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术师死后》 第一章 遗憾的落幕 2010年,冬。

魔术的风潮仍未停歇,所有人都在期待更匪夷所思的表演出现在公众面前。

直到二月十四这天,幽暗、典雅的大厅内,全场寂静。

观众都死死盯着台上庞大、新奇的仪器。

当助手拉下开关的那一瞬,湛蓝色的电击顷刻间将魔术师吞没……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几辆绿皮越野有条不紊地驶向不远处的贫困山村。

周末惬意地看着眼前飞速倒退的风景,已经想到未来在白金汉宫表演是何等震古烁今。

副驾上的英国绝色慵懒地斜靠在车窗上。

一个五官精致,身段优美的助手往往可以在表演中发挥出乎意料的作用。

“周末,我们的新魔术表演还有那么多人想看,干嘛不多演几场?”

她的声音带着英国女性常有的成熟和魅力,与她精致立体的五官一样令人痴迷。

“这个魔术现在有必要保留一下神秘感,两个月之后,我们要去为伊丽莎白女王庆生。”周末开着车,认真道。

“真的吗!”爱丽丝的身子瞬间绷直,胸口也不断起伏。

“Oh,my god,白金汉宫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去表演魔术,我们居然是第一个去的!”

爱丽丝的语调开始变得急促,身上也开始不停冒汗,对着周末的脸就来了一个香吻。

“等等爱丽丝,你先冷静点,我们要把善事做了。”

“哦,可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演出结束再来?”爱丽丝虽然重新坐好,但表情依旧很亢奋。

“你来中国的时间短,不知道在中国有很多人都信服一句话:好人有好报。”

爱丽丝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不解道:

“这句话怎么有点像你前几天教我的那个...那个PUA?”

周末不禁浅笑:

“爱丽丝,当一个人为了自己劝他人做善事的时候,就是在PUA,如果这句话面向全中国人,那就是至理名言。

“中国需要这句话维持基本的社会和谐,可惜的是,这个和谐一句话就能轻易地打破。”

说话间,越野车已经抵达村口。

放眼望去,青砖瓦房是这里唯一的建筑,面黑肌瘦是这里唯一的形象。

如果不是这里的紫外线过于强烈,周末或许会考虑几个月后来这里度假。

周末刚下车,一个六十多岁,村长模样的老人就走上前,客气道:

“周老板你终于来了,要不要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

“唉,贾村长,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发完东西就回去。”

村长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回道:“好,那我们直接去学校。”

村长话音刚落,周末就重新回到车上,在村民的簇拥下驶向学校。

“周末,我好像记得你没做生意,那个村长为什么还要叫你老板?”爱丽丝小声问道。

“无奈的谎言,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只知道在外面做生意的就是有钱人,索性我就说自己是个大老板喽。”

爱丽丝将脸靠近周末,坏笑道:“哦,那你平时对我解释的时候还蛮有耐心的嘛。”

“咳咳,问题不一样,态度自然就不一样,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周末的老脸微微一红后回道。

不多时,所以车都在学校门口停下。

周末指挥随行来的司机将米油衣物搬下来,尽量公平地分给每一户人家。

太阳一度一度地走,终是在走了十度之后分完了所有。

“贾村长,我们准备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与周末同行的其中一个壮汉走到满脸笑意的村长面前说道。

即便目前是二月的寒冬,分完东西的几人也早已汗流浃背,只想快点上车启程。

“周叔叔你等等。”

周末下意识朝发出稚嫩、熟悉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他第一次来就觉得很有礼貌的孩子。

小男孩手里抱着两个碗大的陶瓷罐,待跑到周末面前时才继续悄声道:

“我妈妈说没别的东西可以表达感谢,就用大米酿了点酒给您。”

周末接过米酒罐子,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妈妈真厉害。”

“大家也会,不过我妈妈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碰巧看见了水蓼草,这才想着做一点米酒...”小男孩双手揪着破旧的土气棉袄,谦虚地回道。

“那我也送样东西给你。”说着,将手伸到小男孩的脑后,缩回来时,手里多了本掌心大小的汉语词典。

“你把这本书藏好,等回到家里,让你妈妈教你怎么用。”

周末说完,准备上车离开,又突然提醒道:

“以后,尽量带你妈妈去外面看看。”

小男孩将词典放进棉袄里,怔怔地看着周末离开的背影。

分完东西后,几乎所有村民都回家准备吃午饭,当然,这也是周末等人想看见的。

刚开出五百米左右,爱丽丝看向窗外晶莹的阳光,朝周末严肃道:

“周末,我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

“不详的预感?”

