗拉那美好的脸庞近在眼前。

再低头看看这张美丽无比的脸庞,罗伊忽然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奥罗拉的卧室,和客厅一样,充斥着混乱的味道,但她不仅没有感到厌恶,反而有一丝迷醉,因为那是来自自己主人的味道。

“感觉如何?”罗伊开口问道。

“嗯~”奥罗拉睁开眼睛,倦怠地问道,“是你吗?主人。”

随后更是下意识的蹭上前去。

罗伊微笑着接话,同时问道:“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奥罗拉轻声说道:“主人果然很特殊,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肉体的快乐,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抱歉,我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形容。” 第21章 事后感 不仅是出乎了罗伊的意料,同样作为亲身经历者的奥罗拉更是意外。

她本以为初次的罗伊会表现不佳,毕竟奥罗拉在这方面对自己的外貌也是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是个大美人,她对自身的魅力很有信心。

而且这种事情对于女性来说肯定要比男性更加占据便宜。

一开始罗伊的确十分生疏,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不仅没有变得虚弱,反而越来越精神,直到奥罗拉受不住他的摧残,低声下气求饶起来。

奥罗拉原本打算在罗伊尽兴之后装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作为女仆,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区区快感所打败,和罗伊亲热也只是单纯想要满足自家主人的欲望。

她以前也作为必要的知识将这部分内容完全掌握了。自己主人露出的满意笑容,是奥罗拉穷尽一生也要追求的珍宝。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与主人亲热的快乐是她此前从未体会到的禁忌般的存在,那是足以让她丧失理智,大脑融化的快感。

她真的变成渴求罗伊的糟糕雌性了。直到那时,奥罗拉才幡然醒悟,不是自己有着特殊的癖好,而是作为自己的主人罗伊在这方面可能有所天赋,自己完全没办法拒绝主人。

“真的假的?”罗伊也感觉到一丝奇怪的地问道,“我真的有这么强?”

要说身经百战之后与自家女仆亲热,罗伊能做到对其手拿把掐,自己丝毫不觉得意外,但这可是他的初次体验,一直有这方面训练的奥罗拉就这么白给了?

“是这样的没错。”奥罗拉神情也是有些认真:“您可能对于兽之道途有所天赋。”

奥罗拉闭上眼睛,就像是在回味数小时之前的大战一样说道:“我不太清楚主人您究竟是怎么回事,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身为雌性的我们永远无法击败您。”

与自己越战斗越疲惫不同,罗伊一直精神抖擞,像是能从自己的身体上汲取力量一样,此消彼长之下,她奥罗拉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这么邪乎?”罗伊扬起嘴角,“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过你也是很努力了。”罗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奥罗拉表现,不禁出声打趣。

不得不说,奥罗拉的花样是真的多。

奥罗拉的卧室是星空风格,布置的十分温馨。

不过这份温馨在罗伊脑海里并没有停留多久,当奥罗拉阻止了罗伊起手的动作之后,打开她的衣柜和抽屉之后,罗伊对奥罗拉的印象便只剩下狂野二字。

小道具的种类太齐全了,罗伊知道的不知道的小玩具满满当当塞了一抽屉,衣柜中则是各种情趣衣服。

奥罗拉的女仆服是低胸超短裙,在罗伊眼里已经非常暴露了,但与那些情趣服装比起来,怎么说呢,有种封建礼教的美,只能说这个时代也不是完全坏处。

罗伊神情古怪地捏起一条小皮鞭,问道:“当姐姐的压力有这么大吗?”

奥罗拉的年龄其实意外的比罗伊大一点,虽然是女仆,但是也可以说是姐姐。

这根小皮鞭在抽屉里都排不上号,再过分的东西罗伊不敢拿出来。

“我没用过这种东西。”奥罗拉面色平淡的陈述道。

“不过这些全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你们女仆每一个房间都是这样的吗?”罗伊脸色好奇的问道,罗伊可是不知道自己的女仆私下里做了这么多准备。

“那不是,这是我独自准备的,因为我觉得迟早会用上的。”奥罗拉一脸坚定地说道。

罗伊随手拿起一条腰带,问道:“这个又是干什么的?”

“它的作用是防止奖励自己,主人,不要再问了。”

她一步一跳的走了过来,凑到了罗伊面前,现在的她一点不像是女仆、甚至也和斯卡蕾特家族的继承人扯不上关系。

像是绅士邀请女士跳舞一般,奥罗拉优雅的躬身并向着罗伊递来了自己的右手。

罗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但奥罗拉稍微用力,不仅没有将罗伊从沙发上拉起来、却被罗伊直接一把拉进了怀里。

她顺手着抓住艾华斯的领囗,轻锤了两下他的肩膀。随后直接侧坐在了罗伊的腿上,右手有节奏的轻捏罗伊的左边耳垂,像是弹奏着一首轻快的歌。

“如果说约会是为了培养感情、增进了解的话….…那我们每天都是在约会。”

奥罗拉倒在床上,表面上看不出来情绪,但是语气中不住地喘息还是出卖了她,“如果你好奇的话,怎么不亲自动手试试?”

娱乐是一种很讲究的事情,直接亮出圣剑Excalibur匹配剑鞘那是最无趣的开始。

在此之前才是最重要的,要一点点的解锁。

如果一开始就宝剑入鞘那就落了最下乘,前面的一切都没有享受到,犹如牛嚼杜丹。

而且纯正银色长发作用就很多了,擦拭的圣剑Excalibur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时间回到现在。罗伊看了一眼现在还在自己身下,趁着自己沉思钻去更下面的少女。

罗伊看了眼跪坐在床上,宛如野豹舔奶一般的奥罗拉,切实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奥罗拉的发育并不延迟,反而作为比罗伊年龄还要大一点的女仆,身材至少要比自己的未婚妻娜菲鲁塔利要好上不少,因此一眼就能看见优美的背部。

奥罗拉张开小嘴,露出猩红的口腔内壁以及尖锐的虎牙,像是蛇吞一样将一切吞噬殆尽。

发觉罗伊的眼神,奥罗拉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一只手捂住不着寸缕的娇躯,并非是害羞,而是这样更能激发起罗伊的欲望,轻声说道:“主人………奥罗拉做的好吗?”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顺从与熟练,哪怕是昨晚才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她也很快的把握到了重点,但是配上她正在做的事情,以及与背后整个房间都莫名狼藉的内饰,凭空多了几分下流的色彩。

“棒极了。”罗伊努力让自己表现平静,但他的身体反应却出卖了他。

奥罗拉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奖励:“主人………奥罗拉会努力做的更好。”

这一瞬间,罗伊产生了一股黑暗欲望,他想让这宛如白纸的女仆沾染上他的颜色,变成他的形状,在他面前展露出只有他能欣赏到的涩气模样。

他也确实付诸行动了。

罗伊握住奥罗拉的白丝脚踝,这是昨晚大战后留下来的最后的装饰,将其按倒在床上:“奥罗拉,现在你想跑都来不及了。”

“作为女仆可不能临阵脱逃啊,我不会拒绝来自您的一切要求。”奥罗拉伸出双手,就像是昨晚刚开始时的表现一样,“主人的话……可以喔。”

回应她的是罗伊略显粗暴的动作。

“主人……诶嘿嘿。”粗暴的动作并没有让奥罗拉厌恶,正相反,充盈的幸福感瞬间填满了奥罗拉的内心,让她情不自禁露出正常来说绝不会表露出来的甜美的笑容。

直到太阳初升,混乱的一晚才画上句号,放开昏迷的奥罗拉,罗伊抱住奥罗拉玲珑有致的娇躯,轻抚她的白丝,逐渐陷入了沉睡。

罗伊准备睡去之时,他安静看着躺在身旁的奥罗拉。他的瞳底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如壁炉中的火焰般温暖。奥罗拉注视着他的瞳孔,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一小时后,确认罗伊已经完全睡着之后,清醒的过来的奥罗拉默默站起身,狂欢结束,该她出场清理现场了。

自己可不能因为侍寝就忘记自己的身份,这种事情理所当然的应该交给女仆来处理。

奥罗拉将散乱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清理完垃圾之后,她准备将脏衣服带到远离主卧的洗衣房进行清洗,不过那是之后白天的事宜,现在肯定要保证罗伊清醒过来之后能够第一眼看见自己。

当看到罗伊的衣物之后,奥罗拉的娇躯忽然颤抖起来,她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罗伊的衣物。

这一觉罗伊睡得很香,醒的时候神清气爽,丝毫没有通宵的疲惫。

采阴补阳的可能性加一。

“几点了?”罗伊低低地问了一句,他入手之处一片软嫩,怀里大约是有个姑娘的。

这时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度过了何等奢靡的一夜。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女仆小姐。

不过考虑到她昨晚的劳动量,现在有可能还在昏迷中,所以罗伊也只是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

“两点了。”不过自己的女仆也近乎在同时醒了过来,然后依靠自身近乎精确到秒的生物钟,精准的回答了罗伊的问题。

看了看自己和奥罗拉现在的身体,以及之上留下的各种痕迹,罗伊想了想决定先和奥罗拉去洗个澡。

罗伊神清气爽的从床上抱着奥罗拉走了下来。

幸好作为罗伊的贴身女仆,奥罗拉的房间内自带浴室,两个人也不需要再离开这里,否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奥罗拉欣然接受了罗伊的请求,并按住自己的小腹准备来一下狠的,被见势不妙的罗伊立刻拦了下来。

“要不然洗不干净。”奥罗拉一脸严肃,“我觉得还是应该这样对待自己,或者你可以找个塞子之类的东西………“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罗伊打断了奥罗拉丧心病狂的发言,你以为你的身体天生是为了做那种事的吗?

