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身》 第1章 李鸷鸢 等放学铃声响后李鸷鸢回了条消息:

“江警官,你可以过来了。”

今天是她意识到自己穿越的第一个月整。

那一天,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心里竟没有升起一丝异样,她照常拉开窗帘沐浴晨风,好像今天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

现在想来是因为她没有记忆,完全跟随着这具身体的习惯行事,所以不知道什么叫“异样”。

直到她发现大脑完全不能自主的进行记忆提取,并开始慢慢觉醒了属于李鸷鸢的记忆。

每个晚上她都会梦见李鸷鸢,在梦里她不可控的沿着李鸷鸢生平经历汲取李鸷鸢的记忆。

看来想弄明白现在的处境,自己是琢磨不出什么了,更何况昨天她梦见了一些江南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今天就把他约了出来。

李鸷鸢站在学校门口种植的不知道什么树下乘阴。来来回回有些学生向她问好,她一一点头示意,树下穿过的风也很舒服,吹的人心荡悠悠,她不由得眯了眯眼。

“李鸷鸢。”

她闻声抬起头,是江南。

他只身一人站定在她不远处,车应该停在了学校不远处的哪个地方,想来他走过来看了好一会才出声打断她。

她走出阴影区:“江警官,我们…”

江南朝她点点头靠近她身边,悄声打断她:“在学校门口不要叫我警官,怕给你惹来非议。”

她走出来的一瞬间便被炙阳笼罩,皮表隐隐觉得灼热,但偏偏温度不高,似能忍又难耐。

江南话刚落下,李鸷鸢还没来得及给个回应,便遇到了相熟的老师打招呼。

“艾,李老师回家啊,呀这是哪个呀?”

江南接过话茬,热情的打招呼:“您好啊,我是她老家邻居。”

“哦,哦?邻居啊,那关系应该挺好的哦。”

江南和老太太叽里呱啦聊得天南海北。

大忽悠,差点把她都给忽悠住了。

和那个老师告别后,李鸷鸢好笑的向他打听:“你骗人干啥,”

她将目光投向江南,认真临摹着他的侧脸,还真别说,真帅!尤其是在阳光底下,江南穿的白外套,金光向江南聚焦,很刺眼,他好似生来便是与光同行。

李鸷鸢移开目光:“听你胡诌,我都以为你真是我邻居家哥哥了。”

江南正色道:“那以后我就是了。”

李鸷鸢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后对外都称江南是老家来的哥哥。

“行,我知道了。”李鸷鸢干脆的点点头。

“不过,我真的挺想问,”

江南说问什么。

李鸷鸢看了看他的外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李鸷鸢伸手扯着他的白外套问:“你不热吗?”

“热,”

那你还穿,李鸷鸢还没说出口,江南已经猜出她想说什么了。

他继续说:“热,但这样好看,而且车里没这么热。”

切,显眼包

到了江南停车的地方,她注意到江南换了车。

“先去哪儿?”江南问。

“先回那你家吧,我回去拿点东西。”李鸷鸢答。

江南瞄了眼李鸷鸢的表情,她绷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江南突然笑了,“你不用这么谨慎,我今天检查过了,以防万一我还换了车,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他勾着一边嘴角不屑道,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看不出一点警察模样。

李鸷鸢不置可否,属于李鸷鸢的警觉告诉她,凡事都得小心。

江南没一会又开始不正经。

“不过,你看我俩,你结婚了没几个人知道,我刚复职调到这也没几个人知道我,我俩一起骗人还真没多少负担。”

到了位置,李鸷鸢没等江南,下了车转头便走了,皱着眉暗暗骂道:话真多!

江南停好车笑嘻嘻的追上来。

关上门,打开灯,李鸷鸢坐在沙发上,江南拉过小沙发坐在了对面,中间隔了一张长桌,江南在桌下摸索片刻后拿出了照片。

他把照片依次在桌上摆开,向李鸷鸢示意。

李鸷鸢意会,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开口:“这个叫老刘,镶着一口金牙,江湖人称金口刘,脑子和嘴巴都很厉害,”

李鸷鸢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个会里很大一部分小头目都是被他发展起来的,他把人拉进来后又组织发展下线,所以底层的人都听他的话,看着笑眯眯的好说话,实则内里冷血残暴。”

她又把一张照片转向江南:“这个叫宋青,是风郎酒吧的老板,光明会的二把手,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实际上他的酒吧靠拉皮条营生。年纪轻但手段不少,他为人很谨慎,不会轻易动手让警察抓到把柄。但他是那个组织的情报贩子,间接害死的人不会少。”

李鸷鸢似乎对这个人厌恶至极:“在短时间内能爬到这个位置,他不简单别小瞧他了。”

江南对李鸷鸢表露的情绪有些诧异。

不过面上不显:“我们还没有查到他和这个组织的联系,”

转而拿过最后一张照片递给她:“这个人,我们怀疑是该组织的话事人。”

照片上的人坐在餐桌主位,旁边的人正是刚提到的老刘,这个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稍显圆润,笑眯眯的倒显得慈眉善目,侧脸和老刘交流着些什么。

“不,不是他,他只是宋青手底下办事的,这个我可以确定。”李鸷鸢语气坚定。

江南疑虑片刻,最后选择相信她,给李鸷鸢共享他掌握的消息。

“他叫李兴成,大兴建材的老板,乡里邻居风评挺好,我们查过他的项目,目前来看没问题,不过他一个老板怎么会听一个二十出头小孩儿的话,这没道理,”

江南摇摇头,看上去思路在这儿断了。

“其他的我不了解,但这个李兴成会听宋青的话,肯定是与他有什么私人牵扯,李兴成不从属光明会,他只按宋青的话办事,其他人指使不了他。”李鸷鸢补充道。

江南面色严肃,李鸷鸢也正襟沉思着,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沉静。

“咚咚咚。”

江南正要开口,李鸷鸢突然紧张起来,“嘘!”

“咚咚咚!”没人应答敲门声更显急促。

屋内僵持着,直到江南的手机响起发出震动,嗡嗡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极为明显。

江南按下李鸷鸢示意她别紧张,单手接听了电话:“喂。”

“是我,开门。”对面传来音色干净平淡的女声。

江南扣下电话:“别紧张,我同事。”随后开门走了出去。

李鸷鸢坐回沙发,长吁一口气,刚才悬起的心还没落到实处。

她往江南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江南已经把门掩上了。

他们好像在门口交谈着什么。

李鸷鸢撇撇嘴,切,谁想听啊。? 第2章 奇怪的男人 屋外,只见女警防备的望向屋内,压低声音不赞同的看向江南。

“你相信她?她接近你还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不全信。”江南呼出一口烟。

“但我们卧底的最后一位警员给她传递了消息,我们也只能从这方面开始查了。”

“……也只能这样了。”

没多久江南就谈完了,他大半个身子在门外,只把头探进门里招呼李鸷鸢。

看起来就像是脑袋被门夹了,很是滑稽。

“李鸷鸢,我需要回去一趟,要出门的话给我说一声,别随便给人开门。”说罢抽头就要走人。

李鸷鸢站起身叫住了他,“江南,”

“我得再提醒你,我给你提供情报的前提,是你得给我共享消息,我们追求的东西是一致的。”

江南点点头:“我知道。”

江南跟着来寻他的警察一块走了。

李鸷鸢耸耸肩乐得清闲,把照片收了,草草收拾洗漱就回了房。

希望今晚能做个好梦。

另一边江南带着消息回警局,专案组迅速开始整理案情。

三个重点人物:刘庆、宋青、李兴成。

三个人的照片已经被摆上了,一张一张的分开贴在白板上。

每一张都画了数条分支,代表了他们各自的关系网。

但有一条线把他们连上了。

李兴成——宋青

李兴成——刘庆

“各组注意,新的情报和我们的调查有出入,”

江南补充:“真假有待核实,情报分析组持续跟进”

他站在白板前,握着笔梳理着线索,下边整整齐齐坐着十来人。

江南拿着笔给照片画上了一个圈,强调着人物:“李兴成,他、不是该组织成员,可能是用来扰乱警方视线的。”

他给李兴成着重标了记号,由李兴成拉了条线指向宋青。

“但他与宋青关系匪浅,现在要重点调查他与宋青的交集,为什么这个组织会与他有牵连,他们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掌握到的联系。”

“一组去查查这个宋青。其他人继续查老刘。”

江南收整收整,把资料发给了各组成员:“大熊,小草今天跟我加个班。”

代熊斗志昂扬的喊:“是!”

周围的人都捂住耳朵,怨气的瞪向代熊。

代熊感觉到杀气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嘿!”

