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红布沉夕》 第1章 献祭 妖小钱感受到了浓郁的血祭之气,原本被镇压沉睡中的她,嗅到了未来可期。

妖小钱被这十二座山峰镇压了多久,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的妖灵神魂在每个月圆之日,都会被法阵抽取一丝走,最后是消散还是怎么了,她不知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波动了。

只是今日这血祭之气,倒是让妖小钱今日被抽走的妖灵神魂又反回到了她的身上。

随着血祭之气的愈发浓郁,妖小钱明显感觉到,那将她拴住的十二根法带,在逐渐的被削弱。

在最后一根法带消失后,妖小钱尝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滴血。

尝到血的一瞬间妖小钱震惊了:“人血?”

从十二座山峰深渊重返世间的那一刹那,妖小钱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开始嗜血。

瞅了眼布置着血祭法阵的祭坛上,左右各各躺了三男三女,正中间则是坐着一个少女,此时的她还未完全灵魂离体。

她仿佛感受到了妖小钱,只见她举着手里的符文匕首,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将自己也献祭了。

“吾以吾身献于妖神,望妖神保我派上下子弟安宁。”

妖小钱很是不解,一个人类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的?

且不说她被镇压在此,除了当时的几大神,就连她们妖族都甚少知道。

瞧着自愿奔向她的灵魂神识,妖小钱有些兴奋了。

“修炼过的灵魂神识?”

倒是刚好可以补上妖小钱被法阵抽取走的妖灵神魂。

“还是个知心的人。”

在妖小钱落于祭坛之上时,将她镇压的十二座山峰法阵彻底崩碎,妖小钱的神魂感到了无比的松快。伸手将中间少女悬于半空,借助那三男三女的灵魂神识顺利的拥有了新的身体。

妖小钱没想到自己还有重回世间的一日,并且还是以她之前梦寐以求的人类重回。

瞧着白皙纤细的手指,妖小钱有些兴奋,要知道她自从到了这里后,她一直在找回到人类的法子。倒是没想到被镇压一回,倒是让她达成了愿望。

望了眼头上顶上的苍穹,妖小钱仿佛看到了昔日将她镇压在这里的那几位神。

目光挑衅笑意悱恻:“也不知道,几位可还好!”

还未高兴完,妖小钱就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意。

睨着山下的方向,走下祭坛缩地成尺一步踏出,走出阵法妖小钱才发现十二峰外的山脚倒了一片的尸体。

看这些人的穿着,应当是同献祭之人是同宗,看样子原本是在这里等着要小钱的,可是却不知被何人给全抽取了魂魄。

本着是献祭人的同宗,妖小钱将尸体刚处理好,却是在身后的林子里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不一般的力量。

瞧着树上挂着的人,不、应该说是一颗药。

妖小钱皱了眉头:“你这精怪,不在山里好生修行,来这世间捣什么乱。”

一挥手解开了了禁锢住药灵的禁制,再瞧那颗药居然看着妖小钱哭了。

还哭的很委屈,妖小钱不明所以,但倒也不烦,反而觉得很是有趣。

“你可别哭,你这一哭,这周边的万物可都有机会化灵了!”

一听这话,原本已哭的药灵一副不可置信的抬头:“少宗主!”

“真的是您吗?”

长老们不是说少宗主已经献祭妖神尊主了么,还是说没有有献祭成功?

瞧着眼前泪眼婆娑的药灵,眼里那不加掩饰的希望,妖小钱睨了眼右边森林深处:“你希望我是谁?”

自从自己踏入这片森林开始,这里的阵法就已经启动了。

妖小钱眯着眼逼近药灵:“你和他们是一起的。”

瞧着瞬间已经变了颜色的药灵,妖小钱直接一手将欲要遁走的药灵抓在了手里。

“想跑?”

“布了这么一个大阵在这里等我,你若跑了谁陪着我?”

妖小钱现在就跟个普通人差不多,在这个阵里甚至还不如个普通人。

普通人至少在在这个阵里不会越来越虚弱:“我就说不会有如此的好事会轮到我的。”

阵法缩变最后影进了妖小钱的身体里,也就是在那阵法进入妖小钱身体的那一刹那,妖小钱感到了后背的火辣。

痛入骨髓,深入肺腑:“噬魂阵。”

“即知噬魂阵,那就应当知道这阵唯一的解法。”

妖小钱松了手里的小药灵,看着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人:“你也是天玄门的弟子?”

瞧着来人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妖小钱拍了拍手里抓药灵时所沾染的灰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此的挑衅,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被种下了噬魂,所以便认为就将我拿捏了!

妖小钱笑笑:“不如何!”

“山下那些也是你杀的?”

妖小钱双手环胸,背靠身后的大树,眼睛微红的瞧着眼前的人。

她快疼的忍不住了,也不知道背上这一下,是谁给“赏”的。

没有放过眼前人的任何细微的表情。

先是不忍的疼惜,后有释然的遗憾。

“他们拒绝蓬莱影间的招揽,蓬莱的人自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妖小钱挑眉:“意思就是你答应了招揽了?”

对方的眼神有些犀利,但妖小钱自古就脸皮厚:“啧啧!”

“天玄宗能有你这号人物,也算是留了根儿了!”

忍着疼招过一旁的小药灵:“小药灵,来。给姐止个疼!”

在得到许可后,小药灵丢了瓶药给妖小钱。

药一入口,趁着那人防备松懈之际,妖小钱只一动意念,便破了将她压制的阵法。

下一瞬间直接将前面的人给捏在了手里:“在她的记忆里,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小药灵欲要冲上来救人,却是被妖小钱的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

“所以,蓬莱的人,是你故意引来的,为的就是要让苏念彻底献祭。”

被妖小钱捏住了脖子,男子发声困难:“是我,救,救了你。”

妖小钱笑的悱恻,让一旁的小药灵有些胆寒的挪远了些。

妖小钱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笑容妖冶:“你是在怪我!知恩不图报?”

“没……”

听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妖小钱抬手将尸体炼化,最后成为一滴透明的水珠。

“小药灵,这个赏给你!”

瞧着已经被自己吓的双腿发软的小药灵,妖小钱直接将水珠弹进了她的额头。

在那水珠进入小药灵额头的一瞬间,她犹如一只久旱的麦苗遇到了一场甘霖,看着妖小钱的眼睛也不在那般的害怕了。

而妖小钱后背的伤也是在她捏碎男人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第2章 谪仙 随即全身消散的轻飘感,让妖小钱有一种脚踩浮云的软绵。

黑暗里妖小钱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拖入了那个镇压她的江底深渊,任她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她被憋的快要肺炸了,想要呼吸,却离水面越来越远,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魂飞魄散之际,黑暗里一盏灯亮了、、、、、

那灯光幽然,像是来自地狱又像是太虚幻境里的九阴瞳。

梦里,妖小钱仿佛回到了,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醒来的地方。

太虚幻境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大伙儿都在等着磐碧果成熟蒂落。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磐碧果的树下站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谪仙。

他一身竹青配白,墨发仅用一根金簪子固定,背对着妖小钱,站在树下俯瞰众生,周身散发着只有谪仙才有的光芒。

妖小钱胸口仿佛憋了口闷气,出不来也下不去,一股气流在她的身体里逆行,引得她的周身筋脉血涌。

但那人只轻轻的一指妖小钱的额头,妖小钱体内的那个爆涨便安静的停下。

“好了。”

“她只是占时的血瘀气节,应当是运气不当造成的。”

“现在我已经施针将气节的地方打通,在吃几幅里气的药就会没事的。”

妖小钱悠悠的转头去看背对着她低头写药方的人,才发现自己跟前站着一个老者,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啊!”