他想了想,低下头接近奥罗拉,一边轻吻她的脸蛋,一边轻柔地按摩她的小腹,惹得奥罗拉娇喘连连。

罗伊轻轻的抚摸了了一下奥罗拉的脸颊,他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痛苦,只有上升到极致的幸福。

等洗漱完毕之后,两个人又相拥着前往了客厅。

罗伊牵着奥罗拉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独奥罗拉照例坐在洛苏怀里。

“饿了没,主人,吃点东西吧。”奥罗拉将放在腿边茶几上的食盒递给罗伊,那是奥罗拉昨晚回来后吩咐其他下人提前准备的,都是一些可以随时取用的食物。。

罗伊从里面拿出一枚点心,递给奥罗拉。

奥罗拉想了想,俯下身子,将发丝拨到耳朵后面,张开小嘴,轻咬点心。

没过多久,那块点心被她吃完之后,奥罗拉又用粉舌一点点舔干净了所有残渣碎屑,那种感觉和罗伊昨晚体验过的差不多,痒痒的,非常舒服。

像是养了只可爱的宠物一样。

刚躺下又觉得发丝黏在脸上,并拢成束,这是已经干涸的汗液造成的结果。

奥罗拉躺在罗伊的怀里,脖子微微弯曲。

罗伊也像回应一样,伸手抚摸着她背后的头发。

奥罗拉应激的打了个激灵,她感觉到罗伊的双手放在她的脊背上,隔着自己的头发依然能够清晰地体会那双手掌的宽广和灼热。

新的记忆断片,又一次在脑海中生成。

黑暗,深邃。

她亲爱的罗伊主人为了给她降温,放了两个水袋在她的面前。

但是她还是头昏脑涨,就好像倒立一样。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以及呼吸困难。

现在奥罗拉嘴里依然有一股苦味,虽然不重但是当她咳嗽,或者,“呕!”

因为回忆起来的记忆干呕之时,一股强烈而又刺鼻的气味顺着食道涌了上来,幸亏自己还记得自己依然处于床上,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又咽了下去。

这就是酒精的味道吗?

和自己以前喝过的所有酒都不一样呢,不过拥有以后会经常喝下的预感。

这让奥罗拉想到了所谓的填鸭式投喂,据说是专门的养鸭场中,鸭子会被针筒强制灌输食物,鸭子甚至在尝不出食物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喂饱了,这样养出的鸭肉最为鲜美。

奥罗拉摸了摸自己胃的部位,有一层无用的脂肪挡着,她摸不到。

但是胃部沉甸甸往下坠的感觉,哪怕现在已经经过了一夜,仍然有种吃撑的感觉。

很显然,她昨晚也受到了填鸭式投喂的待遇。

自己不会也被养出这么一身美肉吧?不过感觉也不是很抗拒的样子。

罗伊这个冤家生怕她宿醉中感觉到饿,越过食道和口腔,直接往胃里灌注了食物。 第22章 监察局 日不落帝国,斯特兰帝都,大卫区监察局。

今天上午的监察局依然忙碌异常。

身着轻甲或是皮甲,英姿飒爽的男男女女匆匆走过。

吉尔斯副局长办公室的墙上仍旧挂着银白色的雄鹰作为一种力量和勇气的象征,在帝国文化中有着深厚的意义,它代表着对公正和公平的不懈追求,以及对于维护社会正义的坚定决心。此外,这个标志也反映了独立监察委员会在处理投诉和调查案件中的独立性和客观性,以及对公正和正义的承诺无时无刻不注视着他们。

如今已经五十多岁,却仍然体格健壮的吉尔斯副局长站在自己的木制书架旁边。

他脊背挺直,浑圆的肩膀与大臂将宽松的衣服撑起。古铜色的皮肤、以及脸上的横肉给人以一种凶恶硬汉的感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他的左眼上方一直蔓延至鼻下,他戴着黑色的眼罩、看起来像是独眼的海盗。

作为仪式与礼节,即使已经十余年没有参与过一线战斗的吉尔斯副局长,仍然要着甲办公、坐姿必须标准、仪态不能有半点动摇。他的大臂、腹部与小腿这些负担不高的地方都穿戴着金属质地的银白色盔甲。其他地方则挂着亮闪闪的甲片。

若非他也是等级不低的超凡者,恐怕光是坐在这里一整天就会累得不行,更别提现在站立在这里。

同时这也是象征着吉尔斯副局长并非是贵族,而是副局长的根本象征,所谓皮甲还是铠甲,说到底,不过是在自己不是贵族时所使用的替代品罢了。

他也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是到这个地步为止了,自己未曾入赘进入任何一家贵族,也未曾自己挣的一份贵族家业,因此自己的升职审核便绝对无法通过,日不落帝国大部分官僚机构都是如此,正职的局长几乎都是由贵族垄断,基本上未曾取得贵族头衔。

当然,帝国内部的上升阶梯从未垄断,但是吉尔斯副局长的才能还是不够,虽然他也是第三阶位的超凡者,但是身为贵族家系的创始人却还是不够,到了如今这个年纪,他的内心也逐渐冷却了下来,勃发的欲望也逐渐消退,因此他也明白自己天赋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不甘,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悔恨,因为要是有这种程度的欲望,自己反而可以堂堂正正的晋升更高水平。

这个世界的超凡几乎全部建立在欲望之上,无论是爱恨情仇,还是悔恨亦或者求知欲,只要是属于欲望的一部分,都能够推动着超凡者前进,攀升到足够的等级。

因此当每个超凡者达到自己当前天赋上限,那一瞬间的不甘,也是决定自己会再次突破还是被固定在当前水平。

吉尔斯副局长当年自己达到天赋上限内心未曾产生足够的不甘,他就明白自己这辈子大致就是如此了。

现在自己的地位也没什么不好的,负责“监察保护民众”的监察局,负责“督察贵族官员”的督察院,负责“裁定正邪是非”的仲裁厅。在建立之初时,这三大律政机关彼此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都由能进入参议院的建国者贵族担任重要职责。

日不落帝国的国徽,就是一颗蓝色的瞳孔、嵌套在象征着权力的银白支柱之间。

眼睛意味着建国者,象征着直视着帝国贵族的王室与建国者。

而保护王室的银色三根支柱,指的就是监察局、督察院和仲裁厅。

但随着时代发展,监察局所要负责的事务越来越多。税务、安全、卫生、消防、治安、审查、监禁……于是监察局的内部逐渐分出了诸多子部门,在各地都要建立分局,要招纳大量的见习监察、监察与监察长,来负责当地事务,权力也因此而被分润。

督察院与仲裁厅则因为要处理更为困难、更加具体的事务,因此规模没有扩张。前者成为了某种近似特务机构的组织——负责审查大小官员是否忠诚、世袭的贵族家族是否道德缺失、基层监察是否做了违反纪律与章程的行为,以及监视他国间谍、或是单独游离在国外收集情报;而后者则成为了如今的法院。

共同点是,它们如今都比监察局要高上一级了。

以至于在监察局中凡是能抵达第四阶位的人才,全都要被上调到督察院与仲裁厅。美其名曰是“反正你们也用不到这种人才”。

甚至连大卫区这种毗邻王宫的核心地区,它的副局长吉尔斯也就只有第三阶位。

最近调来的那个叫弥赛拉的年轻女孩,也就才二十岁出头、与如今已经直奔六十大关的吉尔斯副局长实力已然不相上下。

吉尔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督察院肯定会过来要人。这是盛产天才的时代。弥赛拉也好,莫里亚蒂也好……这些新一代的天才,比起他们这些成长在和平时代的老人要强一大截。

当然这位肯定是无法交给他们的,这位可是现任局长的宝贝女儿,一看就是现在下来打打基础历练历练,这都是贵族的常规套路了,实际上也不指望他们学会具体事务的执行,而是学会下层的小动作以及底层人员的运行逻辑,防止未来自己登上局长位置时被下属蒙蔽。