丁白则规矩的应道:“好的,江队。”

这座城市六七点的气候怪得很。

明明早过了正午,厚重的阳光还是沉沉浮浮地砸向地面。

躁热由头及脚的过渡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下,只见太阳的残影也渐渐褪去。

虽是晚些了,气温不那么高,但是总闷得人心口发慌。

江南摸着异常的心跳,还是揣上了放在车里的护身符,准确来说是一个开了光的木牌。

他们的车守在李兴成家不远处,附近也停了不少车辆。

这里既能看见他家,车辆停在这也不至于醒目,不容易打草惊蛇,在出入口抓捕也比较方便。

他们已经轮番睡过几轮了。

就在他们以为今晚没收获时,看见约莫一米六几的瘦小男子,鬼鬼祟祟摸着墙走近了李兴成家。

兜里利刃随着走动泛着寒光,大剌剌地裸露在外竟没有一丝遮掩。

男子像是不屑于遮掩,傲视群雄的闯入别人家的地盘。

江南一下精神了,目光如炬的捕捉着男子行动轨迹。

“人来了。”

“啊,谁啊?”

代熊迷迷瞪瞪的直起身来,眯着眼盯着大门前的身影。

那男子熟练的按下密码,就像是进自己家一样。

接着密码正确,他成功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钻了进去。

代熊看着江南不动如山,急得大喊大叫。

“唉,唉唉,江哥他进去了!”

江南握着方向盘:“嗯,你冷静点。”

男子瘦小与圆润高大的李兴成明显不是一个人。

而且他们调查过李兴成的家庭背景,李兴成幼年丧母,父亲抚养他到高中便因病去世,只留下李兴成独自生存,他娶妻后也没生下孩子。

“江哥,我们没听说过李兴成家还有别的男人啊,我们不管管?这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会出什么事,现在别墅里面只有刚才那个男人。”

代熊一下子清醒了。

“啊?那我们不是来守株待兔李兴成吗?”

“李兴成今晚不在这,我们守的兔子就是他。”江南冲着男人的方向杨了扬下巴。

“啊,你什么时候说的。”

一直没说话的丁白嗤笑:“不用说也知道吧。”

他俩幼稚的呛起嘴来。

“哟,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睡着的时候想出来的。”

丁白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刺痛了代熊。

“好好好,你们跟我假玩儿,我怎么啥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傻,只凭一张照片,一点风声,没证据你凭什么在人家门口抓人。所以要抓的人不是李兴成,甚至可能委托我们来的人就是李兴成。而且江队没有长线布控,说明今晚一定有收获。”

江南赞同的点点头:“不错,猜的差不多,报案人是李兴成的妻子。”

“李兴成的妻子说最近睡着后老是听到按密码锁的声音,第二天发现一楼的房间有像被翻动过的痕迹,昨天她发现二楼房间的地毯有被人踩出来的脚印,所以她报了案。”

“而且据她所说,二楼有三个房间,那这个人会在今天或明天内找到她的房间。”

代熊摩挲下巴思索。

“可是,她为什么不在第一天就报警呢?一定要到快被找到了才害怕,好奇怪。”

丁白也点点头,顺着代熊的话继续分析:“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得手。”

“而且这个人怪有原则的,一天只进一个房间跟玩游戏似的”江南说罢打开车门,弯下腰,以车做掩体。

“所以现在我们要去会会那个怪人了。”

江南三人借着车的掩护,观察着男人的行动。

在他背过身关门的一刹那,江南以迅雷之势冲到了门口。

堵死了唯一一条出入口。

丁白和代熊则放轻脚步向男人靠近。

代熊速度快些,直线向着男人移动。

丁白在稍后的位置不近不远的跟着,以便观察形势。 第3章 死鸭子嘴硬 男人没有一点防备,甚至没有一点觉察。

丁白向着代熊使了个眼神

代熊点点头,不再压制脚步声,迅速朝男人跑去。

男人听见动静慌忙回头,但也为时已晚。

代熊已经触碰男人的身体,扯过他一只胳膊向下压,男人吃痛,

“啊!”

代熊擒拿住男人:“别动!”

男人很惊慌,眼神四处乱瞟,想找到一个可以脱身方法,但已经回天乏术,早就没有后路可走了。

他心一横,费力的扬起匕首。

但还没靠近代熊就被赶来的丁白一掌劈掉。

丁白走到那人面前,拍了拍他的头:“让你别动。”

男人被打的懵了一瞬,然后立即反应过来。

侮辱感涌上心头,面皮涨得极红,已经不顾及自己是来了做什么的了。

大声吼叫试图威慑:“你们谁啊,想死是不是。”

他俩面色无常,一人掰过一只胳膊,架过男人往外走。

“蠢货,你犯罪我们抓你,你猜我们是什么。”

那人像是终于醒悟过来了咬咬牙:“警察?!”

“哟,别怕呀,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吧。”

丁白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又从代熊兜里拿出他的警官证,递到男人面前。

“看一下这是我们的证件。”

代熊和丁白俩人束缚着男人挤进后座。

代熊还是有点不解。

“江哥,我们为啥不直接进李兴成家抓他?在下面等了他好些时间。”

丁白翻了个白眼。

“你直接进去,他什么都还没做,你拿什么定他的罪,还有万一逼急了他跳楼跑了怎么办。”

代熊被怼得无言,好一晌没说话。

丁白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老成。

“你啊,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代熊咬着牙,不甘心的想着今天又输丁白一次,但他迟早要赢回来!

代熊心情不美丽,还瞄到男子不安分的小动作。

他脸上骤然挂上江南忽悠人时一般无二的表情,他扬着嘴角,

“哟,手机壳挺漂亮啊,借我搜搜同款。”说罢摊开手伸出去。

男人挂着一个讨好的的笑容,忙把手机往身侧藏,打哈哈。

“不用,我送你,哈哈。”

男人动作慌乱的掰着手机壳,掰了好几下没掰动,肉眼可见的僵硬:“嘿嘿。”

代熊挂着一个恐怖的笑容:“型号不一样~”

见男人还是插科打诨,丁白懒得看他俩周旋,厉声喝道。

“拿来!”

男人被吓得抖了抖,手一松,手机就被丁白抽走了。

代熊不甘示弱,捏着男人的手劲渐渐加大。

“说说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男人被捏得嗷嗷叫。

江南着看了几眼后座的情况,打电话通知痕迹检查组到现场勘察,带着几人返回局里。

到了警局这个男人更是嘴硬,

“我只是想偷点东西。”

江南眼神锐利:“偷东西?你连续去了几天,偷到什么了?”

男人支支吾吾:“什么几天,我这是第一次去,就是什么都没偷到啊,”

江南笑眯眯的,看上去极好说话:“那家里的东西你瞧不上吗?”

男人低下头扣着手:“就是,就是发现没什么需要的。”

代熊砰的一下拍在审讯桌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给我打诨,你夜闯李兴成家有什么目的?说!”

代熊猛地拍桌吓了他一激灵,他记得这个人,手劲和脾气一样大。

“我们的痕检人员已经对李兴成家进行检验了,你要是还油腔滑调,真查出什么了,就不只是拘留你十二个小时的事了。”

“你别想着拖延时间,我们要是查出来你还犯过什么错,到时候数罪并罚,你怕是犹悔不及…”

他哆哆嗦嗦的反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暴力执法。”

江南拉过代熊,在他的耳侧悄声说:“行了,审讯组回来了,交给他们。”

“得嘞。”

几个审讯人员在门口候着,见江南出来,本来懒散的倚靠在墙上的立即慌乱的站直,最后都站得板正。

“江队!”

江南点点头:“趁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抓紧突破。”

“代熊不错,吓唬人有一套,”江南毫不吝啬赞扬。

“那是,跟江哥能学到东西,要做点准备工作和专业人员区分开来,让他放松警惕。”

两个审讯人员进了审讯室,剩下的则带领江南三人到了观察室。

里面的男人看见换人了嬉笑:“嘿嘿,警官我就是打算偷点东西,这不算什么大罪吧,你们也别唬我,这个顶多被拘留。”

江南在观察室指挥道:“先问点开放性问题,给他点儿发挥空间。”

审讯人员礼貌问好:“你好,我们是审讯组的,关于审讯我们绝对是最专业的。”

“首先,你说的不错,偷窃未遂属于犯罪未遂行为。情节较轻,可能会受到行政拘留处罚,但如果情节较重的话也是会判刑的,具体会根据你的犯罪情节判断。”

男人诧异新来的这么好说话。

借树上杆,挂脸满不耐烦的再次阐述。

“警官,要说几遍啊,我就打算偷点东西,还没得手呢就被你们抓了。”

审讯人员:“嗯,先说说你是怎么进入的李兴成家的?”

李强摇头晃脑的,看上去还有点骄傲:“我之前在工地看见李老板准备礼物,问了其他工友,他们说是李老板的结婚纪念日。”

“又在某次不小心听到李老板给她老婆打电话说把家里的密码锁改成了结婚纪念日的日期,就起了歹念,他已经这么有钱了,我拿点也没多少损失,就当济贫了是吧。”

审讯人员佯装惊讶:“这么巧吗,不小心…全知道了?”