突然的一喊,不仅吓得妖小钱一哆嗦,就是那写药方的人也是一抖。

“普拓,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

鹤鸣扯掉了面前写到一半的纸,单手揉团随后从新抬手,提笔沾墨从新写手下的药方。

“不是,醒了!”

“她,醒了!”

普拓一直盯着妖小钱的眼睛,仿佛要从妖小钱的眼睛里看出里面的灵魂一般。

妖小钱释然,看来自己是真的又回到了太虚幻境里,因为这屋子里的陈设,与太虚幻境里师父的药房实在是如出一辙。

就连站在面前的老者,周身都隐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太虚印。

“我要见鹤鸣。”

老者摇头,欲要去拉身后还在写着药方的人。

妖小钱的声音,让才写到一半药方的鹤鸣又是一愣,一滴墨刚好落在了写好的字上。

鹤鸣很是生气,他还从未如此,一个药方写了两次还未写好。

于是他将手里的笔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带这些不耐烦的生气转身:“你找他干嘛!”

普拓见状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屋子:“我去煎药!”

在鹤鸣接触到妖小钱的眼神那一刻,他本能的怂了,瞅了眼写到一半的药方咧嘴一笑。

“那个,呵呵,我就是,有什么事你说,我尽量给你办到!”

看着眼前态度秒变的人,妖小钱皱眉:“你是鹤鸣?”

对方点头如捣蒜:“嗯!”

妖小钱开始从新打量起了屋子里的陈设,东西都一样,就连摆放的位子都一样,就是眼前的人、、、、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么?”

妖小钱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吃力的让自己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鹤鸣转回身体,开始打算在写一次药方,于是边写药方边告诉姚小钱:“这里是瑶山天玄宗药庐!”

“少宗主之前一直忙于修炼和对付蓬莱影间,自是没有来过药庐,所以不知道。”

妖小钱点头:“哦!”

她现在不仅是太虚幻境里的妖神妖小钱,还是瑶山天玄宗的少宗主,身上背负着全宗上下一千多条人命的苏念。

想着是吴蟾将蓬莱的人引来瑶山后面的十二峰,苏念逼迫无奈之下只得献祭与自己。

只是,她的存在就是妖族知道的都少,那这个苏念是怎么知道呢?

妖小钱看着眼前还在继续写药方的人:“那个,鹤鸣!”

“你知道禁地十二峰里有、、、、、”

“有上古妖神?”

“传说是被上古神封印镇压在十二峰的!”

男人拿起写好的药方,转身一幅规劝的模样:“可是少宗主,咱们天玄宗建宗百年了吧!可有听哪位师尊长老或者是古籍里有记载这事的?”

“所以少宗主不用听信那些传言,只要咱们守好宗门,总有一天,咱们能为宗主报仇的。”

妖小钱惊讶,听着鹤鸣的意思是蓬莱的人没有上天玄宗,而只是直奔了瑶山后面的十二峰!

“可是,现在整个宗门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大长老他们全都死在了十二峰下,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魂神识,瞬息之间全部殒命。”

瞧着妖小钱不似说笑,原本打算拿着药方去找普拓的鹤鸣停下了。

妖小钱明显在他的眼框里看见了愤怒与痛心,还有那隐忍的泪水。

“是吴蟾,决对是他!”

“因为只有他在与蓬莱的人接触,能瞬息将修行者的灵魂神识吸走,并为己所用的只有蓬莱影间的囚客。”

鹤鸣越说越激动,拿着药方的手已经开始因为愤怒而捏紧到颤抖。

“在,在吴蟾进宗门的第二年,师父就曾撞见过吴蟾与外人来往,只是当时吴蟾风头正盛,师父又中毒,便没有让我告诉宗主。”

妖小钱在苏念的记忆里仔细的寻找了一遍,关于吴蟾记忆,但是奇怪却也只有鹤鸣所说的吴蟾成为宗主弟子的事情,其他的则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吴蟾进天玄宗整整五年,不可能一点事情没有。

是谁篡改了苏念的记忆。

瞧着犹如谪仙般的鹤鸣,妖小钱觉得自己是带了对师弟的愧疚,总想还回鹤鸣最后守护自己的情。

“鹤鸣!”

鹤鸣擦掉眼泪转头,去瞧床上仰头看屋顶的人。

“你相信我,总有一天这些债,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的。”

是说给现在的鹤鸣,也是说给太虚幻境里的鹤鸣的。

那个她可以任意欺负,整日追着她喊师姐的小妖。

妖小钱皱眉,她居然想不起来了鹤鸣真正的样子。

她转头就看见了鹤鸣狠命的点头:“恩。”

“我们一起。”

“少宗主,你真的是少宗主么!”

妖小钱转头,就看着眼神复杂的鹤鸣,盯着她。

里面是探究,是疑惑。

或许是见妖小钱没有回话,最后是了然的失落,随即便又染上恭敬的疏离。 第3章 来人了 瑶山不愧是修仙者的圣地,这灵气的聚集,着时让人嫉妒。

如此的宝地,也难怪天玄宗能在仅仅百年,便让其走向了灭宗的命。

可如此的宝地,这百年间难道就没有出过一位飞升者?

也不知道当初建立玄天的人,若是知道后,会不会蹦出来,自己就将这大仇给报了。

“也省的我挨个儿的扇!”

妖小钱其实不必吃人间五谷,只因为在她看来,这一天三顿饭,已经是她怀念以前的最后倔强了。

刚咬了口馒头,抬头就看见了半空中飞行的御气飞行的船,貌似那船上还有好些的人。

妖小钱端着碗,蹲在药庐前的石栏上,仰头瞧着那船直逼天玄。

三天了,终于有人来了!

“少宗主,打算不管,就仍由着他们?”

鹤鸣给妖小钱的碗里添了些药粥,明知道那些人来天玄的目的,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妖小钱将碗里的药粥,仰头的喝完,将碗放在了石柱上,起身一边走一边揪着手里的半个馒头放进嘴里:“叫上普拓,我倒要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妖小钱的话落,鹤鸣将手里的白玉盅一丢,对着药庐就喊:“普拓,快点儿!”

“带上家伙什儿,咱们干架去!”

妖小钱还未走出几步,一回头,就看见普拓那老头儿,一手拧了把刀追了上来。

本打算提醒他们,来的都是修仙之人,他的那两把菜刀只会是笑柄,倒不如什么都不拿的好。

就他那一身时有时无的太虚印,比那两把刀好使。

瞧着鹤鸣气势汹汹颠刀趁手的样子,妖小钱最后还是算了。

一施法妖小钱带着两人,直逼天玄大殿。

对于突然出现的三人,里面忙着搬东西的人,并没有觉的有什么不妥,只以为是其他宗门也知道天玄没人了。

所以同他们一样,是来搬天玄的东西的。

妖小钱手里还拿着没揪完的馒头,带着两人一屁股坐在了大殿里的主位上。

不阻止那些搬东西的人,也不问就那么一坐,瞧着他们搬。

鹤鸣忍了又忍,最后提着刀靠向妖小钱,压低着声音咬牙切齿:“就这么看着?”

