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能养出大侠》 白狼和遗子 北宋仁宗庆历四年冬,官家仁义有道,天下太平,百姓户不拾遗。

大宋因得有道真君,民间游侠英雄辈出,欲报国恩,尚武之风正盛。

只是皇恩不庇外族。

腊月大雪,家家都在备望新年,雁门关外早已万物白银,天地一片白芒,没有半点人影。是夜,路上大雪纷飞,再无一点声音。

“哇!!!”

“孩儿莫哭,等娘到大宋就能见你爹爹了。”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寂静,一名约莫二十岁的少妇急忙裹紧怀里的婴儿,嘴里不住的哄着。

这妇人刚哄完孩子,又一阵发困,眼皮下沉,蹲下抓把雪花打到脸上,勉强清醒起来,踉跄的寻着躲避风雪的地方。

走了些许路,妇人感到自己全身发烫,便想睡去,忽然惊醒,心里不禁怕道:“听族里长辈说过,冷天人身上一发暖就要坏事,千万不能睡。”少妇低头看着怀里棉被包裹的孩子,看到早已安然入睡,当下就放心赶路。

只是这妇人久受风寒,一路劳顿,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刚才一热一冷,又拿把雪抹在脸上,此刻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我要死了吗?”妇人无力的想道。

“不行,孩子不能出事。”心下一急,大声呼救,可这苍茫茫一片孤野,哪会有人能听到?

妇人倒在雪地中,见无力回天,用把衣服脱下,咬破柔荑,殷红的血液流下,颤抖着手指奋力写下遗书包在孩子身上,又脱光了亵衣,摘掉了随身玉坠,塞到婴儿那温暖的襁褓里。

“求败,这是娘第一次叫你名字,以后一定要健康开心的生活,当一个强壮的汉子,不要学娘不听话,一意孤行的跟汉人私通,如今也连累你跟我受罪……不,你以后只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就行。”母亲嘴里呢喃交代着还在熟睡的婴儿。

“求败,娘走了,以后一定要快乐的活着……”言罢,两条纤细的手臂用力把怀里的孩子抱在冻的发红的胸膛前,不再透出半点声息。

……

不知多久,熟睡的婴儿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伸出小胖手要母亲的怀抱。

令人失望的是曾经温暖的怀抱消失了,理所当然,他哭了起来。

天寒地冻,问谁饲狼?

任哪只动物听到了异常的动静都会忍不住去查看,何况这嘹亮的哭声?

狼来了。

一只白狼。

白狼的毛发仿佛与这天地化为一体,犹如一幅江雪画。身形矫健,双眼带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那双眼睛,像两颗晶莹的宝石,在月色下闪烁着锐利的光。

独行的白狼!

它顺着哭声寻觅着源头,看到了眼前的孩子与死去的母亲。

白狼人性化的歪了歪头,踌躇了两下就奔向前去,观察起了眼前的孩童。

“造孽啊!”

谁在说话?

白狼叹气,“这孩子也就满月就死了娘,我看他妈不像汉人,不会是少数民族吧?”

白狼口吐人语,若是让外人见到必然瞠目结舌。

伸鼻子嗅了嗅,好浓的血腥味,寻着味道找到了源头,婴儿身上裹着的衣衫。

这衣衫明显是大人的,白狼忍不住好奇,抬起前爪连衔带扯的取下衣服,趁着月光仔细观察。

“这衣服上有字?契丹?求败??!”

旺财 白狼沉默了。

独孤求败……不会是那位吧?

我还以为穿越到动物世界剧组了,没想到是金庸武侠?

我还以为我那健硕的身躯,靓丽的皮毛,英武的形象,硕大的根()是穿越外挂呢……

当人的时候都是个哥布林,好不容易当个狼还基因突变,现在又给我整成武侠世界。

白狼欲哭无泪,好事怎么都没轮到我啊。

缓了一会白狼才收起情绪,看着眼前这因为好奇而停止哭泣的“大侠”。

小求败张着小脸望着白狼的大脸,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除了母亲之外的动物。

白狼眨了眨眼,这大侠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吗?还以为都是天生逼气纵横面瘫高冷呢。

雪停了,月亮愈发明亮,照耀在白狼和小求败的脸上,旁边已经去世的母亲赤裸的上身也挂起了一层白衣,看不一丝肌肤。

她脸上的风雪仿佛是世上最美的妆容,微微勾起的嘴角,在月光的映照下相得益彰,显得格外的安详与圣洁。

“唉,可能就是缘分吧,雪停了,今晚先守在这儿看着这对母子吧。”白狼心里想着,把那份由衣服写成的遗书垫在自己和小求败下面,身体凑着小求败闭眼沉睡去。

……

翌日清晨。

白狼还在熟睡中。

“哇!哇!”

“谁?”

穿越来在野外一个月的警觉性一下子就把白狼吓醒,再低头一看,是小求败在哭。

白狼松了口气,接着又愁上心头,“这小求败一哭肯定是饿了啊,我上哪给他喂饭?”