李强看他这副模样,咬牙切齿:“你少给老子装怪!老子该说的都说了,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时间到了再不信还不是只能让老子走。”

审讯人员见状继续道:“你叫李强,是大兴建材的工人,”

“你和老板李兴成之前一同居住在李家村,”

“17岁的时候偷摩托车被抓,后报复打伤了失主留过案底,所以你到现在也没成家是吗。”

李强恼羞成怒,戴着手铐的双手狠狠砸在座椅自带的记录板上。

“你管老子成不成家,你少拿之前的事儿糊弄我,这和老子这次有什么关系啊!”

审讯人员点点头:“那我们就问点和这次有关的东西。”

“你进李兴成家第一天做了什么。”

李强一脸不服气,强撑着:“什么第一天第二天的,老子就今天去了,一去就被逮了,什么都拿。”

“你别装蒜,虽然李兴成家没安监控,恰巧路口的监控也坏了。”

李强得意:“呵。”没用。

“你也很谨慎,借着身材娇小贴着墙角走,”

“但是,路边有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正好能录到你最近半夜在李兴成家门口的行踪。”

李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情绪激动:“不可能!”

又小声的不断说着“不可能,不可能…”声音小得就像在说给自己听。

后像是想起什么,抬起眼凶狠的瞪着着眼前的人。

“编造证据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

审讯人员嗤笑:“你还懂法?”

“他动摇了,给他施压。”江南盯着眼前激动的人,再次发话。

“你每天去都明晃晃的别着把匕首,你要去干什么?”

李强一下语塞,似乎还在思考为什么会被录到,脑子一下转不过来。

“你每天去李兴成家就进一个房间,找的是什么东西?”

“李强!别想用时间蒙混过关,”

“你说你想偷东西还没的手就别抓了,实际你是在出李兴成家才被抓的,我们搜过了你身上什么都没有,那你没的手的是什么!”

“你在未成年的时候因偷盗李兴成的摩托车留了案底,”

“现在你在李兴成公司上班,每天晚上揣着匕首去李兴成家,你是什么居心!”

李强脸色一下子灰败下来。

“李强,你留下太多把柄。你的手机,你的宿舍,还有李家村,我们一个一个接着查只是时间问题,你要是主动坦白,还能酌情处理。”

“现在能好好回答问题了吗?”

良久,李强从喉咙艰涩的挤出出一声“嗯。” 第4章 专案组 “江队,我觉得有些奇怪。”

“你说李强欺负过李兴成,李兴成怎么还能留李强在他的公司上班,”

代熊抢答,食指笃定地在空中敲击着:“难道说成功人士都大度?”

丁白一巴掌抽开代熊晃到面前的手。

“那李强都带着刀去李兴成家里了,你说,李兴成难道不了解李强的人品吗?”

“他把李强留下来,怎么想都奇怪。”

“而且,李兴成老婆的报案也很诡异,”

“她说,怀疑有人进入了她家,连续好几天,怀疑坐实了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代熊赞同的点点头:“对啊,什么逻辑啊,等到人杀到房间门口了才报警。”

“这么险,还真偏偏没让她出事。”

丁白睨了眼代熊,这嘴没个把的,迟早被人骂死。

江南赞同:“那我们就把她请来,问问她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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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兴成老婆来了。

她神情憔悴,眼角还挂着几滴泪,倒是漂亮,就是眼睛慌乱的上下打量警局,像在做眼保健操。

眼眶长时间的湿润,如同含着几个字:惊慌失措。

她一来就瞄准了在场的唯一一个女孩子,丁白。

她冲上前,一把握住丁白的双手,“警官,真的有人进我家了是吗?抓到他了吗?”

她的身躯还在轻微颤抖,要触碰到了才能感受到颤抖的频率。

她还在说着,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担惊受怕给尽数倾泻。

“我老公不在家,我只能一个人面对生命的威胁,”她泣了几声:“我好害怕…”

代熊看她冲上来,想拦下来的,却被江南制止了,本就心不在焉,忽然捕捉到关键词。

“你被威胁了?!怎么早没说?”

她向代熊解释:“警官,我的意思是生命受到威胁,不是我被威胁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女人巧笑倩兮。

还没等她说完代熊便皱眉,

“说话明白点!”他还以为有新的突破口了呢。

丁白:呵呵

女人像被伤到了,委屈的向丁白的方向挪了挪,与丁白贴得更近了些。

丁白“啧”了一声,把她扶正。

“就自己好好站着,怎么一靠近我就开始抖。”

说罢又补了一句:“抖这么久,肾上腺素不太正常啊”

将女人带来的后勤保障组人员憋着笑,“小草,你…。”话巧妙止住了

江南无奈,“你俩啊。”

“行了,把余堇叫过来,安抚一下宋女士。”

代熊听余堇回来了眼睛瞪得狰圆,一脸不可置信:“江哥,余堇回来了?不是出差吗,这么快?”

江南好笑的望着他:“嗯,怎么了,你有点失望啊。”

“不是不是!”代熊急忙摆手,然后有点失望的“就是”了半天。

丁白有些不耐烦了,“就是什么,快点说!”

“就是,余堇回来后,能不能把我也留在指挥部。”

霎时间大家的表情难以言语,除了宋枝在状况外。

丁白都没思考,坚定的摇摇头:“不行。”

代熊很失望,眼睛耷拉下来,像只大型犬:“为什么不行…我想和江哥学东西…”

“你脑子不行。”丁白脱口而出。

“嘶,”江南急忙掩饰丁白说的话,“小草是说,你为人仗义,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会吃亏的。”

江南用手肘撞了下丁白,给她眨眨眼。

代熊也委屈巴巴的望着丁白。

丁白:……

“对,是这个意思。”

江南又撞了撞她,丁白深吸一口气。

“而且,你的格斗很优秀,留在指挥部委屈了,侦察组才是你的归宿。”

代熊眨着大眼睛闪烁:“真的吗?”

江南:“真的。”

丁白:“…真的。”

指挥部是由江南、丁白、余堇组成,他们相当于专案组的大脑。

代熊则是由侦察组借调过来的,他可是侦察组的的一把好手,被同组同事赐号“功夫熊猫”。

这几天缺人手就把指挥部和侦察组暂时合并了,江南和丁白也跟着跑外勤,和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上山下海的差点吃不消。

江南的双手分别搭在丁白和代熊的肩膀上拍了拍,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把僵硬的宋枝唤走了。

宋枝生硬的笑了几声,对着江南喊,江队长。

江南请她坐下。

江南打量了会宋枝,有些奇怪。

宋枝在这样的眼神里有些不自在。

“江警官,怎么了吗?”

江南说:“宋小姐,我会看手相,你想看看吗?”

宋枝犹豫着把手递给了江南。

他拿过宋枝的手细细观察,指着某处:“李小姐家庭富裕,”

话止,他抬头向宋枝求证。

宋枝淡淡笑着,不语。

“谦虚,”江南也跟着笑笑,接着捧着人家的手接着看,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看了宋枝好几眼,在犹豫该不该说。

宋枝脸上还是得体的微笑,“江警官有话便说”

“宋小姐,你这婚姻线不顺呐。”

宋枝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苹果机狠狠抖了一下。

江南急忙说:“开玩笑,开玩笑,我活跃一下气氛。”

宋枝:“哈哈,挺好笑的。”

江南放下宋枝的手:“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例行询问一下”

江南开门见山:“李兴成多久没回家了?”

宋枝细细回忆,粗略计算了一下“小一个月有了吧。”

江南给她倒了杯水,开着玩笑:“你们夫妻俩不是腻歪的很吗?”

“我可是听说,李兴成忙到再晚都会回家陪你,从来不在公司留夜。”

宋枝害了一声,把头发挽到耳后:“他出去谈一批材料了,”

江南像聊家常一般,把水推过去:“去哪儿谈的?去那么久。”

“就离这隔了两个城市,早些时候就谈完了,只不过留在那儿玩了几天。”

江南:“是吗,那你出了这事你没告诉他?还是得把他叫回来多陪陪你,你看这次多惊险。”

“说了,他急着要赶回来,但是合作商给他介绍了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也不好推脱,就被拖住脚了”

江南还没给回应,宋枝就接着说:“反正警察会保护我的,人也抓到了,是吧。”

江南眼角抽了抽,“是,是,那是。”感情把警察当保镖是吧。

江南在办公室跟宋枝套话。

代熊和丁白则准备享用美味的午餐。

“小草来,我给你点的外卖。”

“你最爱的炒米粉,爆辣。”

“还有这个这个。”代熊把酸奶推了过去。

“你有事求我啊?”丁白狐疑地瞅了代熊一眼。

她把东西推回去。

“我不要,无功不受赂,我一会吃食堂。”

“啧,你是我师妹,我肯定得照顾着你,更何况我回侦察组天天跑外勤,肯定不能经常一起吃饭了。”

代熊又把东西推过去,

“买都买了,人民工作者不能浪费人民的粮食。”

余堇去找江南,路过他俩,打趣道:“约会呢?”