“不急!”

妖小钱学着鹤鸣的样子:“怎么给我搬出去的,等会儿要他们,怎么给我搬回来。”

拍了拍手里的馒头屑,妖小钱用眼神示意普拓,拦了打算要搬走妖小钱屁股底下的青白玉石椅子的人。

“即是,贵派看中得东西,我等本不应该横加阻拦。”

看这着装,妖小钱很快就在记忆里搜寻到了此人的宗门派别。

“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就连曲阳这些小门小户都敢如此。

妖小钱很不喜欢这种被“分解”的感觉,就像当初她一手建立的擎耀王府一样,自己一旦落马,那些苍蝇就会闻着味儿的来了。

“只是,我们将要重建这里,这些东西搬出去也是丢弃,唯有这青白寒玉的椅子,是长山仙长点名要求留下的。”

此话一出,妖小钱身后的鹤鸣与旁边的普拓,都难压心火的望向了中间的妖小钱。

瞧着眼前毕恭毕敬的人,妖小钱笑了。

单手撑着脑袋,一幅慵懒的模样,右手点了点屁股底下的玉石椅子,嘴一努:“这个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你去告诉那什么仙长。”

“他即看上,我也不是不卖,只要价钱到位,一切好说!”

“还劳烦仙人跑一趟,若是真成了,定是少不了仙人的好处!”

苏念本就长的甜美,经妖小钱这样故意放慢了语速,在配上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在外人看来倒是有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这一点,苏念倒是与妖小钱是两个极端,一个甜美一个清冷。

下面的人有些受宠若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看着苏念摇头:“仙子客气了,客气了!”

最后红着一张脸走了,剩下一些人继续在搬其它地方。

鹤鸣跟着那人走到大殿门口,见那些人仍旧还在搬,只是不来大殿了而已。

急的来回的在大殿里踱步,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才凑到妖小钱的跟前:“少宗主,咱们真要将宗门卖掉?”

妖小钱正想,要不要将瑶山的秘密告诉鹤鸣,就听“嘭”的一声,刚才去传话的那人,被人丢进了大殿里。

吓得鹤鸣与普拓那老头儿,都躲到了妖小钱的身后。

妖小钱换了个姿势,继续瞅着来人。

来人尖嘴猴腮,一身紫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身后跟着两个着装大胆暴露的女人,以及几个同派弟子。

“怎么是这个无奈!”

鹤鸣在看清来人后,伸出脑袋在妖小钱身后埋怨了句。

记忆里此人貌似对苏念有着某种执念,当然天玄宗能有今日的局面,也少不了眼前人以及他的宗门,在后面的推波助澜。

“我当谁呢!”

“呵呵,原来是苏念妹妹啊!”

男人一推欲要靠进他怀里的人儿,看着苏念的眼睛满是赤裸裸的侵略,特别是那眯眼舔嘴唇的动作,着实是恶心到妖小钱了。

妖小钱深深的翻了给大白眼,起身睨着下面的人:“你长山,这是什么意思?”

指着外面还在搬的那些人,妖小钱一步一步的向着男人走去。

见妖小钱走向男人,鹤鸣与普拓赶紧跟了上去,虽然害怕,但两人还是左右护着。

“什么意思?”

男人像是听着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双眼睛笑的阴恻。

“这还不明显么!”

男人双手一摊,原地转圈儿,一幅小人得志的得意。

“瑶山,现在是我们长山栖的分宗,你若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露出得逞的笑逼近妖小钱:“今晚来喝茶,咱们好好的聊、、、、”

“啊!啊!”

妖小钱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了,真想一下将他给捏碎,但想着此人的用处,妖小钱也只有小小惩戒警告一翻了。

“我忍你很久了!”

妖小钱很快,快到对方都没反应过来,就将直接就将那人伸过来的手,给生生的撅了。

鹤鸣没想到,妖小钱会快到如此,就连禁制都是同一时间布下。

瞬息之间能就将那胡说八道的男人给踩在了脚下。

同时妖小钱一伸手,就将那几个欲要上前来救的人的人,给同样禁制在了原地,并且还布下了千斤坠的阵法,将人困在其中。

一顿组合拳下来,妖小钱深呼吸一下,脚下用力将那人的脸给踩变了形。

“白长老,你说你想要我们天玄宗这个地方,你早说啊!”

脚下鼻青脸肿,手脚各自耷拉着的人,一阵呜咽求饶,奈何妖小钱一句也没有听懂。

“租给你们长山栖,也不是不可以,我说过,只要天材地宝和灵石给到位,一切皆有可能!”

妖小钱脚下暗自使劲,欲要将脚下的人给踩碎:“您,说,呢!”

脚下的人呜呜半天,总算是喊出一句囫囵话:“租!我们租!”

一听脚下的人说要租,妖小钱松脚让普拓老头儿将人给拽了起来。 第4章 老头儿,格局打开 妖小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活动过了,记得上次有如此大动作的还是在她被逐出师门的时候。

拍了拍手,将脚上的鞋子换下,扔到一旁。

瞧了眼,被普拓提着的人,随即一挥手,解了后面那些人的禁制。

里面就有两个立马开始传信回长山栖了。

“也不是我不信任白长老,只是咱们这买卖太大了,我怕您当不了家,您还是让个可靠的人,找个能管事儿的来吧!”

白耀虽为长山栖的外门长老,其实力在宗门里,不算多好,但也还算是过的去。

特别他还是长山栖白家的人,而白家的人又及其的护短。

这长山栖是由三大姓氏掌握,其白姓占大头,不仅山主姓白,就长山栖一半的内门长老都姓白。

白耀借着家族耀武扬威了半辈子,何时受过如此的虐待。

并且还是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生生的撅折了手脚,现在还犹如一滩烂泥般被人给提着。

此时的他是又愤怒又羞愧,恨不能将眼前的小丫头给剥皮拆骨才好。

鹤鸣不懂妖小钱为啥要脱掉自己的鞋子,依着妖小钱的修为,要什么样的不能变幻。

就算是之前的苏念,对于这些穿戴什么的也是信手拈来。

于是疑惑皱眉的凑了过去:“你脱鞋干嘛?”

妖小钱嫌弃的将鞋子丢到了一旁:“脏了!”

长山栖的人来的很快,这次来的是内门长老,同样姓白。

且跟白耀算得上是亲兄弟,并跟苏念也颇有渊源。

白耀虽不想在白冼梵面前如此狼狈,可在看见来人后,终还是没忍住哭了。

“大哥!你总算是来了!”

“你要为小弟报仇啊!”

白冼梵没有去看被丢在地上的白耀,而是直接一挥手解了大殿内所有的禁制。

妖小钱起身,只是将来人看着,并没有上前去拜见。

因为记忆里,白冼梵与苏念的父亲,苏倾杨为同门师兄弟,见了面苏念是要叫一声师叔的。

指着地上的白耀,白冼梵看不出情绪,声音里隐藏着极致的愤怒:“这是你干的!”