因此现在监察局内部,也就只有少数几位高层知晓这位大小姐的真实身份,主打一个谁要是随意提拔她,局长就给谁穿小鞋。

这可不吉利啊。吉尔斯心想。

这或许是乱世将至的预兆……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转动着轮盘。0——1——1,电话接通。“叫弥赛拉来我办公室一趟。”吉尔斯副局长吩咐着:“还有,找人去把我们的那位顾问也叫来。”

挂下电话,他将手中的《太阳报》丢到桌上。走到了书桌前。

这份报纸的头条头版,正是两位俊男美女的合影。

那温和笑容的俊美少年,正坦然坐在精灵艺术风格的木椅上,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态度温和,膝盖上躺着一位少女,少年正在对她进行头部按摩。

像是注意到了摄影师、又像是在给摄影师周边的什么熟人打招呼。

那位少年就像是按摩按到一半,目光突然从少女身上偏移到了镜头的方向。他露出了明媚如太阳般的温柔笑容,微微抬起手来向着这边招了招手。却给人一种正在与看着报纸的读者微笑、招手的感觉。

但是大腿上的少女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吉尔斯倒也不是认为这两位的容貌不配登上报纸封页,但是这个不是普通的帝国日报,而是这是《太阳报》。

想到这里,吉尔斯只想将自己的面容深深地埋入手后,他宁愿自己今天突然被一位越狱的罪犯打到卧床不起,也不想看见这份头条。

哪怕是消息最不灵通的帝都平民都知道——《太阳报》上如果登的政事评价和新闻时,它就是一份普通三流小报,但是当涉及到各种官员贵族的桃色消息时,《太阳报》就是帝都最权威的报社,哪怕是教会的结婚登记都不如《太阳报》的消息确凿。

虽然这份头条的标题是监察局的年轻监察员出门包养小白脸,甚至是在一家有名的甜点店。

但是吉尔斯副局长是知道这两位是谁的,昨晚晚宴上帝国公主向罗伊·斯卡蕾特求婚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但是第二天早间头条现在就爆出这消息,这种事情不就是完全在打王室的脸吗?

那位公主要是真的有什么不爽,斯卡蕾特家族的族长和自己局长的千金当然无碍,但是弥赛拉的身份肯定会曝光,那可就会影响自己的位置啊。

而这一期的《太阳报》,就是是版头的罗伊·斯卡蕾特和弥赛菈·拜拉席恩。

吉尔斯副局长高度怀疑,是因为罗伊太过英俊、这个笑容又充满了魅力,所以《太阳报》的记者基本没费什么劲就拍出来一个极为帅气的照片,所以才被发在了头版头条。

“笑这么好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着野兽般直觉的吉尔斯副局长撇了撇嘴,踱步走回书架旁边,同时低声嘟哝着:“也不知道已经祸害几家的姑娘……”

“不,不如说现在不就是在出轨吗?”

不过,他看的很清楚。能在这种年纪继承建国者家族的家业,绝不是一个没有城府的白痴。

自己又没有办法将弥赛拉和监察局切割,那么作为弥赛拉的直属上司,肯定要快速准备好歉意,防止这位族长怪罪监察局,当然这位本身应该没有直接指导监察局的权限,但是只要透个口风出来,自己这边今年的政绩审核能落得个好?

这次他们平白无故背了一口黑锅,但是一定要给予足够的歉意才行。不过若是反向思考,这也是一个能够与斯卡蕾特搭上线的机会。

所以挑选的歉意必须要够好,否则对斯卡蕾特家族来说就等于是垃圾。送了人家看不上的东西,那就反而是丢了监察局的脸。

吉尔斯副局长低声喃喃着,翻找着书架。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了一个角落。那里摆着一本封皮黝黑的书,书脊上没有名字。

副局长单手拿起它,另一只手轻轻在弹了弹封皮。

书页上便迸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就像是木炭烧尽前流出的火花。

“这本或许可以。”他低声喃喃着,读着书名:“《如梦》……看名字,应该是个不错的道具,最少也是一份安全的道具。”

这整个书架都是下面的人查封禁书时收上来的好东西。

日不落帝国严禁以各种形式收受贿赂,因为那是足以动摇“阶级”的行为。

但反过来说,职权范围之内的适当牟利是被默认的。这也是为了防止官员、大臣们在缺钱的时候被外国间谍——尤其是高卢帝国的间谍收买,亦或是将重要情报与内部资源出售到民间的行为。这同样会动摇“阶级”。

其中一项被默认的牟利方式,就包括将没收的禁书售卖给贵族家族——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书架也可以算是吉尔斯副局长的个人财产。

毕竟局长本身只是荣誉的挂职,负责大方向的掌控,具体的事务基本上都是吉尔斯负责。

在超凡者死去之后,他们的灵魂就会落入梦界的“九岔之河”、流淌到自己所行最远的道途之中。

其中的力量就成为后行者于进阶仪式中获得的“道途特性”,而他们的记忆与知识就会散落各地,凌乱的落入在梦界的花草、树木、月亮与星辰等自然存在中,成为构筑梦界的部分材料。

那些智慧之道的游梦僧,可以从梦界中捕捉并收集起来这些无头无尾的、散乱的秘传知识。他们会将其收集起来、整理成书。这种蕴藏着魔性知识的神秘典籍,就被称为“原典”。

“原典”的文字以太初文写成。那是一种已经消亡很久的文字,一般人是无法读懂的。

这往往需要当地智慧道途的翻译者,使用神秘技艺将其强行翻译后才能读懂。

按照翻译界的约定成俗,这种以太初文记载梦界知识的原典都被统一翻译为某某。前缀是什么,主要看翻译者对这本原典内容的理解。

在一本密续中,通常可以获得一项完整的神秘技艺——虽然有可能在后世被人们同样复现了出来,但也有不小的概率会是失传的技艺。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那毕竟是失传的。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通过正常手段无法获得的……

“那它作为歉意与见面礼,就足够有牌面了。”

吉尔斯副局长自言自语道。

“只希望那位少爷不要抓住这点不放,以及能够哄开心公主殿下,万一摄政王陛下因为这种事情对监察局产生什么偏见可就完蛋了,希望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又一次体会到人生不易的吉尔斯副局长又叹了一口气。 第23章 詹姆斯·莫里亚蒂 在监察局的大厅过道处,一个神态和蔼、蓝发紫眼的青年正靠着墙,异常专注看着手中的报纸。

他看起来也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像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他身材瘦削,眼神有些凶恶、薄薄的嘴唇总是抿着,这让他看起来会显得有些刻薄,但是他面对其他人的神态却会冲淡这份印象。

是的,就是和蔼,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悠闲以及莫名放松的气质,就像是一位老好人一样,因此只能用和蔼这种一般来说形容老年人的词语来形容他周身的气质。

他一边看着报纸,而弥塞拉就站在他旁边,不断碎碎念着什么。

“……就是这样,莫里亚蒂先生!我已经将我所记得的一切都讲了出来,所以您能为我解答那个疑惑了吗?”弥塞拉显然是有些兴奋。

不光是和罗伊在一起渡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而且还被拍摄并上了《太阳报》的头版头条,虽然没有调查出罗伊的身份,但是应该还被大众注视到了自己——就像是交往后在细节方面不小心露出马脚而被其他人起哄的当事人一样,虽然有一些恼怒,但是同时也有一种微妙的庆幸。

意识到自己恐怕出名了之后,她狠心咬牙、用自己必要生活费之外所有的钱,都全部买下了这一期的《太阳报》。打算放假回家的时候把它们全部带回家里,送给亲戚朋友们看,顺便以后和罗伊年老时一起回忆过去时候也有个凭证,按照自己父亲的经验,这可是自己年老后证明是罗伊先追求自己的有利证据。

今天上班的时候恰好碰见了,莫里亚蒂顾问,于是她半抱着见到曾经偶像的兴奋、半抱着炫耀之心,向他询问了一個问题——

“……什么疑惑?”詹姆斯·莫里亚蒂抬起头来,随囗道:“你是说‘怎样让这位少年更加依赖你?’”

詹姆斯·莫里亚蒂,现年二十三岁,毕业于帝国国立大学,而且已经获得了数学方面的教职,从各种方面来说他的面前都展示着一份极为光明的未来——

犯罪界的拿破仑。

当然,弥塞拉本身并不会知道这件事,在她的印象中,这位顾问虽然眼神有些凶恶,但还是有些老好人的因素,虽然有些神经敏感的效应,但是在监察局几乎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一位爽朗的青年。

“你要不先学会独立思考能力怎么样?”

“所罗门区的甜点店多少都会涉及到各行各列的人员,看人很准。他绝不可能看不出这种记者进行拍照的行为,更别提这里还是包厢之中,一个理论上封闭的环境,到底什么角度可以拍到这种奇怪的照片,除了你瞎了这种可能性,你就不再想想为什么会有你们的照片流传出去,房间里除了你和这位大少爷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呢?”