代熊跳脚。

“别乱说话,”说完打量了一眼丁白的脸色。

余堇和其他组的人对了个眼色一脸揶揄。

有人附过来咬耳朵:“天呐,他不会觉得自己装的很好吧。”

余堇努努嘴,“就是嘛,天天往人家小草身边凑。”

江南探出头来:“吃上了?要不喂我也吃点?”

专案小组骤然噤了声。

“瓜吃够没有,吃够了就进来。”

江南左等右等也没把余堇等来。

出去看发现大家伙还吃上聊上了,他还饿着肚子呢,吃饭也不知道小声点。

江南嘴上埋怨着肚子饿,给李鸷鸢发了条消息。

江南:‘身体发抖手却不抖是什么情况’

李鸷鸢消息回得很快。

李鸷鸢:‘装的’

和他想的一样,装的。

江南:‘来警局吃午饭’

李鸷鸢:‘好’ 第5章 进不去? 江南第三次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给李鸷鸢发了条消息。

江南:‘来了没啊’

江南:‘我快饿死了’

嗡嗡,是李鸷鸢来消息了,江南扫了一眼。

江南看完消息注意到憔悴的宋枝:他有些抱歉地:“宋女士,我也没注意到了饭点,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吃一顿?”

宋枝想了想,同意了。

江南放下手机:“余堇,你来陪宋小姐聊聊,我一会去接个人。”

余堇应下了。

余堇不是专案组原定成员,是江南向别的组求来的,所以余堇和江南的关系不像上下级,更像是合作伙伴,她不跟丁白他们叫江南江队,就叫他江南。

余堇一见到宋枝就觉得她萎靡不振的,像是熬了几个大夜一般,哪怕化了妆也遮不住青乌的眼圈。

余堇关心:“宋小姐,你最近睡眠不好吗?”

宋枝点头:“是啊,每天担惊受怕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我吓醒,睡眠质量实在不好。”她揉了揉太阳穴,好似极为困扰的模样

余堇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意味不明:“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联系警察呢,早联系就早抓到人了嘛。”

宋枝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从小就胆小,很多时候连晚上吹过风,我都以为是鬼怪进家里了,次数多了我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要是浪费警力就不好了,所以是在真的确定后才敢报警。”

余堇:“是吗?”她和江南对了个眼神。

从小胆小,但又冒着生命危险,挨着恐惧不报警。

因为怕浪费警力。

哈,话说得没问题,可逻辑有点不对劲啊

他们反复看过李强的审讯视频,总觉得他们俩,有哪儿说不出的怪异。

比如说,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就不像一个报警人和小偷的行为逻辑,都像在打哑谜似的,问什么他们就原封不动的又把话题绕回去了。

问李强,为什么半夜闯入别人家。

李强回答,我是去偷东西的。

问他为什么带着刀去。

他说,偷东西怕被发现给自己壮壮胆。

嗡嗡,又来消息了。

众所周知,人类是一个一心不能二用的物种,所以江南在思考的时候出于职业习惯,把手机勿扰了。

11:35

李鸷鸢:‘堵车,我还有两分钟’

11:38

李鸷鸢:‘我到了’

李鸷鸢:‘你出来接我一下’

11:45

李鸷鸢:“江南,你在警局里迷路了吗”

12:00

李鸷鸢:‘你死了’

12:05

李鸷鸢:‘我给你5分钟,再不来你就别吃饭了,吃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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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堇看向江南,惊异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要接人吗?”

哦!对哦!

江南迅速起身出了办公室,情报分析组在分析李强昨晚招供的视频。

江南走得太快,带起一阵风,其他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江南就不见影了。

李鸷鸢和江南终于见到了,不过这个情景不太妙。

江南在门口看见李鸷鸢顶着太阳和臭脸在太阳底下暴晒。

李鸷鸢黑着脸:“你怎么来这么慢?”

江南:“不好意思,在安抚报案人,”他疑惑,“怎么不找个地方躲太阳。”

江南想不明白,就算一直等在门口,警局檐下也是有一片阴影的,为什么非得站在太阳底下晒,还把自己给晒生气了。

李鸷鸢如鲠在喉:“……我也没想到江警官会把我晾在太阳底下半小时啊。”不是她不进去,是她进不去。

很诡异,警局外面好像有个透明屏障,走近了就会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拦住,只能绕着建筑走。

她本想直接进去找江南,但怎么都进不去,围着兜了好几个圈,眼看着逐渐有人注意到了她奇怪的行径,她只得作罢。

老老实实的等着江南出来。

江南忙不迭的道歉,说这顿他请。

“别在这站着了,外面好热,我们过去吧。”

李鸷鸢把脚步放慢,她看着江南毫不费力地走进去。

也尝试的迈出了脚,可谁曾想脚硬生生的被截在那儿,再怎么用力也移动不了分毫。

“进来啊,”江南发现李鸷鸢没跟上,回头发现就她姿势怪异,抬着一只脚挺在那儿,像在和什么较劲似的。

她不会,想踹我吧。

“你还在生气呢…”

她不知道怎么跟江南解释,他是公职人员,说了他也会不信的,更何况怎么能这么邪乎,

突然,她卯足劲的脚松动了,一下没收住力,差点就劈了个叉。

江南上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见李鸷鸢把脚放下了,顺带劈了个叉。

一时间两人都很尴尬。

江南:“你…还有这技能?不错,哈哈哈。”

江南本想活跃一下气氛,但好像更更尴尬了些。

李鸷鸢假笑:“呵,甭说话了您。”

思索了一下,她怎么又能进来了呢,是屏障有时效性?还是江南的那句“进来”?

嘶,好玄乎,有点怕怕。

但李鸷鸢转念一想,她毕竟是穿越来的,最玄乎的就是她自己了。

也许是这个世界对她有点什么约束也说不定。

李鸷鸢跟着江南到了专案组的办公区域。

一张实木的明棕色大长桌横亘在正厅中央,桌子的末端是四角带轮的白板,桌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些人,人员最密集的可能就是在靠近白板右下方的位置。

三个人面前摆着几份外卖,他们捧着外卖激烈讨论,动作十分豪迈。

他们见有人来了,收回挥舞的手臂,安静了下来。

其中有人喊道:“江队。”

江南点点头。

然后他们看向李鸷鸢,三人迅速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其中一人动作机敏些,连忙把板子翻过来。

动作很快的那人发问:“江队,这是?”

“这是那个,两个多月前的那个案子的,”一人在他左边跟他耳朵说悄悄话。

“受害者家属。”另一人在他右边补充道。

“江队找她来干啥。”

“不知道。”

“…”

三人若无旁人的一唱一和。

江南打断他们:“这是我请的心理顾问,同时也是我们近期情报的提供人。”

这是李鸷鸢要求的,她需要足够准确的消息支撑她分析现状,江南应下了。

江南说:“她会加入你们情报分析组。”

有人不服气:“江队,这不符合规定。”

江南问:“情报核实了吗?”

“…核实了,是准确的。”

另一人也闷闷的说道:“我们沿着这条线察,还真查出了点东西。”

三人只能是暂时认下了,他们组新成员。 第6章 同居 “什么!同居!”余堇很排斥,她抱肘转过身去,“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

中午他们午饭时——

“我吃好了,就先走了。”宋枝胃口不太好,匆匆吃了几口就让司机来接她了。

走的时候亦步亦趋的跟在司机后面,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拖入无尽的恐惧,司机见此走得慢了些,她咽了咽口水回头跟他们说再见。

宋枝走后,就只剩下江南、余堇、李鸷鸢。

余堇坐在江南的右边,李鸷鸢则坐在江南的对面。

江南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朝着李鸷鸢问:“你看出什么了?”

李鸷鸢手里动作没停,埋头苦吃,嘴里包的鼓鼓囊囊的。

等她嚼完了嘴里的饭,才开口:“宋枝食欲不振,看起来极度疲劳的样子,对比她以前的照片却是发胖了些,”她又想了想,“还有她反应有点迟钝。”

江南说:“可能是睡眠不足引起的荷尔蒙失衡和代谢的变化。”

李鸷鸢又吃了一口,沉思片刻。

“嗯—还有,她手里一直交替攥着几张纸,她起身的时候撑了一下桌子,我注意到她留下来几个指印的水痕,她手心一直在出汗。可是空调19度体感温度舒适,我甚至觉得有点凉,她手心却出汗了。”

“而且她手臂的肌肉一直绷得很紧,尽管她有意识的放松,但还是会在不留神间又紧张起来。”

“她好像还伴随着紧张性头疼,我看她时不时就按一按太阳穴,而且是跟随着肌肉紧张一起的。”

江南认真听完及时给了李鸷鸢回应:“你的怀疑是什么?”