妖小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大方方的点头:“嗯。”

嗯?

地上的人快要被气死了,自己被搞的这么惨,就一个嗯字?

白耀越想越觉着委屈,想要伸手去拉的衣白冼梵的衣角,却是无能为力,最后只得靠嘴。

“大哥,杀了她,杀了她!”

“夺了她的修为,她的修为来路不正,大哥,杀了她!”

“你个小贱人,你给老子等着。”

“总有一日,今日之耻,它日定要讨回。”

瞧着要被抬走的白耀,妖小钱挥着手告别:“我等着,记得下次穿厚点儿!”

“你,你,你你个、、、、、”

白耀话还未喊完,白冼梵就将人给禁言了。

“听说你要跟长山栖谈生意?”

白冼梵声音发凉,老头儿还是一副别人欠他钱没还的样子。

只是此时看着妖小钱的眼里,多了些不自量力的嘲笑审视。

妖小钱转身,坐回到清白寒玉的椅子里,没有急着去回答下面白冼梵的话,而是手指在椅子的扶手雕花上轻抚,思索着什么。

三息过后,妖小钱才抬头瞧着下面站着的白冼梵。

笑意悱恻的妖小钱直盯着白冼梵:“一笔能让长山栖,挤身上仙门的买卖。”

“就是不知道,白师叔可做的了你们长山栖的主?”

白冼梵的这才认真的去打量,这个他才三年不见,似乎变了很多的侄女儿。

如此的胆量,还真是让他很意外。

白冼梵将双手一背:“自是能做主,就怕你没有跟我做买卖的筹码。”

妖小钱笑的轻蔑,示意身后的两人躲开些,随即妖小钱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枚被绿雾萦绕的晶石。

白冼梵在看清楚妖小钱手里的晶石后,面露惊讶的上前了两步,指着石头厉声问妖小钱:“你居然将浑渊阵的阵眼随身带着!”

妖小钱颠了颠晶石,很是天真无邪:“嗯。”

“父亲说这浑渊石,已经跟我生命同体,我可以随身携带。”

说完妖小钱又将那晶石放进了自己的收纳袋里。

笑颜如花的瞅着一脸黑沉的白冼梵:“白师叔,你说我现在,有筹码与你谈买卖了么?”

白冼梵深呼吸后,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你想怎么谈。”

既然筹码已经亮相,妖小钱也就不在扭捏,直接伸出一只小手:“这个数!”

“一年我以这个数,将瑶山租给你们,你们可以在瑶山修炼十年,因为这浑渊阵还有十年的寿命。”

妖小钱此话一出,鹤鸣与普拓都震惊的看向妖小钱,他们怎么不知道瑶山藏了这么大一座阵,并且还是将灵气提纯的浑渊阵!

瞧了眼妖小钱伸出的手,白冼梵沉默了一下:“五万灵石,我可以答应你但、、、、、”

白冼梵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妖小钱摆着她的小手,一幅失望的模样。

拉着身旁的鹤鸣就要找下家:“鹤鸣走,咱们走,咱们还是去与蓬莱影间的人谈,他们是混账了些,但奈何人家出的钱高啊!”

一听蓬莱影间,白冼梵内心不自觉的开始重新考虑起来。

要知道,长山栖可是一直依附着蓬莱影间,才勉强挤身修仙界,若是一旦失去了蓬莱影间这个大腿,依着现在长山栖的实力,那是一息之间就会被其他宗门所灭的。

那么和现在的玄天有什么区别!

“行了,五万上品灵石、、、”

妖小钱一听,人炸了!

回头向着白冼梵追出两步,一摊双手带着些无奈:“老头儿,格局打开!”

“把格局打开,好吗!”

“浑渊阵!你不知道干嘛的?”

妖小钱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格局的人:“更何况这浑渊阵下面还藏了个聚灵阵!”

妖小钱今日丢了很多的炸弹,鹤鸣感觉此时自己的脑子晕的很。

伸出一只手去拉妖小钱:“你说什么,聚灵阵?”

瞅着鹤鸣一幅体虚无力的样子,一把将人直接推到了一旁普拓的怀里。

继续瞧着还在犹豫的白冼梵:“五万精品灵石一年,十年租给你们,若是不答应,那我们就只好换人了。”

“看来这筹码太大,贵宗也接不住啊!”

“唉!”

妖小钱一幅痛惜的模样,拉过一旁还趴在普拓怀里哭的鹤鸣,直接就要走。 第5章 怎么搬出去的,怎么搬回来 妖小钱刚拽着还在悲伤中的鹤鸣,就见三人出现在了天玄的大殿门口,一个闪现三人皆站立在了白冼梵的身旁。

“这笔买卖,我长山栖接了。”

瞧着新到的几人,妖小钱又感受到了,那股在十二峰熟悉的气息。

可那人明明已经被自己捏碎了,就连灵魂神识都被妖小钱赏给了小药灵。

可是那股气息,妖小钱是不会感觉错的。

白松岳人还未回到长山栖,就被祖父的传讯,说一定要拿下苏念手里的租用权。

务必要拦住三叔犯糊涂,阻止苏念找蓬莱的人。

瞧着眼前的多出来的三人,妖小钱丢了鹤鸣,直向着说话的白松岳走去。

转着圈儿的将几人,一一打量了一遍。

没有在感受到那股气息后,妖小钱才又伸出她的小手摇了摇:“这个数,只要精品灵石。”

白松岳微笑的瞧着妖小钱,连想都没有想直接点头答应:“好,一切就按你说的。”

妖小钱皱眉,这来的太容易了,让她感觉有阴谋等着她。

随即妖小钱又伸出左手一挥:“再加这么多!”

结果白松岳还没来的及说话,则是一旁的白冼梵,终究是忍不住了,指着妖小钱的鼻子:“你这是坐地起价。”

妖小钱点点头,双手叉腰一幅无奈的模样:“就是坐地起价,怎么了?”

“你可以不租。”

妖小钱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白冼梵。

“可以。”

白松岳的一声可以,将鹤鸣震惊的头不在晕了,而一旁的白冼梵则是震惊后,一甩衣袖不去看白松岳。

“但是,我要你手里的浑渊石以及、、、、、”

白松岳瞧着妖小钱身后的鹤鸣,笑的诡谲:“以及他不得离开半山腰的药庐。”

看了眼惊讶的鹤鸣,妖小钱一打响指敲定:“好!”

随着妖小钱的一声好,鹤鸣则是苦着一张脸:“不是,你们的买卖,干嘛还要搭送一个我?”

几乎是妖小钱与白松岳同时开口:“因为你是关键人物。”

这下轮到白冼梵疑惑了,他一双眼睛,来回的在鹤鸣的身上来回的扫视。

吓得鹤鸣赶紧拉了普拓挡再自己的身前。

“这是定金,今日我就带了这么多,明日在让人送来。”

白松岳将一个储物袋丢给了妖小钱:“苏少宗主不必担心我会赖、、、、”

“就怕你会赖账,所以你还是让人回去取吧!”