“而且,《太阳报》为什么不害怕?监察局的工作之一,就是找看起来没有交税的人进行强制征税。如果监察局想要找一个报社的麻烦,只需要三天两头进行一次查账,并且根据一些莫须有的传闻启动一次调查,哪怕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们的名声这种做生意的人,要比普通工人更怕你们——因为他们的账本多少都有问题。”

“那么,他为什么不怕你?那就说明,他并不在乎自己做的事情并未得到允许,或者说他们就是觉得这是当事人投搞的照片,或者说这次的背后人物,能够要求他们无视这背后的风险,那么在这帝国之中除了王室,又有谁敢说自己超越立国者家族的尊贵?”

“而报纸上的图给的很清晰,轮椅更凸显出了他的靴子样式——那蚀刻的精灵文都写的很清楚了——斯卡蕾特。诺,在这里。你没看到吗?

“我说,弥塞拉小姐………教授跟我提过你是高分毕业的。我想你精灵语应该及格了吧?”

“……啊,是的。我认得。”弥塞拉有些尴尬:“我只是没看见。”

原本她还蛮兴奋、蛮骄傲的,但如今却被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让她心中的兴奋感变淡了许多,还有一种“我原来这么差劲”的失落感。

她其实有一部分东西没有说出来——比如说自己和罗伊的关系,虽然这点无论是谁看见了这份报纸大概都能看出来,以及罗伊的身份。——因为斯卡蕾特家族的族长并未流传出自己的照片,这份照片很有可能就是罗伊在报纸上初次的亮相。

结果,莫里亚蒂顾问就算不知道这个重要情报,依然从其他细节中推理出了真相。而这些东西,弥塞拉的确没有注意到。

明明自己才是和罗伊关心更加亲密的人,但是自己并未注意到罗伊的靴子样式。

就像是罗伊并未询问自己,但是他还是敏锐的意识到自己因为监察局的工作而陷入了疲惫一样神奇!

弥塞拉很是兴奋,但又有些失落。因为她觉得,自己似乎又陷入了刚上大学时的那种状态——原本以为自己是很优秀的人,可一旦接触到了更广的天地、就发现自己似乎也不过如此。

如果将这些重要的细节与证据都告诉她,弥塞拉觉得自己虽然会慢一点、但肯定也能推算出真相。只是她根本就看不到这些细节——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差距。

看似差距不大,实则宛如天堑。

“看来你已经理解罗伊以及你之间的差距。这非常的不错。”

年轻的莫里亚蒂先生辛辣的点评道:“很遗憾的说,你在他们之中恐怕还是工作能力偏强的那一类。称得上是笨蛋中的聪明人。其他那些肌肉长在脑袋里的人,都不过是一群蠢货。

“他们总是什么都做不到,只会把事情搞砸。就算我告诉他们真相、也总要反复解释才能说服他们。

“而这位罗伊先生——恕我直言,他的观察力比大半个监察局加起来都要强。” 第24章 首席 “……您对罗伊的评价居然这么高吗?”弥塞拉很是讶异。她基本上没有听过莫里亚蒂先生对任何人进行夸赞。

基本上都是在其他人犯错之后进行一种温和的鼓励与建立,虽然不会以辛辣的语言进行批评,但是也不会直白的进行夸奖。

“当然,”莫里亚蒂这时收敛了他仿佛一直挂在自己脸上的笑容,

“他有优秀的观察力,正确的推理能力,果断的判断力,沉稳的执行力,比你更加成熟稳重的心态一一以及精准的射击术。无论是天赋、性格以及能力都相当了不起,年仅十八岁就远远胜过这个国家九成九以上的人。他值得我称呼一句‘先生’。

“你认识罗伊的吗?”弥塞拉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我对他很感兴趣,听说他昨天晚上正式与公主订婚了——我有预感,与他共事或交流应该会相当愉快。”

说罢,莫里亚蒂将手中的报纸精准的对折,递还给了弥塞拉。

那是四个角完美的对准,没有一点偏斜。从中可以窥见莫里亚蒂身上的那种完美主义。

“我总觉得你在忽悠我,你调查他肯定有你的理由,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我们这一届帝国大学的首席哦。”弥塞拉有些尴尬的接过报纸,但是觉得自己的演技肯定无法骗过莫里亚蒂顾问,因此还不如直说,“依靠直觉,我就可以确定你调查他绝不是因为这种风言风语。”

而蓝发的青年也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讶异,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也正常。大学教不出真正的人才。那里不过是一群知识的保姆,在努力把知识拆解成容易消化的糊糊,努力塞到懒人与笨蛋的嘴里,试图让他们成为可堪一用的社会公器。那并非是为天才服务、专门教授聪明人的地方。

“但是每届的首席都绝是某一方面的怪才,可能无法绝对都对于这个体制有所益处,但是都一定有自己所独特的专长,你现在还不知道只不过是你还在实习,没有完全从大学毕业,当你的毕业典礼上,校长就会为你专门讲解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你不是全年级第一,而其他第一名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特长,那么首席之位就会空悬四年。”

“也可以说,一个人能不能拿到首席,在大一就已经决定好了门槛,之后只是看有资格的人能否拿到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至于我调查他的理由,这不过是我私人的兴趣,我对于立国者家族有些兴趣想要调查他们的荣誉,以及当代家主的性格以及行为习惯,无论如何,在帝国生存关于这些贵族顶点的情报还是要知晓的吧?”

“……这样啊。“弥塞拉讪讪道。

她感到些许失落……因为她觉得自己能进入帝国国立大学,并且大二开始就担任首席的履历还是挺厉害的。

原来这件事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成绩多么的突出,并且每次考试总能拿到年级第一,原来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但她又知道,莫里亚蒂顾问的确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他同样是从帝国国立大学毕业的首席。在弥塞拉读大一的时候,莫里亚蒂就是她大四的学长。

“——等一下,莫里亚蒂先生,”弥塞拉终于忍不住开囗问道,“我有一个疑问:“您既然觉得监察局都是一群笨蛋,甚至当年毕业时拒绝了监察局甚至督察院递来的实习邀请函……如今又为什么要来监察局担任区区一名顾问呢?”

“顾问”做的再好,也没法往上走。所有的功绩都是吉尔斯副局长的,而他最多也就只能从副局长那边拿一两本书当私人礼物。

而如果他当年选择进入监察局,如今说不定就已经是副局长了。而且早晚都会成为局长——到了那时,整个书架都是他的。

“……【区区】?“闻言,莫里亚蒂有些讶异的回过头来。他细细打量了弥塞拉几眼,便理解了她的话、叹了囗气。

青年摇摇头,压低声音道:“这种话,记得以后就不要再跟人说了。你这话几乎就是在明牌告诉其他人,你有这方面的背景,知晓如何晋升。”

“在帝国,想要升官的人是不会被升官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当罗伊慢悠悠从卧室中走出,到达庄园的花园进行饭后消食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奥罗拉在自己帮助她吃完晚饭之后,又再次回到床上进行了补觉,虽然她本人认为自己并不需要这方面的休息,但是在罗伊的坚持之下,还是顺从的躺了下去。

夕阳挂在天边,斯卡蕾特庄园中的湖泊泛着碎金般的光辉。而在庄园门口的铁门前,正安静依靠着一个蓝发紫眼、身形削瘦的青年。

他旁若无人的翻看着手中赤红色的书本。而他手中的书页正散发着神秘的蓝绿色光辉。那光芒就如同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他大大方方的在斯卡蕾特庄园前阅读禁书,对此却毫无畏惧。显然是对这里很熟悉也很放心。

因为他就不是第一次前来这里。

罗伊知道这本书。这是来自古代的神秘技艺一一在那个时代,道途之间的分界线还没有如今那么明显。因此很多古代技艺是有可能同时属于多个道途的。这本书也并不例外。它的求知道途属性很强,但是也蕴含着求生的力量。它所讲述的“空想术”就是后来求知道途的神秘技艺“冥想”的起源。

从名字也能看出,这个人物的原型正是那位被称为犯罪界拿破仑的莫里亚蒂教授。

像是注意到了那极为复杂的视线,莫里亚蒂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罗伊的方向。

“您好,斯卡蕾特家主,我是詹姆斯·莫里亚蒂,我们监察局的实习生弥赛菈和您的照片可能对您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这本原典是我们吉尔斯副局长交给您的,这是我们监察局为了向您表达将您卷入《太阳报》绯闻的歉意。” 第25章 贪食 “那么我就收下了。”

听完詹姆斯的解释吉尔斯副局长的解释,罗伊最终也挥了挥手大度的决定接受这份道歉以及敲门砖。

罗伊知道,只要自己收下这份歉意,按照潜规则就要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不过这本来就是您所做出的烟幕弹吧?”