周末对女性的第六感不会完全相信,但绝对不会不信,更何况伊丽莎白二世的生日庆在即,难免会有人想阻止周末出席表演。

“前面不远就是山谷,我们去那里。”

周末加快车速,但意外往往来的更快。

“砰”

突如其来的子弹瞬间击穿挡风玻璃,在周末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周末!”

周末感受到脸上的灼热和痛楚,没回应爱丽丝就再次加快车速。

短短两秒,车速已经来到两百三十码。

爱丽丝焦急地看着周末脸上还在冒血的黑红伤口,而受了伤的周末却反而冷静地盯着即将到来的弯道。

“砰”

这一枪打爆了车胎,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几乎要冲出路道,撞向山林。

周末只能猛打方向盘,尽量使车安全地开过弯道。

他从未有一刻觉得短短二十米的距离像现在这样遥不可及。

最后终于在半山腰上的人再次开枪前有惊无险地过弯,来到了对方的视野盲区。

将车停稳后,周末朝惊魂未定的爱丽丝道:“这辆车开不了了,我们只能跑到前面的山谷去。”

“嗯?好。”

周末拿出事先准备的迷你左轮手枪,递给了爱丽丝一把后,嘱咐道:

“等会儿肯定还有人,到时候我尽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把握好时机开枪。”

爱丽丝现在也逐渐镇定,点点头示意周末不用担心。

两人的枪法都是有过训练的,一开始只是为了魔术表演,后来是真的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周末刚拉着爱丽丝跑到山谷,身后的弯道处就出现了两辆吉普车。

“爱丽丝,你去找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藏着。”

“嗯,你自己也小心点。”

才过一会儿。“吱”。刹车时的摩擦声落下,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了五个拿着p90手枪的黑衣男子,而从第二辆下来的是那个向村长告辞的壮汉。

壮汉下车后立即用车门当掩体,手里黑漆漆的枪口死死对准其中一个黑衣男子。

第一个下车的黑衣男子缓缓走上前,不紧不慢道:

“周末先生,其实我们也不想太过火,老板说至少要把您的魔术带回去,您看……”

周末对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很不信任,毕竟那个狙击手的第一枪就对准了周末的脑袋。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拿我的头回去交差,可惜,下次要再早点动手。”周末平静地说完,朝五个人鞠了一躬。

“砰”

爱丽丝见状,立刻从掩体后探出身位,朝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开了一枪。

不过爱丽丝的金色头发在这里太显眼,刚露出来就被男人发现,及时躲开了要害。

不过,等他们重新看向周末时,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砰”

又一声枪响在山谷里回荡,恰巧在礼貌男人倒下时消散。

众人朝枪声响起的地方看去,周末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一颗树旁朝众人挥了挥手。

“砰砰砰”

四人现在丝毫不敢大意,立刻分好工,让两人继续盯着壮汉和爱丽丝,另外两个拼命朝周末开枪。

周末的身子微微移动到树后,转瞬间,又突然出现在四人身后,精准无误地再次开枪击杀一人。

“直接上车走!”

车门没关,三人上车的速度很快。

壮汉趁着没有手枪没对准自己,迅速开枪,解决掉最后上车的人。

“轰轰”其余两人当即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周末并未放松警惕,他觉得狙击手或许已经在瞄准这里了,果断回到树后。

然而,两道枪声的响起,让周末意识到自己还是不够警惕。

不过,他并不觉得后悔,毕竟,死亡是必然的,如果不在精彩中度过,不如一开始就朝自己开一枪,感受永恒。

“砰”“砰”

周末闻声转头,用左手比出枪的模样对准壮汉,随后轻轻抬起——“砰”

爱丽丝的子弹正中壮汉的太阳穴,可惜壮汉的子弹早已先行贯穿周末的心脏。

她自己的胸口也被狙击枪的子弹撕裂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在无奈中逐渐失去生机。

数阵轻风吹过,山谷的血腥味却愈发浓烈。

傍晚,老村长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山谷中,后面还跟着三个推木板车的青年。

“你们先把这几把枪拿上,正好让那些女人别老想着离开,至于周老板和那个女人的尸体,先带回去,其他的都埋了。”

村长苍老的声音刚落,一道猥琐的声音骤然响起:

“村长,我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能不能...嘿嘿。”

“随便你,不过回去之前先收起你的那些想法。”村长满不在意地回道。

“砰”“砰”“砰”

“啊!”