“我就在这里等着。”

妖小钱一幅不拿到灵石,誓不罢休的模样。

见白松岳已经让人传讯回了长山栖,便伸手指了外面还在搬着东西的那些:“对了,看你态度好,提醒你一下。”

伸手一指屁股底下的青白寒玉的椅子:“想必你也看出了整个瑶山里的阵了,这玄天大殿就是整个阵的阵眼,而他们现在搬的东西,则是这个阵眼里镇压阵。”

“既然能看出药庐的重要性,想必你也看出了,若是镇压阵被破,别说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就是整个瑶山都将变成祭品。”

白松岳眼里带着惊讶,瞧着妖小钱的眼睛里,多了些审视。

让身后的人赶紧阻止了那些搬东西的人,并且让人又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搬了回来。

并且严丝合缝的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长山栖很快就将十万的精品灵石送了来,妖小钱毫不客气的将储物袋拿在了手里,随后带着鹤鸣与普拓直接回了半山腰的药庐。

鹤鸣不明白,为何明明是妖小钱与长山栖的买卖,怎么就将他给搭了进去。

此时瞧着数着灵石的妖小钱,鹤鸣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于是鹤鸣手指一伸,指着妖小钱:“你说,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

妖小钱正将白松岳给她的储物袋里的灵石数了个大概,对着鹤鸣的手指,妖小钱瞪着无辜的眼睛摇头。

“没有卖,是租山送的。”

听着妖小钱的回答,鹤鸣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只得一直指着妖小钱:“你、她、她、、、”

普拓躲在门后瞧了眼,叉腰的鹤鸣,再瞧瞧还在认真数灵石的妖小钱。

感觉谁也惹不起,还是老实的煮药粥,免得引火烧身。

但想着之前妖小钱说的,整个瑶山都是一个阵,并且有浑渊阵与聚灵阵,两大稀罕物在,可为何玄天宗就会轮到被灭宗的命运呢?

他虽然不是玄天宗正经的弟子,但是在这瑶山的药庐也是待十几年时间了,可也从未听长老们和师父提过什么浑渊阵之类的。

瞧着还在抱着储物袋瞧的妖小钱,鹤鸣的好奇心战胜了心里的不甘,厚脸皮的凑了过去。

“少宗主,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咱们瑶山里为什么会有着大名鼎鼎的浑渊阵!”

妖小钱将手里的灵石丢回了储物袋,转头去看凑上来的鹤鸣,最后思索再三,决定还是告诉他的好。

至少将来有一天,若是真有东西被养成,也让鹤鸣也有个心里准备。

妖小钱深呼吸,收了储物袋,盯着鹤鸣的眼睛:“不知是谁,在瑶山里养了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一听有个东西养在玄天宗里,鹤鸣当即就想起了,禁地十二峰里的传说:“难道真是妖神?”

妖小钱:“、、、、、”

她这算不算是引火烧了身!

妖小钱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在十二峰下深渊的感受,是没有感受到还有其他的存在的。

妖小钱白了眼鹤鸣,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若是真有如此的灵气滋养,我早就冲破镇压的禁制了,那还用得着苏念的献祭。”

鹤鸣在听到妖小钱的话后,明显的眼神暗沉了下去,旋即便离了妖小钱三步远的距离。

妖小钱继续:“这浑渊阵虽有将灵气提纯的作用,但是若是阵角有所偏离,都会变成死阵,所以在浑渊阵的下面还有一个聚灵阵。”

“按理说,有这两大阵法守护,玄天的弟子,不想飞升都不行,可是却偏偏没有一个飞升的,却还被灭了宗门。”

当妖小钱坐上那寒玉椅子,就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两大阵法都是为提升修为而存在的,只有在浑渊阵的阵眼上再设上镇压的,这样才能让被提纯的灵气倒灌回阵下,去滋养某些东西。

“这只能说是,他们都只是祭品而已。”

妖小钱说的风轻云淡,听的鹤鸣则是皱起了眉头。

“那为何我不能离开?”

鹤鸣不明白,之前是师父说他不能离开药庐,现在是少宗主与那长山栖的人。

“因为你这药庐是聚灵阵的阵眼,而你则是整个聚灵阵的关键所在。”

妖小钱叹息一声:“你已经与这聚灵阵同生同息,若是离开,便是你亡阵散!” 第6章 宿命 鹤鸣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听到如此离谱的话。

但是瞧着妖小钱不似说笑,无比认真的样子,他还是选择了信任。

毕竟,现在他眼前的苏念已经不在是之前的苏念了。

不管他信与不信,那个传说都是真的。

夜里,晚风里带着丝丝的血腥,妖小钱猛然睁开眼睛,对这丝丝的血腥之气,有着超然本身的渴望。

寻着血腥之味儿,妖小钱来到了天玄宗的最高的地方。

川寒阁!

苏念的记忆里,川寒阁是整个天玄宗最为高耸的地方,除了瑶山后面的十二峰,就数这里最为神秘了。

越是靠近,那血腥之气就越是浓郁,瞧着那从川寒阁顶端,不断扩散的血腥之气,妖小钱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川寒阁的顶端之上。

白松岳盘坐在顶层,正努力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

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蓬莱影间的暖笙楼,不过才一个晚上,他就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东西了。

本想借着天玄宗的聚灵阵来将他体内的东西彻底压制,倒是没想到,反而助长了那东西的张狂。

一口鲜血喷出,白松岳彻底被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完全掌控。

浓重的血腥味儿,引来了周边不少野兽的垂涎,它们低吼着的出没,慢慢的开始靠拢。

妖小钱祭出自己的一滴精血,凝成了一把火焰燃烧的短剑,直逼白松岳的额头。

“妖神之刃!”

白松岳两根手指,轻松的就捏住了,妖小钱用精血幻化的剑。

虽然现在她是居于别人体内,妖神之刃的威力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不到,但是能如此轻松就接住的,也没有几个。

况且还能说出她武器名字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睨着满身黑气却充满血腥味的白松岳,不,应该说是地狱之魔的一魂一魄。

妖小钱手里把玩着妖神之刃,大大方方的落在了白松岳的跟前:“你倒是坚强,一魂一魄,竟也被你挣脱了。”

瞧着妖小钱,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看见的,也就是一息之后,他便看出了妖小钱乃是夺体而生而已。

“哈哈哈,原来你也跟我的下场一样,看样子比我还惨!”

“我就说,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怎么可能真的能容忍你我呢!”

妖小钱瞧着越来越淡,慢慢消散的血腥之气,围着白松岳轻松几步嘴角泯笑:“看来你还是不如我啊!”

“你将这地方租给长山栖,不就是有意要释放我被镇压的魂灵么?”

咚!在喊完这句话后,白松岳整人突然就栽倒在了地上,原本因为血腥之气而变的腥红的衣服,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在所有的血腥之气消失的一瞬间,原本黑云浓重的天空,此时已经散开,月光带着洒落的光华,照进了川寒阁里。

这还是妖小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去看一个人。

地上的男人双目紧闭,深皱着眉头,好似正在忍受着某种残酷的刑罚。

极其的难受,并且呼吸也开始变的微弱。

伸手轻点男人的眉心,妖小钱对地上的人进行了深入识海的探查。

果不出她所料,真正白松岳的灵魂神识,此时正在与那一团黑色的东西,拼尽全力的压制。

没办法,妖小钱还指望着白松岳接下来十年的租金呢!