“可能是焦虑引发的睡眠不足。”李鸷鸢语气不确定。

余堇挑挑眉,懒懒地说:“那和我们分析的大差不差啊。”

李鸷鸢放下餐具,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余堇:“她还有回避行为,”

余堇被她的眼睛看着顿时有些紧张,手臂的肌肉不自觉的收紧了。

李鸷鸢戳戳余堇的手臂,赞同道:“哦对,她就像你这样。”

“演示得不错。”

余堇:…

‘扑哧’

江南见她们同时望过来,拿纸擦了擦嘴,假装无事发生。

李鸷鸢斜睨他一眼:“他就是错误示范了。”

她冲着余堇说:“说回回避行为,”

“你发现没,她不洗手的。”

余堇一脸便秘:“哈?你还管人家这个?”

李鸷鸢说:“不是,宋枝吃饭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不小心和我的午饭撞到了一块,右手全都是油,江南让她去洗手,还告诉她洗手液很好用,但是她婉拒了,反而用了司机递的湿巾。”

余堇耸耸肩,说:“她可能有洁癖,不想用局里的东西。”

“可是,湿巾擦不掉油腻,一个有洁癖的人会忍受得了这个?忍着陪我们吃了一顿饭?”

余堇不认可,撇撇嘴说:“有点牵强。”

“也许吧,我比较独断,我的分析就到这,真相就得由你们警方查了。”

李鸷鸢起身:“好了,我吃好了,”

她问江南:“我这个心理顾问什么时候上任?”

江南想了想说:“下周一吧,今天主要是带你认认组里的人。”

“那行,我回家了。”

“挨,等一下。”江南叫住他。

他朝李鸷鸢的饭盒努努嘴,笑着问:“今天这顿饭还不错吧。”

李鸷鸢饭盒里干干净净,看得出她十分好这口了。

可她犟,绝不承认她吃饭的时候差点就在想,要是嫁给这个厨师师傅,每天该有多幸福。

“还行吧。”

李鸷鸢动身,把自己的的垃圾带走了。

她走的时候昂着头,哒哒哒的踩着小皮鞋,一次头都没回过,看起来很酷。

但其实,她一出警局就找个路口蹲着,豪迈的把头发一撸随意扎起来,她把垃圾放在地上,麻利的翻外卖口袋,翻外卖盒,就是没找到这家外卖叫什么名字。

她已经爱上这个味道了,她决定一定要坑江南请她再吃一次。

余堇注视着李鸷鸢离开的背影,江南这小房客还挺有个性的,有能力有主见还漂亮。

江南审察余堇好一会了,发现余堇看李鸷鸢的眼神耐人寻味。

江南似笑非笑揶揄道:“你很欣赏她?”

江南眼睛狭长,笑起来就只剩一条弯弯的曲线,看上去脾气十分好的样子。

但这模样落在余堇眼里就是只狡猾的狐狸要开始骗人了。

余堇不以为意:“有个性的漂亮女人,是很有魅力。”

“那你们同居吧。“

江南说完,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歧义,淡定了抿了口水,嘴巴润润的。

“哈?”思维这么跳跃的吗。

余堇不理解并大为震撼:“什么跟什么啊。”

江南:“我说,你搬来和李鸷鸢一块住,”

“你不是不放心她吗,住一起盯着她啊,”

“而且她有个性,有魅力。”

余堇算是懂了,讥讽她是吧。

江南没打算让她说话,在余堇开口之际,江南嘴唇动了动。

“让她进入专案组是需要她的情报,放在身边也能盯着她,现在看来她似乎也能给情报组带来些新的惊喜,”

“但是,不能这么轻易的对她放下防备,”

江南说到这,顿了顿,把脸凑到余堇面前,一脸欠兮兮的,“更何况她是一个有个性的漂亮女人是吧,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所以只能麻烦你看着她了。”

江南撅撅嘴,一脸无辜样:“毕竟我是男孩纸,不能和女孩纸不清不白的住在一起。”

余堇咬牙切齿:“江南你在犯贱我就扇你了。”

江南收回微笑,诚恳地说:“因为我最信任你。”

余堇的拳头捏了又松,捏了又松,最后松开了,她耻辱的点点头,同意了。

江南得到回应,很开心。

把自己的饭后残渣收拾了,又把余堇的也给收拾了,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夸她。

“你做饭真好吃,和你住一块漂亮女人有福咯。”

余堇不自在的想:她做饭,李鸷鸢洗碗,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江南催促他:“走吧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他还十分热情“什么都不用带,我早都准备好了。”

余堇咬牙:“江南!你早想忽悠我了是不是!” 第7章 外挂? 今天阳光大好,所以江南一早就把余堇送到了李鸷鸢所在的公寓。

余堇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前有些手足无措。

李鸷鸢所住的公寓是江南名下的,在当初证人保护的时候江南提议,与其住酒店还不如住进他的其中一处房产里,江南还可以顺带保护。

最近案子频发,各队普遍人手不足,这样来还可以省下用来保护证人安全配备的安保人员。

几乎每天江南都会把她送到家里才会离开,但毕竟男女有别,江南从来不会停留太久,所以住进一个女警是最佳方案。

余堇站在门前做了会心理建设,毕竟,两天前她才站在这个位置和江南蛐蛐李鸷鸢,说不信任她。

现在想来窘态,余堇鼓起勇气敲了门。

几乎是她敲下的的一瞬间,门就打开了,

这个房子采光很好,穿过走廊的鞋柜,厨房和客厅没有明显的阻隔,成开放式布局,空间感很强增强采光,每个角落都亮堂堂的。

所以门打开的瞬间,身后的光折射进来,入眼的就是穿着挂脖吊带裙的李鸷鸢,光晕染在衣边再透出,定义成了白金色,有一股子神性。

李鸷鸢微笑着说:“来啦。”

余堇颔首:“江南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李鸷鸢出门接过余堇的行李箱,说“江南东西都准备好几个星期了,他老早就给我说会找个人跟我一块住,没想到找的是你。”

余堇心想,就知道这小子早给她挖好坑了。

李鸷鸢拖着行李箱进了家门,余堇紧随其后,然后就被拦在了门外。

不是李鸷鸢拦的,是突然就被门拦住了,门虽然大开着,但是门所在的位置有阻碍物,就像是有另一扇门没打开一样。

余堇是警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有点超出她的认知了。

她倔强的推了推,双手在同一平面上被阻拦了,再用力还能看见手掌压扁的形状,什么情况??

她亲眼看见李鸷鸢毫无阻碍的进去了,她的行李箱也没受约束,安稳的落在了里面的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

李鸷鸢惊讶的看见余堇想进来被拦下的情形,原来不止她一个会被限制。

余堇开口想解释,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见李鸷鸢说:“进来。”

她眼前的阻碍物霎时间就消失了,她一只脚跨进房子里,一只脚还在屋外,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望向李鸷鸢,等着李鸷鸢给自己解释现在的情形。

李鸷鸢说:“先进来,让我梳理梳理。”

她俩一起坐在沙发上,掩面深思。尤其是余堇,她感觉受到了世界的欺骗。

李鸷鸢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余堇也是穿来的?所以会有和她一样的限制,但她觉得不是,她直觉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外来者。她决定先试探一下,

她开口:“你…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余堇点头:“我前24年一直是相信科学的。”

李鸷鸢又问:“你这24年一直在这座城市吗?”

余堇回答:“对,除了偶尔出去旅游外,不过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她表情认真,好像真的很想弄明白,是什么打破了她对科学的认知。

李鸷鸢说:“我有个猜想,你愿不愿意陪我试一试?”

余堇严肃的点头,实践出真理,就算李鸷鸢不邀请她,她也会主动找李鸷鸢弄清真相的。

李鸷鸢让余堇站出去,余堇照做。

李鸷鸢没说话,向余堇勾勾手,让她进来。

余堇前进一步,被拦住了。

余堇意外的挑挑眉,哦有点神奇哦。

李鸷鸢想了会说:“你能帮我拿一下钥匙吗?”她把钥匙挂在食指上。

余堇伸手,不出所料的被拦下来了。

李鸷鸢又说:“那,你回来?”

余堇还是进不来。

李鸷鸢说:“进。”

余堇再移动,还真就进来了。

余堇被震惊住了,消化了好一会,才开口:“这有点像那个,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说了咒语‘芝麻开门’门才能打开,那进这个房子的密码就是‘进’字?”

李鸷鸢思考道:“那我为什么就可以直接进来呢,江南也能直接进来。”

“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余堇蹙着眉推敲着可能性,顿然想起李鸷鸢说过的话,疑惑的问:“对了,你刚问我是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听你的意思你也遇到过这类事件?”

