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一部道书开始》 第一章《北五气元诀》 林庸盘坐希夷湖畔,运炼法力,把手中一支“青藤棒”反复洗炼。

他一身法力,是以本身一口先天真气为根基,统合周身精气神熔炼而成。

以之洗炼法器,天长日久,自然能如臂使指。

就好像是手臂指挥手指一样,能把法器祭炼的好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去!”

林庸伸手一抛,手中“青藤棒”飞起空中,被他伸手一指,如箭矢一样射出,破空声中,飞出百十步外,夺的一声,钉在一株朽木之上。

细看之下,这株朽木粗有一人合抱,本是一株槐树,树干上面满是千疮百孔的破洞,有些洞口几乎已经被打了对穿。

“来。”

随着林庸伸手一招,滕棒在树干中略一颤动,嗖的拔出,在空中翻滚着飞回,落入手中。

“来去自如。”

林庸低声默念,顺手挽个棒花,把手中滕棒横放在膝上。

这支“青藤棒”长有四尺,粗细刚好一握,其本质乃是截取的异种青藤,经过水侵、火烤,校正的笔直,又经秘传丹药、符咒洗炼,水火不侵、刀兵难伤。

本是林庸行走江湖时的随身兵器。

后来经过高人指点,以武入道,遂入深山修行。

这兵器也被他携入山中,修炼之余,当做随身第一件法器祭炼,打发时间。

屈指算来,自从入山修行,已经过去了三个春秋。

而今修行有成,一身修为勘破了生死玄关,炼就一口“小五行先天真气”,随身法器也已经炼成了气候,百二十步之内,能来去自如。

接下来,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讲究一个厚积薄发,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才能打破天地元关,开启下一个阶段的修炼过程。

林庸自觉已无继续待在山中的必要。

他根基已然稳固,无需离群索居,在哪里都能修行。

有的事情,需要做出了断,有的事情,也应当给个说法。

……

此界修炼法门,以入、成、证道之法为主要源流。

其中入道阶段,又有囫囵三关,分别被称做:“生死玄关”,“天地元关”,和“成道关”。

这入道三关循序渐进,踏破一关,积累雄厚,才能进入下一关,贯通三关,即可立地成道,超凡脱俗,再无生老病死的困扰。

到了这个境界,理论上来说,可长生久视。

只每四百九十年有一次劫数,号称四九重劫,非天赋异禀,福缘深厚之辈不能度,度过去了,继续逍遥自在,度不过去,即应了劫数,化为飞灰。

即便如此,也有接近五百岁的寿数。

……

林庸早已勘破了生死玄关。

他是以武入道,修练的是武道内外功夫,内外功夫练到精深处,照见冥冥之中先天一点灵光,觉醒了先天宿慧,顷刻间,前世今生记忆交汇,自然破开了玄关一窍。

接下里,便是按着修道三关的步骤,内养先天一点真灵,外炼一口护体真气,养炼灵魂、形体,壮大精气神,为承载天地之力,打破天地元关做准备。

林庸祭炼罢了法器,略作演练,便即探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卷来。

这本书的书页由绢布制成,里面绣了许多五色小字,叫做《北五气元诀》。

乃是林庸无意间得来。

也是他入道之后的主修功法。

虽然已经做了决断,但林庸并不耽误功课,祭炼罢法器,一手执了书卷,一手捏了法诀,开始炼气。

收功的时候,已经是日行中天。

这部《北五气元诀》,修炼起来并没有太多时辰上的限制,只是因为他修炼的“小五行先天真气”是以水行起步,若是正午时分修炼,太阳真火炽烈,水火相克,修炼起来只会事半功倍。

这部《北五气元诀》,内中分了上下两篇,上篇记载的是练气之法,分作两路:

一路讲的是“五行运化之法”,从五方五行中的北方水行开始起手修炼,再由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再生水,五方五行,运化相生,循环往复,自然炼就五行真气;

另外一路讲究的是“五行极变”的功夫,单修五行五气其中一种,穷究变化,进境极速。

这一路,又被称作是小五行变化。

下篇,则是记载的一十七种五行法术的修炼方法。

林庸当初得一好友请托,受邀助拳,参与了一场江湖仇杀,灭了一家邪道教派,于混乱之中得来了这部《北五气元诀》。因为里面许多修道术语、独门口诀,隐语连篇,林庸得来之后,初看一知半解,再看一窍不通,以为是装神弄鬼的东西,但又觉得这其中颇多神妙之处,不忍舍弃。

偶然间得知了一位修道高人的足迹,遂把这部道书抄录了半部,当做敲门砖,前去请教。

对方得了林庸的半部道书,半日之间,便即做出注解,林庸拿回去仔细研读,只觉豁然开朗,一日夜间,便即勘破生死玄关,连忙取了道书原本,前去酬谢。

只是老道这次却并未接受,反倒嘲笑林庸敝扫自珍,没有一开始就把全本道书拿出来,拒绝为他注解后半部。

并且明言他这道法并不高明,只是一位散修遗物,不是大派高明传承,虽然有些独到之处,但不多。

只愿意以一路“御器十二字诀”中的下四诀,换走了林庸手中《北五气元诀》的后半部。 第二章来、去。起、落 林庸本是怀了酬谢的心意,才要把《北五气元诀》道书的原本献上。

其实心中未尝没有再让老道为他注解出来后半部的意思。只是见老道小气,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好顺水推舟。与老道互换了道法。