只得出手施法布阵将那坨黑烟给困住。

白松岳疑惑的一直盯着妖小钱不放,在试探后即便沉稳如他,也惊讶的喊了出来:“你能进入别人的识海?”

妖小钱点头还未回答白松岳的话,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快速的退出白松岳识海,妖小钱明显的感觉那股熟悉感越来越近。

可就在白松岳醒来那一刻,那股熟悉感却是突然消失不见。

妖小钱站在川寒阁的顶端,四下里收寻着整个瑶山的异常。

神魂探查一番下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那种感觉了!并且都是在白松岳出现的时候。

白松岳不知道妖小钱,这么晚了为何会出现在这川寒阁里,但是妖小钱帮了他是事实。

并且还是进入他的识海直接将那东西给困住了!

别的不说,就进入他的识海,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了他师父,可就只有太华山师尊了!

可眼前的苏念,只不过是个才刚刚修为结婴初期而已。

妖小钱从川寒阁的顶端,一跃而下直逼半山腰的药庐,完全没有去理会,还站在川寒阁里的白松岳。

看着快要到药庐的妖小钱,白松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杀了这个知道了他所有秘密的女娃。

藏于掌间的剑,因为白松岳的犹豫不决,而不稳定的变幻。

当他发现自己掌间变幻的剑后,白松岳彻底的惊讶了。

这可是他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在夜里凝出自己的剑,并且还是以气化剑。

突然间他对那个已经进到药庐的女娃来了兴趣,并且是浓厚的兴趣。

原本以为有了这聚灵阵,自己就可以借助此阵,将那东西压制,可没想到还是他大意了。

“这么多年都等了,怎么就急于一时了呢!”

白松岳很是自责的下了川寒阁,可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回想着,妖小钱在他识海里做的一切。

甚至他认为,也许妖小钱能有彻底压制他体内那东西的办法。

可回想着家族长老与自己的师父,所对他说的话,他又不禁开始自嘲:“宿命!”

“是真的宿命!还是别有所图。?”

白松岳开始将他出生以来,自有记忆开始,所有的记忆只要是能回想起来的,他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

眼含泪花的无力仰望:“原来,竟真的是我的宿命!”

他记得小时候,兄弟们都可以夜晚出门放烟花玩儿,可只有他,不能走出那布满禁制的屋子。

甚至每到夜里,他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

也是自那时起,他拜入太华,师父与师尊一起进入他的识海,将那东西封印,他才有了正常人该有的生活与修炼。

那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师父与师尊,也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每隔十五天,到蓬莱影间的暖笙楼里打坐上半日。

来加固他识海里的封印,可即便如此,那东西还是成长的太快,快到要和他抢身体了! 第7章 算不算故人 自妖小钱从川寒阁回来,整个瑶山上下倒也平静了些时日,可妖小钱总感觉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还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妖小钱依然捧着碗,蹲在药庐前面的石头上喝粥吃馒头,忽然整个人都抖了三抖。

妖小钱明显的感受到,她后背有口子裂开,并且血流不止。

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妖小钱放了手里的碗:“噬魂阵动,看来是苏念惦记的人、来了瑶山了!”

妖小钱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苏念如此的惦记,不惜献祭甚至给她种下噬魂。

要知道,这噬魂一旦种下,只要她妖小钱完成苏念的心愿,那这具身体将会是妖小钱的,就连她苏念所有的记忆。

可相反,若是妖小钱没有将那人的灵魂神识祭噬魂,那她也将会被反噬。

并且是一次比一次疼,直到她整个神魂被噬魂阵啃噬殆尽,最后的下场比在十二峰深渊还惨。

妖小钱拖着疼的她发抖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天玄大殿而去。

离那罪魁祸首越近,那么她后背因噬魂而出现的反噬,就会越疼,她就会知道苏念惦记的是谁,准确的将那人找到。

今日的天玄不算热闹,但是比相之前,今日算是自妖小钱接手以来,最有人气的一天。

长山栖的人大量的搬了过来,其中也不乏有其他宗派的人前来凑热闹。

妖小钱越离大殿近一点,她便更疼一分,当她在噬魂的牵引下,借着苏念的记忆锁定目标时皱了眉头。

苏念的记忆里,此人与苏念有着很深的纠葛。

妖小钱瞧着大殿里正与白松岳说这话的人,惨白的脸苦笑了声。

妖小钱无奈的摇头叹息:“如此深的执念!”

拖着越来越疼痛的身体,妖小钱踏进了大殿里。

当妖小钱踏进大殿的那一刹那,原本热闹的大殿里,竟都看向满身是血的妖小钱,也都禁了声。

自那晚一别后,白松岳还是这几日以来,第一次见苏念,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苏念看着竟让人如此的不忍。

那一步一个血脚印,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一串,每走一步眼前的人都会颤抖一分,明显已经是忍耐到极致。

他不知道苏念遭遇了什么,可是依着那晚苏念所展现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伤的了她的。

妖小钱总算是走到了那人面前,忍着全身的疼,妖小钱很是不甘心的伸出手揪住了对方的领子。

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们,算、不算、故人相见!”

下一息,妖小钱终是没能抗住噬魂阵的反噬,在要倒下的一瞬间,白松岳将她接住了。

白松岳让人去了半山腰的药庐找鹤鸣,在抱着妖小钱离开时,他还是没能忍住多看了眼领口染血的人。

这次妖小钱的妖灵神魂进入到了苏念的识海里,她有些无聊的单手支撑着脑袋,瞧着那个被厚茧包裹的记忆。

若不是噬魂阵的反噬,她都不知道苏念的识海里还有个这东西!

妖小钱指尖运气,想要将眼前的茧破开,看看里面被苏念尘封的是什么,可是却是徒劳。

她一下一下的将指尖的利箭,丢向那裹的严实的茧,可那茧依然无动于衷:“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妖小钱换了只手,继续支撑着脑袋,瞧着对面的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难给你报仇的,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将那人的灵魂神识祭祀给你吧!”

“可你给我种的噬魂阵,还需要他的血来缓解我的疼,啊!我到底要怎么办嘛!”