李鸷鸢抿着嘴承认道:“昨天我去警局的时候也进不去,是江南说了‘进来’我才能进的,所以就猜想是不是要说了这个词才能进。”

李鸷鸢和余堇回到沙发上一起思考,表情都很凝重。

余堇拿手机在查:世界的真相/世界的本质。

突然李鸷鸢抓住了她的手臂,李鸷鸢嘴里的话呼之欲出,她就像怕灵感溜走一样,疯狂摇着余堇的手臂。

“别玩手机了,我想到了”

“两个地方江南都能随意出入,警局你也能随意出入,而这个公寓能出入的人是我,”

她突然以拳击掌,“会不会是和密码有关!没有密码就不能进入这个区域。”

余堇问号脸,但没打断李鸷鸢,怕她的灵感溜走了

李鸷鸢跟余堇分析:“就是啊,你看你和江南都是警局的在职人员,你们的档案记录就是密码。”

余堇想了想,觉得合理。

余堇说,“那这个公寓的密码是什么?”

李鸷鸢道:“这是江南的房子,他有房本。所以他能出入自然,我住在这…”

“那我的密码是什么呢?”

李鸷鸢咬着嘴唇,她想不出来了,自己的‘密码’是什么呢?

她既没有房本,也没有档案…

她只是江南的租客,她和江南的关系就是每月一交的租金——

租金!

李鸷鸢恍然大悟:“租金!”

“我的密码就是租金。”

原先江南让李鸷鸢搬进来,没想着要收租,是拗不过李鸷鸢,所以才勉强收下。

李鸷鸢快速道:“余堇,你给江南随便转点钱,就说是租金。”

余堇执行力很高,李鸷鸢才说完她就把钱打了过去。

“走,我们去试试。”李鸷鸢拉着余堇的手往门口走去,她们都没在意,不知不觉间都已经是能拉手的气氛了。

余堇又充当小白鼠,出去又走进来,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进来了。

余堇讶异,眼里闪烁着光:“哇,这个酷。” 第8章 外挂2 余堇捏捏眉心,“这有点超出常识啊。”

李鸷鸢打趣道:“余警官,你不会就此对科学产生质疑了吧。”

余堇正色:“不,科学是大多数规律统计的总和,相信科学就是相信经验和历史,”

“而我相信超出常识的那部分会成为下一阶段的经验和历史,被某一代人纳入科学的知识体系内。”

李鸷鸢啧啧称赞,“不愧是余警官,思想就是先进。”

余堇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话的好,干脆就没说话了。

李鸷鸢倒没在意,她有一个新的脑洞。

她挑眉望向余堇,“我有一个想法,你想听吗?”

余堇喜欢这个氛围,很轻松愉快,她嘴角微微上扬:“说说看”

李鸷鸢忖量片刻讲,“按理来说,这个看不见的罩子是物理隔绝,它能拦住你,是不是也能拦住你的东西。”

余堇很给面子的嗯了一声,继续道:“可行性很高。”

李鸷鸢很兴奋,握着拳头晃了晃:“那我们可以找个合适的人来试试!”

余堇说不用,然后拿出手机给江南发消息。

余堇:‘转账’

余堇:‘退回来’

江南:‘?’

江南:‘已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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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堇用头向门口处点了点,示意李鸷鸢:“走,我们去试试。”

李鸷鸢竖起大拇指,厉害。

余堇又又又站到了门口,等待着李鸷鸢的下一步指示。

李鸷鸢边翻兜,边扭头问余堇:“你兜里有没有什么小物件?”

余堇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逗趣道:“草莓味的,可以吗?”

李鸷鸢笑道:“可以,可以,蓝莓味的也可以。”

余堇:“噢。”然后从兜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蓝莓味的。

“给你。”

李鸷鸢惊喜的接过棒棒糖,当下就拆开了塞进嘴里,她现在简直越看余堇越赏心悦目。

余堇为了实验的严谨性先用自己试了试,确认进不去了。

“好,我砸咯,你先躲开。”她怕要是出意外了,可能会伤到李鸷鸢,还是要谨慎一点。

李鸷鸢闪到一旁。

余堇卯足劲砸,棒棒糖脱手而出,到门的位置发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往回微微回弹,然后掉到了地上。

余堇把它捡起来啧啧称奇,棒棒糖被糖纸包着,可是已经不成形状了,碎成了几个大块和些许碎渣,她递给李鸷鸢瞧。

李鸷鸢拿到手也是摇着脑袋感叹:“太妙了。”

她又冒出个鬼点子:“那是不是躲在房子里,哪怕外面发生暴乱也不怕。”

余堇粲然:“我是警察,发生暴乱我第一个冲在前面。”

李鸷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闭嘴。

余堇看出来了,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别在意,“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群众保障好自己的安全就是不给我们添麻烦了,必要时刻要以安全为第一目标。”

说罢,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不知道它能承受能力到哪,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李鸷鸢点点头,心里突然有点难过,余堇和江南她们是连最基本的安全需求都不能保障的。

她甩甩头,想把这个观念从脑子里甩出去,不吉利,别这么想,他们会好好的。

余堇又把钱给江南发过去了,写的还是租金。

江南秒回。

江南:‘6’

江南:‘已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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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堇看了看时间,问李鸷鸢饿了吗。

李鸷鸢站起来颠了颠,感受了一下肚子里的空间感。瘪了瘪嘴,“嗯,快饿了。”

余堇站起来,“那我去做饭。”

李鸷鸢惊讶:“你还会做饭?我还打算和你出去吃呢。”

余堇昂着她那张明艳的脸,骄傲道:“那当然,冰箱里有食材吗?”

李鸷鸢回答:“有一些,是江南昨天让我带回家的,我还琢磨呢。”

余堇拍拍手说:“那我去做饭。”

李鸷鸢高呼:“那我洗碗。”

余堇忽然觉得这个情形有点熟悉,好像,和她想的对上了。

余堇提醒道:“记得把门关上。”

李鸷鸢说好。

李鸷鸢关上门,然后撸起袖子,就打算去给余堇打下手,但没多久就被余堇撵出来了。

余堇无奈的把她推厨房:“算了,你没这个天赋,去玩吧。”

李鸷鸢委屈巴巴的被撵到客厅。

没办法,她连菜都切不好,土豆丝切得快有半个小拇指那么粗了,余堇是真怕她切到手。

李鸷鸢百无聊赖的在客厅晃悠,晃着晃着就趴在厨房门口看余堇做菜。

厨房门是透明的推拉门,门的面积不小,两个人一起进出很顺畅,甚至空间有余。

不得不说,这套房子如果是江南和女朋友一起住,一起洗手做羹汤还真的挺浪漫。

李鸷鸢看了会做饭教程,发现自己复刻不了,又欣赏起余堇的身材和衣品。

李鸷鸢晃荡着脑袋感叹道:完美,太完美了,会做饭就更完美了。

李鸷鸢看了会儿决定,她要把余堇的房间搬到自己隔壁,说干就干,她立即转身,投入到给余堇第一晚好觉的作战目标去了。

其实也没多少要搬的,江南昨天让她随便挑一个房间给别人住,李鸷鸢就随便指了一个。

江南和她一起把房间收拾出来,也就是套了个被子,摆了盆花,放了几个小玩偶。

李鸷鸢麻利的把隔壁房间的床套上了,又把花和玩偶挪了个地方。

李鸷鸢收拾好了后,发现这间屋子的采光比之前那间还要好些,李鸷鸢立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她不想余堇在厨房忙的时候自己在客厅没心没肺的玩游戏,所以她又把客厅打扫了一下。

余堇最后端菜出来的时候,她才堪堪收拾完,余堇玩笑道:“这么勤快,看来江南给我找了一个好室友啊。”

李鸷鸢趴在桌上,对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深吸一口气,面带满足:“你做菜好香,我要幸福死了。”

余堇招呼:“那别等着了,快尝尝。”

李鸷鸢夹了一筷子,赞不绝口,“稥,哎呀真太香了,你不知道我之前过得什么苦日子。”

“我在山上,吃饭不能放盐!”她对着菜猛吸,好像吸醉了,口不择言道。

说完就顿住了,嘴太快了脑子没跟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山上?她没去过山上啊,反正暂且她的梦里李鸷鸢没去过。

不重要,可能之后会梦到吧。

余堇问:“不能放盐?吃的斋饭吗?”

李鸷鸢埋着头,一筷子又一筷子,心虚的匆匆回答:“嗯。”

她不敢多说,记忆还不完全,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第9章 安全屋使用守则 六点钟的太阳很毒辣,炙烤大地,一片金黄。

李鸷鸢拖着小沙发到窗户边,给窗户开了个小缝,拿了本书惬意的翻看着,她们居住的楼层高,吹进来的风并不灼热,绻起书页的一角,像在与李鸷鸢读同一句诗。

余堇最近一直在出任务,身心俱疲,午觉一睡就睡了三个小时。

李鸷鸢规划着,家里剩的食材不多了,不急叫余堇吃饭,等她睡醒了正好天气也较舒适,一起出去吃回来还可以一起逛逛超市,把冰箱填满。

而且李鸷鸢对她的外挂属性还有疑惑。

她穿来一个多月了,终于有外挂了!她势必要弄得明明白白的,说不定必要时候可以保命呢。

大概七点钟左右,余堇揉着眼睛走出来,把房门带上。

她懒遢遢得踩着拖鞋打哈欠,然后左顾右盼的找李鸷鸢,最后在窗边找到了她。

她也搬了张沙发坐到李鸷鸢旁边。

李鸷鸢说:“你醒啦。”

余堇昏昏沉沉的说醒了,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七点过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蜷在小沙发里,美名其曰醒瞌睡。

“你饿了吗。”

李鸷鸢目光狡黠:“我们出去吃。”

余堇把脑袋转向李鸷鸢的方向,随即发现李鸷鸢眼睛里亮亮的,情绪高昂,她好笑道:“怎么了,你又有什么点子?”