莫里亚蒂教授眯起眼睛询问。

罗伊笑了笑没有回答,不过他并未反驳这件事就代表着莫里亚蒂的猜测的正确性。

“詹姆斯先生,要进来坐一坐吗?”

随口转换一个话题,罗伊客套的邀请莫里亚蒂教授进来一同用餐。

“不用了,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准备,下次吧。我会发帖正式前来拜访的。”

也许是看出了罗伊的客套,也许是真的有事情需要处理,莫里亚蒂教授只是聊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斯卡蕾特庄园。

看见这一幕,罗伊摇了摇头,继续前往花园进行锻炼身体。

他并没有因为昨晚的劳累而削减自己今天锻炼的份额。

罗伊对自己向来都是非常狠的。

说睡就能在十分钟以内睡着,起床时就能够在三分钟内完全清醒。不抽烟,喝酒只会挑选自己想要喝酒时喝一口,认为自己吃到了八成就绝不多吃一口,每天摄入营养也许有一些偏差,但是也在允许范围内;认为睡前玩手机不好,上了床后就绝不会打开一次手机,睡前三个小时就会停止进食,也不会再打开游戏。

因为工作时间他从不摸鱼,所有的任务都可以在下班前完成,并不需要熬夜加班。这是他学生时期就养成的良好习惯。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罗伊虽然没有觉醒记忆,但是某些本质的东西依然让他成为了和前世人格相似的样子,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整理了两世的记忆之后,为何没有对于自己的认知出现混乱以及对自我是谁的怀疑。

因为对于罗伊来说,两世人生的记忆虽然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是奇异的是,两个人所形成的人格却相似的过分,就好像有一边是模仿另一边刻意使用其他材料与工艺堆彻出相似的物品。

就像是使用现代工艺可以复原出的古代文物,双方所使用的工艺材料一定不同,但是对于肉眼凡胎的凡人来说,是绝对无法分辨出来区别的。

“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呢?”

傍晚,当罗伊锻炼完毕回到房间之后,奥罗拉在桌子前看书结束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件事就由我来决定吧?”

奥罗拉招来一位庄园的女仆去点餐了。

“这小鬼。”罗伊闭着眼睛都知道奥罗拉大概要去后厨整点什么。

不过没所谓。

“主人,奥罗拉小姐给我们提了一些要求……”

过了一会,一位侍从皱着眉头的走过来准备询问罗伊的意见。

“不违反你们家里的规定的话,不用告诉我,直接答应她。”

罗伊挥了挥手,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地方阻止奥罗拉。

反正在家里都是自己的仆从的情况下,奥罗拉最多也就给自己带点不喜欢吃的料理。

问题不大。

“好的,我们知道了。”侍者鞠了一躬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奥罗面无表情的走了回来。

“计划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那我拭目以待。”

奥罗拉盯着罗伊看了一会,发现他确实只有期待和好奇,瞬间感觉自己都有些提不起劲。

“我先睡一会,等会开饭叫我。”

昨晚打了半晚上,然后进行了日常锻炼的的罗伊感觉还是有点困,决定趁着没有上菜前睡一觉。

“我等会叫你。”奥罗拉露出阴险的笑容。

罗伊随手一拉,抱着站在床边的奥罗拉又一次倒在了床上,合上了眼睛。

……

“醒醒。”

罗伊刚醒过来就闻到了屋内浓郁的食物香气。

他下意识嗅了嗅鼻子。

睁开眼睛,奥罗拉依然躺在罗伊的怀里。,就在他旁边的位置。

屋内仅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却摆满了菜,没有侍者。

这显然不合常理。

屋内总该留下些侍者,负责服务以及上餐……

窗外吹进来些许凉风,罗伊抬起头正好看见坐在自己旁边的奥罗拉。

现在的奥罗拉笑容格外灿烂。她伸手指了指面前,“菜全部都上好了,抱歉忘了问罗伊你想要吃什么。不过我觉得我点的菜还蛮多的。不吃可能就凉了,所以快点吃吧。”

全部上好了?

罗伊拿起刀叉,一边割开牛肉一边问道:“我记得这种餐品是一道道上的……”

“是这样的。”

奥罗拉点了点头:“为了保持风味,按照这种餐品的顺序会一道一道上。”

“那这是?”罗伊有些好奇。

“很简单”

奥罗拉眼含笑意,“我猜到了你补觉得到时间,就让侍者同一时间全部送过来了——你看,还温着呢。”

“这样你刚醒来就能吃,也不会耽误时间,而且两个人什么都不干,干等着也很无聊吧?”

“快点吃吧。不然食物凉了那就浪费东西了,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奥罗拉催促道。

看着罗伊刚睡醒还有点发蒙,奥罗拉于是替他介绍到,“我推荐这个。烤螃蟹加蟹肉慕斯配鱼子酱和甜玉米,等蟹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哦,好的。”

刚睡醒,还有点起床气的罗伊下意识听从了奥罗拉的安排。

而美味的蟹肉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心,让他把奥罗拉的目的抛之脑后。

“之后尝尝这个,烤乳鸽。还有这个,烟熏牛柳,牛心配烤蘑菇。”

罗伊还半醒不醒的时候,奥罗拉只是继续给他热情的推荐食物。甚至已经多到没办法快速吃完的程度。而罗伊也无暇他顾,刚睡醒的起床气又被饱腹感瞬间替代,只能专心致志的低头吃着已经变得温凉的食物,希望自己能够在它们变凉之前吃掉——至少没必要浪费食物。

看着刚醒过来的罗伊陷入幸福的烦恼,比罗伊外表小七八岁的奥罗拉只是露出笑容,同样爽朗的大口吞咽着食物。 第26章 吃完 “今天衣服很好看。”感觉这份食物绝对有哪里不对,于是罗伊随口挑起话题,同时争取时间。

而且说的也不是假话。

今天奥罗拉换上一身粉白色为主调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踩在云端。裙身贴合少女纤细的身形,宛如等待绽放的花朵,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内搭的蓝紫色内衬和粉白色连衣裙相得益彰,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像天空与云彩的完美融合。细腻的内衬的裙摆下轻轻露出,仿佛在编制出一场绚丽的梦境。

少女的肌肤在内衬的映衬下更加白皙纯净,仿佛透露出淡淡的光泽,就像上等的美玉,散发着女孩子独有的娇媚。

微风吹拂下,淡蓝色的裙摆轻飘飘的摇动,深黑色的裤袜包裹着少女修长白皙的纤细双腿。黑色的小皮鞋衬托了优美的曲线同时,也和身上的粉色衣服相得益彰。

……

少女此时的打扮,完美的诠释了罗伊的喜好。

明明自己没有跟她说过这方面才是啊。

哦,就是我自己挑的的衣服啊,那没事了。

看见少年看见自己后就目不转睛的样子,奥罗拉嘴角上扬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小时后,伴随着逐渐进食完毕,看着桌子上还有三分之一的食物,以及早在半小时前就停止进餐的奥罗拉。

罗伊终于理解到奥罗拉的报复来源于何地。

“你答应我的,要吃完哦!”奥罗拉笑眯眯的看着罗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要吃吗?这种已经冷了的西式晚餐,甚至已经快达到平常饱腹的情况下?”

奥罗拉看着纠结的罗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多吃点,撑一次你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吃我一个人的都吃不完,就不要想着吃那么多了。”

“说的对,如果是普通人胃口当然是有限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吃下超过自身上限的食物。”

罗伊看了一眼奥罗拉赞同她的说法。

“你明白了就好。”奥罗拉点点头,准备叫侍者收拾桌子。

“但是我也不是一般人啊!”

“I、N、R、I作为镌刻在原型十字架上的四字符,其振动甚至能为死者注入生命。完成我不完整的身体,用其神圣的排列净化我的肉体吧!!”

罗伊毫不犹豫的使用魔法将自己肉体调整到神之子的水平,只要逆向完成五鱼二饼的奇迹,不要说面前这半桌子菜了,就算是整个城市所有的食物,对于罗伊来说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罢了。

“服了你了。”看着这么认真的罗伊,奥罗拉露出了挫败的表情。

最终看着这样的罗伊,奥罗拉只能叹口气加入帮忙消灭晚餐的境遇。

当然,奥罗拉之后几天给自己加了多少运动量,就没必要再提了。

在那之后,罗伊和奥罗拉便没有在讨论这些不着调的话题。

他们刻意转移了话题,讨论着日常生活、学习中的些许趣闻,以及两个人遇到之前的各种经历。

罗伊最终吃掉了奥罗拉三倍分量的食物。说来也怪,罗伊看起来并没有赘肉……身材也是平均水平。

这让奥罗拉有些疑惑,哪怕是用年龄来解释也未免太多了。

这让她怀疑,是不是食量有问题的人……其实是自己?