肉?生的吃不了,而且也没牙啊。

水果?冬天野外往哪摘?

难不成要喂奶?

白狼一咧嘴,思考了半天总算有头绪了,人奶牛奶羊奶都没有,我有狼奶啊!

当下直接把小求败叼进山洞,又把一片雪刨干净露出松软的土面,便径直朝远方走去。

这穿越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好歹给了白狼异于常狼的战斗力和魅力,单打独斗拼起命来山里的大虫也吃不了好,在它刚来的第三天就征服了这片的狼群,只不过它嫌其他狼脏才独自外住。

赶了一会路,白狼看着四周嗷一嗓子,道:“天王盖地虎!”

刚嚎完,便出来一条壮实的灰狼。

这条狼是当初白狼收服狼群时见过最强的一头,很有灵性,能听懂人话,不知道是不是谁的宠物遗失了,在白狼来之前他一直是老大。

“旺财,其他狼呢?”白狼问道。

名叫旺财的大灰狼伸着舌头舔白狼的脸,惹的白狼一阵蹦。

“说正事呢,把狼都叫来。”白狼受不了这么亲昵的招呼,直接一爪子给旺财拍走。

旺财露着智慧的眼神,汪汪叫了两声,在远处的一群狼都赶了过来。

白狼一头黑线,你不是狼吗?怎么学狗叫?

虽然是狗叫,但是效率没得说,不出一会十几匹狼都过来了,有公有母有大有小,还有带小狼的。

白狼欣慰的点点头,“小同志们都很精神嘛!”

其他狼疑惑的看着它。

“咳咳咳,旺财,你去跟他们说……”白狼尴尬的咳嗽两声,忘了它们不是人了,随后把事情和要求跟旺财说清楚后,就径直往前带路。

玉坠 旺财看着大哥前去的背影,不由得生出了一份责任感,旋即命令几匹雄狼跟一匹哺乳期的母狼跟上脚步,带着它们一同向白狼赶去。

白狼脚步快,比他们先到一会,跑到山洞把小求败叼出来。

此时太阳已经悬挂半空,几匹狼在旺财的带领下整齐的赶过来。

白狼对着旺财仰仰头,问道:“它们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汪汪!”旺财语气笃定。

“很好,母狼去奶孩子,你看着它,别让它伤到小孩。公狼跟我一起去刨坑挖坟。”命令下达的快,执行的更快,在旺财传达完的一瞬间群狼便各司其职。

旺财得意的看了一眼白狼:“汪汪汪汪汪汪!”

白狼就算听不懂,也知道它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看哥们管理的到位不。

白狼翻了翻白眼,抬起爪子抽了旺财一下,道:“去看着那条母狼,干完了我去抓好吃的。”

旺财委屈巴巴的抬头,听到有吃的后眼睛又亮了起来,屁颠颠的去看母狼喂奶了。

“……这真不是狗吗?”

……

过了小半晌,一人长宽,一米深的土坑挖下来了,几条狼在白狼的指挥与参与下把小求败的娘拖进了坑里,把遗书当陪葬品,又吭哧吭哧埋了起来。

白狼见完活了,迈着步子说道:“哥几个辛苦了,活不白干,一会去逮头野猪,我给你们掠阵。”

旺财一听尾巴都翘起来了,一头野猪可够一群狼吃了,扭头对着几匹狼汪汪叫起来,群狼会意……

傍晚,山洞里白狼看着熟睡的小求败,脑子里思绪不断。

以后小求败肯定是自己靠山,可是有自己这么个变数他还是剑圣吗?

蝴蝶效应不得不让他担心,但是一想到以后有条粗大腿能抱也不禁安心。

“唉,不想了。”白狼摇摇头,脸拱向小求败的被窝里,想暖和点。

“嗯?这是什么。”

白狼脸上一硌,伸嘴把小求败怀里的玉坠叼出来。

“这么大个玩意儿也不嫌硌得慌,这是他娘留下的吧?看来这求败家里也是有说法的。”

白狼好奇的拨弄着这个玉坠,越看越觉得玄妙,“这不会是有奇遇吧?”

这玉坠这么特殊,会不会是要滴血认主?

左看右看,没什么能划伤口的,白狼没办法,一咬舌尖,滴了几滴血在玉坠上。

一时间,石洞里光芒四起,白狼无语,“真这么老套是吧?”

接着又是按耐不住的激动,特效这么炫酷肯定是绝世神功。

过了一小会,光芒逐渐变小,玉坠里凭空出了两件物品。

“这是什么好东西?”白狼瞪大眼睛扒拉,“《资本论》?这不是武侠吗?怎么还有这种书?”

它心里还不敢断定,又扒开确认一下,合上,嗯,《资本论》没错了。

还有一个,白狼心里忐忑,上一个是资本论,那这个不会是那位的……

仔细查看后,白狼兴奋了。

兴奋到了极点。

“撕开你红色的外衣,露出你洁白娇嫩的身躯,啊!我爱你,亲爱的油炸花生米!”