“我想试试安全屋的范围和条件是什么。”李鸷鸢说。

余堇疑惑:“安全屋?”

李鸷鸢拍拍胸脯:“我取的名字,应景吧。”

余堇很快就get到了她的意思,说的是上午发现的那个透明屏障。

安全屋?还真别说,准确。

现在还没打算出门,余堇也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张爱玲的《小团圆》

余堇看不下这类的书,一咏三叹剧情太慢了。

她随便翻了翻就放下了,她转头问“去哪儿吃?”

李鸷鸢眨眨眼,故弄玄虚:“我带你去。”

这家店是李鸷鸢任职学校的学生家里开的。

李鸷鸢在高中任职心理老师,在她穿过来后认识了这个学生,关系不错就经常光顾,久而久之和老板也混熟了。

在熟人店里,就算操作失误了也好说,不容易引起社会骚动。

老板招呼,“李老师,来了啊。”

李鸷鸢热情的跟老板闲聊了几句,给老板要了个里面一点的包间,人少好发挥。

落座后余堇分析:“两次发现安全屋,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你。”

“你在,才会出现行动被阻拦的现象。”

“有些时候是拦住你自己,有些时候是限制别人。”

“有了安全屋,就牵扯到了密码。”

“密码是环境下的关联的记录。”

李鸷鸢总结:“1.安全屋是跟随我出现的;2.安全屋的密码是当下的有关记录。”

余堇点头:“不一定准确,我只能想到这些,不过我们可以先验证这两条。”

她继续说:“但是,我们不知道安全屋可行环境的定义是什么。”

李鸷鸢抿着唇,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性,再认真做排除。

“对,进这家店的时候就没触发安全屋。”

“汪汪。”

老板家的小狗来找李鸷鸢玩了,它直接打断了李鸷鸢她们的对话。

李鸷鸢抱起小狗,用鼻尖亲吻它的额头,把狗狗放在腿上说教:“不能打断别人说话,没礼貌。”

小狗:“汪汪。”

它歪着头,用圆溜溜的大眼睛专注的看李鸷鸢。

“汪汪。”

余堇调侃道:“我觉得它没听懂。”

李鸷鸢嗅到了小狗身上香香的味道,突然饿了。

“我们的菜怎么还没好啊,我都饿了。”她捧着肚子,自嘟囔着。

狗狗像听懂了,从李鸷鸢的膝上跳下,迈着小短腿朝厨房跑去,跑到门口汪汪叫。

厨师无奈的喊:“好了,快好了。”

他抽个空把小狗转个头,拍拍屁股说,“去玩吧,马上就好。”

看来它不止一次充当催菜员这个角色。

小狗呆呆的被转了个弯,上了发条般又向着李鸷鸢来了。

李鸷鸢蹲下接应小狗,但狗狗走到包间门口突然就不进来了。

李鸷鸢发动密语逗它:“嘬嘬嘬。”

“汪汪。”

“汪汪。”

它就只是叫并不过来,余堇觉察出不对劲,跟李鸷鸢对上眼神。

安全屋?

此时小狗向后退了几步,向李鸷鸢全力冲刺。

李鸷鸢怕伤着它,急忙说:“进来”。

狗狗穿过门口,冲进李鸷鸢怀里,发现在李鸷鸢怀里后可开心了,使劲撒欢。

“汪汪。”

李鸷鸢咻的一下站起来,胸有成竹地:“我知道了。”

余堇抱胸,好整以暇地说:“说说看?”

“刚刚抱着虾皇,我突然想到了狗狗会圈领地,我脑子里就蹦出一个词‘领地意识’”

“我想起来去警局的时候就瞎嘀咕,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所以我就被拦下来了,”

“我就有猜测是不是我心里把这个包间和江南的住处打上了我的标记,所以在我身边会出现安全屋。”

李鸷鸢对了下逻辑,能自洽。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话,那么这个外挂很逆天,李鸷鸢大喜过望,只要她能控制自己的想法,那到哪儿都是家啊。

余堇见李鸷鸢的表情越来越夸张,提点道:“你别忘了还有密码哦。”

李鸷鸢回了神,是哦还有密码没弄明白,密码是给老板钱吗?

“余堇,我可能又得麻烦你了。”

“没关系,愿意效劳。”

余堇离开包间,尝试重新进入。

尝试失败,李鸷鸢说:“余堇,你给我转点钱试试。”

余堇没问为什么,她信李鸷鸢的灵感。

“转过去了。”余堇说。

余堇站在门口无条件的听从李鸷鸢的意见,李鸷鸢感到好奇,“你好像不问我原因,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余堇坦然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当然,毕竟你的事情我都不了解,要清楚你身边的困惑,自然要先得配合你。”

李鸷鸢也没有被人窥探的愤怒,反而说笑般和余堇握了个手:“感谢同志的配合。”

又后退半步,保持握手时的姿态,手臂往内旋了几分。

“同志请进。”

余堇扬眉,按照说的没多问,阔步走近李鸷鸢。

出乎意料的没被拦下。

李鸷鸢嘴角疯狂上扬,嘿嘿嘿,明白了。

此刻氛围一直保持着李鸷鸢与余堇面对面,李鸷鸢傻笑,余堇则在等她解释。

终于余堇无奈启齿:“别卖关子了,给我解释一下吧,李老师。” 第10章 埋伏 “首先,既然是以我为中心,如果我把这里规划为领地范围,那我就是领主,那我是不是可以规定密码是什么,”

“其次,给我转钱行不通,那如果是我允许你进入我的领域范围呢,我们验证过了,口头允许是起效的,然后我就尝试默念,还是行不通;但是虾皇的习性又给了我点灵感,”

“狗狗‘圈领地’的途径是散播气味,那如果你染上我的气味呢,所以我触碰你,这次你就进来了。”

李鸷鸢语毕谢幕。

余堇给面子的鼓掌,“最后呢?”

李鸷鸢耸耸肩:“完了,没有最后。”

余堇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结构不完整,我给你补充,”

“最后,你没能进入警局,因为你产生了排斥心理,或者不归属感,所以你之后得控制好你的心理活动,不然可能破坏治安秩序。”

李鸷鸢说:“不愧是你啊余警官,回归主题,”然后做保证道:“我明白了我会管理好心理活动的。”

师傅上菜的时候李鸷鸢赶紧上前去接,借机摸到了师傅的手,心理默念道:欢迎你来我家里玩啊。

后来师傅在李鸷鸢忐忑的心理下成功的进进出出,上了一盘又一盘,彻底证实了安全屋规则。

李鸷鸢和余堇在点菜之初就给江南打了电话,叫他一起来吃饭,再一起去采购点食材。

江南踩着师傅上完菜的点到了,李鸷鸢去门口接的他。

江南受宠若惊的表示她真大方真不记仇。

吃完饭,三人除了食材外买了点日用品和饮料。

叫江南来真来对了,三个人抗的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到了电梯口,江南发现有几样东西漏拿了。

他麻烦李鸷鸢去拿一趟,他和余堇则把东西搬回家。

李鸷鸢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先下到-3层,走到记忆中江南停车的位置。

停车场的灯是安在四周的一圈的白炽灯,中间部分相较下稍暗,现在没有车辆来往,安安静静的,只有李鸷鸢走路的摩擦声,显得有些空旷。

幸好江南的车没往中间停就在灯下,灯光在四周尽职的亮着,光从灯罩延申至墙角的每个缝隙,像用粉笔画的立体矩形,框住了李鸷鸢。

她心里惴惴不安,总会联想到一些恐怖的词语。

李鸷鸢飞快拿完车里的东西,朝出口走去,心脏重重的撞击胸膛,让她很不安。

好在她安全的到了光亮的地方,什么都没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里已经汗津津的了。

她按下电梯按钮,等了会电梯才到,这期间她频繁往后望,电梯通道的墙是贴的瓷,反复看去也只有她模糊的身影,直到上了电梯,她才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蛮可笑。

电梯持续上升,到了7楼时停了,电梯门打开却没人进来,李鸷鸢皱眉去按关门键,按了好几遍也没关上。

电梯门开时伴随着“叮”的一声,这一层的声控灯坏了几颗,电梯门口还是暗的,但拐弯处的灯已经亮起,光影交错间。

李鸷鸢看见瓷面上倒映出一个明显的人影。

从影子只能看出他缩在角落手上拿着又长又尖的物品,李鸷鸢判断是刀。

电梯按键的显示屏发着蓝光也投射在瓷面上,可以看见那人一直按着没松手。

李鸷鸢心下大骇,神速的按下呼救键,然后立刻后退至电梯角给余堇呼救,但她很快就发现了,她没有余堇的联系方式。

她后背发凉,已经开始出汗了,肾上腺素急升,她打通了江南的电话。

快接啊。

电梯外的人似乎发觉她不会出去,放弃了伏击,直接走进来了,手里拿着把刀指向李鸷鸢。

李鸷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出去了,她在男人刀伸过来的瞬间同步把手前伸,握住了男人的手臂扭转,再用力击打肘关节。

“啪嗒”刀子掉落在地。

呼,呼

李鸷鸢束缚着男人,耳边是江南急急的呼唤声。

看见通话时间,已经43秒了,她一直没注意到。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现在上来。”

李鸷鸢粗鲁的把男人按住,用膝盖按下了关闭键。

电梯到了,开门就是侯在电梯口的江余二人。

江南看见男人,咬牙低吼:“李强!”