光是在一起吃饭,奥罗拉都觉得很开心。

罗伊笑了笑,侧过身去,伸出手抓住了奥罗拉的手。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然后再捉回去什么,罗伊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小臂。

“别想跑。”罗伊难得严肃了一点“先消消食,直接回去睡觉对肠胃不太好。”

“……啊,好吧。”

奥罗拉刚感觉自己吃的有点撑,感觉有点发昏困倦,想要暂时回家爆睡一场,没想到被罗伊精准看破了。

罗伊拉着她在周围转了几圈。

“我还有点事,今晚就不回去了。”

转了几圈,感觉明显都精神了一些的罗伊对着奥罗拉笑着说:“如果有急事,直接呼唤我的名字。”

被遛弯溜到根本不想睡的奥罗拉,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边头都没回的嫌弃的挥了挥手。

算了,回去继续看书吧。

回到房间的奥罗拉开始反思自己今天的表现。

“占有、喜欢、还是爱?”奥罗拉说出几个词,她并不太确定。

在最后回家的时候,奥罗拉很确定在听到罗伊今晚不回来时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完全不开心的想法。

不过她有时间,也有精力去弄明白这件事。

只有一个人的别墅里,奥罗拉站在落地窗前,她脱掉了繁杂的外衣,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虽然她的身材已经是对比同龄人来说属于不可多得的水平,但是奥罗拉清楚地知道,要是松懈的话,一定会快速地变化,手里正拿着一根皮尺从腋下穿过,测量着自己的身体尺寸。

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木瓜牛奶等食物,一张便签写着自己所需要注意的事项。

比如尽量少吃甜食,多吃一些蛋白质,丰富的食物种类来补充自己发育所需要的营养,不能喝饮料,酒更是碰都不能碰,最好只喝白水,对卡路里和脂肪的摄入更是重中之重,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就算吃肉,也要吃特殊牌子的经过改造的脂肪含量足够低的肉,剩下的时间更是只能吃水果沙拉之类的。

这张便签后面还有跑步、游泳等事项,但是那些事情都被奥罗拉划去了。

……虽然没有散步的习惯,不过现在看来养个也不赖。

……

几天过去,罗伊总觉得奥罗拉在密谋什么。

连对自己态度都好了不少。

斯卡蕾特庄园,少女此时穿着卡其色的睡裙趴在床上,两只白的有些反光的脚塞在自己怀里。

今天一起来就要求自己给她按摩,说好的这种事女性耐力超过男性呢?

不过叹了一口气,罗伊还是顺从的帮奥罗拉按摩脚底,毕竟这是自己昨晚造成的效果,也不能完全不管。

不过已经在家里过了几天奢靡日常的罗伊也意识到,差不多也就只能放纵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该做些正事了。 第27章 祭祀 来自天上,如流星般坠落在地上一个蒙昧且受到侵扰的村落。

“天生异瞳,初见时与常人无异。然目视其瞳孔,盏茶间,眼前如生紫花,摇曳生姿。时人惧之,言妖星降世,将祸乱人间。束之以草绳,置之以高台。群巫起舞,焚之以祭天神。”

鼓声隆隆,村长和祭祀大声宣布了男人的罪状。

说完就赶紧退了出去,仿佛晚一步,多说一句话都会大难临头。

群巫开始围绕祭台舞蹈,两侧看热闹的喧闹声掩盖了偶有不协的声音,不过这些反对声并非是反对将高台之上的青年献祭,仅仅是在讨论是否可以直接放血。

不过之后就被其他人说服,哪怕是做菜前也要做熟祛毒,直接生吃过于不健康了。

祭舞过后,大祭司开始向天祷告。

“今,天降妖瞳,必有大祸,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个带来大祸的人?”说着,大祭司指向了高台之上的银发青年。

“烧死他!”

“烧死他!”

“烧死他!”

“喝下他的血、吃尽他的肉,披上他的皮毛。我们必能得到属于他的力量。”

大祭司当着所有人面前宣布。

“不过要让神明先一步享用,并用神力为我们祛毒”

……·

所有的村民与祭司皆头戴面具,手持人偶代表着他们自身的身份,就好似自身存在也不如手中玩偶珍贵。

一个披肩长发的男人,他赤裸着全身,被一堆草绳绑在祭台之上。

他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展露出极健美有力的肌肉。甚至能看见他手臂锁骨,以及脖颈处鼓起的血管。

祭祀之前的时候,这些村民将鲜血泼洒在男人身上。但是这种泼洒必然是不均匀的……也正因为如此,他头发如今半红半白、显露出一种污邪的色彩。

讽刺的是,如今束缚他的高台正是男人之前自己运送材料搭建而成。

在祭台上,看着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眼中都闪着狂热。听着响彻了整个祭场的声音,男人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空气压抑的似乎都不能呼吸。天阴沉沉的,薄薄的云彩遮住了太阳,只剩下一个白亮的月桂挂在天上。

何等讽刺,就在之前,这群人还虔诚的称呼自己为神子,仿佛降临的神之化身一样。

不过就在那一天变了,在村里发现自己的血可以治疗突然传播起来的怪病之后。

“咔咔啦——”不知不觉,天空中的云已经渐渐的黑了起来,甚至已经压过了房檐。也许是压抑的够久了,闪过一道巨大的闪电,声震大地。

疯狂的人们被天公的震怒惊得没了声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又预示着什么。

祭台上的大祭司最先反应了过来:“灾祸可能就要降临了,我们快点儿执行!”话声一落,祭场周围的祭鼓骤然响起。急促的声音似乎比天上的浓云更加压抑。有人已经燃起了火把,向着祭台走来。

祭司之前用石头摆出一个魔法圆,十二个不同颜色的符号标记在圆圈外。

这是之前用十二种宝石蘸取十二种植物精油,在将男人绑在架子上之前,就在地上画好的符号。

旁边还有一只公牛,黑色的公牛上被乱涂乱画着七种祭司自己臆想出来的赞美太阳的语言。

随后祭司提出之前准备好的三只鸽子。

鸽子发出声音,与月光,绿色的植被交相辉映。就好像电影中的画面一样。

祭司手起刀落,三只白鸽就此死去,鸽子血落在男人的身上。

祭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这声音就仿佛扩散进宇宙中,在整个宙宇间回荡,超越物质直达男人内心。

随着吟唱结束,村民将火把投入男人脚下,之前就被油脂,燃料浸透的木柴极速的燃烧起来。

以超过所有人想象的速度,火势冲天而起,将十米内的村民全部赶走。

“不应该啊?”

看着远处这超过三米的火焰,大部分无知而又愚昧的村民已经当做某种神迹。虔诚而又愚蠢的跪拜下去。

比起其他被吓到的村民,祭司更加奇怪,自己扔下去的燃料足够引起这么大的火焰吗?难不成真的能连接到神明?

不,唯独这点绝不可能,若是真的能接触神明,自己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真是可笑,难不成自己现在内心还有期盼吗?

绝不可能!

祭司在其他村民愚蠢的跪拜下去之后,反而独自一人鹤立鸡群的站立其上。

身为祭司的他当然有这个特权,不如说正是这样,才能将他与普通的教徒完全的区分开来。

……

“无聊。”本在静静等待燃烧的男人突然发现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位人类。

火焰就好似主动避开他一样,身上没有任何燃烧的痕迹。

“你是谁?”赤裸身体,以面具遮挡真容,双臂正在被火焰舔舐的男人发出了疑问。态度不能说友善,但是又怀有独特的关心,无法被称为满怀敌意。

“路过的英雄?叫我罗伊就好,本来是术式告诉我这里有需要帮助的人。”罗伊脸上显而易见的露出无聊的表情,“结果到达这里才发现,是一个自愿受死的蠢货,和一群没有自知之明的废物。”

“需要帮助?”

“是这样没错,你可以当成一种独特的能力,可以让我瞬间赶到需要帮助的人面前,如果对方主动呼唤,更是能够精确触发。”罗伊反正也是没事干,当然不介意给面前的男子解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狂笑起来。

自己听到了什么?

竟然有人想要帮助自己?

不知者无畏,亦或是有所依仗?

都无所谓了。

“不要多管闲事!”

“我也觉得你大概是不需要帮助。”眼前的罗伊耸了耸肩,完全不在乎男人的态度。“不过我也没打算征求你的意见就是了。”

罗伊抬起右手,他血液沸腾,力量在体内崩腾,汹涌高昂的气势如同海浪般澎湃。

气力带动的肉躯,五脏六腑震动,隐约有雷鸣之力回荡。

他屈指成刀,挥出手刀。

他瞬间出现在祭司的脖颈旁边。

一秒九刀。

刀刀皆是现在的全力,每一刀都斩出了锋利如月的无色刀气!