突如其来的枪声顷刻间打断了猥琐男人的三条腿。

众人愣神间,与周末长相一模一样的孪生弟弟如幽灵般出现在村长身后,手里的枪抵在村长瑟瑟发抖的腰间。

“老杂碎,你们一点人事都不干,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杀你们了。”

“别杀我,我们村子里有……”

“砰”

周一没有继续听,他认为在别人觉得有希望的时候杀掉最合适。

老村长的眼里充满了憋屈,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最后,只能落寞地倒下。

“看起来就可怜里带着恶心。”

旋即,转头看向另外两个青年。

他没有对这两个青年留情,但也没有过多折磨,一枪,让他们在感受到痛苦前离开。

接着,他在猥琐男人面前蹲下身,面无表情道:

“我允许你像畜生一样自己爬回去。”

“我爬,我、我立刻爬。”男人的声音在颤抖,甚至带上了哭腔。

在男人艰难地爬出数米后,隐隐能看到从棉裤的破洞里滑出一条三厘米的红色蚯蚓……

第二章 八门之一,亡故门 “咳咳咳!这是哪?”

周末从窒息感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狭窄昏暗的木盒内,有点...有点像棺材。

或许与棺材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咚、咚、咚”,他尝试敲开头顶的板子。

然而毫无松动的痕迹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嗤、嗤……”一阵刻字声在他头顶上响起。

这很明显是里面发出的声音,可周末却什么也没看见。

“嗯!”

周末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心脏莫名涌上一股撕裂感,并不断加剧。

他猛地锤向左胸,试图缓解撕裂感所带来的那阵难以忍受的痛。

冷汗逐渐浸湿他的全身,剧烈的疼痛几乎要使他再次陷入昏迷。

他蜷缩着身体,用手死死捂住心口,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周末被一束光刺醒,他下意识眯起眼,缓了好一会才重新睁开。

木板上刻出几行字,那束光就透过这几行字照进来。

死因:心脏破裂

反馈:枪械精通,心脏ⅹ2

周末暗暗记下,看了眼身体,还是和原来一样的中山装,不过心口位置的破洞和伤口都消失了。

再次尝试推开木板,这一次很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就成功打开。

周末艰难地坐起,入眼却是一片萧条的老树林。

“嘭”

棺材板滑落到地上,瞬间惊动在林中栖息的乌鸦飞起盘旋,就像迎来了夜晚的降临。

“呱——呱——”乌鸦的叫声很奇特,不像别的鸟那么空灵婉转,反而很粗哑还特别像青蛙的叫声。

简单思索片刻后,周末缓缓站起身,粗略巡视起四周的环境。

棺材上似乎有捆绑过的痕迹,这应该就是一开始打不开棺材板的原因。

破坏掉棺材板后,行至林中,每走三步就感觉好似回到了原地,可明明离棺材已经越来越远了。

眼前依旧是望不到头的老树,周末迟疑地停下脚步,思索着是否要继续前进。

一阵突如其来的流水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并灵性般的牵引他朝流水声的方向走去。

呱叫声不经意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孩童嬉戏声。

周末越来越好奇,顿时加快脚步,待穿过最后一颗老树时,河流和草屋就映入眼帘。

“咚咚咚”,他疑惑地走上前敲门,屋内的嬉戏声戛然而止,接着便是一阵细碎轻微的脚步声。

“咔”,门后露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

“你找谁?”小女孩细声问道。

“我不找谁,我想问一下这是哪里?”

周末的声音沙哑虚弱,再加上面容憔悴,使女孩的警惕心松懈不少。

小女孩边摇头边回道:“这里没有名字,就是一片被开拓过的荒郊野岭。”

“嘭”,小女孩被拉回,同时门被再次关上。

“怎么了?”

“姐...姐姐,我感觉外面的人有点可怕。”门后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说道。

“这个人身上也有那股气味吗?”

小男孩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等母亲回来。”小声说完后又朝门外喊道:“叔叔,外面有凳子,你在外面坐会儿吧,我们长辈马上就回来了。”

“谢谢。”

周末来到河边的凳子上坐下,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座古朴的石桥。

令他难受的是,桥对面被迷雾充斥着,坐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

“咔”

开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抱歉,周先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她的声音很妩媚,从外貌上也完全看不出来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周末起身,疑惑道:“你认识我?”

“呵呵,刚知道您的名字没多久,不过我确实是专门负责接待您的,快进来坐。

“哦,还没介绍一下我自己呢,别人都叫我孩子妈,您也可以这么叫我,如果不愿意呢,也可以直接叫我心姐。”

“……”

对于前面的话,周末全当她在开完笑并未当真,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跨过门槛时,眼前的草屋内部就大变样,全无原来的寒酸样,甚至还多了几排木制柜台,摆着各种周末没见过的东西。

“周先生,随便坐。”心姐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沙发朝周末道。

“嗯,对了心姐,这是什么地方?”

“你玩过吃鸡吗?这里就算是出生岛,不同的是吃鸡里所有人一座岛,这里每人一座岛。

“你们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就会变成诡异,必须赶紧离开,呃,到底怎么离开我知道的也不多。”

心姐也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接着道:

“不过我这里有本相关的书,只要一颗心脏,或者五百毫升血,我强调一下,离开人体超过一天的我不要。

“当然,您以后如果想要其他东西,只要我有,我也可以换。”

心脏?血?