既然想不到好的两全其美,那就先满足自己一方的私欲,妖小钱开始在苏念的识海里打坐修炼自身的神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妖小钱感觉自己周身清爽了不少后,她才出识海。

虽然那茧没能破开,可记忆里那稀稀拉拉画面,让妖小钱拼凑出了苏念为何将那人定位噬魂的目标了。

妖小钱睁眼的时候,那人正站在床前,满脸疼苦的看着床上的自己。

瞧了眼床前的人,妖小钱伸手:“将手给我。”

那人似乎没想到,妖小钱醒来看见自己的第一句,居然会是这一句,虽有不解但还是将手伸了过来。

见伸过来的手,妖小钱可是毫不客气的闭着眼睛下了嘴。

在尝到腥甜后,妖小钱才将那手推开。

而这一幕,刚好被拿着药丸进来的白松岳瞧了个正着。

他顿住脚步,脑子里回想着有关于苏念与那人的种种传言,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妖小钱吞完血,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噬魂,在得到血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同一瞬间,她的身体也恢复如初。

还站在床前的人,不明白为何苏念要咬他,但想着自己所做的种种,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只是默默的摸着被咬的地方,出了苏念原本的屋子。

妖小钱感觉自己犹如重获新生般的自在,既然不能一时的将那人拿来祭阵,那她就徐徐图之,总会有办法打开那茧的。

瞧着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人,妖小钱没想要放过,让他也承受犹如剜心之疼的苦。

“沈晁。”

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停下脚步猛然的回头。

看着妖小钱的眼里满是疼苦与悔恨。

妖小钱起身下床,一步一步踱过去,在离男人一步之地停下。

将声音压低,却能让他清晰的听见:“你知道苏念为何献祭么?”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眼前的人如遭五雷轰顶,当即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妖小钱蹲下,对视他的眼里,满是陌生的挑衅。

将身体前倾几分,妖小钱继续:“因为,她爱你啊!”

瞧着终究是高估自己的人吐了血,妖小钱没有可怜,而是越过此人,抬腿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妖小钱就瞧见了站在外面的白松岳,并且那熟悉的感觉就仿佛近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妖小钱摸不准白松岳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她还是走上前。

很是深情的瞧着白松岳:“白师兄,咱们,算不算是故人?”

白松岳一愣,脑子里那被尘封的记忆,再也尘封不住,犹如洪水般猛般的窜了出来。

他没想到,有一日苏念会问他这个问题。

苦笑一声:“算,也不算!”

妖小钱眼睛一亮,有渊源! 第8章 尘封的记忆 “那到底是算,还是不算呢?”

妖小钱回头看了眼,身后仍旧还在地上的沈晁,盯着白松岳的眼里多了些算计。

白松岳看着妖小钱时,眼里是疼惜的防备:“看来少宗主,是将你我的情分忘了个干净啊!”

妖小钱望着白松岳的眼里,内心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去套白松岳的话。

沈晁是苏念执念,那这个白松岳又是什么?

天玄被蓬莱影间灭宗,背后可是都有,这两人的宗派暗地里的算计。

听着身后的响动,妖小钱不需要想,也知道是沈晁。

又故意靠近白松岳,提高了声音试探两人:“情分!”

“白师兄,是觉的我苏念,太大方不记仇,还是觉得凭着你所说的情分,我就要对你们释怀!”

妖小钱瞧着白松岳突然黑下去的脸,以及那眼里迸发的杀意。

虽然只有一瞬间,就被那愧疚与心疼覆盖,但还是让妖小钱捕捉到了。

转身刚好对上身后有些失魂的沈晁:“你!”

瞧着有些失魂的沈晁,妖小钱装出一副疼心疾首的伤心。

眼眶微红,隐忍的抬头不让眼泪落下来:“自此以后,恩断义绝不复相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着院外走去,一步一步走的很是艰难。

妖小钱心里默默数着,她在赌,赌沈晁对苏念的愧疚有多深。赌,白松岳与苏念的恩怨,那个占居上风。

赌,这两人倒底能否因为苏念而反目。

果然,在妖小钱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追了上来。

“你伤还未好,先把药吃了。”

妖小钱看着将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的人,愣了,怎么会是他!

在白松岳打横抱起她的那一瞬,妖小钱看见了落寞的沈晁,站在原地,满眼悲伤的看着。

只是看着白松岳又将她抱回了原来的屋子。

“我去药庐找人。”

白松岳丢下一句,直接走了。

瞧着逃一般逃跑的人,妖小钱再次进入到了苏念的识海。

识海里的茧,因为刚才沈晁的血有所松动,借此机会妖小钱想要将那茧彻底打开,可她还是低估了苏念对于沈晁的执念。

妖小钱围着那茧转着圈:“不就是个男人么!”

“就比你宗门里的上千条人命值钱?”

妖小钱很是不屑的摇头,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沈晁对于苏念是有爱的。

在宗门的利益面前,苏念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至于白松岳,经过试探妖小钱确定,两人是有着恩怨的。

并且积怨很深的那种。

鹤鸣瞧着突然出现的白松岳,抬首仰脖:“我们家少宗主不在!”

白松岳没有解释,直接上前就将人给带走了。

当鹤鸣被丢到妖小钱跟前的时候,妖小钱则刚从苏念的识海里出来。

瞅见鹤鸣那幽怨的脸,妖小钱奇怪:“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他!”

鹤鸣幽怨的眼神再次降临在白松岳的头上,随后便上前去查看妖小钱的身体。

当他看到妖小钱后背因为噬魂,而不愈合的伤口时,再次瞪了眼坐在外间等着的人:“谁伤的你?”

倒不是他没有见过伤口,只是这伤口也太骇人了些。

妖小钱摇头:“无妨,小伤而已。”

只要她拿沈晁的灵魂神识祭噬魂,那她身上的噬魂阵便可解,而苏念的这幅身子就彻底是她的了。

鹤鸣奇怪,妖小钱后背的伤口,虽然看着皮肉分离露骨的骇人,可却没有流血。

然妖小钱后背的衣服则是鲜红一片,显然是有人用了药。

这么大的伤口,除非药物加上术法,不然全靠药物是没法做到的。

盯了眼还等在外间的人,鹤鸣又给妖小钱的伤口上了药。

“我这不是普通的伤口,你的药虽然有用,但治不了根!”

这去根,还得她自己动手。

沈晁将今日苏念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仔细的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

又将之前苏念同他说的打算联系起来,随后便猛然惊醒,吓得他赶紧去找了白松岳。

沈晁还未走到白松岳跟前,白松岳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转身瞧着来人:“你也知道了。”

沈晁点头,随后满眼都是悲伤的看着眼前的人:“苏念,真的献祭了?”

他不知道苏念会将自己真的献祭,可那不是只是个传说么?

“今日醒来,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安。”

白松岳不答反问,他看过妖小钱后背的伤,不像是一般的刀剑所伤,更像是一中诅咒。

回想起今日苏念对他说的话,沈晁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她说,苏念献祭是因为我!”

沈晁的脑子里回忆着,他与苏念诀别的那一晚:“她说,我有我的家族,她有她的宗门,从此陌路互不相干。”

“但杀父之仇,她会报,让我别死太早等着,当时只以为她说的是气话,现在看来、、、、、”

一切都将成真!

白松岳对于两人的过往不感兴趣,也不想感兴趣,冷着脸:“你告诉她了?”

“没有。”

沈晁摇头:“或许是那晚你我见面,被她听到了。”

心里又想起今日苏念的警告:“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是那地底下的东西出来了?”