这一路“御器十二字诀”,分上中下,共有三四一十二门字诀。有下四诀,为“来、去、起、落”;中四诀“大、小、轻、重”;上四诀“出、有、入、无”。

这十二字诀,据说越往后,越为高妙,修炼到中四诀,就能把法器炼的能大能小、能轻能重。修炼到最高深处,能把一口飞剑从有形有质,炼到无形无质,炼化作一股纯粹的剑气,可从周身毛孔窍穴收入体内,与本身法力相合,祭炼成本命法器,身器合一。

林庸只得了“来、去、起、落”这四字诀。为下四诀。“来、去”二字诀,是御器斗法之术。“起、落”二字诀,是驭器飞举之术。

在传授法诀的过程中,老道发现了林庸的异常。

细问之下,知道他已经触碰到了生死玄关,顿时另眼相看。一时兴起,便多指点了他几句。

虽然没有传授具体法诀,但却把他的“御器十二字诀”大致修炼成就,和此界入、成、证道之法,尤其是修道三关的大致关窍,为林庸做了讲解。所以林庸虽然只得传了下四诀,但已经知道了这一门“御器十二字诀”的大致路数。

……

他修炼三年,已经把“来、去”二字诀炼成。把随身兵器炼成法器,把法器炼的来去自如。对老道的说法,已经相信了九分,应当不是吹捧。

如今,随着真气灌注,他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这一支“青藤棒”之中的脉络,对何处容易断裂,何处最能攻坚,了如指掌。

因为是经过凡俗手段矫正,滕棒内中脉络弯弯曲曲,对法力传输颇多阻碍,对御器的速度和力度,都有影响。

林庸以本身先天真气不断洗炼,梳理、校正内中脉络根茎,运使起来,只觉愈发得心应手。

林庸把盘坐的姿势换为瘫坐,把手中道书翻到后面,在下篇记载了一十七种法术的部分,皱着眉头翻看。

下篇中排行第七位,有一种叫做“冰魄封禁术”的法术,林庸看着修炼法诀,伸手略作比划,不敢贸然修炼,把手上道书卷起,收入怀中。

老道以自家“御器十二字诀”的下四诀,换走了他手中这道书的后半部,自是不会再为他做出注解。

林庸不敢贸然修炼。

提了“青藤棒”起身,把手中滕棒随手一抖,滕棒弯曲成环,盘在腰上,拿道袍掩了。

这支滕棒自从开始当做法器祭炼,越发得心应手了,以本身先天真气驾驭,刚柔并济,多出了许多变化。

以前都是背负在身后,现在已可以盘在腰间。

他抖了抖道袍,捏了个法诀,手指头一挑,道一声起。

只感觉腰间一紧,双足已然离地,整个人拔身而起,嗖忽飞起三丈多高,然后才力竭,悬浮在空中。

捏了法诀,立在当空,环顾四处。

只见这里是一处峡谷,立身之处地势偏低,谷间溪水流经此处,汇聚成一汪湖水,方圆亩许大小,清澈见底。

周围山势险峻,唯南边有一条狭小的出口。

林庸略作沉思,手上法诀一变,换去字诀。

腰间青藤棒唰的弹出,凌空抖的笔直,眼看就要朝上射出,将出未出之际,被林庸伸手拽了,整个人瞬间被法器拽着朝上飞起。

林庸不慌不乱,这点高度,凭他的武功,掉下去也摔不死,默默运炼法力,以本身真气勾连青藤棒,人与棒气息勾结,速度又增。

衣袂烈烈作响声,混着法器破空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即越过悬崖。

林庸单手持了青藤棒,另一只手上法诀复换,换落字诀,身形凌空一折,朝着山崖顶上斜斜落下。

将落未落之际,双足还未触到山崖,忽然醒悟,眼下施展的是飞举之术,而不是轻身提纵术,掌中滕棒翻转,棒头朝天,喝一声起,手上法诀变化,棒携着人,人棒如一,突兀飞起,如燕子抄水,又像是飞鸟翱翔一般,当空横掠,朝着山的那一边飞去。

往日靠着身法,要走半个时辰的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即横渡,落在另外一座山头之上。

一阵公鸭般的嗓音,哇啦哇啦叫了起来。

平常人不一定能听懂,但林庸听的惯了,知道他只是说的含糊,咬字不清,不是乱叫,仔细一琢磨,顿时明白了意思:“好啊!你早就炼成了飞举之术,还每天装作只会直来直去的使棒,心里到底暗藏了什么样的险恶居心?”

说话间,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一件洗的发白,极不合身的灰色道袍,足下踩了一根乌黑的木杖,离地三尺,晃晃悠悠的飞了出来,落地之后,手指着林庸质问。

林庸收了法诀,把掌中滕棒抖开,随手使了几个花式,正是一招极为花俏的棒法,使毕后,顺手收起,复又盘回腰间,拿衣袍掩了,笑着说到:“你这样爬器浮行的本领,我会的比你还早,何足道哉,我只是不屑为之,不是不会,更没有暗藏什么险恶居心。”

他一边整理衣袍,用手指梳理着因为御器飞行,被扑面风吹乱的发髻,一脸的漫不经心。

少年捡起落在地上的木杖,拄杖起身,杖比人高,打断他道:“像你这样盘在腰上的,又能比我强的几分?像我老师那样……”

林庸同样打断了他的话:“你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