既然每人一座岛,那应该每个人都有这种类似的交易吧。

“周先生,我可以先送您一样东西。”心姐说着,起身走向柜台,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盒子。

“这个不仅保护您的精神,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会立刻,就到您身边哦。”心姐在周末身侧坐下,将盒子放在周末的心口处。

“那就多谢心姐了。”

这不就是定位加监控吗?

“周先生客气,小小心意罢了,怎么样周先生,要不要换那本书呢。”她的声音还是妩媚,但多了丝蛊惑的意味。

“心姐,为了你,我肯定想立刻照顾一下生意,不过,我的心和血可能不行,太脏了,不配给你。

“不瞒你说,我生前得了艾滋病,全身被病毒感染,单是离我这么近,一般都没人愿意。”

心姐一拍大腿,转身跟周末隔出一个身位。

“呵呵,周先生当真是个有趣的人,既然如此,这本书,我也送给你。”虽是笑着,但总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再次谢谢心姐了。”

“走,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周末看着眼前差点动脚的妖艳女人,没有犹豫,接过书后立刻离开。

他重新回到河边,翻开了那本朴实无华的书。

【诡异——危险不定】

没了,这就是全部内容,后面几页全是白纸。

“6”,周末已经想到了屋内女人玩味的笑声。

没过多纠结,周末尝试过桥,在桥中央发现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八门之一,亡故门,打开的钥匙——“痴”。

好好好,看看这钥匙谁找得到。

周末不再理会,继续过桥。

“呼”

风声响起,迷雾散去,英国中世纪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很精美,不过街道却很脏乱。

这里有马车、有小贩,看起来都很正常,唯一不对劲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天上飞着。

周末进入街道,仔细观察周围的门店。

走了大概五十米,看见一块用英文写着禅意会的牌子。

他觉得从这里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于是穿过人群,走进所谓的禅意会。

“哟,新面孔啊,先过来坐吧。”中年男人擦着前台柜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问类似的问题。

“首先,我叫董辉,禅意会分会的干部。你应该也知道想离开这个世界很麻烦,所以很多人就就听天由命,组建了禅意会。

“最近好像新来了个副会长,想取什么摆烂会,又好像是什么咸鱼会,记不清了。

“还有一个会叫...嘶,叫什么来着?反正那里的人比较积极,一直想着离开。

“不论你加入哪边,都会有人为你分配工作,这在另一边叫执行任务,无所谓,最后都会保证你的正常生活。”董辉说完,给周末倒了杯水。

“谢谢,我还是更想离开这里。”

董辉并未觉得意外,平静地开口:

“刚开始我也想离开,即便这些建筑对我来说很新奇。

“另一个会所就在前面不远,祝你好运,就算你下次来这里我还是很欢迎。”

“嗯。”

周末重新回到街上,他不否认董辉的话,但人没有尝试过是不会彻底相信的。

没走多久,他就被一块牌子吸引,虽然已经破败不堪,只剩下一个最末尾的会字,但还是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这里不像刚刚的禅意会那么干净舒适,反而像是一家酒馆,一家暴力血腥的酒馆,似乎每个角落都迸发出酒气和血的腥气。

依旧有个前台,但很脏,有很多血渍。

前台后面有个满脸红透的女人躺在地板上睡觉,周末离近后还听到了不小的呼噜声。

正无奈,一道轻微的脚步从酒馆后门响起。

“你好,新来的吧。”

说话的是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却很娴熟地给周末倒了杯酒。

“这是我妈,不用理她就行,我们这里没规矩,想干嘛就干嘛,唯一的优点就是会提供资料和方向,另外就是像我妈这样的几乎没有,你别误会。”

小男孩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小鬼,你叫什么?”

“哦,还没自我介绍,伊万,俄罗斯人。”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干杯。”

周末觉得有点抽象,但还是碰了上去。

“OK,我这就算是你答应加入了,你填一下这个。”

伊万拿出一张表,上面要求填写姓名、死因和反馈。

“填之前我问一下,以前有没有谁出去过?”

“有啊,爱因斯坦、牛顿、高斯、爱迪生、特斯拉都出去了。”

周末听后,喝进去的酒差点吐出来,“你这不会是随口报的吧?”

“爱信不信。”

周末重新看向表格,表格上已经有很多人填过,看来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

姓名:顾一梦

死因:急性白血病

反馈:造血干细胞强化,血量储存提升

周末也不再犹豫,只是填最后一栏时有所改动。

“伊万,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爱丽丝的英国人?”周末没从表格里看见爱丽丝的名字,于是问道。

“爱丽丝?知道,跟我妈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