所有人,包括祭司。

——见面皆死! 第28章 战! “什么?”

男人睚眦欲裂,他挣开捆绑他的绳索,一拳挥出。

愤怒已经将他的化为吞噬一切的烈火,喧嚣着,咆哮着,试图将一切鏊杀,将面前的人粉碎。

不要紧,自己会在下杀手之前停下,但是必须让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受到教训。

……

烈火在燃烧。

燃烧着一切,吞噬着一切,也欲要毁灭一切。

“那么你的名字是?”罗伊一副果然是这个样子的表情,之前看见他一言不发毫无反抗大概就猜到了,不过最后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

“千劫!也可以是非天”

火焰吞噬了背后的柱子,吞噬了脚下的材料,甚至吞噬了之前还在燃起的火焰。

千劫,在梵语中意为旷远时间与无数的生灭成环。

非天,即阿修罗。它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介于神、鬼、人之间的怪物。

连名字都与劫难与毁灭息息相关。

“名字不错,那么礼尚往来,我的名字是罗伊。”

罗伊很是欣赏千劫的态度。

就该是这样,谁规定了被救就应该感恩戴德,没有人理所当然的应该被拯救,不会被恩义情感所束缚。自作多情可能会遭受报应,这点非常合罗伊胃口。

他本身就是抱着哪怕被恩将仇报也要出手的觉悟。

罗伊很了解自身,自己救人,不是为了回报,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救助他人可以让自己获得满足,这比什么感恩更是让罗伊看重。

理所当然的他也不指望任何感激,哪怕下一秒被被救的人出手又怎么样?

罗伊从不期待!

……

火焰化作陨星,从天空坠落,覆盖了大半个空地广场。

“向前来!迈向死亡!迈向——我!”

赤手空拳的千劫并未立刻行动,他立于原地,仅仅是招来漫天火雨洗刷大地。

刚才的速度敏捷,如果只是躲开这些并不是难事,若是直接逃跑,自己也忙于给村民收尸,没有时间追赶。

他在等待罗伊做出选择。

“你保留如此实力出手?看来是恐吓我居多,你的行动远比你表现出来的有耐心啊。”

罗伊用正常语速说话,注意力观察着千劫同时,还有心情调侃。

见面没多久的便爆发的战斗,不妨碍罗伊对眼前的青年建立起立体印象,状若疯狂的千劫并非是真正的疯子,他毫不掩饰的怒火,也仿佛并不是对着自己。

至于覆盖大半个空地的火箭豪雨——

看起来好像很强,实际上以刚才罗伊表现出来的速度,只要当机立断的向后撤离,躲开火焰覆盖范围,也能够平安无事。

很明显千劫并未拿出多少实力,哪怕这一击引出的异象,已经比肩神话中的描述而不逞多让。

任由坠落的“箭雨”临身,直到近在咫尺的距离时,直到千劫差一点冲过来,想要救下自己,罗伊才探出手掌,朝着耀眼的火球拍去。

噗。

简单的动作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力,威势骇人的火箭突然变成了狂风中微弱的火苗,在堙灭前,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异响。

而后,震耳欲聋的声音盖过了现场的一切,也掩盖了罗伊的话语。

“被隐匿的四个字符,成为凡人所不能言说之神圣的正方形。即显示神本身的Y、H、V、H是为过于辽远,卑微的人类其身无法理解其之真意。”

之后,这一掌的威力才真正显现,恐怖绝伦的力量掀起了罡风,明明无形无质,但是在周围还未散尽的火苗的衬托下,如同一只巨手显化,将漫天火雨熄灭的同时,余力不减的压向千劫本人。

“好!”千劫满溢的怒火多出了一丝喜悦。

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肉体承受了这一掌。

赤身裸体的他,竟然使用肉体硬抗罡风。

本就被罗伊以天刀摧残的,千疮百孔的空地,已经无法提供什么摩擦力,千劫脚下滑行了好一段距离,甚至脚踏碎大地之后,才能耗尽罗伊的一掌之威。

而罗伊本身就像随手挥开微风一样,毫不在意。

感受到手臂承受攻击产生的疼痛,千劫为之侧目。

看见胳膊上细碎的几道伤口,他先是一怔,然后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战斗获得的疼痛与伤口,千劫甘之如饴。

这点伤口,比起之前被放血的日子,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是!

依旧痛快。

罗伊证明了实力,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交锋。

碰!千劫一脚踏下,空地再次遭受巨力摧残,而他依靠着力量的反震,以瞬移般的速度越向天空。

身缠火焰,以脚做刀的坠向罗伊。

……

从天坠落的速度超过了之前的流星火雨,极速之下,蕴含着将半径上百米的空地踏碎的力量。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只有正面承受。

未曾考虑过刚才罗伊表现出来的战力是否能接下这一击,千劫战的兴起,再也没想过其他。

而且对于已经明显上场的战士,自己留手更是侮辱。

“这还像点样子。”

罗伊点了点头,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一下。

他毫不在意的探出右手,只手便接住鞭腿。

从下而上,逆势用手掌承受鞭腿,使得半空爆发冲击波,而在那冲击爆发之前,战局骤变。王车易位。

罗伊以暴力镇压本能击碎大地的冲击,甚至还有余力抵消余波,悍然抓住对方的小腿,以对方无法反应的迅捷速度和不可抵挡的狂暴力量,凌空向着远处的山峰投掷而去。

千劫的身形不受控制的改变,又一次的化为流星,不过这次不同于之前,是被扔了出去,

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不过却身不由己。

轰!

空白的大地并未避免再一次受到冲击,千劫飞行的余波震撼了大地,从罗伊脚下延伸出超越千米以上的直线痕迹。

千劫很结实,但可惜大地并没有这种硬度,所过之处,地面生出皲裂,泥土和山石皆碎成墙粉。

幸好罗伊在电光火石间交手之时,依然选择了最好的投掷地点和角度,并未有村民的尸体受到二次伤害。 第29章 战!战!! 疼痛。

靠着大地的缓冲,消减和承受罗伊所投出的力量,躺在深坑中的千劫感受到周身的疼痛。

单纯以身躯犁地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的肉体一直被视为怪物,正因如此,之前的村民才会认为他仿佛神之化身。

他的身体便是最强的武器,能够承受最为激烈的战斗。

可是现在却在力量的对轰中失败。

鞭腿被正面击溃,自身更是被当做一块微不足道的石头一样抛飞,不断牵扯着神经的痛觉证明,自己身上必定存在着众多的伤口。

千劫抬起微微颤动的手掌,就像是被人压制后的不甘与愤怒。

但是实际上,他欣喜若狂,激动地停不下来颤抖。

浑身舒畅,神清气爽,一切用来形容的自己状态良好的词语,千劫都认为可以用在现在的自己身上。

千劫从深坑中翻身而起,动作比之前更加迅速,力量更加巨大。

他用怒吼宣泄心中的快感,面具之下的面孔尽是满足。

直接!痛快!

即使有面具遮挡,罗伊也能看见千劫嘴角流露出的笑容。

明白这个只能用战狂形容的青年为何而燃烧。

从罗伊敞开的黑色外套中,有样东西铺陈开来。

背生双翼,立于虚空,站在高天之上的罗伊俯视着地上的千劫。

“没有力量跳起来了吗?要不要我让你一把?我不介意限定在地上战斗。”

“哈哈哈哈!”

这是第一个!

不仅第一个压制住自己,也是第一个挑衅自己的人。

原来如此,是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还不能让他将自己和他相提并论。

对面这家伙,也在享受战斗啊,和自己一样。

“再来!”

来吧!厮杀吧!将一切在我们拳间粉碎!沉醉于悠久的苦战中,抛弃自身的理智与毫无意义的自我,遵循内心的渴望挥出自己的拳头,任由战斗的本能驱使,向着正前方宣泄所有的怒火。

千劫一跃而起,向着空中的罗伊挥出拳头。

拳与拳的碰撞,肘与肘的撞击。

几个呼吸间,便是成百上千的拳脚相加,双方以百分之一秒为单位互相殴打。

罗伊一拳打在千劫的额头上,而千劫的拳头从侧面打向罗伊肋骨的间隙。罗伊抬起膝盖挡住千劫的拳头,随后从正上方一挥,一拳打到了千劫的头顶。

能将天都烧毁的业火算什么呢?

把地面冲得干干净净的大洪水又能怎样?

那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影响。现在这种东西才是真正的以命搏命。从路人视角看来,光是这一幕就足够吓到昏厥。

人的筋骨击打人的血肉发出的令人不快的声音一直持续着。

打磨钻石只有使用同样硬度的钻石粉末。罗伊与千劫互相拳打脚踢,互相以命相搏,互相残杀,但他们多余的血肉也从心魂上被剔除,使互相的本质逐渐暴露出来,一览无余。

不!