瞧着沈晁恍惚害怕的样子,白松岳转头:“不管她是什么,是苏念还是那传说的妖神,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事。”

“好。”

沈晁点头离开。

待沈晁离开,白松岳指尖运气轻点额头,识海深处同样有一个白色的茧。

他瞧着那慢慢升起的白茧,伸手解了上面的禁制,茧破记忆全数回归于他的脑子。

白松岳置身那些美好的记忆里,脸上的温柔似乎要将世间的所有感化,慢慢的他闭上了双眼,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着什么。

当美好过后,便是痛苦。

回忆过后,白松岳双眼通红,心口疼的使他忍不住颤抖。

“既然,这一切都是你希望的,那我就让它一一实现。”

川寒阁里,白松岳伸出手将整个瑶山的浑渊阵启动,红着眼睛开始打坐修炼。

妖小钱才感觉浑渊阵动,就看见了从川寒阁里出来的沈晁。

原本打算利用沈晁吊出背后更大的幕后之人,可是刚才的浑渊阵动,那股熟悉感又铺面而来。

若是那人是她所想的那人,那她的计划就要改变。

随即出手一招将沈晁毙命。

“为、何?”

盯着沈晁不敢相信而瞪圆的眼睛,妖小钱将人捏碎变成一颗透明的水珠:“因为,你是她的执念。”

抬头望了眼川寒阁,妖小钱一个闪身,瞧着盘腿打坐的白松岳,她露出了嗜血的微笑。 第9章 入局 指尖凝气祭阵引血为器,明知道川寒阁里布下了等她入的阵,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入布局。

妖小钱才刚到白松岳跟前,一股源自阵法的威压,将她整个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猩红的眼睛里是嗜血的杀意,白松岳缓缓睁开眼,瞧着还欲要挣扎的妖小钱:“自你踏入川寒阁山开始,你就入阵了。”

“这阵是我始祖所创,一阵套三,阵里含阵,你是逃不了的。”

白松岳丢出储物袋里的法器,将妖小钱捆绑了起来。

那股青白的光与气息,引起了妖小钱的目光:“那是什么?”

白松岳拿出一颗犹如夜明珠般的珠子,只是这珠子里有一缕白色的光源在里面流动。

看着流光溢彩的很是耀眼,所以叫耀珠。

是他入鹤耀堂时,师尊给每个亲传弟子的身份象征,平日里他嫌那耀珠太过耀眼,所以就收进了收纳袋里。

“耀珠!”

耀珠?

妖小钱仔细的将那耀珠盯着,随之那股熟悉感强烈到她感觉那人就在眼前。

可当她睁开眼睛,熟悉的气息仍旧在,却在不见那人!

“这是我们太华鹤耀堂的身份,也是我们亲传弟子的身份象征。”

白松岳捏着耀珠,凑到妖小钱的跟前:“看来师妹是真的将那段记忆忘了!”

这次妖小钱在白松岳的眼里看见了明确的疼惜。

师妹?

妖小钱无辜的瞪着眼前的男人:“难道我不该忘么?”

看来苏念识海里的那个茧,她必须要尽快的破开才行。

瞪着白松岳的眼里慢慢的蓄满了泪水,但她的主人却倔强的将头仰起,不让它们被人看见。

那耀珠一看,里面就封印着强大的仙魂,能有如此的手笔,这太华的背后不简单。

不知道这太华始祖跟那位,又有着怎样的渊源。

白松岳有些自责的松了妖小钱身上的绳子:“别想着跑,你杀了沈晁,即便是出这里,也会被蓬莱影间和齐山的人追杀。”

妖小钱不怕什么蓬莱影间,更不怕什么齐山,若是有人要为沈晁报仇,那她刚好可以拿他们祭她身上的噬魂。

妖小钱一幅无所谓的模样:“他是苏念的噬魂执念,我杀不杀他,他都逃不过。”

白松岳没想到妖小钱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件事,翻手一覆新阵腾起,看着妖小钱的眼睛里多了防备的警惕。

“你不是苏念!你是千年前的妖神。”

妖小钱瞧着眼前上一刻还警告他的人,此时则是对她防备警惕。

妖小钱笑的妖冶,随后瞅着白松岳点头:“呵呵~,我就是凃因。”

“她献祭与我,不甘的怨气实在太重了,没办法,我只有出来了!”

白松岳觉得自己今日或许就是宿命的结束,原本想要试探一下苏念,确定沈晁所说的话,没想到竟真的有妖神。

妖小钱伸手解了白松岳布下的禁制阵法,起身走过去:“你放心,苏念没有留下关于你的任何记忆,所以只要你不惹我,我是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但是,若是你不配合,我也可以舒展一下尘封了千年的筋骨。”

妖小钱轻捻手指,指尖散发出丝丝的白光,全数自白松岳额头进入到他的体内。

下一瞬,白松岳就熟悉的感觉,昨晚被妖小钱镇压禁制的那东西又活跃了起来。

甚至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要被那东西噬魂夺体了,头痛欲烈之间,他恍惚的好像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来。

“哈哈哈,你总有想通了!”

可还没等那一魂一魄高兴太久,妖小钱便将那一魂一魄又打回了白松岳德识海里。

白松岳艰难的忍耐着,去抓妖小钱的衣服:“配、配合。”

妖小钱蹲下身子,睨着地上的人嘴角挂笑:“两个要求!”

“第一,天玄被灭的真正原因。第二,我要进太华拜你师尊为师。”

白松岳已经忍耐快要到极限了,一双眼睛憋的通红,听完妖小钱的话后,眨眼答应了下来。

一个禁制阵法被妖小钱打入了白松岳的体内,只听一声尖叫过后,便是永久的沉寂。

“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苏醒,只有我可以替你压制,所以你最好听话!”

妖小钱觉的,她一个一个的去找,倒不如,让他们都来找她。

沈晁只是个开始,因为她后背的噬魂,并没有因为沈晁的灵魂神识而得到全部的好转。

所以妖小钱猜想,苏念的执念也许不止沈晁,还有她不知道的,与其让自己一次一次的疼着去找,倒不如反过来!

毕竟肉多了,才会引来更多的狼。

白松岳颤抖着起身,不敢直接去看妖小钱的眼睛,低着头恭恭敬敬:“苏念的识海里应该有被封印的记忆,这是太华独有的封印。”

妖小钱疑惑的看着嘴角溢血的白松岳,或许是感受到妖小钱的眼神,他抬头对上妖小钱的眼睛解释。

“苏念原本就是太华的外门弟子,只是因为得罪了内门长老,而被长老封印了记忆,逐出了太华!”

妖小钱倒是没想到,苏念竟真的与白松岳有着渊源。

“那沈晁又是怎么回事?”

即是太华弟子,那又为何与齐山的沈晁有着纠葛。

白松岳深叹息一声:“沈晁是苏念的未婚夫。”

这个答案倒是妖小钱没有没有料想到的,既然是未婚夫妻,那为何苏念会对他种噬魂执念。

白松岳看出妖小钱的疑惑,继续:“因为,天玄灭宗,是整个齐山与沈家献给蓬莱的礼。”

妖小钱心里了然,果然如她所料那般,不然她会在献祭时,是那样的决然与不甘。

“今日的事情,希望只是你我的秘密。”

妖小钱不想再次与白松岳有着过多的纠缠,想着白松岳提到的苏念的记忆被封印:“要解开苏念封印的记忆,你能办到?”

白松岳摇头:“必须是同门的内门长老才可。”

那看来她要进太华,是必然的了!

“这浑渊阵你少用,别到时你想压制的没有压制住,反而助长了他,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白松岳疑惑,但又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