李鸷鸢没怎么注意李强的表情,只知道江南进来从她手里接过李强,余堇过来扶她。

她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余堇越听表情越严肃。

余堇轻抚李鸷鸢的背部安抚她,“你要在家里休息会吗?”又意味不明的看向李强,“我们送他去警局。”

李鸷鸢呆在家里害怕,便要求跟她们一块去。

余堇说要回去一趟,然后就从家里拿了好根鞋带,应该是刚从鞋上取下来的,每一根都是弯曲压痕明显的。

李强被绑起来了,余堇拿的鞋带全都绑在了李强的双手上,绑的很紧李强动弹不得,不过这次他没嚷嚷暴力执法了。

江南叫了声:“余堇。”

余堇皱着眉背过身去。

李强的手已经有些充血了,江南沉默的给他松了松。

李强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和之前嚣张滑头的样子大相径庭。

江南开车,余堇坐在中间隔开李鸷鸢和李强。

车往警局开去,在距离警局一个转弯的地方,余堇把车叫停了。

江南没问什么就在路边停了车,他和余堇总是心神想通,不用多说什么对方也能领悟得到。

余堇带李鸷鸢下了车,她记得警局拐弯处有一家家用电器商店。

她问老板:“有电锯吗?”

老板说有,然后带着她们到电锯摆放的区域,余堇拿上一把。

她问李鸷鸢:“这把怎么样?”

李鸷鸢眼睛里眼泪打转,委屈顿时涌上心头,转而又觉得有些好笑,“这把太大了。”

余堇有挑了一把,“这把怎么样。”看见李鸷鸢掉眼泪了,逗她,“粉色的,草莓味的,喜欢吗。”

李鸷鸢擦掉眼泪,有些不自在的说“喜欢”

李强看见她们带着电锯回来,沉默的往角落缩了缩,余堇一靠近他就打哆嗦。 第11章 招了 “看看这是你把。”江南吧电脑转向李强。

是李强在审讯室被审讯的视频,能听见视频里李强说,

“我嫉妒他,凭什么都是李家村的人,他能混那么好。”

“他还让我留了案底,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最后只能去求他收留我。”

“最近我听说他要开了我,我要是丢了这份工作,连饭都吃不起了。”

“那天我去他家只是想吓唬他,威胁他让我干下去。”

“但那天他不在家,所以我连续去了几天,都没找到他。”

审讯员告诉他,李兴成去外地出差了,所以躲过了这场祸端。

李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哭着喊着说自己错了。

“啪”的一声,江南将电脑扣上了。

“上一次,因为你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损失,李兴成的家属也愿意不追究你,加上你后来认错态度诚恳,拘留你十二个小时就放你出去了。”

“李强,才把你放出去两天不到,你就上升到人身伤害,这么想蹲大牢是吧。”

江南把美工刀拍在桌上,“没收了你一把刀,你就准备了另一把刀。”

李强低着头心神不宁的样子,像丢了魂一样。

他囧着脸抬起头来,嘴唇颤抖着,怕极了。

“江警官,我自首。”

江南冷哼道:“你这不叫自首,被我们当场抓获,这叫认罪伏法。”

李强忙点头,声音颤抖着:“那我认罪,你们把我关起来吧。”

江南里离李强近了些,“自然是要关你的,”

“不过你先说明白你为什么要伤人,还有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据李强交代,他出了警局后心里郁闷,就去喝了点小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夜色醉人,他心里委屈觉得警局有失公允,瞧不起他。

他决定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逮捕他的三个警察不行,他打不过。

所以他天一亮就在警局不远处物色猎物,他注意到在警局门口停留好一会的李鸷鸢,没过多久他就看见江南亲自出来接她,李强判断他们关系不一般,而且李鸷鸢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应该很好下手。

所以他就等啊等,等了几个小时终于把李鸷鸢盼出来了,他跟踪她,知道了她的住处,准备好工具,打算第二天伏击她。

李强认罪态度很诚恳,“江警官,我有意的伤了那位女警,我认罪了,你们关我吧。”

江南收到代熊的消息,说李强的手机有问题。

江南觉得李强的状态很不对劲,他联系法医组给李强做药物检查。

他赶到大厅让代熊给他解释手机的问题。

代熊积极的说,“江哥,这部手机不是李强的。”

丁白补充说:“这个手机不是上次我们没收的那一部,”

她把手机壳取下来,继续说:“虽然牌子一样,这部也有使用痕迹,但与之前那部的摩擦程度不一样。”

“我之前观察过他的手机,手机裂开的几道口子,与手机壳的摩擦痕迹一致,都是横向的。”

丁白把手机递给江南,“但现在的手机对不上。”

江南观察了一下,手机壳有几道磨损的伤,但偏偏都不在最容易有痕迹的四个角。

而手机的裂口在左下角。

江南分析,“李强原先的手机应该只是被磕碰过,所以痕迹都是在左右两边,而这个手机却是摔出的痕迹,左下角有一道竖向的裂痕。”

等一下,这是什么?

江南捏着从手机壳角落里找到的玻璃渣。

他摇摇头,“手机不是他弄出来的。”

“李强这个人,唬他几句他就都撂了,他没这么聪明。”

“有人在背后指导他。”

另一边。

情报分析组拿到了电梯里的监控。

三个人加上李鸷鸢和余堇。

五个人艰难的凑到一台电脑前。

情报组里一个叫小申的地说:“这个李强自作聪明的找了层灯坏了的楼层作案。”

“但就是这个才暴露了他,灯都亮着看不清楚,都暗了看不见。”

“就是要在不明不暗间,才能清清楚楚看明白他的动作。”

他说的是李强映在墙上的影子,电梯通道里全铺的是瓷面,在7层通道里坏了几颗声控灯,从通道外照进来灯和暗掉了的通道相配合,清楚的展示了李强的每一步动作。

监控放到李鸷鸢出手打掉刀子的那里。

“不错啊李鸷鸢,身手可以啊。”小申夸道。

李鸷鸢若有所思,看完了视频,她又把视频倒回了她和李强扭打的这块。

李鸷鸢说:“其实我只能防住他一招。”

“要是他铁定了要伤害我,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他刀子掉了之后就任我束缚着他,我束缚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挣扎。”

“就好像在我抓住他的那一刻,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三人组听李鸷鸢分析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申慌忙站起来说要去报告江队。

“李强是有预谋的被抓,我们已经知道了。”江南回答一脸‘我们掌握了超重要的消息’的小申。

“啊。”小申一脸失望,指挥部的太聪明了,他们破案都没有成就感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组现在可有一个能与指挥部匹敌的李鸷鸢了。

地位就不一样了,哈哈哈。

丁白打住他们的臆想,把他们三人组往外推,“你们留在这儿没作用,出去忙你们自己的去。”

“啊,我们想留下来。”他们还是挥泪被撵走了。

走之前还给李鸷鸢做了个‘fighting’的手势,

李鸷鸢,你一定要坚守领地啊,我们组的荣誉都在你身上了。

丁白赶完人回来,看见了大块头往角落缩,真的很扎眼。

代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还是被丁白一眼瞄准了,“你也出去。”

代熊嘴硬道,“我可不是无赖,我自己走,刚才东西忘拿了。”他假模假样的在地上扒拉几下。

代熊磨磨唧唧的才到门口,就被三只手拽了出去。

小申歇斯底里:“谁是无赖!”

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江南拿着报告,阅览半晌才说,“李强体内有药物残留。”

“十分微量,只要他再吃点东西,上个厕所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他才出去两天不到,就被人下药,被人蛊惑把自己往牢里送。”

“你们觉得这个人是谁?”

丁白也说:“李强的手机没查出其他人的指纹,但他的外套内测检验出了不属于他的血迹。”

江南将手里的报告一推,靠在椅背上叹气。

“这个李强背负着一个,在这两天里发生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