仔细一看,飞溅的只有千劫的血肉。

“我就是破尽的死环,我就是终尽!”

伤口的数量在不断增多,但是千劫并未再次坠落,并非是战斗的强度有所降低,而是——

他拿出了更强的力量与姿态。

有破灭的火柱贯穿距离,自天空散发的余波跨越遥远的距离降落在山上,便能削平一座山峰。

空气在火焰的灼烧下炙热滚烫,一切都在蒸发,一切都在燃烧,仿佛投身于未来永劫,令人感到难以呼吸,难以立足,难以保证存活。

若是刚才还有村民存活,哪怕只是靠近两个人数十米,飞溅的余波便已足够将肉体毁灭。

投身赤焰,千劫仿佛化身了火神,就好似身上再也没有血肉组成的部分,只能从外部看见心脏依然在有力的跳动。

血肉、意志、还有虚无缥缈的灵魂,仿佛皆被千劫投入火焰之中。

千劫将背上火翼的其中一根高高举起。两人之间有接近十米以上,但是这点距离,对于长度超过七十米的火翼来说毫无意义。甚至可能还因为过于接近而显得碍手碍脚。

从根部到尖端都灌满了怒火的「火翼」,随便一根都是可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天谴」。一旦击下,这片空地会完全消失,形成一个陨石坑形状的大洞。就好像神话时代的天神在切削大地、调整形状。

没有丝毫迟疑。

即使他知道将这样的破坏力,施加在一个脆弱人类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他却直觉的相信,对方一定能毫发无伤的接下,要说自信的来源,并没有那种东西,只不过是像小孩子一样的相信对方罢了,如同顽童一样。

掌管火焰的千劫将高举在空中的七十米火翼挥了下去,没有片刻迷惘。

这样的景色带给人一种高塔倒塌的错觉。被撕裂的空气化成了风之拳四处凌虐,最后风本身也被火翼压溃。火翼以惊人的速度朝罗伊的头顶垂直落下。

唰!伴随着俐落的声音,火翼被横向的闪光一刀两断。

罗伊收起手掌放回裤子口袋。

“我早就想这么试一试了,是叫居合拳吧,这招名称。”

再次挥拳,这次千劫清晰的看见了罗伊的动作。

用看清来说也有些暧昧,应该是,千劫观察到罗伊挥手前肌肉运动的征兆,以及察觉到自己的力量断裂的事实,至于中间的过程,只能用正体不明来形容。

如同在腰间悬挂了一把刀一样,在拔刀的一瞬间,长达七十米的巨大火翼像竹筒一样被轻易切断。不但如此,被斩落的火翼残骸马上便像爆炸一样化为粉尘,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之中。

宛如在进行一场实验,千劫背后又飞起了一根火翼。

这次火翼打横扫来,卷起的粗暴狂风好似要将地表上所有东西都铲平。

但是,同样的事情再度上演。

斩!罗伊的一刀,又将贯穿空间与距离的火翼轻轻松松斩断。

这时正是追击的好时机,若是罗伊主动贴身对拳,千劫最少也将手忙脚乱。

但是并没有,甚至回忆一下战局,几乎都是千劫出招后被罗伊格挡反击。

若是他主动出击,早就可以终结这场堪称无谋的战局。

但是罗伊却守多于攻,不仅是因为千劫的攻击招式更多,还因为罗伊甚至有闲心继续化解双方造成的大部分余波,哪怕交战至今已经过了数十分钟,下面的村庄甚至还是完好无损,最多因为高温带来的影响有些干燥罢了。 第30章 战!战!!战!!! 咣!!与此同时,千劫挥拳,他击中了罗伊的太阳穴。

罗伊反而向正上方出拳。他瞄准的是手腕。除了攻击要害,还有防止进一步攻击的想法。

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折断一两根骨头并不能改变什么。

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小手段上。

千劫从心脏中泵出的火焰填充了断裂的骨头。

拳头与拳头正面相迎,交错擦过,捶在对方的脸上。

爆炸声响起。

他们没想刻意这么做。地面首先崩塌了。失去了立足之地,千劫被罗伊一拳殴打在地面之上。

就像是战到尽兴,又或者是累了,还是终于将自身永不熄灭的怒火发泄出去一部分,千劫的语速终于缓慢了下来。

“我……不如你,我已经接近拿出全力,但是你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有余力化解我们战斗的大部分余波。”

战斗的时间并不算长,仅有数十分钟,但是破坏力本该难以想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千劫好似一扭头,就能看见之前的村民们的尸体。

是的,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计算,不过千劫刚好被打到了之前捆绑他的祭台位置,不过经过强大的冲击力,地面上已经根本看不见原来的祭台痕迹。

“实力不错”

在大地承受限度内好好地活动了一番手脚,罗伊也打的很是尽兴,同时也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念头。

“适可而止很是重要。”揉了揉手腕。

想了想,罗伊手刀一挥,斩断了千劫的及肩长发,只留下可以称为短发的长度,刚刚过耳而已。

“这就当这次的学费,以及放过你的代价。”

之后将千劫从倒地不起的状态拉了起来。

“哼。”

千劫冷哼一声,散去了周身的火焰。

无论如何,他也知道,不占理的是自己,而且这么一场久违的战斗也足够让他满意。

千劫同样舒展手臂,享受着随动作传来的疼痛感。

唯有此时此刻,千劫才有强烈的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至于头发?

他不在意的,如果罗伊想要斩断就斩吧。

若是普通的战斗,千劫当然有无穷无尽的时间与耐心,不知疲倦,不厌其烦,无惧无畏。

可是自己这次战斗的决心并不坚定,所以还是算了。

“去收敛一下,那些村民的尸体吧。”

罗伊看着冷静下来的千劫随口建议。

“无论如何,你都把他们当做家人了不是吗?”

如果未曾经历刚才的战斗,哪怕罗伊和千劫多交流几次,提出这样的建议只会得到唯一的回答——“滚!”

简单直接,卓有成效的字眼,这是千劫用起来最是得心应手的字句。

不过,难得遇上能够力压自己的存在,勉强可以给些优待。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是为什么我要动手,还是为什么我不送你一起陪他们?”

“都问。”

“没所谓,反正都是同一个答案。顺便要叫我罗伊哦。后面的后缀没所谓,但是名字一定要好好叫。”

罗伊的一句话,差点把千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勾引起来,千劫呼吸的声音重新变得疯狂。

第一反应不是直接说出理由,反而是继续强调姓名。

看来这家伙相当的游刃有余。

而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提醒着面前这人的战力。

千劫只能忍着怒火继续听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他们不爽,顺便看你觉得顺眼罢了。”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又等了一会,看见罗伊不准备继续长篇大论解释,千劫才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甚至不可思议的,自己的怒气都因为这个回答仿佛消散了一些。

“啧。”

千劫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他走到村子旁边的小河边上。

弯下腰,埋下头,双手捧着清水,不断地拍在脸上,哪管这水因为刚才的战斗差点沸腾起来。

拍着拍着,他的动作突然停顿,好半天没有任何变化,整个村子里只剩下小溪的流水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千劫才抬起头,罗伊在旁边望向河流,只见河水里尽是水珠。

……

半天后,即将黎明到来。

空地的中央。

之前千劫被绑在的祭台所在处,因为两个人的战斗刚好形成了巨大的空洞。

两个人站在空白的墓碑之前,墓碑上空白一片,既没有照片,也没有立碑者,就连死者介绍都没有。

千劫站在墓碑前,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这里毕竟是他第一眼看见的地方,也是他最初承认的家之所在。

之后,罗伊将自己在之前战斗中斩落的头发扔了进去。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可不能少一个,不过我觉得你对于这个世界可能还很有用,所以先用这个代替吧。”

这个时候,千劫半蹲了下去,沉默中,不知过了多久,将脸埋入双臂之中。

他并未哭,只是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些村民的流逝。

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他只知道,自己内心的束缚已经解除,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横冲直撞,这最终不知道死在哪一个角落。

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千劫不确定,但是他的内心并不排斥那种结局,只要不再和任何人产生感情,自己是否就不会再次拥有现在的心情呢?

听起来有值得做一做的价值。

碰!

突然,一件衣服盖在了千劫的身上。

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刚才还穿在自己旁边罗伊身上的衣服。

“拿去穿好,半天了,赤身裸体过于碍眼一些。刚才战斗的时候我没在意,但是现在已经战斗结束就不要这么有伤风化了。”

“之后跟我走,我之后计划刚好缺个打手,自己亲力亲为多费劲,作为战败者,准备付出点苦力吧。”

那么是自己拥抱自由,离开这里?还是被这个男人套上枷锁对他言听计从?

并没有回话,只是看见千劫无声的套上斗篷,我们便知道他做出了何等选择。

野兽自己套上了枷锁。

但这代表着与周围接触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